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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昂梯菲尔奇遇记-第3部分

小说: 昂梯菲尔奇遇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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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罗陀”①,自然不会有人把它标在最新的海图上。

小岛和一般的海岛构造相似,呈不规则的椭圆型。周长约2 米左右,长
约为宽的2 倍,表面呈平盘状。这决不是一堆乱石,而是因地壳酸化的作用
而平稳崛起的产物。它决不会突然升起的,而是由海底缓慢上升形成的。小
岛的四周没有呈锯齿状,也没有隔裂的小湾。它不像姿态万千的贝壳,却像
匀称的牡蛎的顶部,更象一个甲虫,周围低中间高,最高处也只有150 尺。

岛卜没有植物生长的痕迹,更谈不上有树木。没有勘探者的足迹,更不
会有人家居住。它是一块无人知晓的不毛之地。卡米尔克完全可以把它不作
一个绝对安全可靠的保险仓库。真是太理想了,这比把财富交给海底强无数
倍。“真是大自然杰作!”船长想。

双桅杆帆船,极缓慢地前进,收起三角帆,在离小岛只有200 米时,下

令抛锚,铁锚下到约45 米深处咬住了海底。
停靠帆船的这面海岸,岩石极为平缓,船其实还可靠近些,也不会有危

险。以防万一,保持这个距离是极为合适的。
邹船长下今后又登上船尾楼板问道。
“阁下,要准备大舢板吗?”
“不,要小船,只有我们俩上岸。”
“遵命!”
过一会儿,二人上了小船。船长坐在船头,手拿两把轻桨,卡米尔克总

督稳坐船尾。划了一会儿,小船靠一个缺口的背面,抛锚登陆,我们那位“阁

下”从此占领了小岛。
这既无升旗仪式,又没有鸣放礼炮。这里的第一个占领者,不是一个国

家而是一个人。他在岛上停留也只不过3 个多小时。
船长和总督首先发现,小岛不是矗立在沙基上,而是有5~60 度的倾斜,

露出水面,其根底就是海底。

巡视一番后,他们脚下全是闪闪发光的晶石,一种不加雕琢的自然美。

四周海岸还未受海浪冲蚀。在干燥的晶状表面上,只有几处狭长的凹槽中有

少量雨水。在这寸草不生的海岛上,唯一能看到的是成双成对的海鸥排下的

① 直布罗陀港位于沟通地中海和大西洋的直布罗陀海峡,是英国的重要的加油站。

粪便,海鸥是岛上唯一的生命现象。
他们二人在岛上转了一周后,便向小岛中心高处走去,那闪烁发光、洁
净无瑕的岩石,无任何损伤的痕迹,这一切都说明,无人上过此岛。
他俩在离海面150 尺的最高处并肩坐着,好奇地欣赏着呈现在眼前的天
际。

那一望无垠的海面,阳光反射,没看到半点陆地。这不是在基克拉季斯
群岛中的小岛。这里的海面上无任何变化,渺无边际的大海上,没有任何帆
影。此刻的双桅杆船是海里的一叶孤舟。在这里刚停几个小时是决不会被发
现的。

“今天是9 月9 日,我们所处的方位你有把握吗?”卡米尔克问道。
“有把握,阁下!”邹船长回答。“你若不放心,我可以再仔细核对一

下。”
“这极为重要。你如何解释小岛未标在海图上。”
“我看它最新出生的,您下次再来,我完全可以在此重新找到它。”
“对,船长,我们等动荡之后再来。就算这些财富埋在岩石下数十年,

总比留在我阿勒坡家中安全。在这里,无论是马里副国王,还是他儿子依普
拉金,还有那无耻的姆哈德,都不可能偷走它。我宁可让这笔财宝沉入海底,
也决不会留给姆哈德之流。

“真的坠入海里,那可终生遗憾了。”邹船长道,“从来大海就不会把
沉入的东西还给主人的。我们探到此岛,真是万幸。它将会代您保管好财宝,
还将会在您需要时如数奉还给您。”

“对!”卡米尔克站起身来说:“快速行动!千万别让人看到我们的

船。。”
“遵命。”
“船上没有人知道我们现在的方位吧?”
“再重复一遍,阁下!谁也不知道。”
“连什么海也不知道?”
“是的,连是新大陆海域,或是旧大陆海域都没人知道。这15 个月漫长

航程,他们并不知道经过哪些地方。”他们向凸凹处走去,小船就停靠在那

里。
临上船时,船长说:
“这次行动完成后,是否回叙利亚?”
“我不准备去。等依普拉金撤退,马赫穆德国王恢复统治后,再回阿勒

坡家中。”
“您没想过有一天副国王能统一全国吗?”
“没有,我不会这样想。”卡米尔克总督喊了起来。这一说法,使他失

去往日的冷静。“叙利亚将会给阿里副国王并吞,由土耳其国王来统治。。。

真主不想这样安排!”
“您打算隐居何处,阁下。”
“我哪儿也不去!现在我的财宝已隐藏得万无一失,就让它们留在这里。

邹船长,我们还象以前一样,继续航行。。”
“遵命!”
片刻,卡米尔克总督和他的老伙伴回到双桅帆船上。
快9 点钟时,船长又一次对太阳进行观测,以便准确地测出经度。中午,


