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甜蜜的负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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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
立夏无精打采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想到居然只是这样,只是这样……还有清明,他到底……
反复回顾贤的程序里说的话,忽然一个一直被忽略的名字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草灯。”立夏转过头,“叫律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草灯的目光瞬间凝定。
终于来了吗……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事情……终于来了吗。
“我们先回家吧。”
“告诉我,草灯!那个叫律的人,是谁?!”
“……他是我的老师。”
“……不止吧!肯定还有……他是七月的人吗?他身上有什么秘密吧?草灯,告诉我啊!”
草灯忽然感到自己的头好痛,仿佛要炸裂一样。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同噩梦一般紧紧地纠缠着他,让他难以呼吸。
立夏看见草灯的脸色惨白,吃惊地闭上了嘴。
“对不起……你还好吧?”
“恩………………”
立夏拉着草灯的胳臂,沉默不语地走着。
草灯侧过头,立夏,立夏……我以前的事情……真的……真的不想告诉你……不是害怕别的,就是害怕你会讨厌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你,你知道吗………………
第四十三话:shameless
草灯病了。
从星期二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就不好,但是立夏怎么也没想到次日醒来的时候草灯居然还在安静地躺着,而且离自己很远。凑近一看立夏可吓得不轻:草灯的脸色非常差,而且当立夏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的时候,他感觉到草灯在发烧。
“立夏,去上课……”正在立夏慌乱的时候,草灯艰难地开口,声音有气无力,“会迟到的。”
“你病成这样要我怎么放心去上课!”立夏火了,为什么他总是不要自己关心他?!
“我没有事,只是感冒……休息一下就好。”草灯觉得自己好失败,只是因为昨天立夏问了一句律是谁,自己竟然会紧张到这样的地步。那么担心害怕,害怕立夏讨厌自己吗…………
“那么吃药!生病了怎么可以不吃药!”立夏坚决地说着,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柜子边翻找。
“没关系的,立夏,真的……咳!咳!”没想到草灯素来温柔的话语居然被咳嗽声打断了。
“你还说病得不重?!”立夏听见草灯咳嗽吓了一跳,“你骗人。你说过不骗我!”
草灯的心紧缩了。这个孩子,用他自己的方式固执而倔强地爱自己。自己真的应该向他隐瞒自己的过去吗……真的可以,这样骗他吗?看着立夏拿着药片向自己走过来,草灯忽然感到一阵恐慌:立夏……关心自己的立夏,如果真的离开了自己,那,还能够继续活下去吗……他不能解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它细微而汹涌,虚幻而真实,如一阵狂涛将自己淹没。
“吃药!这是命令!”立夏端着一杯热水,另一只手举着药。
“立夏……我会吃的,你快去上学。”草灯看着立夏。
“不!”立夏用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回答着,“我不走!我要看着你把药吃了。”
草灯犹豫了半晌,颤颤巍巍地接过药和水。不知道为什么,这药似乎格外苦涩,无法下咽。
“谢谢你……立夏。”草灯看着立夏笑着,但是他觉得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
立夏看着草灯这个样子,感到难以理解。好象变了一个人,现在的草灯是那么的颓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想法从立夏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家到放学回家,都一直在他的脑中盘桓。
迫不及待地冲进门,看见草灯靠着枕头躺在床上,脸上是说不出的疲惫。
“草灯……你到底是怎么了?”立夏吃了一惊,后半截话低了八度,“我好担心你……”
“立夏,对不起,我……。”
“和我说!”立夏冲过去坐在他身边,扯着他的衣服,“快告诉我,怎么了?”
终究要说了……终究,不能再逃避下去。草灯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该把一切都告诉立夏的时候了。”
立夏蓦地瞪大了眼睛。
自打草灯记事的时候,在生命里就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却又是那么深刻地镌在灵魂深处。
他把那个人叫做“老师”。而他的老师的真名,叫做南律。
本来,不过是受到了非常苛刻的战斗机训练,因为草灯是要成为战斗机,而律是战斗机的专家。所以,一切都在看似循规蹈矩的正常的训练和生活。
但是,有一天,一件让草灯铭记终身的事情发生了,那一年,他12岁。
当草灯平静地说着的时候,立夏没有感觉到异常,然而当说到这件事,草灯的脸上突然现出了相当复杂的表情。那种复杂,是连立夏都看不懂的。
“草灯君,你过来。”律的声音在幽暗的室内居然显得很阴沉。
“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草灯安静地走过来。
“今天我要告诉你关于Zero的事情……你好好听着。”
“是。”
“zero是渚老师所创造出来的人工无痛系列,因为感觉不到痛楚,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战斗,至死方休。可是她错了……痛楚是身体最完善的警报系统,是你还存活于这世界上的证明。通过人工操控遗传因子创造出的无痛战斗机,没有唯一的名字,只有不可思议的ZERO,只是复制品而已。”
“名字就是命运……而命运不可抗拒。草灯君啊,你的命运就是保护sacrifice,为sacrifice而战斗,所以你必须服从它。”
“是……。”
“你现在必须习惯痛楚……虽然感到痛,但是绝对不可以叫出来……”律站起来走近了草灯,这时草灯才发现他的手上拿着鞭子。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等律开口草灯就将上衣脱了下来。
“啪!啪!”
