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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杜鲁门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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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中任过职。

杜鲁门决心既有一个他可以把大部分责任托付给它的强大内阁,又能同国会 相处得比罗斯福好。甚至选中汤姆?克拉克也主要是根据萨姆?雷伯恩众议 院议长的推荐。

令海军上将李海和其他职业海军军官遗憾的是,杜鲁门还起用了一位预 备役军官做他的海军助理,他是另一位密苏里州人,海军上尉小詹姆斯?K?瓦

达曼,这一任命几乎与哈里?沃恩的任命相等。同沃恩一样,瓦达曼在 1940 年参议院竟选的紧要关头,和杜鲁门站在一起。他和沃恩一样,知道如何使

“头儿”高兴。一次,杜鲁门同沃恩、瓦达曼、乔治?艾伦和约翰?斯奈德 乘总统游艇在波托马克河上巡游并一起玩纸牌之后,在日记中写道,他的两

肋由于大笑而感到疼痛。

然而,另一项任命被认为是杜鲁门表现出真正的政治勇气的第一个迹 象。显然,这不是一个像往常一样的政治事例,也不是罗斯福风格的政治事 例。

随着田纳西流域管理局局长戴维?利连撒尔的任期即将届满,社鲁门受 到保守民主党人的强大压力,要求抛弃他。田纳西州参议员肯尼思?麦凯勒,

人称“老麦克”,是位棱角突出而外表懒散的参议院议长和拨款委员会主席, 正处于“权力的巅峰”,他威胁说,如果社鲁门敢于重新任命自由派人士利

连撒尔,他将领导一场记忆中的最大的批准斗争。他坚持在任命田纳西流域 管理局局长问题上要任人唯贤,不能任人唯亲。罗斯福为避免与麦凯勒产生

麻烦,早已谈到要任命利连撒尔担负别的职务。

利连撒尔是一位坚定的、理想主义的新政派人士,在杜鲁门接替罗斯福 的问题上,颇费思索,几乎病倒。他被召到白宫。杜鲁门的印象是,利连撒

尔的工作一直是第一流的,杜鲁门也这样对他说。然后,他微笑着问利连撒 尔,他是否准备继续在田纳西流域管理局工作。如是,他将会被重新任命。

当然,与麦凯勒会有些麻烦,杜鲁门说,但他以前同麦凯勒较量过。

这就是所发生的一切(利连撒尔表示怀疑地和激动不已地记述着)??没有谈 论他作为总统要任命我将会承担什么“后果”??没有谈诸如??罗斯福总统曾对

我说的那样,如果麦凯勒关于我的意愿没有得到尊重,他会干出些什么来破坏安宁

——没谈这些——情况就是如此。 这种做法令人钦佩。朴实,没有虚伪的夸大之词,没有搞得复杂化,直截了当!

结果,麦凯勒的反对几乎未产生什么影响。5 月 23 日,参议院批准了这 一任命。

早些时候,杜鲁门在见利连撒尔之前,曾面带喜色地对他的工作人员说:

“老麦克会得脑溢血的。”

5 月末的另一个早晨,杜鲁门在 9 点钟的例会上对他的工作人员说,他 做了一件可能引起反对的事情。他邀请了赫伯特?胡佛来见他。他前一天晚

上给胡佛写了封信。信件正在邮寄中,因此想变卦也无济于事了。

自 1933 年罗斯福首次出任总统以来,这位前总统在白宫一直就是不受欢 迎的人。杜鲁门认为到了结束这种状态的时候了。他说他希望与胡佛谈在欧

洲救济饥荒的问题。还有,尽管他没有说出来,胡佛是在他的位子上坐过的 另一个凡人,或者是经常被人同罗斯福相比而知道这种感受的人。

“见了赫伯特?胡佛,”杜鲁门在日记中写道,“??并就食品和美国 历届总统——尤其是我们两位——所遇到的普遍麻烦进行了愉快和建设性的 交谈。”

一切进行得如此顺利,杜鲁门还记述道,以致使他几乎不知道再考虑些 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除了把它归功于上帝。我想,上帝在指 引着我。”

4

新近完全由文职人员组成的高度保密的 S—1 临时委员会,除了由史汀生 担任主席外,还包括 8 名成员,其中有 3 位著名的科学家参与该计划的研究。

他们是:哈佛大学校长、国防研究委员会主席詹姆斯?布赖恩特?科南特, 麻省理工学院院长卡尔?T?康普顿,科学研究与开发署主任、华盛顿卡内基

学院院长万尼瓦尔?布什。拉尔夫?A?巴德是海军部副部长和前芝加哥金融 家。威廉?L?克莱顿是负责经济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和国际贸易专家。乔治?L?哈

