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警症候群-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礼包的饺子啊,怎么吃都吃不够。
可最终这饺子王东阳也没吃上,他怎么都无法想像就是去水房洗个手的功夫,所有饺子就被某闻风而来的刘姓教官连锅端,幸亏吴礼拦着他,说以后想吃随时给他包,要不然王东阳真恨不得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了。
王东阳一边吃着饺子汤煮的方便面一边抱怨,说什么家里拿来的酒精炉子火力太小,煮个饺子都得30分钟,这才夜长梦多引狼入室,早知道应该直接带熟的过来。
吴礼刷碗,晒被子,收拾屋子,王东阳端着碗被赶得满屋子跑。
“东阳,你怎么不问我啊?”吴教官打着被子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王东阳喝下最后一口面汤,舔舔嘴唇:“问什么?”
“还能问什么?思扬的事儿贝。”
“哦,那个啊,我已经……”慢着!王东阳一激灵,差点儿就把“榴弹炮”出卖了,这事儿要是让吴礼知道了,估计他又得住院了,幸好反应快,小王同学悄悄抹去一滴虚汗。
“已经什么?”吴礼皱着眉头走过来。
“啊,那什么,已经……哦,已经吃饱了,对,给你碗。”王东阳打着马虎眼把空碗递过去,吴礼夺过碗扔到盆里,“你就一点儿不好奇?”
“好奇啊!简直是心痒难耐啊!”王东阳蹭到吴礼身边伸手搂他的腰,“你要是愿意说,我绝对洗耳恭听,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问。”
“哦,成,那再说吧。”吴礼端着水盆去水房。
“教官……!!”屋子里王东阳的哀号被自动屏蔽。
……
寒假的最后几天成了两人真正的蜜月,不过这个蜜月过的极其普通且糜烂,每天除了吃、睡、玩就是玩、睡、吃,弄得两个大男孩开学体检一上称,全闹个大红脸。
体检老师推推眼镜:胖了啊!
于是奢靡的生活就此打住,王东阳和吴礼开始见天往“榴弹炮”的散打教室跑,美其名曰运动减肥,其实还是玩。
王妈妈后来又打来过电话,说他爸这边儿一切正常。老太太弄得跟地下党一样,一个劲儿嘱咐儿子要努力学习!不能欺负小吴!好好治病!结果小王同学放下电话耳鸣了3天。
一开始上课,日子就像死循环一般怎么都看不到边儿还过得贼快,王东阳看到警服还是作自我催眠状,吴礼也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转眼就过了两个多月,万物复苏,春暖花开,杨花柳絮满天飞,鸟儿在枝头吱吱鸣叫,王东阳同学却不幸患上了严重的花粉过敏症。
打喷嚏流鼻涕流眼泪,嗓子哑的像破罗,一说话嘎嘎地带颤音儿,一出声儿就把吴教官逗得前仰后合喘不过气儿来。
可最要命的还是嗜睡,每天早上王东阳都得唱一出窦娥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赖床,被吴教官一顿抽打后起床,跑到散打教室以后再被“榴弹炮”追着一顿暴打,生活充实而且弥漫着火药味儿。
某天上完课,王东阳拖着疲惫的身子,流着清鼻涕回到宿舍,刚要往床上躺,电话就催命一般响了起来。
王东阳慢条斯理地挪到电话边上刚要接,铃声嘎然而止。
他妈的!
小王同学狠狠吸溜了一下鼻子,蹭回到床边,结果脑袋刚粘上枕头电话又响了。
他妈的!!
这次王同学噌噌两步窜过来,一把抓起电话:“喂!!”
“喂?吴礼在吗?”
王东阳一愣,这个声音……董思扬?
恐警症候群 正文 第22章
章节字数:4113 更新时间:08…06…02 18:55
“喂,吴礼在不……啊嚏!!”
电话那边儿一个爆炸式的喷嚏把王东阳吓了一激灵,摸摸鼻子,担心口水会不会顺着电话线喷过来。
“不在!!”王东阳啪嗒一声撂了电话,还想缠着吴礼?那得先问问爷我同意不同意!
可王东阳趾高气昂地刚一转身,电话又响了,一接还是刚才那人。
“跟你说了他不在!……啊嚏!!”王东阳一个喷嚏打回去,这倒好,谁也别说谁了。
电话那头儿狠狠清了清嗓子,嘴里叽里咕噜地骂娘:“什么破天儿!害得老子说话跟唱戏似的……你是王家小少爷吧?”对方猛咳了一阵,嗓音顿时清澈了不少,“栗子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谁啊?”王东阳很纳闷,心说这声儿怎么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听着确实有点像那个董思扬,可现在又有点儿拿不准了。
“啧啧,伤心哦,看来我那一脚算是白踹了!早知道应该直接把你揣到医院去。”对方装模作样地吸吸鼻子。
王东阳一怔,下意识地摸摸后腰,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突然灵光乍现:“恩公!!!”