“呜……”草灯趴在了地上,背上两条伤痕交错成一个大叉。
“草灯君,你不可以叫出来。你必须学会忍耐,学会承受,你是可以忍受这种痛苦的。”
“是……”声音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沉稳,透着疼痛的颤抖。
咬紧牙关,双手支撑在墙上,无声地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鞭笞。
后背已经是伤痕累累,鲜红的伤口惨不忍睹。
“战斗吧,草灯……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赢!”
“……是……”
眼看着后背已经伤到不能再伤了,律的目光更加阴郁:“要记住……草灯……无论什么样的痛都必须忍耐,我的也是。因为,你是我的东西。”
视线里律在走近的时候,已经无力反抗……或者说是无法反抗……身为自己的老师,完全可以做任何事,更何况自己应该是老师的,所以,承受一切,无论它有多么残酷…………
立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心……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其实草灯说了这么多,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草灯为什么会没有耳朵。
立夏忽然感到内心一股无名之火呼地窜了上来,让他愤怒的不能自己。混蛋律!变态律!他忽然很想大骂那个叫律的草灯的老师。
——无耻,简直是太无耻了!居然利用老师的身份,利用战斗机的服从,做出这种事情……
绝对不可原谅,那个家伙!
“立夏,立夏,别这样……别这样。”草灯看着立夏蹙紧的眉头,他的心里也很害怕,立夏是在生气吗……生气自己已经……不是完整地属于他了,他会,讨厌自己,离开自己吗?
“草灯……这里,很痛吧?”立夏忽然抬起头,伸出手抚摩着草灯头发上原本应该有耳朵的地方。
“立夏……”草灯看着立夏那样心疼的表情,忽然感到心里一松,“不痛……有立夏在,都不痛了。”说着,将立夏搂进了怀里,深情地抚摩他的头发,感到心上的石头猛然坠地。
立夏闭上眼睛,他感到很疼。草灯……原来草灯那么惨的,自己还要总是命令他做这做那,总是要他保护自己……这样不行啊。以后,我也要关心草灯才行。这小小的孩子,根本不考虑别的,什么都没有多想。
一直困扰草灯的问题,竟在立夏纯洁宽容的安慰下,轻轻地一笔带过了。
第四十四话:spineless
在月亮银白色的清冷光晕中,一个修长的黑影逐渐清晰。
“渡边先生,他还是不肯吃东西。”贤走到密室门口,听见专门看管的人报告。
“哼……吓人玩的。”贤不屑一顾地冷冷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被锁链锁住四肢、腰和脖子的清明。贤看到他这样子,也还是小小地怔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曾经那个他们最讨厌的同伙吗?双颊不带有丝毫的血色,双眼此刻灰寂寂的凹陷在憔悴的眼眶里,生气全然被死神的尖利弯刀吸走般的,没有一丝生的神采;丰润的双唇因多日的水米未进,早已龟裂,手脚腕和脖子上干涸的血痕斑驳的像委顿的藤爬满了将死的枯树……
“你这么多天不吃不喝,是想自我了结吗?”贤停滞在一片月光覆盖不到的阴影中,面孔看得不真切,“我看并不象呢,如果你真的求死,就不会被我们抓了。根据我的分析,你应该是通过连续数天的绝食让我们放松警惕,认为你这样半死不活的人绝对逃不掉,从而疏于防范,然后你再趁机想办法逃脱,对不对?”
清明一声都没吭,只是死死的望着天花板的某处,动都未动。远远望去,俨然一具僵死的尸体。
“哼……放心吧,我是不可能让你就这么死掉的,这样太便宜你了。”贤转过身走了出去,对门外的人说:“准备葡萄糖、液态鱼肝油,还有那个……待会儿一起给他注射。”
我还有更好的方法……清明,我一定要让心高气傲的你痛苦地大喊!
