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红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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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最少有三十九下杀着,可以把卫空空置诸死地。谢白衣是成名多年的老剑客,他的声名,果然不是白白得来的。卫空空一声长啸,身形疾变。他目光闪烁,脸上也是笼罩着一片杀机。“谢前辈,你太欺人了。”在他说完这八个字之后,他已把谢白衣的十三招剑法接下。谢白衣双眼也逐渐收缩。“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你的剑法果然不错!”“过奖!”谢白衣忽然又轻叱一声:“再接几剑试试!”他的剑势又展开,“试”字还在口边,剑尖已刺向卫空空的咽喉。这是快剑!万中无一的快剑!刹那间,一道飞虹从相反的方向挥出,“叮”的一声,两剑互击。灯光虽然依旧如昔,但在剑锋交击的一刹那,酒家里的光线也仿佛黯淡下来。谢白衣目光有如隼鹰锐利,他看得透彻,看得很准,分明是刺向卫空空咽喉的一剑,当两剑互击之后,剑势一错,竟然没有被逼退,反而急速地向卫空空胸膛疾射。卫空空急闪。但这一一剑实在太快,虽然他闪的已不算馒,但比起这一剑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点。嗤!血飞溅,谢白衣的剑已刺在卫空空的右肩上。单六太爷的脸陡地变成死灰之色,他突然翻起双掌。肉谢白衣扑去。卫空空同时大声叫道:“义父,别插手!”单六太爷倒也真的很听活,扑出去的身子硬生生的退了回来。谢白衣冷笑,道:“就算是你们两人一”起上,老汉也可以把你们同时收拾。”上空空虽然已经受伤,但神态仍然是很镇定。他冷冷的盯着谢白衣,忽然道:“你一定要逼我出手?”谢自衣嘿嘿冷笑:“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别老汉剑下留情。”卫空空道:“我最少还没有忘记,你刚才没有把义父一剑杀掉,总算是给了在下不少面子。”谢白衣冷冷道:“老汉不杀单六,可不是为了你这个偷脑袋大侠,所以你根本就没有欠我什么情。”卫空空道:“既然如此,在下不客气了。”谢白衣大笑:“你何必对我客气?”卫空空脸色一寒:“你若逼我使出砍脑袋剑法,那么我们两人之间必有一个无法看见明天的太阳。”谢白衣道:“如此最好,老汉若杀不了你,也就杀不了雪刀浪子龙城璧,既然这样,倒不如死在你的砍脑袋剑法之下还更干脆得多。”卫空空道:“这是单六太爷地方,无论谁胜谁负,我都不想把这里弄脏。”谢白衣道:“老汉同意你这个建议,咱们到外面去决一死战!”当他说完第二句说话的时候,人已窜出酒家之外。外面是一片黑漆的世界。卫空空冷冷的盯着顾十行,忽然道:“你这个人实在很卑鄙!”顾十行脸上木无表情,冷冷道:“你和龙城璧一伙也不见得怎样光明磊落。”他冷笑一声,又道:“谢前辈已在外面等候着,你莫非已有打退堂鼓之意?”卫空空沉着脸,终于也大步向外面走了出去。当卫空空离开了酒家之后,顾十行的脸上发出了狡猾的笑意。他和那藉故捣乱的青脸汉子互望一眼,突然出手去对付单六太爷。单六太爷双眉一扬:“老夫早就知道你们利用老夫来挟制卫空空!”顾十行大笑:“你错了!”青脸汉冷冷接道:“卫空空很快就会变成死人,我们不必利用你去挟制他。”单六太爷勃然道:“你们要挟制的人是雪刀浪子龙城璧?”顾十行狞笑道:“这一次总算是猜对了。”单六太爷怒道:“你们简直不是人,老夫就算嚼舌自尽,也绝不会让你们的毒计得逞。”青脸汉大笑:“说的好轰烈,你最好马上自尽,死给我们看看!”单六太爷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老夫跟你们拚了!”呼!单六太爷的掌已挥出,一股凌厉的劲风向青脸汉扑面而至。青脸汉也双拳击出,两人硬硬拚上了一招。这一拚之下,是单六太爷略占上风但顾十行却已上前,要把单六太爷制服。突见刀光一闪,顾十行前胸的衣服被画破一道裂痕。若非顾十行闪避得快,这一刀可能立刻就会把他送进鬼门关里。顾十行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看见了一个衣饰整洁鲜明的男人。这男人并不老,但脸上的神态却是稳重而肃穆,是个老成持重的人物。顾十行吸了口气,道:“尊驾是什么人?”这人淡淡道:“医谷中人。”“医谷?”“正是医谷。”顾十行又再向这人打量了好一会,其实他看的不是人。而是这人手里的刀。一把金刀。过了半晌,顾十行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你就是江湖上三大奇侠之一的医谷谷主许窍之?”