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玉文集x-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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鲆徽笫拢峙芙矗阶∶悦院奈椅且徽蟆>司颂伊耍簿桶菁拔冢挥泄嗟馗缮嫖颐牵比宦婪缫舶锪怂桓龃竺ΑB婪缱隽艘桓鍪谐⌒畔⒌鞑楹螅ㄒ榫司司】齑砹舜笈拖唐罚缓笠昧艘慌缕分郑咕司顺忻刻斓挠刀钜幌伦犹岣吡�20%。吕风还引进竞争机制,把超市的员工由原来的十五人压缩到十人,另外五人则负责顾客电话购物的送货,又使得营业额提高了10%。
那段时间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吕风的花样层出不穷,我不知恋爱中的人儿竟然可以做这么多快乐而有趣的事情。每到晚上,我就开着出租车来接吕风,吕风很快学会了开车。他把车开得像疯了一样,在城里乱蔸圈子。有客人在路上招手要车,他也像没看见。有时我们情难自禁,就停了车,在车的后座做爱。最过瘾是吕风开着摩托车带我到郊区逗风,摩托车是舅舅新给吕风配的。吕风开摩托车的样子比电视上任何人开车都要帅气。吕风只要一跨上摩托车,就好像与车融为一体了。我坐在车后,只要闭上眼睛享受那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享受吕风万千长发拂过脸颊时的感觉。有时我就想如果能一辈子这样恍恍惚惚地“飞”下去,该有多好。但吕风不让,他选一个僻静处把车停下来,支起着陆架,却并不熄火。他让我反身坐在前面,然后抱住我深深深地吻,吻了我的嘴唇,又吻我的脖子;吻了我的脖子,又让我站在脚踏板上,吻我的乳房,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感到自己就要炸裂,下面热乎乎地潮湿了一片。吕风就此撩起我的裙裾,解开他的裤子,让我坐在他腿上,他轻轻噙着我的乳房,让我上下动作,美丽的欲望之舟就完全操纵在我手中了,我仰着头,抑扬着身子,急急缓缓快快慢慢松松紧紧深深浅浅,我感到自己就要死了,我叫着:吕风,救救我,吕风,救救我……。吕风不吭声,他也像要死了,他双手紧紧握住摩托车的把手,油门被他紧拧一阵,又放松一阵,车子的发动机也在呻吟,架空的后轮在疯一般地旋转,我都怀疑它会不会脱飞。只有天空的星星是安静的,它们怯怯生生地打量着我们,我都怀疑会不会教坏它们?要不是吕风,我怎么知道自己会有这么疯狂?要不是吕风,我怎么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疯狂?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坏?可我愿意啊,我快乐啊!
我们的快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一个月后,我发现我开车没赚几个钱,除去油费和维修护理费所剩无几,这个结果让我大吃一惊。发现这个结果后,我变得理智起来,我白天还在吕风的单人床上睡觉,晚上就再不跟吕风疯了。吕风骂我惨无人道,我就笑。诗人的浪漫是当不得饭吃的,如果我不克制点,以后我跟吕风就没法过日子了。当前段我们每晚不等天黑就去疯、去野时,舅舅并不说我们,等我有所收敛了,他才对我说,过日子就该这样。我就知道前段时间,我们给了舅舅很大的压力,我感到有点羞怍。我想若要吕风安心下来,就得与他结婚。
元旦,我们真的结婚了。尽管吕风说他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但他还是一副快乐的样子。他把自己的长发也剪成了平头,他说他得像个过日子的样子。等到去拿结婚证的那天,我才发现吕风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四个字,叫“吕虞逸风”。有一丝乌云从我心际飘过,我觉得自己特傻,因为我跟了一个陌生的人结婚。从区民政局回来的路上,吕风给了我这么个解释,说当初生他时,他爸想给他娶名吕风,他妈想给他娶名虞逸,两人都想让他跟自己姓,结果只好折衷,他就叫吕虞逸风。而他自己为了简单,就管自己叫吕风。这是个理由充足的解释,但这个解释应该是在四个月前。我不置可否地低着头走路,吕风跟在后面,突然像恼了似的,大声吆喝要我站住。我就站住了。