贤低着头冷笑。等到了那时侯,你就可以看见,你有多么贱!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哈!”肆意的狂笑回荡在幽暗的走廊。
“草灯,你没问题吗……?”看着又重新来学校接自己的草灯,立夏不无忧虑,“你的烧退了吗?还咳不咳嗽?你今天都没吃药!要不要……唔……”话没说完就被草灯温柔的双唇封住,立夏猛地一惊,整张脸开始发烧。
“你干什么啊……”四下看看,还好,因为躲得很远,没人注意到他们。立夏红着脸:“被人看见了怎么好……”
“那我们就回家去……”后面的话草灯有意不说出来,睥睨着立夏微微地笑。
立夏的脸更红了:“真罗嗦!走啦……///”
草灯笑呵呵地搂住立夏,立夏迟疑了一下,也就顺从地靠进草灯怀里。这么听话,倒是让草灯有点受宠若惊了。“立夏今天犯什么错误了吗?怎么这么乖啊?”
“喂!”听到怀里孩子不高兴地抗议,草灯笑了,“玩笑的啦,我的立夏本来就是最乖的。”
“……”立夏白了他一眼,真的是……完全拿他没办法。
阴暗的密室,发霉的气味在空气中悬浮着。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当牢房的地方。
“嚓!”手腕用力地扭动,粗硬结实的铁链摩擦着柔弱苍白的腕骨,留下一圈又一圈伤痕。
“啧啧,我们的清明,beloved……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会这么狼狈。”
这次进入密室的是凌,还有杉连。
“……”清明咬住了嘴唇,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认输……这种时候,绝对要忍……
“我们精心研究的TT感觉不错吧?”凌的眼睛里带着冷嘲,“这可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我们最最亲爱的beloved,青柳清明……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呵呵,凌,为什么不开灯,他这样子一定很好看。”杉连在一边奸笑。
“这里没轮到你说话。”凌目不斜视,冷冷道。
“是,是……”杉连讷讷地点头称是。
“……放·了·我。”清明从牙缝里硬挤出这几个字。
“你以为这现实吗?”凌依旧冰山样地,“我们再过会儿来看你,TT的效果和时间是成正比的。”
凌和杉连转身离去了,厚重的门关了下来,密室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TT……是一种生化药品的代称。注射入人体后会以极快的速度麻痹呼吸系统,导致呼吸困难;同时刺激痛感系统,将疼痛感应放大,稍微一点点的疼痛,都会让人痛不欲生。这种药品虽然不会让人死去,但是药效很持久,并且药效可以累积,如果注射很多次,肉体上的折磨可是不小。
现在距离最后一次注射已经过了三个小时,身体的痛楚很清楚地传上来。手脚腕上的瘀伤,脖子和腰上的擦伤,都随着呼吸和身体的轻微颤抖而传导着一波一波的巨痛。因为疼痛地发抖而引发更大的疼痛,形成一个恶性的连锁反应。
生不如死的滋味原来是这样……额上汗如雨下,清明想咬紧嘴唇,可是现在咬嘴唇的疼痛也被放大了,而剧烈地疼的时候呼吸又困难是一件更加痛苦的事情。
想用这种方法……逼自己……吗。
极力忍耐万蚁噬心一般的痛意,用力握拳,指节格格地响。草灯……你的话,会能忍耐吗?
好痛……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好难过,真的有一种……要死的感觉。
不能叫,一叫就是示弱,就是认输……绝对不可以……
第一次注射TT到现在第四次注射TT,已经整整十一个小时。居然可以这样坚持,可见清明的意志也是很强的,至少为了自己的尊严,不能认输!
“喊了吗?”凌走进监控室。
“没有啊,光是在那里小声哼哼……”掌管摄相的旭看着屏幕摇摇头。
“这小子还挺硬的呢,滚刀肉。”凌趴到旭身边,和他一起看屏幕,“不过,看着他这么痛苦的表情……哈哈……”
“喂喂,不要笑得那么变态,汗毛都竖了。”旭在一边不满地说。
“我该叫贤再给他来上一支。”
“你少来!”旭有点慌了,“是药三分毒,无论如何他已经到极限了,万一死了就不好了。”
“好嘛,你倒是很向着清明。”
“这个和那个没关系!”
“吱呀——”门再度开了,这回进来的是四个人:贤、凌、旭、杉连。
“清明?你还活着吗?”旭看着那边一直抽搐的清明有点害怕。
“旭你还真是胆小!”杉连笑道,“都疼到抽筋了,怎么可能会死呢。”
“清明……我们要你喊出来,只要你喊一声……呵呵,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