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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陆小凤系列银钩赌坊-第4部分

小说: 陆小凤系列银钩赌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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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松眼睛里第三次露出笑意:“所以你也从未真的醉过?”
    陆小凤也不否认,一仰脖子,又是一碗酒倒下去。
    棋逢敌手,是件很有趣的事,喝酒遇见了对手也一样。
    不喝酒的人,看见这么样喝酒的角色,就很无趣了。
    青竹、寒梅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脸上也全无表情,慢慢的站起来,悄悄的走厂也去。夜寒如水
    两个人背负着双手,仰面望天,过了很久,青竹才缓缓问:“老大已有多久未曾醉过?”
    寒梅:“五十三天。”
    青竹叹了口气:“我早巳看出他今天—定想大醉一次。”
    又过了很久,寒梅叹了口气:“你已有多久未曾醉过?”
    青竹:“二十三年。”
    寒梅:“自从那次我们二个人同时醉过后,你就真的滴酒未沾。”
    青竹:“三个人中’,‘总要有一个保持清醒,大家才都能活得长些。”
    寒梅:“两个人清醒更好。”
    青竹:“所以你也有二十年滴酒未沾qH
    寒梅:“二十一年零十七天。”
    青竹笑了笑:“其实你酒量还比老大好些aH
    寒梅也笑了笑:“酒量最好的,当然还是你。”
    青竹:“可是我知道,这世上绝没有永远不醉的人。”
    寒梅点点头:“不错,你只要喝,就一定会醉的。”
    只要喝,就一定会醉。
    这句话实在是千古不变,颠扑不破的。
    所以陆小凤醉了。
    屋子很大,生着很大的炉火,陆小凤赤裸裸的躺在—张很大的床上。
    他一向认为穿着衣服睡觉,就像脱了裤子放屁一样,是件又麻烦,又多余的事。
    无论谁喝醉了之后,都会睡得很沉,他也不例外,只不过他醒得总比别人快些。
    现在窗外还是‘片黑暗,屋子里也还是—片黑暗,他就已醒了,面对着这一片空空洞洞,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痴痴的出厂中天神。
    他想起厂很多事,很多非但不能向别人叙说,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想的事,也许就为了要忘了这些事,他才故意要跟孤松拼酒,故意要醉。
    可是他刚睁开眼睛,想到的偏偏就是这些事。
    该忘记的事为什么总是偏偏忘不了?该记得的事为什么总是偏偏想不起?
    陆小凤悄悄的叹了口气。悄悄的坐起来,仿佛生伯惊醒他身边的人。
    他身边没有人?
    他是不是生伯惊醒了自己?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他身边虽然没有人,屋子里却没有人。
    黑暗中,隐约对看见一条朦朦陇陇的人影,动也不动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坐了多人。
    “醉乡路稳宜常至,他处不堪行。”这人叹息着,又道:“可是这条路若是友得太多了,想必也一样无趣得很。”
    陆小凤笑了。
    无论谁都笑不出的时候,他却偏偏总是会忽然笑出来。
    他微笑着:“想不到阁下居然还是个有学问的人。”
    这人:“不敢,只不过心中偶有所感,就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而已。
    陆小凤:“阁下黄夜前来,就为了要说这几句话给我听的?”这人:“还有几话。”
    陆小凤:“我非听不可?”这人:“看来好像是的。”
    他说话虽然平和缓慢,可是声音里却带着种比针尖还尖锐的锋芒。
    陆小凤叹了口气,索性又躺下去:“非听不可的事,总是中会太好听的,能够躺下来听,又何必坐着?”
    这人:“躺下去听,岂非对客人太疏慢了些?”
    陆小凤:“阁下好像并不是我的客人,我甚至连阁下的尊容都还未见到。
    这人:“你要看看我,这容易。”
    他轻轻咳嗽—声,后面的r'就忽然开了,火星一闪,灯光亮起,一个黑衣劲装,黑巾蒙面,瘦削如几鹰,挺立如标枪的人,就忽然从黑暗中出现。
    他手里捧着盏青铜灯,身后背着柄乌鞘剑,灯的形式精致古雅,剑的形式也同样古雅精致,使得他这个人看来又像是个已被禁制于地狱多年,忽然受魔咒所催,要将灾祸带到人间来的幽灵鬼魂。
    甚至连灯光看来都是惨碧色的,带着种说不出的阴森之意,
    端坐椅子上的这个人,也就忽然出现在灯光下。
    炉火已将熄灭。
    阴森森的灯光,阴森森的屋子,阴森森的人。
    他的衣着很考究,很华丽,他的神情高贵而优雅,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带着种发号施令的威严,可是他看起来,还是个阴森森的人,甚至比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更阴森可怕。
    陆小凤又笑了:“果然不错。”
    这人:“不错?我长得不错?”
