逐鹿崇祯末年-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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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望了李飒一眼,感激的说:“如果你们带我出这个险地,我一定会多多赏赐你们,如果你们想做官,我一定在皇上面前保奏你们,我想崇祯皇帝还是会卖面子给我这个叔父地。”
“多谢殿下。”李飒说完,朝着刚刚进门的方丈说:“你这里可有藏身地地方?”
“后院有个菜窖,如果殿下不嫌脏地话,可以去那躲一躲。”
福王闻言不由大声说:“不嫌,不嫌,只要能逃过流寇的搜查就行。”
李飒说:“那就委屈殿下了,我们走吧。”
福王挣扎了两下都没有站起来,本来他就非常虚,再加上这么一吓,哪里还走得动道了。李飒朝着后边一示意,两个侍卫走上前来,驾着福王就往后院而去。
方丈带着几个和尚赶到山门,打开了大门,外面黑压压的一片流寇。为首的是一个青年将领,看到几个和尚开门,忙施礼说:“末将是闯王麾下将官张鼐,因为听说有人逃入迎恩寺,特来搜寻,请方丈寻个方便。”
方丈一合十,念了声法号说:“施主想必是弄错了,今天本寺并无外人进入。”
张鼐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嘴快地亲兵哼了一声说:“方才有人看见的一群人进了你们寺庙。”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没有见到有人进来,就是没有人进来。”
张鼐看了一眼方丈,方丈一脸的淡然,丝毫看不出一点破绽,但是后边的小和尚就没有老和尚这份定力了,一个个面如土色,战战兢兢的站在后边。张鼐看到这个情况,心中猜到福王父子十有**就是藏身迎恩寺,不过张鼐虽然不尽信佛,但是也不敢亵渎佛门圣地,因此和气的对方丈说:“大师,也许贼人是私自进来的。再说大师既然说没有人进来,何不如让我们进去搜一搜,以证实大师之言不假。”
方丈看了张鼐身后的兵士一眼,说:“这是佛门清静之地,各位执刀带枪,满身血迹,恐怕会玷污佛堂,到时候佛爷怪罪下来,恐怕会给洛阳带来大灾。”
张鼐还要和方丈商量,贺镇玉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地耽搁才跑了福王,知道一旦抓不住福王,那么自己小命不保,因此走上前来,一把将方丈推开:“张爷,和他废什么话,给我搜。”后边的兵士一涌而进,方丈看到如此,不由双目一闭,咏开了经文。张鼐从方丈的身边走过,还不忘说了一句得罪了。张鼐刚进入寺庙,就听见后面一阵兵器交鸣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了高兴的欢呼声:“拿住了,拿住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进退维谷
闯王和一众谋士没有参加攻打洛阳的队伍中,而是在后方的关帝庙一直关注着前方的消息,而作为攻城主将的刘宗敏则不时的将攻打洛阳的情况派骑兵报到关帝庙闯王处。过了二更不久,刘宗敏就传来消息,洛阳北门和东门已破,张鼐带着骑兵已经进去了,闯王等人不由大为兴奋,他们虽然知道洛阳必下,但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快,还不到几炷香的时间,洛阳已经被攻破。然后就是一个一个好消息接着传来,张鼐的骑兵已经控制住福王府,袁宗弟的步兵已经进城,守军已经溃败,使得闯王和牛金星等人拍掌相庆。
通过刚才的消息,闯王等人知道了北门是被城中的饥民打开,牛金星不由又老调重弹,说起定都洛阳的事情:“闯王,从今天攻打洛阳的情况来看,民望全在我们这里,这个时候称帝是个不错的选择。”
闯王现在已经兴奋得全身如同着了火一般,忙拿起旁边的凉茶喝了一口,听到牛金星的这句话,他心中也是一突,其实他何尝不想当皇帝。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商门兴那件事情上来,他认为军队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称王称帝,因此开口说道:“现在情势虽然对我们很有利,但是我们这十万大军缺乏训练,我们不能太得意,再说别忘了我们的老对手孙传廷在开封虎视眈眈那。”
牛金星没有经历过南原之败,对于孙传廷只是略有耳闻,不知道孙传廷之能,因此笑着说:“大明的官员,文爱钱,武怕死。这个孙传廷未见得有多大的能力,我听说去年的这个时候,孙传廷集兵十八万仍不敢与鞑子开战……”
闯王摆了摆手,回忆起南原的事情来,良久才说:“当年南原一战,我们就是太轻敌了,中了孙传廷和洪承畴诡计。要不是老八营的人死力地保护我冲出重围,恐怕我早就是枯骨一堆了,蛰伏商洛山中一年多才渐渐恢复了元气,虽然现在情势好转,我们也不能忘了当年之败,不能大意。”
牛金星也听老八队的人说过南原之败后的惨景,闻言不由默然,闯王扫视了在座的几个人,又说:“现今河南各府县残破不堪,甚至出现了易子相食的情况。可以说千里无人烟,现在建都称帝恐怕会大失民望,再说我的德威不足以服人,称帝太早,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因此这件事情大家莫要在劝,等到情况好转了,再议不迟。”
牛金星看到闯王坚持不建都称帝。也不好说什么了,朝着宋献策等人看了一眼,说:“那闯王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闯王熄了建都称帝的想法,已经有了定算,因此说:“启东,明天进入洛阳后,你先去找到双喜,清点这次攻破洛阳所获,然后分出来一部分赈济灾民。剩下地都运回老营去,待我们将十万大军都训练成精兵后,那时候兵锋所指,河南岂不望风归降。”
