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大唐-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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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晚荣回到屋里,郑晴已经翻检过了,道:“陈大哥,你先给清理一下,用热水洗洗伤口,我去拿药。”
青萼收起了玩闹之心。主动请命:“小姐,你帮着整理,我去拿吧。我知道放在哪里。”
这办法不错,陈晚荣更进一步:“骑青花去。”这里离郑府不算远,主仆二人没有骑马,是走路过来的,陈晚荣才有这一说法。
青萼应一声,快步出屋去了。
清理伤口的事。陈晚荣就不在行了,好在郑晴于此颇有了解,要人打来一盆热水,把布浸湿,在伤口上小心地擦拭起来。
伤口上的污血一清理掉,鲜血又流出来了。郑晴急得不得了,一个劲的埋怨:“这个青萼怎么这么慢?”
“小姐,我来了。”青萼俏脸上挂着汗珠,不住喘息,冲进屋里。把手上的药往桌上一放。捡起一个瓷瓶,递向郑晴:“小姐,给,这是止血药。”
郑晴接过,涂在伤口上,动作非常熟练,好象个老手。只可惜这伤口太长,差不多有一尺长。深入肉里,几可见骨。她的药虽好,一涂上去就给鲜血冲掉了。
“这可怎么办?”郑晴以前只是治过小伤口,就没处理过这么厉害地伤口,一下子急了。
陈晚荣安慰她道:“别急,再想想办法。”
郑晴急得俏红发红:“陈大哥,再不把血止住,他就要失血而死。我的药涂不上去,止不住血呀。”
“小姐,我这就去请大夫!”青萼出主意了。
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陈晚荣还没有赞同就给郑晴否决了:“不行呀。来不急了。要是没有清理伤口的话,去请郎中还成,清理了伤口,等到郎中来了,说不定就不行了。”
污血有止血的作用,一清理掉,伤口又会出血。受过小伤地人都知道这点。她说地是大实话。这人失血不少,再失血的话。说不定真挂掉了。
陈晚荣想了一下,道:“有办法了,把伤口缝起来。”
缝伤口是现代医学常用地手段,但在唐朝却是属于骇人听闻的事儿,郑晴听得一愣:“陈大哥,怎么缝?有用么?”
第一个问题是技术问题,第二个问题是见识问题。要是在现代社会这么问,会给人笑话。她的话却得到青萼和陈老实夫妇的赞同,都看着陈晚荣。
现在不是探讨科学真理的时候,应该采取行动,陈晚荣也不多说道:“娘,我要针和线,给我拿点。”这东西找陈王氏是找对人了。
陈王氏虽是不明陈晚荣地用意,也没有问,转身就跑走了。陈晚荣出去一瞧,火盆里地炭火还没有熄,把火盆移出来。
拿着针线,陈王氏急急忙忙的回转,把针线递在陈晚荣手里。陈晚荣把针头放到炭火上去烤,等到烤得发烫,这才移开,快步进屋。
现在没有酒精,不能消毒,只能用炭火烤下,总比没有进行消毒强。把线穿在针鼻里,陈晚荣蹲下身,左手把伤口捏在一起,右手里地针对着肉皮就刺了进去。
这种事情对于现代人来说很正常,可看在唐人眼里,那是不可理喻的事情,郑晴忙拉住陈晚荣:“陈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呢?”忽闪着眼睛,打量着陈晚荣。
“你还嫌他不够疼么?”青萼话里已是埋怨。
陈老实搓着双手,提醒道:“晚荣,那是肉,会疼地。”陈王氏虽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在疼痛和性命之间进行选择,答案是明摆着的。陈晚荣顾不得多说,一针刺下去,从肉里穿过,线上立时血迹斑斑,好不骇人。郑晴吓得啊的一声尖叫,不忍心的扭过头去。青萼赶紧把眼睛闭上。陈老实和陈王氏扭过头,不敢看一眼。
郑晴虽是害怕,又是好奇,手指留出一条缝隙,从指缝中看见陈晚荣拿着针钱,在这人的伤口上一针一线的缝着,动作生涩,一点也不熟练。
陈晚荣没见过医生缝合伤口,更没有亲自动手缝过,现在自己不动手,还能有谁动手?郑晴虽懂岐黄之术,她这个唐人连这概念都没有,自己好歹还知道“缝了几针”是什么意思,只能着落在自己身上了。
听说是一回事。动起手来又是另一回事,陈晚荣一针刺下去才知道做这事地心理压力有多大,大得让陈晚荣喘不过气,仿佛身上压着千斤重担似的,要是有人能代劳,陈晚荣宁愿跑出十里八里远。
没有经验,陈晚荣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缝一针是一针了。才缝了几针。就紧张得头上直冒冷汗。一只洁白的素手握着一块香帕,正是郑晴用自己的手帕给陈晚荣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影视剧中看见那些医生动手术都要护士帮着擦拭汗水,陈晚荣居然成了其中的一员,还真想不到。所不同的是,医生缝伤口已经习以为常了,在他们眼里伤口和衣服上地口子差不多,陈晚荣第一次做来,这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任由郑晴帮着擦拭汗水,陈晚荣一点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陈王氏此刻也没有另类想法。也是认为应该如此。
在郑晴的帮助下,陈晚荣一针一针地缝着,等到缝完,身上地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要不是郑晴帮着,光是这汗水就让他睁不开眼。
打量一眼伤口,陈晚荣这针线功夫实在是不堪入目,一针长的一针短,一针深的一针浅。要是现代医生就他这点水准的话,还不知道出多少人命。
放下针线,陈晚荣有快瘫倒地感觉,真想找一张床大睡一觉。郑晴爱怜的打量着陈晚荣,忙扶住他。在郑晴的搀扶下,陈晚荣向门口走去,来到门口,猛吸几口凉气,这感觉是太舒服了。
“郑姑娘,这药是涂上去么?”陈王氏拿着瓷瓶。问起来。
郑晴涂药是好手。只是现在一门心思在陈晚荣身上,这药总得有人涂,陈王氏打算担任起这一角色了。
“是呀,伯母。涂均匀就行了。”郑晴提醒一句。
陈王氏坐在床沿上,要陈老实帮忙把用湿布把伤口上地血污清理一下。这才用手指抹着药物,涂在伤口上了。伤口给缝上了,鲜血不会再把药冲走了。很轻松就涂上去了。
郑晴回头一望。问道:“伯母,能涂上么?”
