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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爱在尘埃外(下部)-第3部分

小说: 爱在尘埃外(下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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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眼角瞥到缠在车辕上的马鞭,一把扯过来,指着前面一棵枝叉横向道路的老槐树,轻轻对我说:“机会来了!殊儿抓紧我,咱们跳车!” 

  说罢,一手夹住我,另一只手拿着马鞭抬起来,往那老槐的方向笔直张开。只见那老槐越来越近,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东方禹单手猛得一甩,马鞭瞬时缠在树杆上,与此同时,双腿一用力,“嗖”地一声纵身飞了出去。 

  只觉眼前天旋地转的一阵眩晕,等再清醒过来,人,已经紧贴着东方禹的身体脚踏实地。身侧是一片离官道有些距离的槐树林,东方禹那手臂正紧紧搂着我。而马车,已经是再无踪迹! 

  我暗自吁了口气,瘫在东方禹怀里,心有余悸地笑道:“好险!” 

  他深遽的目光扫了我周身一遍,道:“吓着了吧?” 

  我摇头,发现新大陆般叫道:“锦月、锦月,你竟是会飞的呢!” 

  某人得意扬扬一笑。 

  正在这时,周允乾和杨博率领着众侍纷纷赶了过来。 

  大家吓得都面色铁青。跑到跟前,都颤微微跪倒在地,不敢起来。而远处,那些受惊马惊扰的众多行人百姓也积成一堆一堆,议论纷纷地往这边看着。 

  妖精围着他弟弟上下其手检查,“吓死我了!可有地方受伤?”见东方禹摇头,才慢慢舒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这马怎么就惊了?” 

  其中一人指了地上一滩正在儒动的不明物,俯身回道:“启禀瑞王,是这个老叫化儿忽然从路边奔出来,手里拿着个大葫芦,惊吓到了马!” 

  我仔细望去,地上那团东西竟是一个衣衫褴褛、白发百结、脚上无鞋的老叫化子!此刻正翻眼望向我们,而手里却紧紧抱着一个黑漆漆、油光光、足有婴儿头颅大的破葫芦! 

  “竟敢惊挠朕和国师,此人罪无可恕,拉下去交由地方府衙查处治罪!”某人刚才还笑意盈盈,此时却满面怒意,沉似阴云。 

  周允乾不动声色的一甩白衣宽袖,命令侍卫拖下此人! 

  两名侍卫上来,拖起那老叫化子便走。那老叫化儿也不吭声,只是护着手里的破葫芦! 

  望着寒风中随风飘摇的缕缕白发和那张含糊不清、朽老不堪的老脸,我终是不忍!急忙开口叫道:“慢!” 

  大家都回头望我,东方清阳竖眉道:“小猪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老儿惊扰皇上,罪当立斩。锦月只是怕你见不得这场面,才叫人拖走,此事,你不必管了!” 

  我朝他一笑,道:“殊儿身为国师,焉能不知此理。只是有一几句话,想与这老儿说罢了!” 

  61机缘蹊跷谁识我 

  我缓步走到那老叫化儿跟前,俯视他道:”你可知你身犯可罪?” 

  那老叫化儿依旧不语,翻着白多黑少、脏兮兮的浑浊眼睛望着我。我暗叹,可是被吓傻了么? 

  我接着说:”你身犯三条罪状,竟还不求饶么?” 

  妖精笑了,酥酥软软地倚在杨博身上道:”小猪儿更狠,我只定他一罪,你竟定他三罪,这老儿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周狐狸却在一旁闲闲的站着,邪笑道:”谁知道殊儿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呀!” 

  我笑回他们,”我哪有什么葫芦,到是这老叫化儿的葫芦,叫我颇为眼馋!” 

  地上那老叫化儿一听我垂涎他的葫芦,立即抱得更紧了,嘶叫道:”要葫芦没有,要命一条!” 

  大家全乐了,连一直沉着脸的东方禹的嘴角都翘了翘! 

  远处的百姓有那大胆者,喊道:”老叫化儿,把葫芦给国师大人吧,没准皇上和国师一高兴,就会放了你呢!” 

  老叫化儿防贼般望着众人,”这是我的宝贝,谁都不给!” 

  周允乾一挥手道:”不得喧哗!” 

  “小猪儿,不知道你给这老儿到底定了哪三条罪?”妖精问道。 

  我笑望东方禹一眼,对老叫化儿道:”一大把年纪,竟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自己都难保命,还要这身外之物作甚?”那老叫化儿依旧防贼一般盯着我。 

  我摸摸鼻子再笑,接着说:”唉,顽固不化!要知道,你使皇上受了惊丢了马车,此为第一条罪状;你使皇上因受惊而杀人,让众百姓觉得国君不够仁慈、不够大度,有辱斯文,此为第二条罪状;此事一传开,其它两国必将借题发挥,指责我洛国皇帝残暴不仁、滥杀无辜,使我们的皇上在三国中留下坏名声,而要受世人轻视,这是你的第三条罪状!三罪归一,老叫化儿,你不得不死呢!” 

