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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宠 by无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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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是王爷。
我们却没有直接逃出去,王爷抱着我一掠攀上这地牢的高处,只靠岩壁的一点突起固定身体。
不一会儿见那光又被点燃了,琵琶女带了人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口中还恨恨道:〃他们这是找死。〃
等他们都走远了,王爷一个翻身把我放了下来。
我忽然感到身上一重,却是王爷靠在我身上。本来中了这软骨散,我就全身乏力。一下就倒在地上。我刚想问他是不是受了伤,却感觉到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尴尬的想别开脑袋,王爷却捧住我的脸,靠了过来。
他的唇轻轻落在我的眼上。一种奇妙的战栗忽然传变全身,我感觉到他柔软的唇上暖暖的温度慢慢下移,最后停在我的唇上。一瞬间,我听到血液冲上大脑的声音。和王爷同床那么久,却还没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我不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这种感觉,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美好。
他的舌头轻舔我的齿根。那种甘甜让我本能的想要更多,于是我微微的张开了嘴。他的舌头一下就滑了进来。这个刺激又是让我浑身一颤,有如被电击中一般。身体一下子热了起来。
这一刻,我忘了一切,忘了他是王爷,我是奴才,忘了这是地牢,忘了那些阴谋算计,忘了我时时刻刻的小心翼翼。天地间什么都没有,连时间都停止了,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舌头和我的纠缠在一次,像嬉戏,像挑逗,又像是爱抚。
在我仍陶醉不已的时候,王爷却离开了。他坏坏的笑了起来:〃原来柳儿的唇是如此美味的。〃
这句话让我又羞又愧又恼。
他一把把我拉起来说:〃我们该走了,不然恐怕她们会折回来。你来带路〃
我应了声,拉着王爷跑。咦?我什么时候又有力气了?突然想到了王爷的那个吻,原来他只是要帮我解软骨散,一种酸酸甜甜的滋味泛了开来。
隐约已经可以感受到外面吹进来的风,看起来快到出口了,我的心直跳起来,这么顺利就逃出来了吗?
忽然王爷一把拉住我。
〃有东西,我闻到一股怪味。〃
我定睛一看,不由全身发毛。
这长长的走道里,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蛇。那些蛇或细或粗,相互缠绕扭动,异常可怖。要不是王爷警觉,我就一脚踩了上去。
怪不得那琵琶女刚才说我们是找死,贸冒然闯出去,不被蛇咬死才怪。
头皮发麻,浑身轻颤,冷汗直冒,是我看到蛇的正常反应。不是我胆小,只是小时候被蛇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何况是这么多的毒蛇。
王爷感觉到我的害怕,拍拍我的手背:〃不要怕,你看看边上还有灯?〃
有,就在刚才路过的走道上就有。
王爷着我把灯拿过来,把里面的灯油都倒在他两条腿上。我虽然不解,却照着做了。
〃这灯油可以驱蛇的。〃原来如此,王爷这么尊贵的身份,估计从来没有碰过灯油,他又怎么会懂这么多?
说完王爷却蹲了下来,我又不解,这是做什么,难道蛇如同狗一般害怕蹲着的人吗?
〃小心,你脚边有蛇?〃y
我吓了一跳,一下就蹦到王爷背上。
王爷坏坏的笑了起来,把我往上驮了驮,往那蛇群中走了进去。
他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我可以从他紧绷的肌肉里感觉到他的紧张。又有谁能从容不迫的走在蛇堆里?
他脚边的蛇闻到了味道果然退开去一点,可是脚一抬起又聚拢在一起,朝我们咝咝的吐着舌头。充斥在周围的蛇腥味让我想起蛇身上又滑又腻的触感,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不敢再去看。
第一次,我对王爷的〃宠爱〃由衷的感激。
不仅仅因为我对蛇的恐惧,而是他细心的发觉了我的需要。这个时候我宁可回去被琵琶女杀了也不愿意走在这蛇堆里的。
也是第一次,我觉得困惑了。从来,我自认对真情和假意分得清清楚楚,也坚信假得就是假的,过再久也不可能变成真的。可是一个只把我当棋子的人,会像情人一样注意到我最细微的变化吗?在这个只剩彼此的地牢里,他又需要做戏给谁看?
我情不自禁的想到新郎要把新娘子从轿子里背进大厅的习俗。当一个人用权利和财势来宠爱,和他弯下腰背起你的疼惜是不是真的不同?
停止停止!理智在心里狂叫,谁来阻止我?
