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 番外 狐狸的性福生活 by 珏玄机-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嗔乇鹗屎虾昃幼 K且话阕≡谖荻セ蚬嗄敬陨姆掀ピ豪铩!�
耀明突然噤声了,想起它头一眼看见北京时的情景,尽管城廓辽阔却彷佛在欢迎著它,许是胡同里的巷弄带给它亲切感吧。狐狸──亦或人类──很容易便会沉迷在这宛如迷宫般的曲折巷弄里,而它也的确就这麽住了好一段时日。
「去北京时我并非以狐狸现身,」他说。「而是幻化为人。」
烈旭惊愕地叫了一声。「人?」
「我知道这举动很蠢,非常不理智!」耀明垂下头。「可是当时我以为这是个好主意。你知道的,当时我体内充满丰瑞的气,我取了他所有的元阳精气,可是我内心却觉得像行尸走肉,我讨厌这种感觉。可笑的是,我以为幻化成|人便可以消耗丰瑞的气。」
耀明转头望向烈旭。「你瞧,我一点不想从他的死获得任何利益,我不想贪图他什麽。我自忖倘若以人形活动,最终他的精气便会耗尽,而我也可以再次变回狐狸;回到还没与他相遇前的样子。」
「你当时已是狐精,」烈旭说。「再加上丰瑞的精气,幻化之术定是天衣无缝了。」
「破绽百出倒是真。」耀明说到这儿稍作停顿,耸起鼻子嗅了嗅。「我闻到蘑菇的味儿,就在那儿──在蕨丛底下。你看见了吗?」
烈旭连看都不看。「别管磨菇了,快把和灿霁天的那一段都告诉我。」
耀明折起後腿坐著。「你会笑我太天真。」
「笑是肯定会的,」烈旭语气漠然地接腔。「以你的年纪和智慧来看,我没见过比你更单纯的了。」
「单纯?你这麽说还嫌委婉了点。」耀明头微微一侧。「我根本就是个傻瓜。」
烈旭嗥叫一声。「快点告诉我!」
耀明叹了口气,短暂地阖上眼皮,然後才张口说:「我乔装成书生,住在柳树胡同,与邻居交往友好。许多北方人喜欢拜狐仙,偶而我也会到小庙里献上供品。平日里我博览群书,直到有一日终於鼓起勇气和邻居一位老先生一同到茶馆与人交谈辩论,做思想交流,就是在那茶馆里我遇见了灿霁天。」
烈旭瞪大眼睛。「狐狸到茶馆参与辩论?」
「当时我不知道他是狐狸!」耀明头又垂的更低了。「我以为他是人。」
「哎,我的天呐。」烈旭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拿两只脚掌盖住头。「两只狐狸同时假扮成|人类。。。。。。噢,心肝儿,这简直乱成一锅粥了。」
「我也不知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可是霁天第一眼就看出我是狐狸,而我却只看见我想看的,自忖既然能骗过邻居的眼睛,也能骗过别人。我只当霁天是普通人,他闻起来甚至还有人味儿!」
耀明扒了扒土,随性地在地上画花样。「他追求的方式也跟人类一模一样。我们每天都在茶馆碰面聊天,也到城里各个地方逛,然後他开始送我礼物──茶砖,书或绸布,都是一些拿来送给情人的值钱物。因为我很寂寞,而霁天又是那麽俊秀迷人。。。。。。渐渐地我就爱上他了。」
09
「哼!」烈旭别过头去,喷了一声鼻息。「俊秀迷人。」
「他很体贴,」耀明轻声说。「当我告诉他我到北京是要遗忘丰瑞的死,他希望我可以抛开忧伤,另觅新恋情。他说我长得太漂亮,不该一辈子这麽孤独下去。」
烈旭发出作呕的声音,受不了似的躺在地上直打滚。「这种话你也信?你怎麽这麽笨啊?」
耀明定定看著草地。「我要他。不,应该说,我想找个人让我依偎,让我可以忘记丰瑞,可是同时我也感到害怕,因为我对丰瑞的感情是真实的──可是对霁天却是。。。。。。」