  此番话一说完,场内一片寂静! 

  半天,东方禹才侧目,指点着我的头道:”古来劝谏之人,到也不少,寻殆觅活的都见过!却从没有一个象殊儿这般特例独行的!你都如此说了,还让朕如何下得了手呀!” 

  妖精也在一边不满道:”哼!连我都骂进去了,我怎么看都象个奸臣了!” 

  我赔笑,弓身面前这兄弟二人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此老叫化儿已是年近朽木,来日恐无去日多,皇上、瑞王都是慈悲斯文之人,就放过他吧!” 

  远处百姓也都跪下,喊道:”请皇上宽恕他吧!” 

  东方禹威仪的望了众人一眼,甩袖道:”也罢,看在国师面上,朕就放过这朽木老儿!只是再不许在这洛京停留!大家都起来吧!” 

  百姓们高兴的呼叫:”皇上圣明!国师大人圣明!” 

  东方禹低笑道:”殊儿,这次,朕可是给足了你面子,要怎么报答朕呢?” 

  我一呲牙道:”我给皇上唱一首《我有一头小毛驴》如何?” 

  那小气人立即拉长了脸,咬牙望我。我大笑,低语道:”但凭皇上吩咐!”那人才舒了眉展了眼,且笑不语! 

  而一旁的周允乾面无表情,白衣胜雪。 

  老叫化儿忽然自地上站起,用袖口擦了擦鼻涕,一步一摇地朝我走过来。周允乾拦住他去路,呵道:”大胆!” 

  我轻轻拉下狐狸的手臂,问那老叫化儿:”此时不走,还待何时?” 

  那老叫化儿双目忽然精光一闪,竟似有流星划过,我不由一惊,等再望,却依旧是那双浑浊老眼! 

  “多谢施主救命之恩,此葫芦跟随老纳多年,既然施主喜欢,就送给施主吧!”只见老叫化儿双手合十,向我施礼道。 

  我更惊,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你、你怎么会是出家人?” 

  “识缘名色、名色缘识,此生则彼生,此灭则彼灭!施主切莫以皮囊视人,老纳当然是出家人了!”那老叫化儿没有几颗牙的大嘴忽然张开,朝我呲牙一笑。吓得我赶紧后退几步——这人,忒诡异了些! 

  “既然是出家人,我到要问问你,何为佛?”真的是和尚么?看他乱发草须,神态随意,真个不象和尚,我眯起眼睛考他。 

  “你认为呢?”那老叫化儿却呲着牙反问我。 

  “即心即佛。”我挑眉审视他,那老和尚竟抱着葫芦越走越近。周允乾欺身挡在我身前,“不许再靠前!” 

  那老叫化儿又呲牙一笑,问道:”那非心非佛呢?” 

  “也是佛!”我答道。 

  “哈哈,好,无波无澜谓之无澜,无名无台谓之镜。能开无澜镜,能入百花径,证明施主已近我佛界,有缘之人呀,阿弥陀佛!施主斋心仁厚、聪明睿智,此物舍你其谁,给!”那老叫化,不,老和尚把葫芦往我手里一塞,然后,光着脚转身便走。而身上条条布缕随风飘舞飞扬。 

  当然是有缘之人!想当初,那中峰寺的照悟老和尚,曾是死气百赖的劝我出家的。 

  这葫芦好重!我抱着这破葫芦,追上前几步,“喂,站住!老和尚,我不要你的葫芦!喂,你去哪里?” 

  “自来处来,自去处去!可惜施主,只有来路,再无去路了!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宿命如此,宿命如此呀,哈哈……”那老和尚边走边说,待我恍过神来,那老和尚已经是没入来往人海,再不见踪迹! 

  只有来路,再无去路么?这、这老和尚可是知道我的身事之谜? 

  我抱着这葫芦发愣,东方禹走过来拧眉道:”这人很是诡异,殊儿小心为妙!”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急抓住他的手道:”锦月,锦月,快帮我追这老和尚,无论如何都要追回来,快些!” 

  东方禹一愣,急忙吩咐侍卫去追。 

  “怎么回事?”他问。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只是瞪着眼睛望他,却无法言语。 

  妖精凑过来,指着葫芦道:”别发呆了,先看看,到底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点头,才要打开,却被周允乾抢先抱了过去,“还是小心为好!” 

  他递予旁边的杨博道:”杨兄身手最好,这葫芦让他打开吧!” 

  我望着他点头。 

  杨博接过沉甸甸的破葫芦,小心翼翼地把塞子拔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四散溢出—— 

  闻到这香,大家不由都赫然变色! 

  62车前点检旧时笺 

  “表兄小心!” 