迎面吹来的风,带来王爷身上淡淡的味道,还有他沉沉的呼吸。
似乎是慌乱的想把注意力从王爷身上移开,我下意识的说:〃好大的风。〃
王爷困惑的说:〃没有啊?哪里来的风?〃
一瞬间,风大了起来,吹得我灵台一片清明,不染丝毫尘埃。
风不动,是心动了。
原来的版本小柳儿一动心就全心投入,不符合他比较理智的个性,所以偶打算从动心到动情给他一个过程。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奴才的身份让我一切都身不由己,连命都是别人的,有哪天死了,亏的也是少了一个奴才的王府,而不是我自己。唯一能自由活络一下便只有这心思了。所以我把自己当成寄居在这个不能自己操控的躯壳中的一缕孤魂,冷眼看这世间百态,自以为冷静到没心没肺。却不知,这被我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一旦捧出来,就如剥了壳的鸡蛋,柔软无比。
我不知道心如果也和躯壳一起被踩在脚下,自己是不是还能够活下去。
当我把自己交出去的时候,压上的也许是我的全部。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无法停止。
王爷背着我一步一步朝门口靠近。忽然一个女子喝道:〃什么人?〃
却见两个年轻女子,手持利剑,堵在门口。
看来是两个守门的。
王爷轻哼一声,脚一点就朝那声音飞了过去。
弹指刹那间,我们已经到了地牢外。两个女子的剑已经在王爷手里。
王爷把我放下,给了我一把剑,转身上前两步悠悠道,
〃两位不是我对手,还是不要妄送了性命。〃
那两个女子见王爷轻易就夺了自己的兵器,脸上露出怯色了,没了方才的气势。
年纪稍长一点的壮着胆子喝道:〃我们打不赢你,也要把你留到小姐回来。〃
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拔了腰间的匕首冲了上来。
王爷低叹一声,挽了个剑花,迎了上去。
在王府的时候我见过王爷练武,走的是刚猛的路数,可是不知道他耍起剑来却是说不出的飘逸潇洒。那两个女子功夫不高,可是相互配合,倒也挡了王爷几招。看得出年轻的实力弱些,一个迟疑就被王爷一掌打出几丈远,伏在一边直呕血。那年长的看了两眼发红,不要命的攻了上去。
我看到受伤的女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心里立刻警铃大作,那东西我认得,是信号弹。
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力气,一下冲过去想夺过来。那女子是会功夫的,即使受了伤也比我强上几分。
她右手一甩就把我的前襟滑开了几寸长的口子,我见近不了她身,本能的用剑去挑她手里的东西。
慌忙之下又是第一次使剑,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少力气。下一刻,只见那剑直直的插进了她的胸膛。她张大眼睛瞪着我,血沫子从口中疯狂的涌了出来。我吓得后退几步,看着她失了最后的力气,软倒在地上,只是两只眼睛怨毒的瞪着我。
〃走。〃
王爷解决了另外一个女子,拉着我就走。我们毫无方向的飞奔出好远,忽然王爷一个趔趄,倒了下来。
我看到他嘴角蜿蜒而下的血丝,一惊,终于从第一次杀人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王爷摆摆手示意我不要担心,低骂一声道:〃那女人真小心,下了软骨散还封我|穴道。〃
原来他强冲开|穴道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知如何是好。
王爷拉住我,另一只手摸索着抚上我的脸,强撑着展开一个笑容。
〃柳儿,我现在受了伤,又看不见,只能靠你了。〃
望着眼前的这张脸,俊秀的眉眼隐忍着痛苦,苍白的脸色让那一抹血红异常的鲜艳,我的心里一阵抽痛,忽然涌起了从未有过的勇气。那年轻女子临死前怨毒的眼神已经不那么可怕。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又回复成不紧不慢,理智和冷静都重新注入了这个身体。
环视四周,这是在一个山脚下,扬州的北面是靠山的,如果我们要回扬州就要朝南走。那琵琶女必然也会朝南面搜寻,我们一个不会武功一个受了伤,被追上是必然的,所以我们必须换个方向。
向北的话就要进山了。眼看着天快暗下来,如果天黑前翻不过这山那么在山里过夜是非常危险的。我们甚至不能点火驱赶野兽。
往东的话又回到了那魔女的巢|穴。所以我们只能朝西走。
此刻正是红日西斜,霞光满天之时。换成平时,我定是陶醉在这天地间磅礴的美景中。可是在这个时候,我却觉得恐惧,那被染得血红的地平线就像某个不祥的未来,而我们正一步一步走过去。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此刻正是红日西斜,霞光满天之时。换成平时,我定是陶醉在这天地间磅礴的美景中。可是此时此刻,我却觉得恐惧,那被染得血红的地平线就像某个不祥的未来,而我们正一步一步走过去。
等到月上树梢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到了一个有点人气的地方。说是有点人气,还真的只是有一点人气。我不明白这样一个老人为什么会独居在郊外的小屋。
他的背弯得厉害,以至于必须很努力的抬头才能与我们平视。披在这个蜷缩的身体上的,是大大小小的补丁,根本找不到衣服原来的颜色。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手。突出的关节,满手的老茧,还有干枯多皱的皮肤,让这双手看起来像长满了瘤子的树根。我透过抖动的空气,看着他用这双枯萎的手颤颤巍巍的拨弄炉火,
有一种莫明的悲哀在流动。几十年前,这应该是一双非常有力的双手,也许它也像我此刻一样紧紧的抓着另一只同样年轻的手。而几十年后,它握着看起来比自己还有生气一点的树枝,独自老去,死去。当我如他一般老迈的时候,手里握的又是什么?在我身边的又是什么?一个人?一只狗?或者只有回忆?
