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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文艺2[1]_派派小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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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说这艺术充满了新意,是洋人扔掉的裹布条,是秦汉以前的殉葬的俑,是哥斯达黎加咖啡里兑拿破化白兰地与新疆烤羊肉串用的安息小茴香(即紫然)的东西方审美文明的新交融,是停留在四十年代、五十年代的老框框不能超越,是连我都看不懂的鬼画符,是观众投票选出的最佳金猴金鱼、金扇子,是挡住了去路的一丘之石,是史无前例花团锦簇,是口子开得太大了现在堵也堵不住的阴沟,是新的斗鸡眼视角,是一次紧急磋商的小题目。反正最后他她它和们们们都鼓了掌都泻了肚。
  讨论完了接见请吃饭。在清汤挂面鸡汤卧蛋参汤泡蒜牛皮汤泡鳝。大家给项铬香茗Xiang Ming敬酒敬醋敬胡椒芥末。说是这样年轻老练一定会被表扬被重用崇拜一代新星突破。有几个这样的二十世纪的人是真正的二十世纪乃至二十一世纪的模特儿带来了微光带来了强光带来了可卡因带来了荷尔蒙带来了深刻带来了现代感带来了前途带来了野性的浪潮。其他不算。说是这样下去很危险迷航以后中途倒栽葱撞在山头上变成碎片时发出光辉巨响。说是不管怎么冲突最后还是要在孔丘的佛掌里小解翻砂凝固去掉毛刺功德圆满无疾而去变得过时了如瓜皮小帽下的或者尾巴。说是反正不论怎么样中国的月亮就是不圆除去他自己比太阳上的空洞还完美。说是你还是埋头搞业务不要出差开会。说是你要见多知广才是真正的创造型开拓型欧洲共同体客机。说是你至今没离婚是不是观念的问题。说是现在人欲横流人心不古还是要存天理灭人欲,台湾“考试院长”孔德成的手迹高高挂在曲阜孔府。包括北京琉璃厂也已经修起了孔膳堂饭庄。也卖烤鸭。不吃就死不瞑目。
  Xiang Ming忍不住提出了下列问题:鸡蛋黄究竟会诱发心脏病还是有益健康?过去了的时光能不能重新倒流?新的形态与旧的形态哪个更易朽速朽?大学文凭多了是说明教育事业前进、人们的文化素质提高了还是相反?一个人说得最多的话是否便是最喜欢说最想说的话?吸烟与吃名贵中药与看连本电视剧哪一样更催人早死?骂倒别人是不是就证明自己聪明?有人说他走得过快有人说过慢能不能证明他走得不快不慢正合适?会说英语的人究竟是不是一定找到洋配偶然后把小舅子也接出去?个体、集体、全民哪个更积极主动?高谈阔论的人有几个人不是骗子?四合院与摩天大楼哪一个更现代化?区分离休与退休、改正与平反的语言学家为什么没有得奖金?古人与今人拔河谁能取胜?蜈蚣金龙大风筝与波音七四七飞机哪个更伟大?做事的人与指手画脚的人哪个更聪明?冬天与夏天哪个季节更容易发生上呼吸道感染?追悼会与生活会上的发言哪个更可靠?精简机构与增加编制哪个更有效?武侠与伤痕哪个更富有崇高与英雄主义?理论家与艺术家哪一个更神经衰弱?出差与旅游哪个更费钱?向前走一百步向后走一百步是否就是回到了原处?患肠炎的人是否犯有浪费食物罪?病人住院与出院究竟是否与病情有关?诗人弄不懂的诗、画家弄不懂的画、钢琴家弄不懂的钢琴曲是否非诗人非画家非钢琴家就一定更加不懂?我爱你与我恨你究竟哪个更表现了爱情?外汇兑换卷与人民币哪个更体现了民族文化传统?寂寞与红火哪个更更富有进取色彩?水和酒哪个更浓?艺术与金钱哪个更美?向明与祥命哪个更像我自己?公园与监狱哪里更适合气功入定?假遗老与假洋鬼子哪个更是国粹土特产?洋河大曲低度新产品里是否掺了水?人醒了是否就意味着不做梦?是不是所有的外宾都有可能邀请你出访?急步迅跑是不是因为背后有疯狗追?把小说改成电影脚本到底算改编还是算编剧?是工作的人收入多还是不工作的人收入多?是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美的所有的科学家都科学?是不是装在纸套里的筷子一定比摆在桌面上的筷子干净?为什么喝汤一定不能踢哩秃噜,为什么中国人要服从欧洲礼节,吃东西而不叭唧叭唧地响还有什么滋味?抽水马桶一定比夜壶先进吗?
  他她它正在结结巴巴一泻千里地发问的时候就被静电棒逐出被客气地引出被恭敬地请上了主席台手术室贵宾席太平间化装后台。被授予一九八二至三二八国际地救生物年歇里贝尔庚当奖,列入世界名人录黑名单成为最佳男女煮脚……
  Xiang Ming想,现在的事可真来劲!