里森是纽约人寿保险公司总裁,他是史汀生有关 S—1 计划的特别助理。

第 8 位是吉米?贝尔纳斯,他由总统任命,为其私人代表。 第一次会议于 1945 年 5 月 9 日星期三在史汀生的五角大楼办公室召开。

“先生们,我们的责任是推荐有可能改变文明进程的行动。”德高望重的陆 军部长这样作了开场白。会议于 5 月 14 日和 18 日继续召开。5 月 31

日星期 四,又召集了关键的两天会议,积极参与开发原子弹的 4 位物理学家组成的 专门顾问小组这次也参加了讨论,他们是:芝加哥大学的恩里科?弗米和阿

瑟?H?康普顿,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放射实验室的欧内斯特?O?劳 伦斯,以及极为重要的人物、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主任 J?罗伯特?奥本海

默,原子弹就是在他的实验室里组装的。

最后一次会议讨论了包括同苏联人关系在内的一系列广泛的问题。马歇

尔将军提出可能邀请俄国人派一些他们的科学家来观看第一次试验的问题。 贝尔纳斯反对,表达了一种得到大家同意的观点,即最好的计划是“尽快推

动生产与研究,以确保我们处于领先地位,同时尽一切努力来改善我们同俄 国的政治关系”。

经过充分讨论,委员会和科学家顾问小组一致得出 3 点结论:

1。应对日本尽快使用原子弹。

2。为了给“尽可能多的居民留下深刻的心理印记”,应对被工人住房和 易受毁坏的其他建筑物包围的战争工厂使用原子弹(奥本海默向他们保证

说:“原子弹造成的视觉影响是巨大的。”)。

3。使用原子弹前不发出警告。 贝尔纳斯离开会场后,直接到白宫向杜鲁门汇报,据贝尔纳斯后来的回

忆,杜鲁门说:“他只能勉强同意,因为他想不出其他办法??” 与此同时,史汀生收到一封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长信。他将此信称之为

一位诚实人写的“值得注意的文件”,并立即把信传给了马歇尔。这封信是 通过正常的安全渠道写给总统的。“我将亲自把总统的那一份送给他,”史

汀生在回信中说,“或者通过贝尔纳斯??”

信上的日期是 5 月 24 日,是住在纽约东 11 街 23 号的一位不出名的工程 师 O?C?布鲁斯特写来的。他是为 S—1

从事铀同位素分离工作的,但自德 国战败后,他一直为“锁在原子弹中的”能量一旦释放出来可能对未来意味

着什么的问题所困扰。“毁灭人类文明的想法不是感情夸张的歇斯底里,也 不是怪人的疯话。我认为,这是十分现实的、几乎难以避免的结果。”在该

计划的最初阶段,布鲁斯特和其他许多人一样,希望这将被最终证明是不可 能的。“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只要德国有任何可能在这项任务中成功的机

会,我们便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竭尽全力,千方百计首先得到这个东 西,并在德国有机会毁灭我们之前将其摧毁??只要德国的威胁存在,我们

就不得不全速进行,??随着德国威胁的消除,我们就必须停止这个计划。” 他强烈要求对日本的一个目标使用一颗原子弹作为示范,但以后就不再生产 核原料。

我当然并不想提出任何损害对日作战的建议,尽管这可能看起来很可怕,但我 知道,目前在征服日本方面遭受更大的伤亡,会比无节制地竞相生产这种原料给世

界带来的灾难好得多??我以我们国家的未来和世界和平的前途的名义,请求您, 先生,不要因为我人微言轻,在公众眼里既没有影响也没有名气,而对此不予置

理??

信送到了白宫,但仕鲁门看了没有,不得而知。然而,信被很快退了回 来,没有什么标记说明总统的反应。

关于杜鲁门的心境可以从他 6 月 3 日星期日的亲笔日记中得到一点提 示:“度过了几天非常紧张忙碌的日子。”这是他的唯一评论。他后来说过,

他当然认识到原子弹爆炸将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和伤亡。

事实上,没有人对于这一武器可能产生的威力十分清楚。科学家专门小 组预测的爆炸力相当于 2000 吨到 20000 吨的 TNT 不等。

对于苏联人可能要花多少时间来发展这种武器,专家们的估计是 3 到 5 年不等,虽然格罗夫斯将军个人推断为 20 年之多。

史汀生较多思考的是更广泛的历史性后果。他在委员会的最后一次会议 上说,将原子弹“不仅仅看作是一件新式武器,而且也看作是人类对宇宙关

系方面的革命变化”是何等的重要。他像 O?C?布鲁斯特那样警告说,此计 划可能意味着“文明的末日”。原子弹可能是一种弗兰肯斯坦恶魔(即自己

所创造而反过来毁灭自己的怪物——译者注),或者可能意味着“文明的完 善”(科学家专门小组的欧内斯特?O?劳伦斯预言,从地球上的来源而不是

从太阳获得我们能源的日子或许是有可能出现的)。但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6 月 6 日星期三,史汀生前来与总统更详细地讨论这份报告。 史汀生告诉杜鲁门,他对 B—29 轰炸机的燃烧弹轰炸对日本造成破坏的