「淫欲,」烈旭语气平板地接腔。「他让你对他想入非非。」
「他没有强迫我。」耀明暗自庆幸狐狸不会脸红。「他向我献殷勤好几周之後才正式求欢。」
「果然是个口蜜腹剑的斯文败类。」烈旭嘀咕几句,怒气冲冲地看著耀明,替耀明抱不平。「该死的,心肝儿,他根本就是设好诱饵等你这只鱼儿上钩啊!」
「可当时我根本一无所知,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耀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重重吐了一口气。「我的邻居警告我,说灿霁天臭名昭著,还说他只向漂亮美少年求欢,不择手段地占有他们。等美少年爱上他之後,他便露出本性夺走他们的魂魄,有人说他是妖怪。邻居要我小心一点,因为我脆弱善感,他可不想看见我受伤害。」
烈旭嚼著草梗。「总算有个人脑子够清楚,但我想你根本没把他的建议听进去罢。」
「没有。第二天我拿这件事问霁天,他不否认,只说这些少年心甘情愿爱上他,他也没办法,当然他总有两三个交往对象,可是没有一个长得比我漂亮,我给他的感觉最特殊,别人都比不上,他的心只给我一个!」
「喝,亏他说得出口!」烈旭不屑的语气。
耀明无奈地看了烈旭一眼。「我说过我很傻。」
「你的确很傻,竟然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迷得团团转,」烈旭赞同地说。说话间吐出一粒草籽。「敢情你是相信他说的一切喽。。。。。。」
「当时我毫不犹豫就信了。」耀明把鼻口歇在右脚掌上,嗅著一只正在花梗上攀爬的瓢虫。「三天後,他送我一只雕得活灵活现的狐狸玉印,上头刻了我的名字。当时我就应该察觉到他已经知道我真实身分。。。。。。可我还是忽视了。看到狐狸玉印的那一刹那,我的确心里一突,可是灿霁天开始说些甜言蜜语,逗我开心,说我就跟狐狸一样媚人,当时听得我是心花怒放,压根没想到他可能知道我的底细了。。。。。。」
说到这儿耀明便沉默了,羞愧的不敢去看烈旭。瓢虫张开小小的翅膀,倏地飞远了,耀明定定看著它的身影渐渐消失。
「然後你就跟他上了床。」烈旭竭力克制自己。
耀明打了个激灵,吐出长长一口气。「是的。」
「他床上功夫好吗?」e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麽。」
烈旭身子往前一探。「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很有一套。」耀明再度闭上眼睛。「毕竟他的经验很丰富,而我也对他没有丝毫戒心,我以为自己全心全意爱著他!我以为他关心我,但其实他只想得到我的气。」
「丰瑞的气。」烈旭直起四腿,抖掉身上的草籽,走到耀明身边蜷伏起来。「你个傻狐狸。」
耀明也把身子挨近烈旭,感受它的温暖。「当他第一次带我上他的床时我就应该知道他不是人类。可是我太渴望爱了,由他随所欲为。我希望他能和我Zuo爱,可是他说他要等一个好时机,於是他只用嘴巴,我全身每一处他都不放过。我从来没有──丰瑞。。。。。。从来不曾这样对待我。。。。。。」
烈旭用鼻子蹭了蹭耀明的耳朵。「我跟你说过我非常讨厌我的前世麽?」
「说过好几次了。」耀明四脚朝天,抬眼望向烈旭。「但如果丰瑞是完美爱人,也许我这一世就不会与你相遇了。」
烈旭低吼一声。「不管如何我们都会相遇,而且我的还是比丰瑞的大,技巧也比他棒。」
耀明不禁大笑起来。「你怎麽对你的前世吃起醋来了呀!」
「我就是爱吃醋,怎麽,你受不了啦?」烈旭猛地扭过头去,装作一副傲慢的样子,接著又去舔耀明的鼻子。「这麽说,灿霁天光用舌头就让你欲仙欲死了。。。。。。」