自嘲的笑笑,在这种逃亡的当口,我还有心思去想以后,也许这就是我最后一个夜晚,最后一个时辰。
只是当一个人陷进了感情里,就开始多愁善感,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永远。我也不例外。这层认知吓到了我自己。
王爷在一边闭目调息,我就跟老人打听起了回扬州的路。
如果走路的话也许还要走一整天才能进城。不过好在江南水路发达。这边不远就有一条小河,老人说每天早上会有一个姓丁的船夫在三棵柳树下等他,帮他把打来的柴带进城换成食物。
顺流而下,只要三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回到扬州。
他已经很老很老了,可是当他抬头望着我的时候,有一瞬我觉得他有一双年轻的眼睛。可是定睛一看,又觉得是错觉。那发黄的眼珠子,干涩的眼神,分明是属于一个老人的。
他问我:〃年轻人,你姓什么?〃
我想了想,回道:〃我姓张。〃
他摇了摇头,喃喃道:〃姓张的,姓张的,姓张的。。。。。。〃重复了几十遍之后,似乎终于明白了,停了下来。好长的一个停歇,又低叹一声〃不是姓柳的〃。
我听了一震,又是姓柳的,这姓柳的有何特别?
虽然柳是前朝的皇姓,可是我小小一个奴才不也是姓柳的吗?
这个反问,让我心头一惊。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从冒了出来,但是马上又被我压了下去。倒是另一个在我脑中盘旋很久的问题,我直觉可以在这个老人这边找到答案。
我装作无意的接口道:〃我倒是认识一个朋友是姓柳的,别人还老是说我们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忽然两眼发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通过眼睛释放了出来。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道:〃他叫什么名字?〃
〃柳冠廷。〃我清晰的吐出每个字,两眼眨都不眨的盯着他的反应,生怕漏了一丝一毫。
他的脸变的煞白。手里的树枝砰的掉在火堆里。他居然无意识的伸手去火里拣,袖子被火舔着了也毫无知觉。
那树皮一般的嘴唇抖动了起来,仿佛在无声的重复着某句话。渐渐的,声音从喉咙里冒了出来,从一开始的嗡嗡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终于大声的吼了出来:〃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一边大吼一边大笑又一边大哭。似乎极喜又极悲。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一个经历过漫长岁月的老人重新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感情?
我突然觉得害怕,好像点着了爆竹的小孩,忍不住想跑开。
王爷此时已经醒来,他警备的把我搂到一边。
忽然那笑声停止了。当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新喜怒哀乐都融化为超然的平静,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眼睛里闪着如孩子一样的光芒,腰都直了几分。好像曾经把脊背压弯的千斤重担终于放下了。
我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心还没有放到底又提回了嗓子眼。
门外传来琵琶女独特的嗓音。
〃王爷,你让我好找啊。〃
她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王爷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我知道他在安抚我,心还是忍不住一动。
很久以后,我想,也许在那个时刻死去,是最幸福的。

第十五章
她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王爷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我知道他在安抚我,心还是忍不住一动。
很久以后,我想,也许在那个时刻死去,是最幸福的
呼啸而来的风,穿过深夜浓浓的静寂,拍打在茅草屋上,咧咧做响。我抑制住急剧跳动的心率,试图找回冷静的思考。
今晚没有月亮,外面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我不知道琵琶女摆开了什么样的阵仗在等我们。
王爷深吸了一口气,却抑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看来他的血气还没有通畅。
我担忧的看着他,他却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知怎么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故意咳嗽出声好让琵琶女放松警惕。
窗外响起琵琶圆润的琴音。我可以想象到,琵琶女半扭着腰肢抱着琵琶,纤纤玉指有如带了弹性一般在琴上舞动,可惜这弦上的不仅是黄莺语,更是重重杀机。
随着琴声的起伏,另一个声音慢慢的响起来。沙沙沙沙,我正倾耳细辨,忽然看见成千上万的蛇,从门下,窗口钻了进来。
这琵琶女一把琴使的出神入化。可以是穿耳的魔音,还可以控制毒蛇,当真是个蛇蝎美人。
屋子本就不大,不过眨眼间,那蛇已经到了脚边。我眼看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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