“行了。郑姑娘放心,不会有事。”陈王氏头也没抬。
郑晴和青萼一左一右地轻扶着陈晚荣出了屋,让陈晚荣坐在椅子上。郑晴很是爱怜的问道:“陈大哥,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这血腥味让我难受!”陈晚荣这辈子第一次接触到如此之多地鲜血,血腥味熏得他胃子直翻滚。
郑晴吩咐道:“青萼,快去倒点酒来。”
青萼应一声,去屋里倒了一碗酒,端着出来。郑晴接过,递在陈晚荣嘴边,柔声道:“陈大哥,酒可以镇恶心,你喝点,就会好受些。”
要是胃里翻滚难受的话,喝几口酒下去,就会好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陈晚荣张开嘴,郑晴小心的灌了几口,这才把碗放到一边。
酒一下肚,这血腥气淡多了,陈晚荣这才长舒一口气。青萼端来一盆热水,放在跟前,轻声道:“把手洗一下。”这次没有叫聪明人,很是难得。
陈晚荣双手沾满了鲜血,洗下手正好。不经意间看见郑晴手上有不少血污,提醒道:“你先洗。”
郑晴看着自己手上地血污,浅浅一笑,放在水盆里把手洗干净。陈晚荣这才双手浸入,洗了好一阵。提起双手,在鼻子前一闻,不住呲牙,仿佛那难闻的血腥味仍存似的,其实这是心理作用。
“快去换件衣衫。小姐也要换。”青萼提醒一句,端着水盆去倒血水。
陈晚荣一瞧,只见郑晴衣衫上沾着不少血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更狼狈的是,出了这么多汗,衣衫都湿了,穿在身上怪不舒服。
“去换换!”陈晚荣叮嘱一句,郑晴轻点螓声,嗯一声,进屋去换衣衫了。
陈晚荣回到屋里,换好衣衫,打开门一瞧,只见郑晴已经换好衣衫,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陈大哥,洗洗脸。”
出汗不少,洗洗脸太应该了,陈晚荣打从心里高兴,这么心细的人儿倾心于自己,在哪里去找,无比幸福的接过热水,回到屋里。
郑晴跟着进来,脸上洋溢着喜色,夸奖起陈晚荣:“陈大哥,你好厉害哦!这法子很管用,现在已经不流血了。这是外伤,换几次药,好好将息将息就行了。”
陈晚荣一边洗脸,一边道:“不行,还得给消毒。”
郑晴吃了一惊,失声问道:“陈大哥,他中毒了?我怎么没瞧出来?”
陈晚荣解释道:“他没中毒,只是我用的针和线不太好,是缝衣衫用的,不洁净,要是不给消下毒,说不定会引起伤口发炎溃烂。”
郑晴惊讶地张大眼睛:“陈大哥,你要怎么做?”