    陆小凤笑:“阁下的这副尊容,果然和我想象中差不多。”
    这人:“你已知道我是谁?”
    陆小凤:“贾乐山?”
    这人轻轻吐出一口气:“你见过我?”
    陆小凤摇摇头。
    这人:“但你却认得我。”
    陆小凤微笑:“除了贾乐山外,还有谁肯冒着风寒到这种地方来找我?除了贾乐山外,还有谁能用这种身佩古剑,劲气内敛的武林高手做随从?”
    贾乐山大笑。
    他的笑也同,而且还带着种尖刻讥消:“好,陆小凤果然不愧是陆小凤,果然有眼力。”
    陆小凤:“不敢,只不过眼中偶有所见,就情不自禁说了出来而已。”
    贾乐山笑声停顿,盯着他,过了很久,才缓缓:“你也已知道我的来意?”
    陆小凤:“我情愿听你自己说。”
    贾乐山:“我要你回去。”
    陆小凤:“回去?回到哪里去?”
    贾乐山:“回到软红十丈的花花世界,回到那些灯光辉煌的酒楼赌场,倚红假翠的温柔乡去,那才是陆小凤应该去的地方aU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这是实话,我也很想回去,只可惜……”
    贾乐山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也知道你近来手头不便,所以早就替你准备好盘缠。”
    他又咳嗽一声,就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家人,领着两条大汉,抢着口很大的箱子走进来。
    箱子里装满了一锭锭耀眼生花的黄金白银。
    陆小凤皱眉:“哪里来这许多阿堵物,也不嫌麻烦么?”
    贾乐山:“我也知道银票比较方便,却总不如放在眼前的金银实在,要想打动人心,就得用些比较实在的东西。☆
    陆小凤:“有理。”
    贾乐山:“你肯收下?”
    陆小凤:“财帛动人,我为什么不肯收下?”
    贾乐山:“你也肯回去?”陆小凤:“不肯。”
    他微笑着,接着:“收不收下是一件事,回不回去又是另外一件事了,两件事根本连一点关系都没有。”
    贾乐山笑了。
    他居然也是那种总是要在不该笑的时发笑的人。
    “这是利诱。”他微笑着:“对你这样的人,我也知道凭利诱一定不成的。”
    陆小凤:“你还准备了什么?”贾乐山:“利诱不成,当然就是威逼aD
    陆小凤:“很好。”黑衣人忽然:“很不好aU
    陆小凤:“不好?”
    黑衣人:“阁下声名动朝野,结交遍天下,连当今天产,都对你不错,我若杀了你这样的人,麻烦一定不少。”陆小凤:“所以你并不想杀我?”黑衣人:“不想。”陆小凤道中我正好也不想死。”黑衣人:“只可惜我的剑一出鞘,必定见血。”
    陆小凤又笑了:“这就是威逼?”
    黑衣人:“这只不是警告。”
    陆小凤:“警告之后呢?”
    黑衣人慢慢的放下青铜灯,慢慢的拾起手,突听“呛”的一声,剑已出鞘。
    苍白的剑,仿佛正渴望痛饮仇敌的鲜血。
    陆小凤叹了口气:“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利器。
    黑衣人:“你是在为自己叹息?”
    陆小凤:“不是。”
    黑衣人:“不是?”
    陆小凤:“我是为了你,为你庆幸,为人庆幸时我也同样会叹息。”
    黑衣人:“哦?”
    陆小凤:“你身佩这样的神兵利器,却为贾乐山这样的人做奴才,你们自江南一路前来,居然没有遇见我那个朋友,运气实在不错。”
    黑衣人:“若是遇见了你那个朋友又如何?”
    陆小凤:“若是遇见,这柄剑此刻已是他的,你的人已入黄土aU黑衣人冷冷笑:“你的口气倒不小。”
    陆小凤:“这不是我的口气,是他的。”
    黑衣人:“他是谁?”
    陆小凤:“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白云般的长衫飘动,一滴鲜血正慢慢的从剑尖滴落……
    闪电般的剑光,寒星般的眼睛。
    鲜血滴落,溅开……
    黑衣人握剑的手上,青筋暴露,瞳孔也突然收缩:“可惜你不是西门吹雪!”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已刺出,剑光如虹,剑气刺骨J
    惊人的力量,惊人的方位,惊人的速度』
    这样的利剑,用这样的速度刺出,威力已不下于电闪雷霆。
    有谁能挡得住闪电雷霆的—击?
    陆小凤』
    他还是静静的躺着,只从棉被里伸出一只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夹』
    边才是妙绝天下,绝世无双的一着J
    这才是无与伦比,不可思议的一着』
    两指一夹,剑光顿消,剑气顿收。
    也就在这一瞬间,屋顶上的瓦突然被掀起一片,一个人猿猴般倒挂下来,双手一扬,二十七道寒星暴射丽出,暴雨般打向陆小凤。
    这一着才是出大意料,防不胜防的杀手!
