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红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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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吐出一口放血来。布大手却己在这时候昏死过去。韩化生手足无措。且就在这时候,两个年轻人闯了进来。司马纵横和叶雪璇先到元宝赌坊走了一趟。在那里,他们解决了几个小脚色,再赶到颐香院。他们己来迟了一步。岳无泪已中了一掌,布大手更断折一手,昏迷不醒。贺六先生瞧着这对年轻人,瞧的连眼睛也不眨动一下。司马纵横扶着岳无泪,面有怒色。岳无泪叹息一声:“老夫真是不中用了,又败啦。”叶雪璇面罩寒霜,冷冷的盯着贺六先生:“贺总舵主?”贺六先生仍然目不转睛地瞧着她:“正是贺某。”叶雪璇冷笑道:“看样子,贺总舵主神功盖世,相当厉害。”贺六先生目光收缩成一线。淡淡道:“凭你,似乎还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叶雪璇冷冷道:“连说话都没有资格,那么,想向你讨教几招,更是异想天开了?”贺六先生一怔。他不由笑了起来:“你想跟本座动手?”叶雪璇道:“不配吗?”贺六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是如此美丽的女郎,如果杀了你,实在是煮鹤焚琴,大煞风景。”叶雪璇道:“那么,你可以不杀我,让我杀了你便是。”贺六先生道:“姑娘真会说笑。”叶雪璇冷冷道:“我是说真的。”贺六先生叹口气:“小小年纪,就己当上了一教之主,难得如此心高气傲。”叶雪璇冷笑道:“你既然早知道我是什么人,该知道我已经很够资格跟你交手了。”贺六先生哈哈一笑:“庞六仙若是仍还活着,本座也许会忌惮三分,但是现在嘛,哈哈!哈哈哈!……”他一面笑,一面走向那群黑衣汉子。他取了一把剑。他用剑尖指着叶雪璇,接道:“你也曾学剑?”叶雪璇道:“先师所传,纯为除魔术道!”贺六大笑:“庞六仙生前名震天下,倒要看看,他晚年调教出一个怎样的女弟子。”大笑声中,身形急射,长剑击出。一击发出,已暗藏三式变化,五下杀着。叶雪璇冷笑,挥剑还击。贺六先生“咦”的一声,长剑忽然低垂,身形倒退。叶雪璇还击之凌厉,显然是令他感到有点意外的。他一退,叶雪璇只好猛追出去;连环闪电般攻出二十一剑。贺六先生退人栏杆后。“栏杆前有花。剑影闪动,花叶摧落如雨,被剑锋纷纷击成粉碎。贺六先生叹一口气:“虽是女儿家,却非惜花人。”他脸上一片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叶雪璇却一直紧迫着他,二十一剑之后,又再剑走偏锋,剑剑刺向贺六先生胸前要害。贺六先生身法连续变换,面上的神色渐渐轻松不起来。他连接暗算。挫败了布太手和岳无泪,难免有点沾沾自喜。却没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郎才是今天他遇上最厉害的一个劲敌。他本来充满自信。高手对阵,自信不可少,它甚至是一种很可怕的武器。过份的自信,仍然是武器。所不同的,这已经变成了是自杀的武器。贺六先生临敌经验丰富,他已发觉到自己已犯了这种大忌。刹那间,轻敌心情尽敛,全神贯注力图解决这年轻貌美的大幻教教主。然而此际叶雪璇已是得势不饶人。贺六先生心中一沉。叶雪璇的剑实在太快,而且虚幻不定,变化无常。