牛金星闻言忙说:“闯王,你放心吧,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我估计三天就可以完成登记造册,再用三四天赈济饥民,七八天足够了。”
“报。”大殿外一声大喊,又一个骑兵赶回来报信。
闯王看了吴汝义一眼。说:“快让他进来。”
吴汝义忙开门放进来那个骑兵。那个骑兵信使一头大汗。也顾不得上擦。朝着闯王跪了下去。说:“闯王。福王父子已经逃出王府。现在尚不知道下落。总哨爷已经让张鼐小将爷分头搜寻。”
闯王闻言不由一惊。站了起来。急问:“怎么让福王父子逃掉了?”其他人当然也知道福王父子地重要性。也纷纷站了起来。纷纷看着那骑兵。
那骑兵咽了一口吐沫。缓解一下如同火烧地嗓子。才又说:“具体情况小人就不知道了。总哨爷就是让我将这个消息报给闯王。总哨爷说让闯王放心。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福王父子抓住。”
闯王皱着眉头看了其他人一眼。战前他曾经找过张鼐。叮嘱了又叮嘱。现在竟然还是让福王父子逃掉了。这个张鼐啊。到底是年龄小了一点。要是李过在就好了。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不过懊丧没有用。因此闯王又朝着那个骑兵说:“你回去告诉刘总哨。无论如何一定要抓获福王那个老狗。要是跑了福王。可别怪我闯王绝情杀人了。”
“是。小人一定将闯王地命令带到。”
闯王这时候恨不得立马飞到洛阳城中去。亲自搜寻福王父子。不过他马上又变了想法。如果这时候自己赶到洛阳。那么刘宗敏会如何想?会不会认为自己信不过他?会不会因此心存芥蒂?一时间闯王想了许多。看来自己还做不到处事不惊。如果以后真地做了皇帝。还如现在这个样子。众将将会有什么样地想法。想到这里。闯王强自将着急之色忍了下去。反而换了副淡然地样子说:“现在洛阳地战事如何?”
骑兵满脸兴奋之色,大声说:“洛阳守军不堪一击,现在城内已经大部分被我军控制。”
“好,辛苦了。”
那个骑兵看到闯王如此平易近人,不由有些激动,大声说:“为闯王做事,不累。”
闯王闻言不由一笑,点头说:“好,汝义,赏他十两银子。”
那个骑兵从吴汝义那里接过银子,忙朝着闯王磕头谢恩。闯王看了他一眼说:“要是不累,你现在就赶回去,将我的话传给刘总哨。”
那个骑兵受到闯王地赏,再加上闯王的和气,让他浑身一阵轻松,仿佛有使不完的劲,清脆的说:“不累,请闯王示下。小人好告诉总哨爷。”
“第一,告诉总哨将所有的城门都控制住,除了咱们地人以外,只许进,不许出。另外不论如何将福王父子给我搜出来。第二,既然洛阳城已经落入我军之手,告诉刘总哨。除了抵抗的顽徒外,不得轻开杀戒。派骑兵控制重要地点和十字街口,严禁烧、杀、奸淫、抢劫。第三,城内的官员也不得多杀,都控制起来,等明天处置。就这些你一定要一个字不差地说给刘总哨。”
那个骑兵将闯王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有记错的地方,闯王又让他更正过来,复述了两遍,那个骑兵终于将闯王的命令一个字不差地复述出来。闯王点了点头说:“对,就是这些,你快去吧。”那个骑兵答应一声,快步而去。
牛金星看了闯王一眼,然后有些担心的说:“要是让福王父子逃掉了,我们如何与将士交代,如何与洛阳的百姓交代?张鼐这件事情办砸了,如何处理。我也知道闯王待张鼐如同己出,但是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办砸了,不杀张鼐恐怕难服众心啊。”
闯王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逃掉了福王,张鼐只好军令从事了。”不过闯王马上又带着希望地说:“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洛阳所有的城门,这么短的时间福王父子逃不出城去,只要我们尽心去搜,一定会搜得出来。”张鼐的哥哥都是追随闯王战死的,而张鼐也一直忠心耿耿,要是杀张鼐。闯王真地还舍不得。
牛金星看了一眼宋献策,笑着说:“献策,你卦术无双,何不占卜一卦,看看福王父子到底能不能逃脱得了。”
宋献策对于占卜之学向来自负,听到牛金星这么一说,也不推辞,当然他也想在闯王面前露上一手,虽然现在宋献策已经高居军师之职,但是他知道自己才力有限。不如牛金星、李岩等人。牛金星呢,善于内政。就如萧何之于刘邦,而李岩呢。有勇有谋,就如韩信之于刘邦,本来作为军师的自己,应该是张良之于刘邦,但是自来闯营之后,还没有拿出好的计策,他心中一直非常着急,现在有了机会,他能放过吗,因此拿了几个青钱,开始占卜起来。李岩向来不信这些,看到宋献策煞有介事的算了起来,心中不由一哂,不过他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是佯装关心地在一边观看,而闯王和牛金星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宋献策,就好像宋献策能决定福王父子的命运一般。
良久,宋献策才算完收卦,朝着闯王说:“从卦象上来看,福王不久就会就缚。至于福王世子恐怕就有些难了。”
听到福王能够就缚,闯王不由将悬着地心放回了肚子里面,笑着说:“只要不跑了福王那个老狗就行了,福王世子即便逃掉了,也无关痛痒。那你说说为什么福王能抓得到,福王世子就抓不到了,这两父子难道还是分头逃跑的吗?”