    只听“噗、噗、噗”—连串急响,二十七件暗器全都打在陆小凤盖着的棉上。
    仅仅只不过打在棉被上。
    这样的距离,反而被弹了回去,散落满地。
    黑衣人看着握自己剑的人,倒挂在屋脊的人都在叹息:“久闻陆小凤的灵犀—指妙绝天下,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么惊人的内家功力:“”
    陆小凤笑了笑:“其实我自己也想不到,一个人在拼命的时候,力气总是特别大的。”黑衣人忽然:“这不是力气,这是真气真力qo
    陆小凤:“真气真力也是力气,若没有力气,哪里来的真气真力。”他伸出另一只手,轻抚剑锋,又叹了一声:“好剑I”
    黑衣人:“你……”
    陆小凤又笑了笑:“我不是西门吹雪,所以剑还是你的,命也还是你的。”
    贾乐山也笑了。
    “这是威逼。”他微笑着:“利诱不成,威逼又不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陆小凤:“你为什么不回去?”
    这句话贾乐山好像听不见,又:“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阁下无疑是英雄,美人何在?”
    美人就在门外。
    风吹过,一阵幽香入户。
    指甲留得很长的老家人,用一根银挖耳挑亮了铜灯,门外就有个淡妆素服的中年妇人,扶着个紫衣少女走了进来。
    这妇人修长白哲,体态风流,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在灯光下看来,皮肤犹如少女般娇嫩,无论谁都看得出,她年轻时必定是美人,现在虽然已到中年,却仍然有种可以令男人心跳的魅力。
    对男人来说,这种经验丰富的女人,有时甚至比少女更诱惑。
    可是站在这紫衣少女的身旁,她所有魅力和光彩都完全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了。
    没有人能形容这少女的美丽,就正如没有人能形容第—阵风春风吹过湖水时那种令人心灵颤动的涟漪。
    她垂着头走进来,静静的站在那里,悄悄的指起眼,凝视着陆小凤。
    她甚至连指尖都没有动,只不过用眼睛静静的凝视着陆小风。
    陆小凤心里已经起了阵奇异的变化,甚至连身体都起了种奇异的变化。
    她眼睛里就仿佛有种看不见的火焰,在燃烧着男人的欲望
    看见这少女,陆小凤才明白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算做天生尤物。
    贾乐山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欣赏着陆小凤脸上的表情,悠然:“她叫楚楚,你看她是不是真的楚楚动人。”
    陆小凤不能不承认。
    贾乐山轻轻吐出口气:“好,你随时要回去,她都可以跟你走,带着这口箱子一起走。”
    陆小凤也轻轻吐出口气:“那么你最好叫她在这里等我。”
    贾乐山也:“什么时候回去?”陆小凤:“一找到罗刹牌,我立刻就回去。”
    贾乐山的脸色变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答应,你究竟要什么?”
    陆小凤眼珠子转了转:“本来我是什么都不要的,可是现在,我倒想起了一件东西。”
    贾乐山:“你想要的是什么?”陆小凤:“我想要司空摘星的鼻子。”
    贾乐山怔了怔:“黄金美人你都不要,为什么偏偏想要他的鼻子。
    陆小凤:“因为我想看看他,没有鼻子之后,还能不能装神扮鬼,到处唬人。”
    贾乐山盯着他,忽然大笑。
    他的笑声已变了,变得豪迈爽朗,仰面大笑:“好,好小子,想不到我这次还是没有唬住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句话说出来,已无疑承认他就是司空摘星。陆小凤淡淡:“我嗅出了你的贼味。”司空摘星:“我有贼味。”
    陆小凤:“无论大贼小贼,身上都有贼味,你是偷王之王,贼中之贼,味道自然更重,何况……”
    司空摘星抢着问:“何况怎么样?”
    陆小凤:“我就算已醉得不省人事,除了你这种做小偷做惯了的人之外,别人还休想能溜到我屋里来,偷我的衣服。”
    他衣服本来是放在床头的,现在却已踪影不见。”
    司空摘星笑:“我只不过替你找个理由,让你一直赖在被窝里而已,谁要你那几件衣服?”
    陆小凤:“你当然也不想要我的脑袋?”
    司空摘星:“你的脑袋太大,带在身上嫌重,摆在家里又占地方。”
    陆小凤:“你想要什么?”
    司空摘星:“想看看你。”
    陆小凤:“你还没有看够?”
    司空摘星:“你若以为我要看你,你就搞错了,我只要看你一眼,就倒足了胃口。”
    陆小凤:“是谁想看我?”
    司空摘星:“贾乐山。”
    陆小凤:“真的贾乐山?”
    司空摘星点点头:“他想看看你这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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