报告深感不安。史汀生说他一直坚持要准确地轰炸目标,但现在空军通报说 那不可能做到,因为日本不像德国,工业不集中,而是分散在雇工住房中间,

或与他们毗邻相连。

史汀生意识到,随着战争的旷日持久,在华盛顿如同在全国一样,人们 对于轰炸民事目标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1937 年日本人轰炸上海时,

人们认为那是最骇人听闻的暴行。1939 年战争在欧洲爆发时,罗斯福乞求双 方要克制,不对平民进行“非人道的野蛮”轰炸。他 1940 年 12

月的“民主 武库”演讲具有特别的威力和紧迫性,因为德国轰炸机正在伦敦上空进行狂 轰滥炸(爱德华?R?默罗曾说过:“烧毁一座伟大的城市是多么虚弱的举动

啊!”)。但是,战争的趋势变了,杜鲁门在他的皮夹子中仍然携带着的坦 尼森诗篇中所描写的像下雨一样从天而降的“恐怖的露水”,已经变得更加

恐怖了。1945 年 2 月的那个冬天,在对德国德累斯顿的三次空袭——两次英 国的,一次美国的——中燃烧弹引起的风暴性大火在 200 英里之外都能看

到。估计共有 13。5 万人丧生。

最近一期《生活》杂志刊登了几幅 300 架 B—29 轰炸机空袭东京后从空 中拍摄的照片,该杂志说,迄今为止,只有发生灾难性大地震时才能造成如

此的破坏。这份杂志没有提到有多少男人、女人和儿童被炸死,但是在 3 月

9 日到 10 日的那个晚上对东京的一场如此可怕的火力袭击中,就有 10 多万 人丧生。轰炸机的机组人员在最后几批袭击中可以闻到人肉烧焦的气味。由

于日本再次发誓要战斗到底,袭击继续进行着。5 月 14 日,500 架 B—29 轰

炸机袭击了日本第三大工业城市名古屋,《纽约时报》称之为空战史上燃烧 弹的最大集中。5 月 23 日,东京的 5 平方英里市区被抹去了痕迹。36 小时以

后,16 平方英里的地区遭到摧毁。几周内,其他几座沿海城市——横滨、大 阪、神户等也遭袭击。

史汀生对杜鲁门说,他不愿看到美国的“暴力行为超过希特勒”。但是, 他也担心日本的一些目标可能被常规空袭炸得如此厉害,以致会使 S—1 没有

“合理的背景”去显示其威力,这一似乎打动了社鲁门的见解,加上史汀生 以往的担心,显得如此古怪,竟然使他放声大笑,然后补上一句,说他明白 了。

史汀生和马歇尔将军所担心的都不是应不应该对日本使用原子弹,而只 是如何使用它才能尽快制止大屠杀。史汀生 1942 年给格罗夫斯将军的指示是

“尽早生产”原子弹,“以便使战争结束”。 正如吏汀生所强调的,委员会的作用仅仅是咨询性质的。向总统提出建

议是他一个人的责任,而他痛苦地了解这一切全得靠他的判断。

向总统提出建议的最终责任是要我来负的(他后来写道),而我并不太想掩盖 这一点。委员会的结论同我个人的相似,虽然我是独立地得出我的结论的。我感到,

为了迫使天皇及其军事顾问们真正投降,必须给他们以巨大的震动,使之能令人信 服地证明我们有摧毁日本帝国的威力。这一有效震动将拯救数倍于它可能造成损失

的美国人和日本人的生命。

委员会和科学家专门小组考虑过向某个目标而不是一个城市扔原子弹、 作为给日本人的一个无害的技术性示威的可能性,后来将它否定了。马歇尔

将军最初设想,可以先对大的海军设施等“纯军事目标”使用这一武器,以 后如有必要再向制造业中心使用,这样人民将会事先得到警告而离去。马歇

尔说:“我们必须用这种事先警告的办法来减轻使用这种武力时因考虑不周 而可能引起的责骂。”但是现在马歇尔显然改变了想法,另外,他也不是这

个委员会的正式成员。科学家们终于提出建议说,任何示威都不足以壮观到 产生必要的“巨大震动”。也许只有备好一颗炸弹。有人担心这颗炸弹可能

不灵,而且,事先公布一件据说是威力无比的秘密武器,它一旦失败,要比 没有试图这样做还要糟糕,并只能支撑日本人继续战斗下去的决心。奥本海

默在代表科学家专门小组写的材料中说:

在最初使用这些武器的问题上,我们科学界的同事们的意见是不一致的:这些 建议包括从纯技术性示威,到精心设计的军事应用以引诱投降不等。那些主张纯技

术性示威的人希望使原子武器的使用成为非法,并担心如果我们现在使用这种武 器,我们在未来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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