“我就是许窍之。”那人淡淡的说道:“你若知趣的话,最好就是乖乖的离开这里。”顾十行双目一睁,道:“你是在叫我滚蛋?”许窍之悠然道:“滚蛋二字,虽然很不动听,但却也适合的很。”顾十行冷笑道:“我绝对不会滚蛋,我的兄弟们也绝不怕你。”许窍之点点头,道:“那很好,请动手!”顾十行没有动手。他忽然说:“我不动手,我的兄弟他们也不会动手,我们走!”他这些说话和刚才的两说话可说是完全的相反。但没有人觉得惊讶,就连那青脸汉都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们忽然发觉,这间酒家外面,不知何时已出现了十几个中年人,老头儿,还有几十个老老少少,但脸色都同样冰冷的叫化。顾十行和那青脸汉却已看出,这些都是来自医谷和丐帮的高手。在人数方面,大劫宫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在武功方面,顾十行更是没有太大的把握,可一举击败医谷和丐帮这批高手。顾十行和青脸汉真的要走了。飒!刀光急落,那青脸汉连闪避都来不及,背上就已给这一刀狠狠的划过。这一刀来得太快,连顾十行都没有看得清楚。许窍之能在江湖上与卫空空、龙城璧齐名,他的声名绝非幸致,有人以为他是医谷谷主,所以江湖上的人才特别尊敬他,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即使许窍之并不是地位尊崇的医谷谷主,他这个人也同样值得任何的人敬尊。在武功方面,他的刀法虽然不及龙城璧的八条龙刀法灿烂辉煌,也及不上卫空空的砍脑袋剑法,有着凌厉逼人的霸气,但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他的刀法很实用,速度之快和判断之准确,江湖上实在鳞有人能望其背项。那青脸汉无疑也是个高手。但许窍之既己有杀他的决心,他又怎能闪避开去?
第十二章重赏求枪手
鲜血溅满地,青脸汉的脸更青白。“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他又惊又急的瞧着许窍之。许窍之也冷冷的瞧着他:“我若不杀你怎对得起老雁侯?”青脸汉更加吃惊:“你是师叔什么人?”单六太爷闻言,脸上不禁力之一阵动容。原来这青脸汉,乃是老雁候杜岱的师像——青雁姚石。许窍之冷冷道:“老雁候一向待你不薄,但你却暗中勾结天劫宫,来对付自己的师叔!”姚石咬牙道:“他着对我好一点,我也不会……”许窍之冷笑道:“你一向行为不端,而且屡犯淫案,他又怎能把本门最精妙的武功传授给你!”姚石胸膛起伏。“因为我毕竟不是他的弟子,所以他一直都偏袒着欧刀那小子!”许窍之摇头叹息,喃喃道:“你这人本来就是无可救药,的确可恨,可杀!”说到这里,刀光又飞起。姚石再吃一刀,再也无法活命。当他倒下去的时候,顾十行和天劫宫的人早已不理他的死活,逃到老远了。长街死寂。一个白衣老人,拖着疲倦的躯体,一步一步的向北方馆走去。北方馆是这里最大的一间客栈,也是唯一的赌场。赌场里早已有十几个黑衣人在等候着他。这个白衣老人,赫然正是与卫空空一决死战的谢白灰人赌场里骰子摇动的声响,是温无意最喜欢听的声音。他喜欢押骰宝。无论是别人当庄也好,自己当庄也好,他喜欢这一种赌博。他常赢,也常输。但他赢的通常都是大钱,而输的时候却仅仅三几十两而已。这就是他最喜欢赌骰宝的理由。北方馆的老板,就是温无意。温无意的年纪不算老,还不够五十岁,但他无论在哪里,手中总是不离一根拐杖。他常对人说,自己已经老了。他又说,人老了就万事皆休,只好睁睁大眼睛等死。但事实上的情形却是——他越来越精神焕发,而当他睁大眼睛的时候,死的不是他,而是在他拐杖下的人。他在十九岁的时候,就曾经在关东统领过三股流匪,其中还包括当时气焰最盛的火云帮在内。一个十九岁就这么了不起的人,到他现在这个年纪,当然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名气。但温无意在江湖上是没有名气的。因为他以前并不叫温无意,而是叫大刀子。赌场里摇骰子的声音,隐约传到温无意的耳中。温无意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一口骰子开出来的又是个‘小’的。”在他背后,站着一人衣饰煌然的年轻公子,他忽然道:“你敢不敢押注?”温无意一怔。“你想跟我赌这一口?”“不错。”“赌多少?”“十万两。”温无意摇头:“十万两大多了。”年轻公子淡淡道:“十两又如何?”温无意立刻点了点头,道:“行!”赌场里又传出了一阵宏亮的喊叫声。“一四六,十一点——大!”温无意叹了口气。“是你赢了。”年轻公子悠悠一笑,道:“可惜我赢的不是十万,而是十两。”温无意淡淡道:“赢十两总比输十两好。”年轻公子道:“难怪别人都说,要令你输大钱并不容易。”温无意笑了笑:“只要赌的不大,就不会输大钱,这么个道理实在很显浅。”