当太阳照到子午线的时候,再一次测出数据以确定纬度。

他用六分仪测定了经线的高度,按照“阁下”的指示,精益求精。详细
记录结果,回舱内准确地运算,经线高度计算出来了,小岛的方位完全确定
了。

船长早已有令:将3 只木桶及工具,洋镐、水泥等物搬上小船。

不到10 点,一切准备就绪。由水手长率6 名水手登上小船。水手们惯于
俯首听命,他们对3 只木桶的来历,装些什么,为什么要去埋藏等都无人过
问,毫不猜疑。他们就像会运转的机器一样,因此不必担心泄密。

总督和船长坐在小船尾部,没划几桨就到了小岛。

上岛后,首要的是先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既不能太靠岸边,怕春分、
秋分季节之气候变坏受海浪冲击;又不能太高,以免崩塌,最后选定的是在
一块陡峭的岩石下边,其顶端是小岛的制高点,方向朝东南。

按照船长的指令,水手们搬下木桶及工具等物,在指定的地方刨了起来。

岩石质地十分坚硬,施工起来极为艰难,洋镐击飞的碎石片也都要仔细
收集起来以便木桶放入坑中填埋时用,足足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完成一个近
6 尺见方的洞,这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深沟。一个死人放进去,将可以不受狂
风暴雨的惊扰,永远得到安息。

橡木桶总算放进去了,卡米尔克总督最后还要再看一眼,此刻,邹船长
心想:阁下的态度真奇特,他会不会后悔,放弃计划,收回成命,再带走财
富。。”

不,他用手示意继续干下去。3 只木桶紧紧并排放在一起,用石灰水、
碎石搅拦后将其固定得牢牢的。经反复涂抹均匀后,就和岛上的岩石一模一
样。上面再用水泥砌上石块,直到把沟填平与小岛浑为一体,凭它什么风雨
雷电均不可能破坏它的平面,更不可能发现财宝就藏在这里。

但是,必须做一个永不磨灭的记号以便来日取宝人能一眼认出。于是水
手长用凿子在矗立在后面的岩石上刻了一个记号:


这是两个在一起的“K”,是卡米尔克总督的名子的两个字母,他平时的
签名就是这样。

装有3 个橡木桶的大保险箱已封存好,就不必在此多待下去了。这绝对
安全的地方,如果总督和邹船长日后带着这个秘密进入坟墓,即使到世界末
日也会无人知晓。

水手长已安排水手们先归大船,而那位“阁下”与船长还继续站在海边
注视着。一会儿,小船又回来接他俩回到停泊着的双桅帆船上。

还差15 分钟就是12 点了,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天气好极了,太阳的
子午线就要到达了。船长又取来六分仪,准备再测子午线的高度。由此数据
推算出纬度。再用纬度根据9 点钟所观测运算的时角,最后得出经度。这样
算出的小岛位置其误差不超过半海里。

船长刚算完,房门打开了,卡米尔克总督进来就问:

“方位定好了吗?”

“定好了,阁下。”

“给我。”

船长递给他记录运算结果的一张纸。


卡米尔克总督,全神贯注,专心地读着,就象要把小岛的位置深刻在脑
海中似的。
“这张纸由你珍藏!”他对船长说。“但,15 个月来的航程所记的航行

日记呢?。。”
“那本日志,阁下,谁也得不到它。。”
“以防万一,立即销毁它。。”
“遵命!”
邹船长取来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双桅帆船经过的所有航线及不同的海

洋。把日志一页页投入灯火中烧毁了。
总督和船长,在抛锚处渡过了好长时间。
将近晚上5 点钟时,夕阳西下,穿透云层的缝隙,投下笔直的光束。灿

烂的金光布洒在海面上。
邹船长摇了摇头,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天象不是什么好兆头。
“阁下”他说“这水气太大,定会有大风,夜间还可能有暴风,。。这

小岛躲避不了;天黑之前,我们就可驶开这里10 多海里
“是没有必要在这儿逗留了,船长。”总督回答道。
“我们立即出发吧!”
“你还需要再测量一次高度吗?。。”
“不需要,阁下,对方向我确信无疑,就象我相信自己是我母亲的儿子

一样。”
“好!扬帆起航。”
“是。”
起航很快准备就绪,系锚张帆,船迅速离岛向西北方向驶去。
卡米尔克站在船尾,在微弱的光线下,目不转睛地盯住那座无名小岛,

直到轮廓模糊,石堆消失。这位埃及大富翁深信,只要他愿意,他一定能重
返小岛,取回财宝——这价值一亿法郎的钻石、金银财宝啊!


