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红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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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笑道:“咱们兄弟穷了,他马上就给咱们五万两银子。”王常笑道:“这就叫够义气?”邓初道:“仗义疏财之辈,还不够义气吗?”王常笑冷冷一笑:“两位甘为钱财而奴役,实在令人大感失望!”邓初道:“随便你怎样说,但现在你却要死了!”王常笑盯着他:“是吗?”邓初道:“是的。”上常笑怪笑一声,突然间一拳挥了出去。邓初站在那里,双腿纹风不动。但也就在这刹那间,刀光一闪,王常笑随即而倒了下去。邓初的腿没有动,刀也没有动。他只是站立着,咬牙硬挨了一拳。这一拳力道不轻。“篷”然一声,王常笑的拳头已打在他的胸膛上。王常笑一怔。邓初为甚至全然不闪避?邓初为什么不发刀?王常笑只是怔了很短很短的时间。但是一把快刀,已在他的背后削了过来。那是潘天星的刀。邓初不动,硬挨一拳,就是要王常笑吃这一刀。一拳换一刀,很划算。邓初没有死。他凭一口内家真气,可以硬接王常笑这一拳。但王常笑却一定绝对无法挡得住潘天星那一刀!所以,邓初虽然挨了一拳,但王常笑却背后挨了一刀,立刻倒了下去。在他咽气的最后一瞬间,他听见了一个人的怪笑声。“天山双绝,的确名不虚传,佩服!佩服!”王常笑瞪大了眼睛,瞪着这人。那是东方木——同日黄昏,司马纵横与岳无泪来到了丁家饭铺。岳无泪已饿了,而且也想喝点酒。当他们进入饭铺的时候,有个道士正在喝酒。道士喝酒并非奇事。但这道士的酒杯,却是大得出奇,那简直不像是什么酒杯,而是像个大酒坛。而且这杯子,居然是用金子铸造的。岳无泪忍不住走了过去,瞧了一会。这道士大概四十五六岁年纪,仙风道骨,面无四两肉。但他的酒量却很惊人,一下子就己喝了半杯酒。半杯酒听来不算怎么样,但那是烈酒,而且这半杯已等于人家十来大碗!道士把酒杯放在桌上,忽然对岳无泪说道:“老丈,你老是盯着贫道,是不是觉得贫道长得很好看?”岳无泪居然点点头:“你真好看。”道士哈哈一笑,走到司马纵横面眈问岳无泪:“和这位况弟相比,谁较英俊一些?”岳无泪连眼睛都没眨动一下,就说:“当然是你英俊多了!”道士大笑。他忽然用一种很怪异的声音对司马纵横说:“他的说话,你听见了没有?”司马纵横说道:“我没有聋,当然听见。”道士道:“你觉得他说得对不对?”司马纵横道:“你要听真说话还是假说话?”道士道:“你常讲假话?”司马纵横摇摇头:“很少。”道士道:“很少的意思,就是也曾讲过假话了?”司马纵横道:“倘若有人说毕生从未说过假话,那么这句话已是最离谱的假话。”道士道:“你说错了,有种人的确一辈子都不会说假话的?”司刀纵横一怔。“天下间有这种人?”“当然有,而且为数不少。”“他们是怎样的人?”“哑巴,而且是一出生就不会讲话的那一种。”“除此之外呢?”“好像没有了。”司马纵横点点头,叹道:“道长说得有理极了。”道士道:“你述丧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要听的是真话。”司马纵横道:“真话往往很伤人。”道士道:“我又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算你说我长得像只猴子,我也不会生气。”司马纵横点点头,叹道“道长说得有理极了。”道士叹了口气:“猴子般的长相,当然不怎么英俊了。”司马纵横道:“在绝大多数的人眼中看来,的确如此。”道士眨了眨眼睛:“难道有人会认为猴子般的脸孔很好看?”司马纵横道:“当然有。”道士道:“那是什么人?”司马纵横道:“母猴。”道士的脸在发青,忽然颓然坐在椅子上。他长长的吐出口气,良久才道:“兄弟,贫道不生气,真的不生气,只是很失望。”司马纵横道:“美与丑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心境安宁、愉快。”道士道:“贫道失望,并不是因为自己长得丑陋,而是想不到好汉堂的总堂主,居然是个喜欢拍马屁的人。”岳无泪呵呵一笑:“看来,老夫刚才拍马屁是拍在马腿上了。”道士瞧着他:“你为什么要说假话?说我比这年青小子还英俊?”岳无泪道:“你已不是三岁小孩,尊容怎样,该已心中有数,老夫刚才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已经真的醉了?”道士冷冷一笑:“贫道怎会醉?”岳无泪说道:“原来你还没醉,那很好。”道士道:“你又有什么花样?”岳无泪道:“你认为我还会有什么花样?”