年轻公子道:“但你曾赢大钱。”温无意道:“那是运气。”年轻公子没有再问下去。他不是个呆子,当然知道温无意为什么会那么好运气,输的时候押得少,但押得大的时候却是十拿九稳。——温无意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盗首领,到了三十岁之后,他就靠赌为生。不但是靠赌为生,简直是靠赌致富。现在,北方馆已是属于他的,但是还不是他所有财产的全部。温无意现在有多少幢房子,有多少产业,恐怕连他自己都不容易算得出来。但他输了十两银子的时候,似乎还是有点心疼的样子。温无意输了十两银子,付给年轻公午的却是一张银票。银票斩新得就像是年轻公子的衣服。这不是十两的银票,而是十万两。年轻公子瞧了一眼,道:“这算是什么意思?”温无意道:“这是小小的意思。”年轻公子道:“你只输了十两,但这里却多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两。”温无意摇头:“不是多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两,而是比原来数目少了十两。”年轻公子目光一闪,忽然淡淡道:“这张银票不是赌帐?”温无意道:“当然不是赌帐,我欠你十两银子还没有付,而且也不打算付。”年轻公子道:“那十两赌银,的确不妨权且寄下,就算你三十年后才还给我,我也绝对不会向你计算利息。”他淡淡的接道:“但这十万两银子,请恕我暂时无法收下,除非你说明这是怎么一回事。”温无意吸了口气:“宫主要你去杀一个人。”年轻公子道:“能够值十万两的人,当然不会是一个庸手。”温无意点点头,道:“他就是雪刀浪子龙城璧。”年轻公子的神情立刻变得很严肃:“龙城璧的性命,却不止值十万两。”温无意道:“的确不止十万两,这张银票只是订金。”年轻公子道:“宫主愿付多少?”温无意道:“二十万两、”年轻公子仍然摇头:“太少了。”温无意道:“但你却有一个很好的帮手。”年轻公子道:“在下杀人,从不喜欢别人插上一手。”温无意道:“但这一次可不同。”年轻公子冷笑:“有什么不同,龙城璧也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温无意道:“虽然他是人,而不是鬼神妖魅,但他的刀法和龙心神诀,却绝对不容漠视。”年轻公子沉默着。温无意又道:“只要你能杀了龙城璧,那二十万两银子就是你的。”年轻公子忽然叹息一声,道:“这买卖我还是不想干。”温无意道:“你是在害怕?”“的确是害怕,”年轻公子冷冷道:“但却不是我在害怕,而是你们。”温无意道:“这件任务非同小可,龙城璧不除,始终是天动宫的心腹大患。”年轻公子道:“可惜你们对我根本就没有信心,既然如此,又何必找我去对付龙城璧?”温无意道:“我们已考虑过,倘若由你一人去对付龙城璧,未免是过于冒险,别忘记我们毕竟还是朋友。”年轻公子沉吟半晌,终于道:“将会和我一起去对付龙城壁的人是谁?”温无意道:“他已来了。”就在他说着这句说话的时候,一个疲倦的白衣老人,已站在北方馆的门外。他就是刚才与卫空空决战的谢白衣。长街远处,传来一丝微弱的灯光。谢白衣的人虽然已来到了北方馆,但他的眼睛却仍然遥注着远处的灯光。温无意悠悠一笑。“听说你刚才与卫空空决一死战。”谢白衣缓缓点头。温无意微笑着,道:“你现在仍然活着。”谢白衣又点头。温无意接着道:“所以卫空空现在必己是个死人。”谢白衣忽然叹了一口气。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的说道:“他还很年轻,而且剑法也很不错,尤其是他那绝招‘醉斩天魔’,更是令人大叹为观止。”温无意脸上似是露出了吃惊的神色,道:“卫空空已经使出砍脑袋剑法中的那一手绝招‘醉斩天魔’?”谢白衣道:“不错。”温无意道:“但你仍然没有被他斩杀于剑下。”谢自衣道:“也不错。”温无意道:“现在卫空空想必已感到很冷。”谢白衣摇头。温无意一愕。“他已是个死人,又怎会不冷?”谢白衣道:“他的确已浑身冰冷如雪,但他并没有觉得冷,因为死人是没有感觉的。”温无意眨眨眼,道:“说得有理。”谢白衣道:“他已没有感觉了,但我有。”温无意道:“谢前辈的感觉,是怎样的?”谢白衣叹了口气,道:“我还没有替沈青鹤报仇。”温无意道:“你真是要去找龙城璧算帐?”谢白衣冷笑:“难道你以为我会放过龙城壁?”温无意笑了笑。“当然不会,而龙城壁也绝不会放过你,因为你杀了偷脑袋大侠卫空空。”谢白衣目光忽然又露出了黯然之色:“其实卫空空死得很冤枉,这件事本来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温无意摇头道:“谢前辈此言差矣,像卫空空与龙城壁这种目中无人的狂徒,实在杀之不在,你又何须耿耿于怀!”谢白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