第四章
昂梯菲尔师傅与吉尔达·特雷哥曼驳船长是一对性格各异的好朋友

每逢礼拜六,晚上快8 点的时候,总是有一个叼着短烟斗的大发雷霆的
人,此人就是昂梯菲尔。此刻,他的邻居吉尔达·特雷哥曼驳船长,必然要
规劝一番,大约有一小时之久,这才使那位师傅面红耳赤地罢休。他这无名
大火从何说起呢?事情其实很简单:他从一本古老的地图册中取出了一张球
形平面投影图,并将其张挂起来,想找一个地方,可怎么也找不到。

“该死的纬度!”他喊道:“见鬼!那怕它穿过刀山火海,我也奉陪到
底!”

昂梯菲尔师傅在准备把计划付诸实施。图上的那个纬度线已被他的硬指
甲戳破。地图上徐满圈圈点点,用两脚规扎出的千疮百孔,就和咖啡漏勺相
差无几。

被那位师傅责骂的那个纬度,就是记在一张黄色旧羊皮纸上。纸的色泽
可与西班牙国旗的颜色媲美,上面写道:

北纬25°59′在羊皮纸的另一角上方,用红色墨水写了几个字。

“谨嘱我儿永不忘却。”

昂梯菲尔又大喊起来:

“我的好爸爸,放心吧!你的纬度我不会忘记。。”永远不会,愿我的
3 个已举过下水礼的船主为我祝福,我完全知道该怎么办!”

1862 年2 月23 日这天晚上,那位师傅又大发雷霆了。只见他象一个管
桅杆的水手,已拉起的帆绳又从他手中滑掉。他火上烧油,忿忿地喊叫着,
嘴里含着的小石头被咬得咯吱咯吱响。他一次次用火柴点着已灭了20 次的烟
斗,足足耗费一盒火柴,分明是拿烟出气,地图被掀到一角,椅子则被踢到
另一角。装饰在壁炉上的贝壳被砸得粉碎,他不停地跺着脚,头顶上的椽果
似乎已在振颤。忽然,他大喝一声,犹如狂飙从天降:

“纳侬。。爱诺卡特!”他对着用马粪纸卷成的喇叭筒大声喊叫着。

爱诺卡恃在织毛活儿,纳侬在厨房炉灶旁熨衣服。他们都在专心地做着
这些家务琐事。

这是一座古老的三层楼房,座落在圣马洛,用花岗岩建造。面朝高房街,
二、三层各有两个房间,底层比房后的城墙上的道路还高。您从这儿看庭院:
墙特别厚,也是用花岗岩砌成。窗户不宽,十字交叉的铁栅栏;用橡木心做
成的巨大的门,外有铁皮装璜,并安有敲门锤,在圣寨尔旺都可听见。屋顶
覆盖青石板,还开了天窗,那位退休的水手就住在这里。这座呈现在望远镜
的镜头里是半炮台、半民宅的房屋与环城的城墙的一角相邻,从这里向四周
眺望:左边为堤岸、码头是朗斯河的入海口,普里耶尔海湾,从迪纳尔一直
到塞尔旺的浅灰色的园屋顶;右边,是大贝·塞藏勃尔的一角,还看到德哥
雷角和弗雷晒勒角。

以前,圣马洛曾是一个岛,昂梯菲尔恐怕还幻想回到那个时代当一岛民。
但古老的阿尔洪却变成半岛,他就定居在此半岛上。其实,当一名阿尔莫尔
城的后代应该感到自豪。法国许多伟大的人物的故乡都在这里,其中有迪
盖·特鲁安海员;拉莫奈作家;还有夏多布里扬作家兼诗人,在大贝岛建有
一座朴素但令人羡慕的陵墓,墓碑上还刻着这位杰出作家的名字。

昂梯菲尔师傅(皮埃尔·塞尔旺·马洛)年仅46 岁,退休已18 个月,
生活较为富裕,甚称“小康之家”,每年有几千法郎的年金,他指挥过两三


艘船的航行,年金由此而得。这些船就停泊在圣马洛港。船属巴伊夫·西埃
公司所有,经常在北海、波罗的海、英吉利海峡以及地中海航行。昂梯菲尔
在当船长之前跑遍了世界各处。他勇于冒险,是个好水手。他对己对人都极
为严格,遇险阻以身相挡,毫不畏惧,百折不挠,是典型的布列塔尼人的性
格。他难道不留恋大海?。。可这年富力强的时候却退休了?也许他真的不
留恋,或许是某些健康原因?也决不是,他健壮得象座铁金刚。

只要你接近他,讲讲话、握握手,便可领略一二。他中等身材,举止洒
脱。身体却极为粗壮;头很大,硬发直竖好似箭猪。他象印欧人,褐色的面
孔被几十年的海水和低纬度的灼热阳光烤晒,变为古铜色;满脸的络腮胡已
斑白,它和头发连成一片;一对好似黑玉的眼珠,犹如眉宇下深藏着的一对
红宝石、瞳仁象猫眼那样射出亮光;他蒜头鼻,鼻梁很长足以挂一串取作料
的小夹子。眼下部有两个深窝,象一匹老马塌陷的眼框;满嘴坚硬的牙齿足
以将含在口中的小石子咬得嘎嘎作响。二只毛茸茸的耳朵象一对小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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