他早已不敢怠慢,但形势依然恶劣。他甚至渐渐无法看得清楚,叶雪璇是怎样出手的。他突然大叫:“停下来!”叶雪璇岂肯罢休:“不杀你,决不停剑!”崔命来的声音,却在这时候相继响起:“再不停剑,先杀不疯道士,再杀铁凤师!”贺六先生的说话,叶雪璇只当作耳风。崔命来的说话,叶雪璇也是连一个字也不相信。——先杀不疯道士!再杀铁凤师!这是什么说话?这两人怎会在这里?就算在这里,又岂会任凭你们说杀便杀的?但忽然间,叶雪璇真的停止下来了。因为她看见了一辆铁囚车,里面囚禁着两个人,赫然正是铁凤师和不疯道士!叶雪璇的脸庞不由一阵煞白。铁凤师!你怎会弄成这副样子的?崔命来推动着囚车,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刑场的刽子手。他的手里有刀,鬼头大刀。铁凤师和不疯道士的头颅都在囚车外面,只要大刀:挥,这两人就得变作无头之鬼。贺六先生总算松一口气。他狠狠的盯着叶雪璇,道:“小妮子,你真不知天高地厚!”铁凤师在囚车里居然笑了笑,道:“我也是一样,真该死!”贺六先生倏地喝道:“住口!”铁凤师眨了眨眼睛,道:“我为什么要住口?”贺六先生冷冷一笑:“到了这种地步,亏你还好意思开口说话!”铁凤师悠然一笑:“我现在有什么不妥?”贺六先生瞪着他,厉声道:“你的凤凰神剑不见了,人也成为待死之囚,还这么开心!”铰凤师笑道:“剑是身外物,人终会死,难道为了这点小事,就值得我大哭一场?”贺六先生冷冷一笑,忽然说:“本座明白了!”铁凤师道:“你明白什么?”贺六先生瞧了他半天,又再瞧着叶雪璇,然后才冷冷的兑:“在叶大小姐面前,你怎能如此失落威风?但形势已如此,你也只好硬充好汉了。”铁凤师的脸上,立刻露出可怜的神色。叶雪璇心中一酸,忙叫道:“铁大侠,别听他的,他根本就不是个人。”铁凤师苦着脸,大声道:“不!贺总舵主说得对,我只是个脓包,却又要硬充好汉,像我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是丢人现眼,倒不如一头撞死好得多!”他越说越是激动。贺六先生冲上前怒喝道:“住嘴!”铁风师也怒叫了起来:“你有种的就杀了我,杀呀!杀呀!为什么不杀?是不是怕我死了,他们就再无顾忌?”贺六先生脸色陡地变得极难看。他忍不住一个耳光就向铁凤师的脸庞上打过去。铁凤师人在囚车中,正是既不能闪,复无还手之力,这个耳光必然是吃定了。谁知贺六先生一掌掴下去的时候,小腹下突然重重的给人踢了一脚。这一脚很要命。贺六先生怪叫一声,全身颤抖,弯腰痛苦地蹲了下去。铁凤师居然还打开了囚车,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他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瞧着贺六先生,忽然叹道:“你若不是要打我,我也不会这么狠,在那地方上踢你一脚。”贺六先生冷汗直淌,颤声道:“这……这囚车……”铁凤师微微一笑:“它已被动了手脚,你以为我已是待死之囚,但我这条腿只是轻轻一伸,就出了来,而且还把你踢成这副样子。”贺六先生咬着牙,怒瞪着崔命来:“你……你竟敢背叛本帮!”崔命来叹了口气,道:“除了这样,谁可解‘五毒凤凰针’的剧毒?”贺六先生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中了‘五毒凤凰针’?”崔命来道:“就在你嘱咐我把他们关进囚车的时候。”贺六先生怒道:“但他们已在密室中,给迷魂香迷失了本性!”崔命来耸耸肩,叹道:“那迷魂香,只对不疯道士有效,铁凤师却全然未受影响,我一时不察觉就给他暗算了一把!”