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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壮志骄阳(第二部)-第3部分

小说: 壮志骄阳(第二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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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那么坐着,水泥地又冷又硬,我肚子饿,想回家,又不甘心走,脚没力气,不知呆了多久,门打开,肖恩看到我缩成一团的样子,又惊又愣,那瞬间,我发誓我在他眼睛里看到心疼和懊悔,就是那么一瞬,从此我认栽,心甘情愿。” 



“他好像有急事,叫了出租,把我塞进去。一路上,我迷迷糊糊的说肖大哥,我认真的我认真的,他一声不吭,手指节捏的喀啦作响。车停在一个酒吧前,他让我等在车里不许出来。好久,半个多小时,我忍不住,走进酒吧,看见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缠着肖恩说不要分手。” 



“肖恩一见我,生气的走过来,那男人死命拖着他,不停哭,肖恩我们不分手,我认真的。肖恩一听,就冷笑起来,指着我说,认真?看见这孩子么,他刚才也跟我说认真,你觉得我信不信?” 



“……焦你知道么,我当时整个人都冰冷冰冷,我饿了,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看见肖恩嘲讽的讥笑,我听见自己很空洞的说你不信是不是,那我做些让你信的事,然后我看见自己很傻逼的拿起一个酒瓶,敲碎,划开手上的脉搏。” 



闾丘复自嘲地一咂嘴,“所幸,事情没闹大,我刚一敲碎瓶子,肖恩就冲了过来,那玻璃,狠狠划在他的胳膊,于我,只有手腕上一些细碎的划痕,半个月就退的干净。很讽刺,是不是?肖恩送我回家,说出了点小车祸骗我爸妈安心。而后,他消失,彻彻底底,我旷课,成天成天的找他,成绩一落千丈,高考放榜,勉强进了个三流大专,这时我才知道,肖恩出国了,就在那晚送我回家后,他就走了。我大学三年,一个劲的找培训班学跳舞学声乐,为这,我父母气到现在,可我只有这一条途径,我必须找到一个和他共通的点。” 



“然后,那天我看报纸,评委名单上,写着肖恩的名字。我才知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却不记得我,……或许,假装遗忘,第一天在赛场,他问我是哥哥还是弟弟。” 



我回想着,点头。 



“他不记得,可以。”闾丘康抱着膝盖,弯起眼睛,“我就赖到他再次认得我。” 











闾丘康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此封锁了一段时光,笑了笑,回屋睡觉。 



我独自一人,在阳台上静默的窝着,许是凌晨时分,燃时间成灰烬。 



燃时间成灰烬。 



凌晨还未成灰烬,手机又响,我按下通话键,那头“喂?喂?”。 



我跟狼似的,“嗖”地来了精神,黑暗里两眼发光。 



“喂,焦焦?你倒是听没听见啊?”听我不说话,那人有些焦虑,“信号不好?喂——” 



“嚷嚷,光会嚷嚷!你一老粗!”我心头一乐,情意表达得有些不正常。 



“哼……想我了没?这好几天。”臧关陌挺恶心的问。 



我说想你干吗啊,可干的事儿那么多,我才不浪费那时间。 



“丫的小骗子。”他透着笑意。 



“你一个洋鬼子居然学会如此高级的粗口。”我由衷钦佩。 



他还挺得意,“叫哥。” 



“拉倒吧,”还哥呢,我都恨死他,“有你这种当哥的啊,一声不吭就跑去美国,大半星期没音讯。” 



“嘿,小蠢蛋还说不想我?” 



“想你的人多了去了,轮不到我。” 



把录取结果跟他一说,他悠闲的应着,带有意料之中的笃定。 



“几时回啊?sexy可要跟我们签约,立马就排上议事日程了。” 



“……你跟你未来老婆怎样呢?”他牛头不对马嘴的问。 



“干你屁事。” 



“那他妈干谁的事。”他还挺横。 



“你有资格么你,想明白了么你,”我咄咄逼人,“那晚最后一条短信,你回的什么给我。” 



“自个儿不长眼睛啊。” 



“我就想听你亲口说。” 



“……睡觉去吧。” 



“好好的睡什么觉?” 



“睡着做梦,指不定梦里你能听见。啊,说起来,你那儿该是半夜了吧,睡去吧,去。” 



人渣。“知道这会儿是半夜你还打来!”一看钟,凌晨四点,我脑海里“叮”的一声响,忝着脸傻笑,“哥,你是不是算准了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什么意思?” 



“装傻,还装傻!你不是算准了四点给我来电话么!” 



“四点怎么了?我只想半夜里骚扰你,不让你睡安稳觉。” 



我满脸黑线,他还缺心眼的一个劲问什么四点,我小声咕哝,“凌晨四点想起的,就是你最那什么的人。” 



“什么那什么……?” 