10
耀明不安地扭著,烈旭温柔的拥抱让他的身子顿时热了起来。「我当时兴奋得不行就在他嘴里射了,後来我想对他做同样的事,他却把我推开,说他只想让我尽情享受,弥补我经历的伤痛。」
「而你又再次相信他了。」
「是的。」
烈旭感叹地说:「你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才正视他是狐狸的事实?」
耀明不想回答,只觉得羞耻,可是越保持沉默情势就越尴尬,最後只好强迫自己回答。「四个月。」
「四个月?」
烈旭一下子跳了起来,耀明连忙趴低身子,埋在草堆里,一脸茫然地看著红狐不安地来回踱步,嘴巴喃喃自语偶而咒骂几声,尾巴愤怒地摇来摆去。
「四个月。。。。。。心肝,你脑子是不是浸水啦?这麽久才发现?这一切根本就很明显啊!」他停住脚,一脸的担心,彷佛被突然闪过的念头给吓住。「是不是因为灿霁天床上功夫太好,好得让你神志不清,忘了何年何月了?」
耀明拿脚掌盖住鼻子,藏起脸。「是的,他施展狐魅把我迷住,而我也由著他,因为我想相信狐魅的效力,我希望它是真的。」
烈旭走到耀明身边,轻柔地喷了一口气。「噢,耀明你真是。」
「毕竟我还能抱怨什麽呢?」耀明抬起头望向红狐。「我们两个各取所需,我得到一个爱人;他得到我的气。到最後我想他也渐渐付出了真心,邻居告诉我,自从他和我在一起後就没听过他的流言蜚语了,於是我想在我们交往的期间他对我是忠实的。」
「他告诉过你他是狐狸吗?」
「说过。一日我们跟往常一样在茶馆碰面,当时他就对我说实话了。」他记得很清楚:霁天表白的时候,原本优雅从容的气质被一股罕见的焦虑给破坏了,茶杯上的修长手指不安地躁动著。耀明甚至还记得两人当时喝的什麽茶。
烈旭定定看著他。「他都说了什麽?」
「他说他很抱歉。他承认他欺骗我、利用我。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我是狐狸。」耀明不在意地耸耸肩,彷佛这段记忆他已经不在乎了。这是实话,因为他并不後悔。
「霁天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他是黑狐,专门引诱别人来获取精气。他跟男人睡也跟女人睡,公狐母狐都不排斥,可是他最喜欢的还是美少年。他说我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当我头一次进到茶馆时,浑身散发著丰瑞的精气,自身防御减弱,内心的悲恸令人无法忽视,理所当然我成了最佳目标──最容易下手的对象。」
「他听上去倒像个大好人哪,很关心你。」烈旭气闷地讽刺著。
耀明垂下目光。「说到底我也不能怪他利用我,是我自己太笨,以为在道行高深的狐狸面前也不会露出马脚。骗过人类容易,但要唬住自己的同类其实很困难。」
「你不怪他可以,但我总有资格说几句吧。」烈旭怒火中烧,颈背部的毛根根倒竖,原本滑顺的红色皮毛顿时硬挺起来,彷佛也在做出抗议。「你啊就是太善良、太宽容了,才老是被欺负。」
「或许是吧。」耀明偷偷看了爱人一眼,露出笑容。「不过霁天的Xing爱技巧真的没得挑剔,加上我并不想要丰瑞的气,就这点,他倒帮了我一个忙。」
「蒙骗曾几何时成了帮忙的手段啦!」
耀明轻轻叹了口气。「他教导我丰瑞所欠缺的房中术。。。。。。」
烈旭发出一声尖锐的吠叫後扑向耀明,在草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之後将它按在身下。「如果你是想要让我忌妒,那麽你的计谋成功了,」烈旭对著耀明的耳朵吹气。「如果你用激将法要我证明自己比那只北方的黑色畜牲还要正派得体,懂得珍惜你,那麽我理当好好向你展示一下到底是谁拥有最雄伟的──」