铁凤师悠然一“笑,道:“说到暗算手段,我也是从你们身上学回来的,至于那种迷魂香,本来很不错,可惜在下身上,刚巧有一株‘辟毒草’,所以还迷不倒我这头大公鸡!”众人皆是一怔。怎么忽然又弄出一句“大公鸡”来?贤六先生以为可以凭铁凤师保命,谁知道反而给铁凤师踢了致命的一脚。那一脚真要命。他简直再也无法疑聚真气。而此际,偏又是强敌环伺的时候。他还能有什么希望,可以活着离开颐香院。连吴婆子都已悄悄走了。这婆娘,真靠不住。但他也没有怪她了。他只好惨笑一声,横剑自刎。剑很锋利,他没有用多大的气力,就把自己的喉管割断。崔命来目光呆滞,一言不发。铁凤师把解药递给他:“别愁,我答应给你的解药,绝不会反悔。”崔命来接过解药,叹道:“就算有解药,我还能活下去吗?”铁凤师淡笑道:“别把上官宝楼看得太神通广大,你以为自己天下虽大,而无藏身之地了?”崔命来苦笑道:“我出卖了南总舵主,此事实在非同小可。”铁凤师道:“你有没有听过‘救人须救彻’这句说话?”崔命来道:“听过,只是,我很少救人。”铁凤师道:“救人如此,背叛组织也是如此,要就忠心不二,至反叛就反叛到底,不妨紧记.组织不死,你死!”崔命来一怔,良久才叹道:“你真会把握机会,现在连我也给你利用了!”“利用二字,太难听了罢?”铁凤师道:“你该说自己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崔命来不由一笑:“说得好,就这么办!”这时候,司马纵横走到铁凤师身旁,悄悄的说:“刚才,你那副狼狈相,急死叶大小姐了。”铁凤师吁一口气:“幸好我也不是个真脓包,否则这张脸真的不知道该搁到什么地方去。”司马纵横淡淡一笑:“但这下子反败为胜,你可威风八面了。”铁凤师一呆:“你不是妒忌罢?”司马纵横笑道:“不是妒忌,只是羡慕而已。”铁凤师仰望天色,只见一朵灰云,徐徐地飘了过来。“唉……看来很快又会有一场暴风雨了……”
第九章幕后帮主
木鹏坞在大鹏峰下。这里的老大是木鹏王。木鹏王擅使飞鹏刀、鹏王柞,还有九九八十一支连环飞鹏镖。在绿林,木鹏王威名显赫,等闲之辈;绝不敢招惹他。不少成名高手,一方豪杰,先后挑战木鹏王,结果都惨败收场。可是,岁月无情,时间能改变一切。木鹏王现在虽然不算老,但却健康远逊从前。他在病危之中。暴雨如狂徒,占据了整片大地。大鹏峰下,忽来恶客。恶客不是一人,而是有若一队雄师。他们全是身怀绝顶武功的武林人。木鹏坞第一座关卡,在不足半顿饭时光之间,就被彻底摧毁。柳青鹏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抓起一杆铁枪,带着二十八个弟兄,飞马冲了出去。柳青鹏是木鹏王门下的大弟子,据说,他己尽得师父真传,一杆铁枪更是使得出神人化,相当厉害。当他策马飞奔出去的时候,第二座关卡也陷入苦战之中负责把守第二座关卡的、是吕自鹏。吕白鹏是柳青鹏的小师弟,很年轻,年方二十。柳青鹏一面策马狂奔,一面怒叫道:“谁敢到木鹏坞撒野?”话犹未了,一颗脑袋冲天般飞起,鲜血直射向柳青鹏身上。柳青鹏突然全身一阵痉挛。他的小师弟,竟然给一个白衣人,一刀砍掉了脑袋。他面如土色,倏地翻身下马,挺抢就向那人心窝戳去。“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师弟?”柳青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叫。白衣人冷冷一笑:“你记着了,我叫邓初!”“邓初!”柳青鹏怒吼:“你这狗养的——”他仿佛疯了。铁枪比雨点更急,一下子就把邓初迫退五步。邓初虽退,脸上却犹带笑容:“你是木鹏王的弟子?”