我太尴尬了,结巴老半天,嘴张成标准的鹅蛋状都吐不出音,无奈,班门弄斧的用英语说了个love。 



他一听就喷了,焦焦你哪听来的段子。 



“上网,找的一同性恋小说。”我没精打采,妈的,那小说看得我叫一郁闷。人搞个同性恋爹疼娘爱的,搁着我就是半调子,不上不下。 



“……你真他妈有空!” 



我被他讥笑的讪讪无趣,假正经的问究竟几时回来。 



“承认你想我。” 



“这话说得没意思,你就不想……” 



话说一半,就听“嘟”一声,手机挂断,然后一长串忙音。 



靠,这不是逼人早泄么,我话说一半,窝回椅子,三秒钟,手机响,我赶忙接听,臧关陌在那头急急的吼,“焦焦,国际长途信号不稳,不多说了,我现在就去办机票。尽快回来。” 



我一弯嘴,喜悦冒上额头,“回来啦?因为想我?” 



“哪可能?”他大笑起来,“我回来是为签约当明星,挣钱!” 



庸俗!真庸俗! 







睡觉前,我得坦白一个事儿。 



我那手机容量有限,短信从来不存。 



唯一剩的两条。 



——等多久啊。by:焦。 



——随你。By:臧关陌。 











八、关于勇气 







我不害怕去爱人,你害不害怕被人爱。 







**** 



——焦,签名!啊啊啊。他对我笑哪。 



——屁咧,明明是冲我,要你跑来抢什么热闹。 



——帅,真帅。 



“嘿嘿……”我捧着饭碗,脑海中春光无限,心说这次踏出家门,我就是一腕儿了。 



傻笑起来。我爸一不留神,被吓一跳,卷起报纸狠狠敲我脑门上,丁点爱护子女的自觉都没有。 



我拍桌而起,这家不能待了。 



我妈说那敢情好,省口粮,娃儿,你几时走,行李放门口了。 



我灰溜溜的,“有你们这种爹妈啊,赶我,我可是你们亲生儿子。” 



我妈一咋巴嘴,“我现在对亲生儿子兴趣不大,我光对那合约兴趣大。” 







真到走的那天,推开门,艳阳高照,卖西瓜的老伯都躲的远远,想象中排成长龙的人群压根没有,我挺郁闷地问我妈,您没宣传我选上明星了啊。 



我妈朴素地笑开老脸,你这孩子,怎么不懂害臊。 



这老两口至今对事实将信将疑,在他们眼里,儿子就是一吃白饭混日子的,怎么就能当明星呢。不信。 



话说回来,要不是sexy承诺签约,我都以为他看我老实巴交,逗着好玩解闷呢。 



仔细回想,认识臧关陌,我就是在人生路口拐了个弯,前方风景无限,沿途冷暖自知。 











再聚首,是在演艺公司。 



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段,写字楼的租金以美金计算,我按着地址找上三楼,看见特气派的玻璃门,闪闪发光。 



我一脚踏进去,差点被吓着。 



前台小姐化着贼漂亮的妆,穿雅致套装,虽说我不懂潮流,也知道那件考究的白衬衫抵我一柜子周杰伦。 



我们那儿娶媳妇都没这派头。 



擦一把汗,小姐抬头看见我,客气而生疏地笑起来,“找人?” 



我吸一口气,“别……咳,咳……别……客气。” 



良心说话,我真不是故意添乱,第一次踏入这种正规的写字楼,随便一呼吸,空气里都是利益和竞争,我紧张。 



小姐皱起眉头,越笑越不好看,“我没客气。” 



这妞脾气真不好,跟周黎没得比,我这么想着,耳边有声音响起,勾人心魄的,大概因为我想他过头。 



臧关陌勾着我的肩膀,大半重量很不要脸的让我承受,冲前台小姐一笑,“别听这咳巴发傻,我们来报到的。” 



我不用眼角瞟他,都觉得电流直窜,丫的生来就为勾引良家妇女,果然那小姐“蹭”的红了脸,一声不吭的低着脑袋,领了我俩往里间走。 



那埋头一含羞带怯状,我看着起鸡皮疙瘩,也不想我俩才多大的孩子,还没吃上嫩草呢,老牛已然春心萌动。 



“你几时回来的?”我抬抬被他压着的肩膀,没好气地问。 



他也不回答,等人领路的在前头拐了弯看不见我们,才正起身体,打量我半晌,“焦焦,我瞅着你变了点儿啊。” 



“哪儿变了?”我惊悚的一抬头,正撞上他笔挺的高鼻梁,他也不客气,一抬手,掌心盖住我眼睛,瞬间我只看见黑色。 



“仔细看看还是这幅傻样,待美国那几天想你了。” 