                             不同之处

    作为一名有4个女儿的海军陆战队员的妻子,我不相信“军队里的小家伙”与平民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后来有一天,我看着我的两个孩子玩她们的玩具房子。使我惊奇的是,她们把每间房子里的所有家具装上两辆玩具卡车,横穿房间推过,抢占了房子,然后重新开始通常的游戏。


                           掌上的心

如果我能把心托在掌上
  象红红的草莓托在厚厚的绿叶上
  那么,你就会一目了然
  你就会说哦,多么可爱的红润
  可是,如果我真的把心托在掌上
  象红红的草莓托在厚厚的绿叶上
  那么,定会被可恶的鸟啄破
  我该怎么说呢
  该怎么表达这裂心的痛苦?
  
  乞求
  有时,我想或许我该是一头牛
  艰难地耕耘着泥泞
  或者,隆起肩部
  拖满载新禾的车辆
  一步一喘地行走
  不在乎赶车人的喝斥和鞭影
  不在乎流汗和疲倦
  也不在乎超载
  但能不能在劳作之后
  让我在水池里静静地躺一会儿看看水里的云影飘向何方
  或者,让我自由地漫步在草地
  随我自由地选择细长或肥大的草叶进食
  随我注视蓝色的,或者黄色的花朵
  也许,我会觉得牧童的笛声无聊
  喜鹊的喳喳声动心。随我!
  能不能在进食之后
  随我以沙哑的噪音唱温暖的三月
  唱我的惬意
  别在乎我们在异性前的欢愉和失态
  因为,这一切都不过是劳作间的间隙
  这间隙越来越窄
  挤在两吻合得很好的石块里
  吁,请给我们一段长长的呼吸吧!上帝


                                    剑塞


比赛快开场了,这是一场冠亚军之争
  超仔坐在场边,额上汗涔涔的;想着去年以一剑之差败给C大那家伙,心中怪不是滋味的;对面,C大那家伙挽着他的校花有说有笑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哼!”超仔啐了一口,转过头来对阿呆说:
  “阿呆,你说我今年能不能拿冠军啊?”
  阿呆看着对面冷冷地说:
  “别紧张,今年你一定能把他‘刷’下来。”
  比赛终于开始了,校花笑吟吟地在场边坐了下来,还不时对C大那家伙抛媚眼。阿呆看着,静静地走到校花身旁坐下来。
  比赛正式开始,超仔擦擦额上的汗水,把头盔戴上。那家伙瞟了一眼超仔,也把头盔戴上。
  “准备好了吗?”裁判喊着。
  “准备好了!”
  “好了!”
  “开始!”
  就在裁判一声“开始”说完,阿呆一反不跟女生说话的常态,开始跟那校花扯了起来,而且一脸谄媚的样子。
  “干!”超仔心里骂着。
  “这小子不好好替我看那家伙的漏洞,还在那儿跟妞儿说话。不管了,好好打,再拿不到奖杯,教练会气死。”
  场外一旁,阿呆愈说愈起劲了,两只手比来比去的。那校花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两个人不时发出笑声;场内,超仔全神贯注,就想找个漏洞一剑剌进去。那家伙不知怎么着,心情急躁,还不时别过头去看阿呆和校花。
  一个空档,超仔一个箭步,剑尖从下面绕上去,正中胸前,得分的灯亮了。
  “1:0!”裁判大声喊着。
  顿时,超仔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只要阿呆发出笑声,就一剑剌进去,那家伙毫无招架之力,超仔频频得分,杀得痛快极了。
  “5:0,比赛结束。”裁判宣布。
  阿呆坐在一旁,谈话戛然而止,也不理那校花,立起身来走到超仔身边,帮他卸下装具。对面那家伙一把拉下头盔,脸都绿了,睁着两只眼睛瞪着阿呆;一旁站着那校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嘴巴直咕哝着,直到那家伙从超仔身边走过,超仔还听到那校花说着:
  “你叫我这脸往哪儿摆啊!还说你大专杯没有敌手!”
  超仔转过身来看着阿呆:
  “阿呆,你这一招真高。”
  阿呆只是傻傻地笑着,也不答话,超仔继续说:
  “阿呆,你小子刚才跟那妞儿说些什么呀,怎么讲得那么起劲?啥时候学会的这两把刷子?”
  阿呆幽幽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把去年他打败你的情形说给她听罢了。”
  说完;两人发出一阵暴笑。超仔重重地拍了一下阿呆的肩膀;说:“好小子;真有你的!”