第二卷 发家之路 第六十五章 妙手怯毒
更新时间:2009…4…19 17:15:42 本章字数:5915
陈晚荣的顾虑并非多余,也是很有必要。缝合伤口用的针线是缝补衣衫用的,不是医用的,更没有消毒,伤口感染的几率不小。伤口发炎化脓都是轻的,要是引起迸发症,问题就麻烦了,这消毒是很有必要。
“做点酒精。”陈晚荣说出想法。
要不是少根冷凝管,直接用蒸馏酒清洗伤口就是了,就这一根管子使得陈晚荣不得采取另外的办法。在火盆里加些木炭,用扇子扇旺,放到瓷板下面,把沸石放些在上面烘烤。
再抱出一坛酒,倒了一大碗,再把坛口封起来。郑晴玲珑心,已经猜到陈晚荣要做什么,很是惊喜的问道:“陈大哥,你可是要做烈酒?烈酒擦伤口的效果不错哦。”
她说的烈酒就是我们现在说的高度酒,只不过陈晚荣要做的酒精其度数比起她做的要高很多。笑道:“是呀。烈酒可以消毒,用来擦洗伤口正好。”
“陈大哥,这要怎么做?”郑晴眨巴着妙目,打量着陈晚荣,很是期待。
青萼走过来,站在郑晴身边,看着陈晚荣没说话,却是一脸的企盼。
陈晚荣说出计划:“首先,得把酒过滤一下,把里的杂质除掉。”唐朝的酒里面含有细碎的米粉,是应该清理一下。“我去找布!”青萼自告奋勇,小跑着去了。
郑晴甩一下句:“我去拿盆子。”迈着轻盈的步子,飞快的去了。
不一会,两女回转,郑晴把盆子一放,帮着青萼裁麻布。裁下两块麻布,叠在一起。铺在盆子上,二女一齐出手,按着布角。
陈晚荣端起酒碗,缓慢的把酒倒在麻布上。一阵哗哗的响声响起,酒水流到盆里,麻布上出现不少细碎的米粉。
郑晴特别兴奋,出主意:“陈大哥,既然要做,就多做点呢。今天用了,明天还要用。”
青萼马上附和:“就是嘛!不要老是做。一次做够。不很好么?”
这话有道理,陈晚荣心想也是这个理,即使用不完还可以派上其他用场,可以用来做乙醚,抱起酒坛,对着麻布缓慢地倾注起来。直到倒了半坛,这才罢手。
把麻布揭起一瞧,原本有些浑浊的酒浆已经清澈多了,过滤的效果很不错。
“陈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做呢?”郑晴心急的问起来。烈酒地功用她最是明白,只是无法做得更多,现在有办法做出来。她当然是不急也得急了。不能怪她,任谁处在她这种情况下,都会心急的。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陈晚荣笑道:“把冷好的沸石放到里面就成。”
陈晚荣的话音一落,青萼率先一步跑出去,等她回来,手里的钳子夹住一块沸石,就要往盆里放。却给郑晴一把夺了过去:“给我!”
一向护着郑晴的青萼却是不依:“小姐。你干嘛抢人家地?”
郑晴冲她吐吐香舌,螓首一偏。很是调皮地道:“不抢你的,还抢谁的?”把沸石小心的放到盆里。
陈晚荣端起盆子,出了屋,来到瓷板旁边,把盆子放了下来,捡起冷好的沸石,轻轻放在盆里。放了十几块下去,陈晚荣这才停手。
二女脖子伸得老长,圆睁着眼睛,打量着盆里。青萼一脸的迷茫:“这没什么变化呢?”
“有了。”郑晴的观察力强,指着盆子提醒道:“你瞧,酒少了些。”
青萼仔细一瞧,可不是嘛,酒已经少了些,只是不太明显,不注意看发现不了。很是兴奋的道:“再加,多加点。”
陈晚荣和她开玩笑:“聪明!”
这是反话,言外之意是说她太笨,青萼如何听不出来,反唇相讥:“就你聪明!”
郑晴怕他们闹得太厉害,忙岔开话题:“青萼,这急不得,得慢慢来。要等沸石充分吸水之后,才能再放。”跟着陈晚荣折腾了几天,学到不少诀窍,是个好学生,进步不小。
青萼终于明白陈晚荣取笑的原委了,给了陈晚荣一个大白眼,瑶鼻中轻哼一声,头一偏,不理陈晚荣。
“晚荣,你在做甚呢?”陈老实快步过来,伸长脖子一瞧,盆里除了清清地酒浆,什么也没有。很是不解的打量着陈晚荣:“晚荣,你把石头放到酒里做甚呢?你给石头喝酒么?这也太笨了!”在他想来,这事很是好笑,老脸上满是笑意。
自从陈晚荣“出息”以来,陈老实第一次当面说陈晚荣笨,可见对此事难以理解到哪种程度了。
郑晴和青萼听得想笑,发不能笑,只有憋着。郑晴笑盈盈的打量着陈晚荣,青萼捂着嘴巴,冲陈晚荣轻笑,她们地意思是在说,看你怎么解释。
陈晚荣实话实说:“爹,我们在做酒精,不是请石头喝酒。”
“酒精,那是甚呢?”陈老实又迷糊了。
陈晚荣正要给他解释,只听陈王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老头子,叫你去叫晚荣过来看看,你又在做甚呢?叫个人也叫不来,老大不小的了,真没出息。”
陈老实这才记起是为正事来的,见着稀奇事竟然忘了,一拍额头,很不好意思的道:“晚荣,你娘叫你去看看。好象好些了。他话还没说完,陈晚荣已经走了老远了。郑晴紧跟着陈晚荣,青萼主动留下来照看酒精。
“晚荣,你快快瞧瞧,是不是好些了?脸上有血色了。”陈王氏冲进屋的陈晚荣汇报起来,脸上洋溢着喜色。她心肠好,这人好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