“乖!”杨华在电话另一头儿哑着嗓子哈哈笑起来,跟气密芯撒气似的,“咳咳……亏你小子还有点儿良心,叫我华子哥就成了。那天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话,真没想到你小子一张嘴怎么跟七老八十似的,天生公鸭嗓啊还是变声期延迟?”
王东阳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心说屁!你还好意思说我!?
心里不服气,嘴上还不能带出来:“没,这不有点儿花粉过敏嘛,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啊?你也过敏?同志啊!我……啊嚏!……我他妈都快被折腾死了,你听听我这声!”
听见了听见了,要不能听错吗?
两只公鸭子艰难地寒暄了几句,杨华又问:“栗子呢?怎么还不会来啊?”
“他晚上有课,下午可能不回来了,有事儿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最近局里没什么案子,我也难得偷几个假,想去你们学校看看栗子,提前打招呼约个时间,省得到时候扑空。”说一句话吸溜一下鼻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辛苦。
“哦,成,我回头跟他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他要是安排不开我再让他给你信儿。”王东阳犹豫了一下,“那什么……就、就你自己吧?”
“你想让我带谁?思扬?”杨华揪过张纸巾狠狠撸了撸鼻子。
“别介!你要带他那你也别来了。”王东阳巴不得那个混球再也别出现在吴礼面前。
“哈哈!”杨华又喝喽喝喽(象声词,类似哮喘发作的声音)笑起来,“瞧你那小样儿,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对了,思扬的事儿是吴礼告诉你的?”
“不、不是……别人说的。”
“哼!这人谁啊,背后嚼人舌头真他妈没素质!”杨华义愤填膺地叫骂,王东阳猛地一哆嗦。
某处,历来身体本儿棒吃嘛嘛香的某刘姓教官冷不丁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差点顺势栽进路边儿的排污水沟。
“算了,反正你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谁说都一样。……诶!程儿啊!来得正好,再给我拿包面纸来!你哥柜子里就有,要心相印的!”杨华扯着脖子嚷嚷,声音难听得王东阳直皱眉,这绝对属于重度噪音污染。
“我可能后天上午过去,星期六,没问题吧?”
“恩,应该没问题,等小礼回来我告诉他。”王东阳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发短信给吴礼,让他回来的路上顺便再带两包纸巾。
“那成,拜托少爷了啊,可别忘了,回见。”
“放心吧忘不了,拜拜。”
……
忘了。
星期六中午,当王东阳顶着一头鸟窝一样的乱发出现在杨华跟前的时候,杨队长的眼睛在喷火。
吴礼……开会去了,明天回来。
杨队长一口茶水全喷王东阳脸上了:少爷啊少爷,老奴就这么点儿假期,还让你给我涮了。这这这,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
王东阳拿出手绢边擦脸边赔笑:那什么,要不我陪着您参观一下我们学校吧?或者一会儿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再给您补几天休?
杨队长一声冷笑:哼哼,算了,我放不放假不是你爸说了算,这得问问贩毒份子放不放假。
杨华穿着一身儿海蓝色的运动套装,背着个双肩背书包,头顶戴着一顶同色系的棒球帽,娃娃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的,整个一如假包换的初中生啊!
王东阳吭哧了半天,这声“华子哥”死活就是叫不出口,不得已只能改口叫杨队。
杨队说得了,既来之则安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认识认识咱王大少爷,毕竟关乎到栗子的终身幸福,不谨慎不成!
王东阳也想喷茶,不过一抬头对上了杨华犀利的目光,咕嘟一口就给咽了。
杨队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少年儿童气息,说起来,也只有那藏都藏不住的尖锐眼神,以及那口地道的饱含豪迈的和嗓音极端不相符的京骂,才能暴露出他一26岁北方大老爷们的真是身份。
王东阳不得不佩服老天爷造物的功力,在创造了自己、刘教官这些让人怀疑是精神分裂产物的同时,竟然还创造了一个杨华这样让人大跌眼镜的极端矛盾体,真乃奇才也!