“你也记着了,我叫柳青鹏!”“木鹏王的大弟子?”“正是!”两三句说话问,邓初又向后退了一丈。柳青鹏越攻越快,也越攻越急。可是,太急太快,往往难免有错。他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再看看胸膛,竟然有一截刀锋,从他的衣襟刺了出来。刀锋全是血,他的血。铁枪已坠地。柳青鹏回头一望,看见了一张阴森的脸。“你……你……”“我叫潘天星,”这人盯着他,冷冷道:“我的刀还在你身上,快还给我。”柳青鹏咬牙怒道:“我欠你一把刀,但你却欠木鹏坞一条命!”潘天星冷笑道:“你说错了,不是一条命,而是十三条,你是第十三个死在我刀下的人!”邓初狞笑,突然上前,在柳青鹏的背后拔出那刀。“老潘,再干几十个,索性把木鹏坞的所有的兔崽子都杀得干干净净!”柳青鹏倒下,木鹏坞大势危急。就在这时候,一个灰袍人,手提巨杆,怒喝策马奔来。“木鹏王!”潘天垦接回刀锋,倏地大笑:“看他这副样子倒不像是有病!”木鹏王冒大雨而来,他全身上下衣裳。都已湿透。他的心也冷透,但血却沸腾!“青鹏,白鹏!”他发出了凄厉的嘶叫声。邓初桀桀一笑:“你要见他们,那容易得很!在死城门,早已为你而打开!”木鹏王须眉皆竖,疾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邓初晒然一笑:“鄙人邓初。”潘天星道:“在下姓潘来自天山。”“天山双绝!”木鹏玉面如纸白,忽然咳嗽两声。他背后手下有数十人,其中最骁勇善战的是“神力金刚”班平。班平再也忍耐不住,抡起八尺大刀,宛如飞将军般从天而降,怒砍邓初天灵。邓初一声怪笑,轻移脚步,闪开这一刀。班平却一声不发,大刀着着进逼,看来已抢尽先机。但木鹏王的手心却在发冷。他已看出,班平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要邓初反击,一刀就可以杀了他。“速退!”木鹏王叱道。但班平已杀得性起,木鹏王的命令,他完全没有理公。”也许,他根本就听不见。突听一声裂帛!班平再砍一刀。这一刀砍在地上,入地两尺。但邓初的刀,却已没人了他的胸膛!木鹏王的眼睛已变成了血红色。“班平!”班平已不会回答。木鹏王挥巨杵,带着满脸悲愤之色冲出。鹏王柞怒挥。一人立刻倒地。可是,倒在地上的却不是敌人,而是木鹏王自己!木鹏王真的衰弱了。在盛怒中,他拼尽一口气,也要与敌人周旋到底。可是,敌人还未动手,他己倒下。击败他的不是天山双绝:而是病魔。木鹏王一倒,义气帮气焰更盛。邓初、潘天星率领着逾百帮众,一直闯入木鹏坞总坛重地。潘天星杀性大起,见人就杀,不留活口。邓初怪笑:“估道木鹏坞中人,皆是铜浇铁铸,谁料却都是豆腐!”他意气风发。但就在他说完“豆腐”两个字的时候,额角忽然中了一剑!邓初的笑容已僵硬。他吃了一剑,却连敌人的样子也没看清楚。他急转身,没有人。前后左右。也没有。但他的额角还在流血,那一剑莫非自天上而来、想到这里,不再迟疑,手握利刀,身形跃起八尺,向总坛上的横梁斩去。一刀斩出,邓初的心又向下沉。横梁上果然有人。但他这一刀才斩出去,那人已像鬼魅般落下。这一刀自然斩空。但他已知那人就在自己脚下,这一惊实在是非同不可。憎急之下,忙以刀锋砍在横梁上,趁势借力,身子再拔高三尺,整个人缩入承尘之上。他见机极快,连他自己都不禁暗赞一声:“幸好老子机警!”谁知心念未已,屋顶突然塌下,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向他迎头刺下来,邓初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