他气恼地窜到我前面,一把从自己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绸帕,说:如果你在怀疑我的诚意,我问你,这是什么?!我抬头一看,霎时满脸通红,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把我最初那晚的贞红一直带在身上,他真是疯了。我叫一声:你!……。就去夺他的丝帕,他不由分说,一把抱住我,朝我恶狠狠地吻起来,我泪如雨下,任由他吻。有三个年轻人朝我们走来,有一个嬉皮笑脸地对他的同伴说:光天化日之下,这样欺负女同胞,要不得。我们一楞,马上放开手,相视一笑。我飞快地擦了脸上晶莹的泪珠,掏出一把本来是给民政局的人准备的糖果塞给其中一个年轻人,说:吃糖吧,今天我们结婚。
E、吕逸和姬小妹
那边灯光幽暗的角落里的那个男人我认识,我见过他两次。我坐在大厅的这边角落,望着他一个人呆在圆桌旁,低头一口一口抿着啤酒,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怀疑他在等什么人,我想过去打声招呼,可我又有点怕他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自视正派的男人是很瞧不起干我们这一行的。可有什么办法呢?我来经市五年,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没一个地方出错,可结果我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很多男人都说这跟我的名字有关系,也许是吧。只有对面那个男人却说我好姓好名。那是在去年冬天,当时我刚从啤酒推销员变成发廊洗发女,他来我们店里剪头发,他的头发很长,很飘,可他却说要剪成平头,我和老板都说可惜了。他不吭声,只叹一口气。我给他洗头发的时候,他突然说:你的手感真好。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知男人为什么都爱问别人名字?我说:我干嘛要告诉你?旁边的老板却发骚,替我说了:她叫姬小妹。我以为他肯定会哈哈大笑,像别的男人那样叫:哇?小鸡妹!可他没有,只皱一下眉头,问:哪个JI?我赶忙说:不是鸡鸭的鸡,而是女字旁加一个臣子的臣字那个姬。他用手指在掌心划了一下,说:哦——?右边也不是个臣字。接着问:中国有这个姓吗?我说:当然有。我们一村子人都这个姓!他就不说话了。我以为是我的语言太冲,开罪他了。没想停了好一会,他突然说:对对,是有这个姓。看我多健忘啊?这可是中国最古老的姓。
这我可不知道了,我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他说:当然是真的。你读过多少书?我说:高中没毕业。他说:还记得历史课本里的那个晋文公吗?就是公子重耳。我有点羞愧,因为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摇摇头。他从前面的理发镜里见我摇头,就说:不记得也没不算什么,我差一点都不记得有没这个姓了。这可是个好姓啊!他发着感慨,像似有一肚子话要说。我趁机问:给我讲讲看,怎么是个好姓?他说:当然好,春秋时的晋文公就姓姬。不但如此,三皇五帝时代,五帝中就有三个皇帝姓姬,黄帝叫姬轩辕,玄帝叫姬颛顼,还有一个皇帝也姓姬,我记不得他名字了。这个姓是中华民族的祖姓,岂会不好?我听后,登时血脉贲张,兴奋不已,我竟然不知道我们家姓中还有这样的人物!老板站在一边说:哟,姓得再好,也在给我打工。我回敬她一句说:我明天就不给你打工了。他叹一声说:正所谓皇帝轮留坐,明年到我家,有荣必有衰啊。在春秋战国之前,几乎是你们这个姓把握中国的历史。这个男人一下子收不住话头,当即给我讲起了家史,说我家祖先是如何与商纣王结了不共戴天之仇的,商纣王把我祖先的儿子煮了让我祖先吃,我祖先的另一个儿子就兴兵起义,一举攻入朝歌,将商纣王和妲己的头颅砍下来悬挂示众,而他自己就做了周武王。这个男人然后又告诉我公子重耳是如何逃亡的,如何兴兵的,如何称霸的。又说我的名也是好名,清纯,自然。当年苏东坡的妹妹就叫小妹,苏小妹才华横溢,居然以“闭门推出窗前月”的上联弄得自己的新郎秦少游进不了洞房,最后是苏东坡帮忙,才想出了“投石冲开水底天”的妙句。
我听得云一程,水一程,梦一程,直到他剪完头发离开,我还站在那里发痴。是老板拍了我一下前额,说:你不是发骚了吧?我才如梦初醒。梦醒后的我简直伤感得有点想哭,比起姓我这个姓、名我这个名的古人来说,我过的是啥日子啊?