  闻着这熟悉的香气,周允乾竟伸指沾了,往唇上送去!我不由大惊,抓住他的手叫道:”这是随便能尝的么?倘若那老和尚图谋不轨,你、你……” 

  他笑,”可是,这若是真的,殊儿自此后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望定他灵秀俊雅的面容,我心内百感交加,再说不出话来! 

  东方禹沉了脸,霸道地拉我到怀里,问道:”允乾,感觉怎么样?可要宣御医?” 

  周允乾闭目凝神,好半天才睁开眼睛道:”应该没问题,而且要比咱们手中的,还要醇厚纯净!” 

  大家大喜,妖精更是拍手道:”这下小猪儿再不怕这咳喘之症了!” 

  周允乾小心翼翼的把那葫芦递过来,道:”小心收好吧!这等神奇之物,也就殊儿这般神奇的人,才能得到吧!” 

  东方禹点头,”只是不知道这老和尚是何来历,怎么竟有这么多?咱们先不要轻易用它,等拿回宫后,再叫御医院仔细研究研究吧!” 

  是呀,谁能会想到,这个破不拉叽的破葫芦里,竟装的都是那千载难寻的绝世好药——白玉凝露! 

  妖精也咐合道:”就是就是,想这白玉凝露仍千年鹰嘴龟、土伏苓,再加冰山雪莲、雪参等诸多药制成,每味药都是人间难寻、天上难找的稀奇物件,这老和尚怎么就会有?而且,单单就送给小猪儿呢!好个蹊跷!” 

  我暗叹,连我这离奇身世人家都晓得,小小的白玉凝露又算什么?我到觉得这老和尚,离神仙不远了!想来,以后总是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吧! 

  正在这时,前去追寻的侍卫回来禀报,搜了方圆好几里路,竟是再没有见到那老和尚的行踪。 

  我暗叹一声,对东方禹说:”此事以后再说吧!锦月,时候不早了,大家还是快启程吧,我都等不及要见我娘了!” 

  东方禹笑着点头,拉我坐上东方清阳的马车,道:”启程!” 

  那妖精见赶走了他的杨博,老大的不高兴!委委曲曲地坐在车的里角瞪我们。 

  东方禹被他瞪乐了,哄他道:”哥哥莫恼,等一回宫,便把杨博还你!” 

  我取笑他:“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这样总粘着杨博,小心总有一天他腻了你!” 

  那妖精撕扯着襟角道:“杨博才不会呢,他疼我还来不及呢!而且我却不信这岂在朝朝暮暮的说法!若真是如此,当初、当初我和锦月,也不会……”说罢,艳眸流转,神情复杂地瞟了东方禹一眼。 

  我一愣,不由也望向东方禹,这算哪一处? 

  东方禹苦笑,“哥哥还在一直怪我么?当年之事,确实是锦月之过!” 

  妖精叹道:“其实,也不能怪你,是我一相情愿罢了!” 

  我瞪向东方禹,“到底什么事?”大有他不说,我便和他没完的架势。 

  东方禹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他哥哥,只回我一声叹息! 

  我大怒,才要说话,妖精忙抓了我的手道:“好了,好了,这事,早晚小猪儿是会知道的。与其凭他自己乱想,不如就当面告诉他真相,免得如咱们当年一样,再产生误会!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说吧。” 

  早知道他们之间有故事,却从未有人在我面前提过。记得以前住周家时,也曾向周狐狸问过,那狐狸只是叹息说:这情感之事,说是说不清楚的! 

  其实我又何尝不知,这情事虽然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却似有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这道理虽明白,可是一想到东方禹与那妖精不清不楚的,这心里便觉得堵得难受,却又无出口发泄。 

  如今,好容易逮住这机会,到不如来个三堂会晤! 

  “我以前是喜欢锦月的!”这妖精,一开口便撞得我心内一跳,然后又让我哭笑不得! “而且,我以为锦月也喜欢我。我总认为这情感之事,全凭感觉,只要心里知道就好,不必非要说出口来。” 

  唉,从前,我何曾不是这么认为呢!以至于让东方禹那么不信我,还闹了一场乌龙戏!如今想想,是自己太幼稚,认为什么都是无声也胜有声,却忘了人心隔肚,不吐难知的! 

  “那时,虽然锦月经常欺负我,但我知道他待我是极好的!因为,他允许自己欺负,却不许其他人碰我丝毫!”说到这儿,妖精似想到了什么可笑之事,红唇弯了起来。我恼,用手指揪他衣角使劲摇晃,他才接着道:”于是,我便认为,锦月对我是情有独衷的。后来,觉得锦月强我许多,我又无心皇位,便求得父皇,把这太子之位,让与了锦月!” 

  东方禹叹道:“其实,我们兄弟四人之中,父皇最爱的便是哥哥,说哥哥最象母亲!” 

  “后来呢?”我急道。 

  妖精点着我轻笑,“你那小猪肝,我还不清楚么?生怕别人抢了你的锦月!放心吧,这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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