道士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怎知道你还有什么馊主意。”岳无泪道:“你早已知道老夫会来到这里?”道士一呆,半晌才道:“贫道不说假话,不错,那又怎样?”岳大泪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等老夫?”道士默然,过了一会才缓缓地道:“你现在似乎比我这个出家人还更轻松。”岳无泪道:“不轻松又怎样?难道要一头撞死才过瘤吗?”道士道:“这话说得好,好汉总究是好叹,败了就败了,有什么大不了?”岳无泪道:“咱们多久没见面了?”道士道:“八年。”岳无泪道:“八年前,你用的也是金杯子,但却好像比现在的细小得多。”道士点点头:“你的记性不坏。”岳无泪说道:“就是因为你这个杯子忽然变大了,老夫还以为你不是那个牛鼻子。”道士道:“杯子大了又怎样?人也可以养得又肥又大嘛。”岳元泪道:“这几年来,你赚了不少钱?”道士道:“不算多,只够自己喝酒,和铸造这一个金杯子而已。”岳无泪道:“这金杯子,在别人的眼中看来,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道士道:“那又如何?”岳大泪道:“像齿焚身,你捧着这个金杯子招摇过市,说不定有一天会招来杀身之祸。”道士哈哈一笑,道:“要杀贫道的人不知凡几,多几个少几个又有何相干?”岳无泪叹了口气:“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是穷风流,饿快活,死性不改。”道士淡淡笑道:“正如你刚才所说,这杯子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那么贫道也不算是怎么穷的了。”岳无泪道:“听说两年前,你把扬州五毒抓进天牢里?”道士哈哈一笑,道:“这点小事,岳总堂主居然也知道了?”“怎还算是小事?”岳无泪干咳一声,道:“官府的悬赏,恐怕最少有五千两罢?”道士却咬着牙,哼的一声说:“抓那五个混蛋,并不容易,五千两己不算多,但到头来,、贫道只拿到二千两。…岳无泪一怔:“为什么会少了三千两的?”道士说道:“贫道给人盗走了一张银票!”岳无泪不禁一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能够在你的身上盗走银票呢?”道士咳嗽两声,叹了口气才说:“是一个手痒要赌、输光要愉的小毛贼。”岳无泪还没有说话,饭铺外已有人声叫了起来:“牛鼻子,你不想活了?”这人的嗓子很响亮,但是身材却很短小。他的年纪也和道士不相上下,但却脸色红润,一双眼睛骨碌碌地左转右转。道士一看见这人,不由得火气冒了上来。“就是这混蛋愉走了我的二千两银票!”他神手一指,指尖几乎指在那人的鼻尖上。那人冷冷一笑,道:“不错,是我偷掉你的银票,但你欠我的又怎么算法?”道士连脸都红了:“我欠你什么?”那人冷冷道:“赌债!”道士怒道:“什么赌债?亏你还敢提起这桩事,你是个骗子,在骰子里动了手脚!”那人冷冷一笑:“为什么你当时不揭穿它?”道士一呆,半晌才道:“当时……当时贫道不知道!”那人道:“后来你又怎么知道骰子有诈?”道士道:“是……是有人告诉贫道知道的。”那人冷笑一声:“眼见之事,尚未可以尽信,背后之言,岂可当作是真?你简直是越来越糊涂了!”道士怨道:“你强辞夺理,***狗屁乱放!”两人争吵渐渐激烈起来。“住口!”突听一人沉声叱喝。两人争吵立止。只见一个葛衣老人,神情肃穆地走了进来。道士和那人俱是噤若寒婢一言不发。岳无泪吸一口气,目注葛衣老人:“天潭老叟?”葛衣老人瞧着岳无泪,忽然深深一拜:“岳总堂主,老朽是奉了教主之命,前来接应的。”岳无泪吃了一惊,连忙还礼,道:“邵兄何以如此隆重?”葛衣老人说道:“上官宝楼创立义气帮,以义气为名,实则作奸犯科,无恶不作。”岳无泪道:“老兄所言极是。”葛衣老人道:“目前江湖上己酝酿着凶险危机,也只有岳总堂主如此大勇无畏的好汉,才能对抗义帮一干狂徒。”说到这里,目光一转,落在司马纵横的脸庞上:“你就是司马纵横?”司马纵横忙揖礼道:“晚辈正是。”葛衣老人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抚须笑道:“果然是名不虚传,一表人材,难怪齐拜刀把猎刀交托给你。”司马纵横吸了一口气,道:“承蒙齐大侠错爱,把猎刀相赠,晚辈至今仍然战战兢兢,不敢梢为行差踏错。”葛衣老人大笑:“好!说得好!而且这几年来,你也干得很好,现在,提起猎刀奇侠,江湖上的魑魅魍魉,无不退避三舍,可见齐拜刀的确没有看锗了人。”司马纵横道:“刚才听岳总堂主所言,前辈莫非就是昔年一掌震苗疆,大败苗族蛮王舒隆真的天潭老叟邵老前辈?”葛衣老人哈哈一笑:“老朽正是邵南青,今日能够遇上你这位年青俊秀之士,老朽很高兴,很高兴!”笑声甫落,看着那道士和那身材短小的汉子,接道:“这两个老混蛋向来是生冤家。