宋献策闻言不由沉吟了一下,方他才从卦象上看,知道福王世子有贵人相助,日后必定会大富大贵,福王世子现在贵为藩王世子,已经大富大贵,怎么卦象还显示会更加大富大贵,难道他会做皇帝?可惜自己不知道福王世子地生辰八字,不然卜上一卦就清楚了。虽然心中存疑,但是这个话当然不能和闯王明说,要知道他曾经给闯王献过“十八子主神器”的谶语,要是说福王世子有九五之相,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因此他只好将话说了一半:“从卦象上看,福王世子这次有贵人相助,逃脱一难。”
闯王闻言不由一愣,脸上现出疑惑的表情来,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贵人?现在洛阳周围府县都在我们控制之下,谁会是他的贵人?”
宋献策想了一下说:“从卦象上看,应该是披坚执锐之辈。”
“哦?你说是将军?”牛金星忙走到地图上看了起来,半响才说:“洛阳守军已经大败,这样的情况下,自保不暇,怎么会去救福王世子。如果不是洛阳守军,现在洛阳百里之内,没有大明军队,那么将军会是谁呢?”
宋献策轻咳了一声。想了想说:“我只是从卦象上来分析,至于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卦象上并不能反应,不过我有些奇怪,这个救福王世子地人并非我等族类。”
闯王闻言不由更是疑惑,不自禁的说:“非我族类?难道是鞑子?不对啊,河南地处中原腹地。鞑子的势力如何能伸到这里?除了鞑子还会有谁?”
李岩心中对宋献策的说法不屑一顾,认为宋献策不过装神弄鬼,以邀闯王欢心,笑着说:“不日便有结果,我们现在瞎猜也是无益,不如想想明日闯王进城的事情吧。”
牛金星笑着说:“对,对,洛阳百姓可是望穿秋水,闯王进城地时候一定要隆重,不能辜负了河洛百姓之望。”
闯王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眼睛闪烁着说:“我看也不用准备,我还是原来的布衣本色就可以了。”闯王说话间忽然看到吴汝义在殿门处探头探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看到自己和众人说的正热烈,便又缩了回去,忙朝着吴汝义说:“汝义,有什么事情?”
吴汝义看到自己的小动作被闯王发现,不由非常尴尬。方才刘芳亮和任继荣赶了回来,吴汝义看到刘芳亮和任继荣垂头丧气就知道事情不妙,后来听刘芳亮将丢失虎牢关的事情说了,更加心惊,刘芳亮不敢进去,因此央求他,让他看看闯王是否空闲,没有想到自己刚探了一下头,就被闯王看见了。忙走了进来低声说:“刘爷回来了,还受了伤。”
闯王脸上不由变色,他还以为是刘宗敏呢,难道事情起了变化?因此忙说:“洛阳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刘总哨怎么还会受伤呢?”
吴汝义看到闯王误会,忙说:“不,不是总哨爷,是刘芳亮刘爷。”
闯王等人听到刘芳亮回来了,更是吃惊,刘芳亮守卫虎牢关,如果没有出大事。不可能回来。因此大家也不由都站了起来,闯王更是着急地问:“芳亮现在在哪?”吴汝义朝着殿外指了指。闯王忙说:“快让他进来。”
牛金星看了李岩、宋献策等人一眼,然后朝着闯王说:“看来虎牢关是丢了。”
“失了虎牢关。洛阳以东再无险可守,山东镇恐怕会长驱直入,事情难办了。”李岩见过田羽,心中对田羽也非常佩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