……
两人坐在烤肉斋里靠窗户的那个老地方,杨华一开场就咕咚咚灌了一整扎啤酒,王东阳立马就后悔了,早知道这位和“榴弹炮”的容量不相上下就不逞能说要请客了……
“栗子不是普通人,你要是玩玩的话趁早离他远点。”杨华一边吸溜着冷面一边说。“他父母不在身边,我就是他的监护人,我得对他负责。”
王东阳低着头喝汤,对他来说把眼前这个小大人和“监护人”有点儿难度。
“我对他是认真的,我喜欢他。而且……”王东阳深深吸了口气,“我不会像那个思扬一样,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他。”
“得得得,没让你表决心。说实话,这条路很苦,不过如果有一丝希望能得到父母祝福的话,还是不要放弃。”
“我爸爸……估计没什么希望。”
“你知道当初思扬放弃吴礼的原因吗?”
王东阳老实地摇摇头。
“服务员,加一盘儿小羊羔,再给我拿一盒红双喜。”杨队把空掉的烟盒捏瘪后扔进垃圾桶。
年轻的服务生端着肉拿着烟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未成年人最好不要吸烟……”
杨华面无表情地普啦一声抖开警官证,小服务生被吓了一跳,一溜烟钻进了后厨房。
“杨队……”王东阳脸上写着同情二字。
“习惯啦。”
正如他所说,杨华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仍然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王东阳眼巴巴地瞅着钱包作痛心疾首状。
“说句老实话,我本来没想到这俩人还能再碰上,还闹得这么大。”杨华用筷子拨弄着烤得嘶嘶作响的肉片。“我们仨小时候那么好,可赶上拆迁,没办法,只能跟着长辈各奔东西,我父母在新加坡,我也就过去跟着他们一起住了。那时候都是孩子,谁也没留联系方式,就那么断了。”
这些往事吴礼不说,并不代表王东阳不好奇,他瞪着眼睛听得非常认真。
“等我拿了警官资格回国,没想到带的第一个兵竟然是思扬!呵呵,我们仨小时候说要一起当警察,没想到还真实现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我问他吴礼怎么样了,还联系吗?那小子一开始不说,后来架不住我威逼利诱,就招了。”
杨华吸了一口红双喜,把烟吐在窗户上:“栗子从小就跟我特亲,我也疼他,甚至比思扬这个弟弟都疼,本打算回来一有空就去找他,结果谁成想他俩竟然搞出这么档子事儿来。只可惜老天爷不成全这对苦命鸳鸯,董妈妈来学校看儿子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发觉了,不仅高到栗子家里,还来学校抓人。”
王东阳点点头,这些我都听说了。
“哦,那你听没听说董老太太被气得脑溢血?”
“啊?”王东阳一脸惊讶,这个,不知道……
“说起来思扬那孩子也难,一边是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吴礼,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娘。他脸皮薄,受不得别人骂他不孝,所以后来一咬牙,就跟父母回家了,临走也没跟栗子说。”
杨华仰着脸吐烟圈,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后来他不想放弃当警察,就被他爸安排进了警校分校,毕业之后火速和董老头儿一个战友的女儿结了婚,然后阴差阳错来市里给我当了跟班。说起来,思扬算是被迫把栗子给卖了,换了个老婆,可栗子最无辜,家没了,爱人没了,半死不活地在警校当了个什么教官,哎……心疼死我了!”
王东阳看着面前的娃娃脸,那张脸上写了太多与面容极不协调的苦闷表情,吴礼所受的苦,可能真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想象的都多。
“可老天爱捉弄人,许是报应吧,思扬上个月离婚了,他妈说思扬老婆不能怀孕,就逼着她们把字签了。”
“什么?这、这也太过分了吧……”王东阳惊讶得差点儿把茶杯子碰倒了。
“哎……有时候这父母之命,真是无法用常理解释。他们口口声声是为了儿女好,却把孩子伤了一次又一次。……所以说,你能有王局这么个爹就应该知足了,老头子虽然固执,但并不糊涂。”
王东阳沉默了。
“你小子怕警服,我略有耳闻。”杨华戏谑地前倾着身子。
王东阳皱起眉头:“老爷子跟你说的?”
“哪可能啊!”杨华喝干了啤酒,“程儿说的,他还嘱咐我今天来的时候别穿那身皮。”
这个程队长!王东阳咬牙。
“不是什么大事,别着急,等你毕了业就好了。”
“别让董思扬再找上吴礼了……”王东阳低着头,稍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杨华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吴礼是我的人了,我会负责守他一辈子。”
‘我确定你就是我心中如花的羔羊,你是我的天使是我的梦想……’
杨华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手忙脚乱接起来,没说两句表情就变了。
“市里出大案子了,我得马上回去!”杨华从钱包里拽出一叠百元钞票,塞在王东阳手里:“让没有收入的小弟弟请客不是我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