死对头,那个牛鼻子是不疯道士,其实他最少已疯了一大半。”道士汕汕一笑,却不敢反驳。邵南青又说:“另一个虽然神经正常一点,但却总是戒不掉‘偷瘾’,你若是遇上了他,可得当心。”司马纵横目光一闪:“这位莫非就是‘偷上偷’方迁?”邵南青莞尔一笑:“你说的不错,除了方迁之外,又有几个人能在不疯道士的身上盗走银票?”岳无泪忽然问邵南青道:“邵兄昔才说奉了教主之命,未知那位教主,却是何人?”邵南青淡然一笑,道:“老朽乃大幻教中人。”“大幻教?”岳无泪大吃一惊:“那么,教主必然是庞神翁了?”邵南青摇摇头,黯然叹道:“庞老教主已于两个月前,坐化归登极乐世界。”岳无泪脸色一变:“那么,目下大幻教主是谁?”邵南青道:“叶雪璇!”岳无泪怔了半晌:“叶小姐已成为大幻教教主?”邵南青点点头,道:“不错,除了她之外,本教又有谁能当此重任?”“天山双绝?”岳无泪咬着牙,怒道:“他们为什么要杀王常笑?”邵南青道:“因为他们都已成为了上官宝楼的爪牙!”岳无泪双眉怒展:“可恶!可恶!”邵南青叹道:“此事已成铁案,岳总堂主也不必太悲愤了。”岳无泪木然朽不疯道士忽然一声大叫:“小心——”他这一声“小心”才叫出口,“偷上偷”方迁已同时倒了下去。方迁一直都站在饭铺东方最近厨房的位置上。不疯道士看见了一个蒙面黑衣人,在厨房内出现。在饭铺的厨房里,居然出现一个这么样的人,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他立刻叫出了那一声“小心”!但却还是迟了。这个蒙着脸孔的黑衣人,已打出了一蓬暗器,方迁根本闪避的机会也没有,就已中伏倒下。不疯道士虽然看来与方迁是冤家对头,但实际上两人的交情是十分深厚的。方迁才倒下,不疯道士就发出一声狂吼,向厨房里扑过去。不疯道士虽然行动古怪,有点疯疯癫癫,但一身武功却绝不寻常。他背上的天玄神剑早已脱鞘而出,人未进入厨房,剑招己凌厉地施展。一条黑影,从他的头顶飞跳过去。不疯道士怒喝一下,反手挥剑,护住天灵。但那黑衣蒙面人的身手,却是快得不可思议,不疯道士的剑才挥出,他已急迅地点住了他身上五六个穴道。以不疯道士的武功,居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给人制住,这人实在绝不寻常。岳无泪,邵南青俱是面色一变。不疯道士己动弹不得,那蒙面人若是要取他性命,可说是易如反掌。岳无泪铁青着脸,怒道:“这位朋友,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蒙面人桀桀怪笑,声音尖锐刺耳:“大幻教,好汉堂的人听着,中原武林,必然是义气帮的天下,尔等又何苦不自量力,螳臂挡车?”邵南青怒道:“你是义气帮里的什么人?”蒙面人道:“上官帮主待我恩重如山,你们要对抗他。我绝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邵南青道:“上官宝楼多行不义,必遭天谴,你助纣为虐,将来也必定不得善终!”蒙面人冷冷一笑,道:“一派胡言,混帐!”这时候,岳无泪扶起了方迁,只见他背后中了两支毒针,早已气绝。岳无泪瞳孔收缩,沉声道:“好歹的暗器!”蒙面人冷冷一笑:“这是杀鸡儆猴,怪不得我!”邵南青面露杀机,踏前两步,道:“不管你是谁,老朽今天非要把你毙诸掌下不可!”蒙面人悠地喝道:“邵老鬼,你休胡来,你敢再逼近半步,这年鼻子的性命立刻就完了!”邵南青气得脸都发白,但却也真的不敢再轻举忘动。司马纵横却迎了上前,叹道:“其实以阁下的武功,要离开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蒙面人冷冷道:“你倒看得透撤。”司马纵横道:“你是不是想跟在下比一比刀法?”蒙面人似是一怔,半晌才发缓缓答道:“不错,我的确想向你领教一下刀法!”司刀纵横说道:“你也是个学刀的人么?”蒙面人道:“是。”司马纵横道:“好,在下愿意奉陪,只是,你必须先放了这道长。”蒙面人点点头:“行。”司刀纵横道:“你放心,在下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退缩。”蒙面人道:“我现在先放了牛鼻子,你要准备了!”他突然伸手一推,把不疯道士推了出去。不疯道士目光呆滞,仿似对一切事情,已全然不知晓一样。他颓然坐下,就像个呆子。司马纵横的眼睛望向蒙面人。蒙面人也在瞧上他。两人的目光,都锋利如刀!呛!蒙面人的刀在腰间。刀出鞘,寒光四射。刀锋利,杀气更浓。司刀纵横突然失声大叫道:“霹雳金刀!”蒙面人冷冷道:“你倒识货!”司马纵横吸一口气:“你杀死了霹雳叟?”蒙面人道:“你为什么不说我就是霹雳叟?”司马纵横冷然一笑:“霹雳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