他放开手,往前走,我一定神,“丫的你才傻样。”迈腿,“咳嗵”绊一跟头。 







小别重逢,身份稍有变化。 



我们不再彼此竞争,而将并肩开创未来。 



这么说有点儿酸,但就是一回事。五个少年,实力尚浅,最大的卖点是年轻,敢拼,是肯吃苦,还有几张不错的脸。 



结成组合最为讨巧,以boy band的形式,取长补短,争取曝光率,先混个面熟。更何况日韩的成功例子不胜枚举,沿着前人脚步,咱也抄抄近路。 



臧关陌,焦,靳蠡,闾丘康,林磔。 



Sexy点着名,眼睛里有激昂的光彩,我第一次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想起闾丘康曾说,焦你没见过三年前的肖恩,那时候他阳光灿烂,满是理想,一笑,脸孔明亮。 



我拍着大腿,“啊!” 



大伙儿全都转头看我,“想到给组合起什么好名字了?”靳蠡那阴人激动的声调都变了。 



“不是不是,”我脖子摇断,“到今天才算记住林一的全名。” 



一干人等,满脑子黑线,林磔淌着两陀眼泪,“那还林一林一的叫。” 



臧关陌笑了两声,走过来坐我身边,伸手敲我脑门,挺有节奏,我怒瞪,刚开口就被他截了,“别吵,想组合名,我思考。” 



“有你这么思考的啊,名字想出来,我头破血流。” 



“这样才有灵感。” 



活见鬼了。 







最终,组合名定为“海啸,tsunami”。 



闾丘康的提议,大伙儿一个劲儿赞同,就觉得有那气势,我们站在风口浪尖,一个瞬间,席卷青春。 



签了一年的约,这身卖的还不算太堕落。 



工作计划由公司定,我们的任务当然是排练,sexy冲我挑衅,“焦,之前只是开胃菜,今后的训练可更重,想清楚没?” 



我讪笑,“头儿,我的胃口被你养吊了,就爱找大果子吃。” 







靳蠡和林磔的家离公司都不远,交通方便。 



我就不行了,非找个地方住,否则来回市区郊县,就像农民伯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加上一个没窝的臧关陌。 



sexy扔给我俩一套钥匙,公司安排的宿舍,十分钟的路程,黄金地段的居住区。 



就差没把我给美死,转身想起闾丘康,拉着他问,“哎,你不是说毕业,得从学校宿舍退出来么,这会儿住哪?要不也安排间宿舍?” 



sexy看我一眼,“他住我那。” 



我接过闾丘康递来的元宝,心想,这两人,曲终时刻,要不粉身碎骨,要不相念相忘。 







***** 



公司给我们排了两支歌,都是翻唱日韩的。这不稀奇,没人愿意把好歌给初出茅庐的小孩儿。 



我们五个,成天忙着背词背谱,和音,排舞。 



汗水洒了一地,累倒在地上,能看到练舞室的大镜子里,反射出各自的脸,满满的笑意和期待。 







离开家,开始了独立的生活。旭日东升的时候,闹钟响,嘈杂而机械,我一伸手,把它摁掉,脑袋缩回被窝,无耻的继续死睡,三分钟后,隔壁房里的闹钟再接再厉,不管,不听,直到臧关陌满头乱发,脸色发黑的走进我的房间,狠狠往我身上压。 



介绍一下,同居人。 



指天立誓,我俩的同居绝对纯洁,一人一间屋。吃喝都在公司,除了排练还是排练,等到回屋时,基本上就是两条死鱼,想不纯洁也没力气,我们固然年轻力壮,但毕竟不是野兽。 



当然了,话说回来,我是真他妈想野兽一回,亲也亲了吻也吻了,表达爱意也通过各种含蓄内敛的方式那什么什么了,再装未免太骚。 



可发情这事儿,讲究的是技术含量,讲究的是两厢情愿。你看人臧关陌,隔一扇门住着,硬是对我没想法。我要开口说“哥,咱究竟哪天能上床”这种话,真是找挨打。 



郁闷。 







星期三,sexy大发善心,晚饭之后没做安排,早早解散。 



沿路闲逛,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臧关陌跳着撂路边的梧桐树叶,“这个城市,我还真是越呆越习惯了。” 



我挺得意,摇着肩膀走路,这是做偶像的第一步,“可不,这儿有我在。” 



他笑起来,嘣我一个脑栗子,“你就自作多情吧你,”一伸手,拉我走进一小店。 







小店卖各种睡衣,老板是一中年阿姨,一开口就跟机关枪似的滔滔不绝,等我缓过神来,手上已经被她塞了两套蓝白格子睡衣。 



“这是干吗,”臧关陌挺黑线的,“情侣睡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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