我在这家发廊随后又做了两个月,我以为那个男人还会来剪发,可我再也没看到他了。我估计自己可能没在他心中留下一点印象,就离开发廊,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店打工。我穿着宽大的和服,经常想想那些姓我这个姓的古人是怎么生活的。我之所以选择这家店子打工,是我爱这里的服装,穿上它,我就觉得自己与古代接近了不少。我没想到,在我来这里打工不到一周,就碰到了我想见的那个男人。当我见到他时,我就知道与他是有缘没份。因为他身旁有另外一个女孩,看样子是他妻子。份肯定是没有了。我之所以说与他有点缘,是在人海茫茫中我居然能够与他见上两次,而他,还活生生塞给了我一个虚幻的世界,让我时不时就陷了进去,不想自拔。其实我倒并不是一定爱上他了,我只想他能常常出现在我身边,给我讲讲过去时代姓我这个姓的人是如何壮怀激烈,趋勇蹈死的。我感觉自己活得特没劲,特窝囊,我需要那些故事把自己的思维激活。
我有些心慌,端着两份日本料理走过去。鬼使神差,我居然用刚学会的几句日本话跟他打招呼,我的潜意识可能不想让他认出我。但他抬头看了我一下,就认出我了,他说:嗨,小姐,你是中国人吧?我点点头,他说:那干嘛要说日本鬼子的话?难听死了。我笑了笑,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说:你特像我认识的一个女孩。我心一酸,说:我就是那个女孩。他哇一声叫道:姬小妹!你真是姬小妹!我差一点就要掉泪了,他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他这么叫一声,他的妻子马上紧张起来,也难怪,我的名字初一听让人觉得不像名字,而像昵称。他也觉察了他妻子的紧张,就马上向我介绍说:这是我妻子。又对他妻子说:她叫姬小妹,以前在发廊打工,替我理过发。他妻子这才对我笑了笑。他妻子长相一般,身材却极好,怕是有一米七。我也对她笑了笑。他然后问我:到这里来做事啦?我说:是的。他说:好好。就再也没说什么了。我远远地退在一旁,看着他与他的妻子互相喂吃东西。吃完,他付了款,跟我随便打了一声招呼,就拥着他的妻子上了一辆的士,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的士后面扬起一些轻烟,旋即消散了。我觉得像做了一个梦,我如此想见的一个人,居然就这样见着了,又居然如此走掉了。
三个月后,我就离开了那家日本料理店,因为我中了日本老板的玫瑰诡计,他答应带我到日本结婚,但当我把自己奉献出去让他料理后,他却甩给我五千元人民币要我走人,我从来没一下子拥有这么多钱,我被那一叠百元大钞镇住了,拿着钱我掉头就走。我是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感到痛心和羞怒的,那时我已做了坐台小姐。女孩就是这样,一旦自己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坚守了,哪样来钱快就干哪样。我现在除了自己开销,每个月还可以寄回老家三千元钱,我不知是否得感谢那个日本鬼子?
当然,我肯定会为此付出许多未知的代价,譬如今晚,我连与厅那边的那个男人打声招呼的勇气都失去了,这就是代价之一。
有客人挑了我,我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们进了包厢。我和另外几个小姐陪着他们没心没肺地开着黄色玩笑,拿腔捏调地唱着黄色歌曲,波澜不惊地由着那双黄手在自己的内衣里游来走去。过了十二点,拿着自己应得的那一百元钱,我走人。但我没想到,大厅里的那个男人居然还在喝酒,他显然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大厅伙计正在轰他出去,一只手在他身上乱掏,口里嚷着这酒不能白喝。我走过去,冷冷地对伙计说:多少钱?伙计说:一百。我掏出刚得来的那张钞票甩给他。然后扶着这个让我有点痛心的男人走出去。伙计在后面阴阳怪调:姬小姐,你怎么找个酒鬼过夜啊?想混水摸鱼啊?他身上可不一定有钱!
我有点想哭,为自己能够如此近地贴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叫了一辆的士,把他带到了我佃居的地方。我佃居在城郊结合处的一间平房里,这是一个不太平静的地带,每天晚上我一个人呆着有点怕,所以我经常让客人在这里陪我,末了倒向他们要钱,这个社会也还真有点意思。但今晚这个男人我不想碰他,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碰他。我只想让他告诉我,姓姬的还有哪些让人吐气扬眉的故事,?而姓姬的后来怎么就有了像我这样的子孙?我把他放在我的床上,给他洗了一把脸,做这些的时候我感到很温馨,恍惚回到了自己老家。如果所有男人都能像他这时文文静静的样子该有多好,可惜娱乐城的男人没有一个会这样安静对我。
我替他擦手的时候,他突然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我怎么扳,他也不肯松开,他还在醉里叫着:肖琴,肖琴……。我有点伤感,也就由着他了。我想肖琴一定是他妻子,他们一定是吵架了。他妻子一看就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女孩,而他,我总感到某个地方有一种脱离凡俗的气质。具体是哪个地方,我也说不来。……
我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夜就已经很深了。看看周围,再没地方可睡了,我就和衣躺在他身边。但我一定是惊动他了,他一把将我抱住,叫:肖琴,肖琴,你不能……。我忍不住哎了一声,我哎了一声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管不住了汹涌而来的感情。以往都是男人将我搬来搬去,我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拥有一回,现在我就想甜甜美美地做一晚上这个男人的妻子。这么一想,我就付诸行动了,我把嘴唇迎上去,然后将自己和男人的衣服都脱尽,我用双手抵着男人的双手,俯在男人身上把自己弄得像一条逆水摆身的鱼儿。男人一声一声地唤我肖琴,我闭着眼睛嗯哪嗯哪地一声声应着,我不知道性真的还可以这么好。可为什么身下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别人的丈夫?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从我心底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