       


已经结婚的吉野先生,只身来华留学,专攻中国文学。他的中国话讲得很流利,已达到可以跟人开玩笑的程度,书写能力嘛,连应付情书都没问题了。
  他孤独一人,无牵无挂。也许是喜欢中国女性吧,他还交上了女朋友。
  吉野有写日记的习惯,再度恋爱的兴奋,自然要流露于笔下。但他听说过太太往往有偷看丈夫日记的毛病。虽然她不在身边,但为了以后万无一失,他用中文写日记,因为太太看不懂嘛!
  吉野太太终于也来到台湾,吉野虽然感到有点不安,但仍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而自己与朋友用中国话交谈时,身旁的太太似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更觉得放心了,甚至有时在太太面前,也敢打电话给女友。殊不知女人的心是最敏感的,何况来台几天后,类似“小姐”、“你很漂亮”之类的话,总也晓得一两句,再看吉野与女友通电话时那副特别的心情,心里不免打起了问号。
  终于,有个晚上,她趁吉野外出喝酒的时候,偷翻了他的日记。不懂归不懂,中日文共通的汉字总还知道几个,一会儿,好像也瞧出一点苗头了。
  吉野太太独坐床头,暗自流泪,等到三更半夜,好不容易,醉醺醺的丈夫归家了。看到太太手中的日记本,酒不免醒了一大半。不过,他仍然理直气壮:
  “你懂个啥!我用中文练习写写抒情文,有什么不对?”
  她一下子给说服了,也许丈夫的话是有道理的吧?!
  又一个喝酒的夜晚,吉野端起酒杯,谈起了这件事,似乎还庆幸自己的手法高明哩。
  不过,当他跌跌撞撞进家门时,他着实清醒了,眼前的太太蒙着脸抽泣着,而桌上的日记本旁边,正放着一部《中日大辞典》。








… 一个炎热的夏天,我和两个在北部念书的同学聚在一起聊天。我们坐在同学家院子里的凉亭中高兴地聊着,亭旁有个小水池,几条热带鱼嬉游其间,池边有几棵垂柳随风摇拽曳,柳枝在水面划出层层的涟漪。凉亭的檐角挂着一个鸟笼。从笼子里不里传来一只黄莺婉转悦耳的鸣叫声。在这样闲适的情景中,鸟鸣更使我心旷神怡,不觉问道:
  “为什么不养两只呢?”
  “两只母的在一起会打架,一公一母在一起就不叫了。”同学不以为然。
  “为什么?”我奇怪。
  “精神有了寄托,当然就不用以叫来发泄了。”
  “不觉得太残忍了吗?”我顿生怜悯之心。
  “有什么残忍,我们养它就是要听它叫。”
  “那我们的快乐是建筑在鸟的寂寞上。”
  “谁去管鸟寂寞不寂寞。鸟生出来就是要叫的,不然它要美妙的声音干什么。”
  “是嘛!它在树林里叫我们可以听,它在这里叫给我们听还不是一样。”另一个同学插嘴道。
  我忽然心里有气:“说的不错!可是别太自作多情,它们不是叫给我们听的!”






就在凯莉·切斯荷姆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及25岁生日前夕,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么了解她的丈夫。这一发现是由她的丈夫戴维每天早晨去淋浴时哼的小调产生的。他总是哼道:
  “玛丽·安·麦卡锡,她去挖蛤肉,
  玛丽·安·麦卡锡,她去挖蛤肉;
  可她从来也没有挖到一块蛤肉,
  她所挖到的只是牡蛎。”
  戴维作为网球手,总能拿到高分,可是要作为一个歌手,只会扯着嗓子尖叫。
  在他们婚后不久的日子里,凯莉是那么喜悦,以致于她确信自己欣赏那荒唐可笑的音调,并不介意戴维嘶哑的嗓音,当她举手抚弄自己的头发时,她自信从今往后能够信任那个好心的老玛丽·安。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支歌开始让她不安、烦乱。干吗老唱这个,不唱别的?
  一天早餐时,她故作轻松地问道:“你是否认为真的有什么玛丽·安·麦卡锡?”
  “有啊,只是她真正的姓是麦克瑞德。”
  “她有什么不同寻常吗?”
  “没有。我不明白你干吗问这个?”
  她讨厌他回答时的口气。
  在她涮洗碗碟时,玛丽·安仍缠绕着她。她知道有关戴维在高中时代的罗曼史,也了解他大学时的恋人。在他们相爱的日子里,凯莉也曾对戴维提到过自己的一两个旧情人,但谁也没有成为她的歌乐声中不朽的小伙子。
  婚后一年,她找到了和戴维的共同爱好。然后,她却对玛丽·安一无所知。玛丽·安犹如一扇拒她而入的门。
  几天后的晚上,凯莉和戴维被西蒙和爱丽丝老两口请去吃了晚饭,在他们手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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