「你不需要忌妒也不必证明什麽。」耀明被烈旭温暖强健的身子给压住,感到又安全又兴奋,不禁打了个颤。「我爱你,烈旭。」
烈旭闻言一惊,但也感到很满足,连忙头一低,用鼻子去摩娑耀明的。「我也爱你,心肝。」它顿了顿,再补上一句:「不过现在我恨灿霁天甚於丰瑞,我们一定要去北京吗?」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刑官最不可能到那儿找我们。」
「要是北京现在剩不到几只狐狸呢?我看过刑官的报告,他去过全国各大小省份猎狐,他说京师还有十七个箱子装满狐狸的纪录,说不定他是以北京为起始,展开歼捕行动呐。」
「不会的。」耀明语气很肯定。「京官值勤务必从离乡外省开始,一旦在外地建立起威望和名声之後,他的对头便会心生警惕,直到刑官攀至官宦生涯的高峰,才会回京师,在那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
语毕,它抬眼看著烈旭,嘴角漾起笑容。「再说了,我在京师还算不上道行最高深的老狐狸,如果刑官真的到北京来了,也会先去抓比我厉害的狐狸的。」
「那麽我一定乐意帮他捉灿霁天!」烈旭嗥叫一声。「要是我们在京师撞见了,我一定打得他跪地求饶。答应我别借住他那儿,我不想跟这种卑鄙狡猾的下流狐狸装客气。」
「我们不住他的房子。」耀明顿了顿。「我们跟我的邻居住,那位你称赞脑子清楚的老先生。」
「哎呀,这个主意真是好,他的确是。。。。。。慢著!」烈旭瞪著耀明。「为什麽这位老人家活了两百多年还健在?」
耀明不禁莞尔。「因为他不是老人家──灿霁天不是我在北京认识的唯一一只狐狸。」
「又是狐狸!」烈旭哀号著。「它们果然是四处为患的害虫!」
耀明看著烈旭气乎乎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用脚掌盖住鼻子,笑出泪来。
11
猎
它蹲在一棵小橡树低垂的枝干底下,静候著。叶子在微风中骚动,掠过它後背,擦过它耳尖。阳光和影子在它毛色光亮的身躯上翩翩起舞,在银色皮毛上勾勒出或明或暗的斑点。
耀明动了一下,稍微伸伸懒腰,接著坐在曲起的後腿上,前脚打直,感觉到肌肉绷紧的快感。身旁的杂草搔著它的鼻口,它用爪子嬉闹地拍打几下,才再度趴低身子。
它耸起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浓烈的香气揉合了薰臭的体味──是高门大族和卑下仆人出门打猎来了。即使他们一群人还在好几哩外,耀明心想还是谨慎为要,得赶紧向烈旭发出警告。它不希望爱人受到惊吓而引起人类注意,尤其是它才刚变身不久,还处於脆弱的状态。
风向突地一改,吹来了另外一股味道:是晚秋时节绽放的玫瑰,浓烈花香混合了明显的野鸡味。
耀明昂起脖子,鼻头动了动。抓只野鸡来吃也不错。它对食物并不挑剔,可是烈旭似乎还对吃进嘴里的东西心怀顾虑,在这件事上耀明也被弄得很不开心。它的爱人曾经是个剑客,在战场上手刃无数,往南方躲避饥荒的长途旅程中也饥不择食只为活命──怎麽到了现在只要丢给它一只血淋淋刚咽气的兔子就扭过头去还直打哆嗦呢?烈旭还是人身的时候,也许是个追捕敌人的能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兵勇,可是现在就像一只新生的小狐狸那样无助,要它去猎食根本是不可能。
轻轻叹了一口气,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