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孽情番外 兄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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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及。我只不过去你们的小屋试探了一下,他就那么大的反应,由此可想而知了!”
“原来那只是你的‘试探’?”狄亚的声音冷了下来,银色的双眸却要喷火。“那昨天在医院里呢?也是你的‘试探’吗?”
“是的!”邺君扬没有一点罪恶感地微笑,“莫莫那么爱你,我想知道你对莫莫又如何?结果不错,半昏迷的状态下,那么快就判断出那不是莫莫。”
“你……”按耐住火气,狄亚沉声冷笑,“你今天可是有求于我,你就没想过你那么做会激怒我,从而拒绝你的请求?”
“哦,尊敬的二王子殿下!”邺君扬笑得优雅,“如果您连这点豁达都没有,怎么会把莫莫迷得那么死心塌地呢?答不答应我的求助在于您,怎么做才是对莫莫好也在于您。如果真心爱莫莫,您的决定自然不会因为我的善意玩笑和试探而改变。”摇晃着手中的液体,玻璃杯上映出变形的脸型,斯文俊雅的脸庞,摇曳不定的暗琥珀色的眼眸,“而且,不管莫莫对我的态度如何,不管我们现在的关系如何,我们是兄弟,他是我亲哥哥,我是他亲弟弟,这是不争的事实!得到莫莫真心付出的人,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不会允许一个轻易受到诱惑的人站在哥哥身边霸占他全部的爱,我不允许,万俟家的人都不允许!”
说出的话语完全不像他的笑容和口吻那般令人如沐春风,一般有求于人的人,是这样对求助对方说话的么?狄亚挑了挑眉,“原来你的‘试探’,也包括这个?!”
“是的,”微笑的回答,“我们是兄弟!”
这就是血浓于水情融于髓的亲情?由一种称之为“血缘”的东西维系的关系?人类多奇妙,世间有那么多爱恨情仇,报复,嫉妒,憎恨,鄙视等等丑陋感情,却也会因为这种单纯又奇妙的理由一笔勾消,进而拼命地去保护维护彼此。他也有亲人,遥远国度里的皇宫,有他的王兄,亲哥哥,还有和他一样遭受被放逐命运的亲弟弟……
眼前突然豁朗开来,好象打通了什么关节,现在想起莱希尔,狄亚怎么找也找不到再抱怨责怪他的理由,他曾对他做过的事在现在的他看来,并不是那么不可原谅。如果真如邺君扬所说莫祈一直掌握着莱希尔的情况,只要莱希尔能够心平气和地对待过去,他甚至很想见他一面好好聊聊。
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很幸福吗?或者,只是因为他们也是兄弟?
沉吟许久,狄亚忽然想起什么地问邺君扬:“你和那个日本人的比赛,结果如何?”
“我们都失败了,都败得心服口服!” 邺君扬笑得灿若桃花。“败在萧寒的手下!”
11
狄亚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回到住处时莫祈还没有回来,连忙换下衣服把它毁尸灭迹,处理好一切之后不久他就听到了莫祈熟悉的脚步声。
“嗨,宝贝儿!”开怀的笑容和已经成为习惯的亲吻,狄亚努力维持和平时一般的表情和动作回应他,心里却涌起深深的罪恶感。
虽然是激|情时的允诺,但是自己的确是答应过不跟邺君扬见面的,今天不仅破坏了这个约定,还跟他谈了近两个小时。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后悔今天的行为,有关禹,有关莫祈,有关邺君扬,他现在知道的情况让他清楚他该做些什么,而不是一味地旁观无措。由亲密转为生疏,由希望变为彻底失望,莫祈对禹的感情和心情转变,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的。即使邺君扬不请他帮那个忙,曾感同身受的自己也不会袖手坐视的。虽然莫祈那么讨厌邺君扬,他也相信终有尽释前嫌的一天,他都愿意去原谅曾那般陷害伤害自己的莱希儿,莫祈又怎会继续为难那个骨髓里还是很在乎兄弟之情的邺君扬?
他们是兄弟,这个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能代表许多许多无法用语言诉诸的东西。
冥冥之中的安排吗?邺君扬其实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是他央求禹把莫祈派往圣菲尔斯,他就不会碰到莫祈,他就依然是那个深宫里哀怨孤独的王子,冰冷孤傲地扎人。邺君扬伤害了他的兄弟,他的兄弟却把他从皇宫和心灵的桎梏中拯救了出来。如果邺君扬喜欢的只是普通人而非萧寒,这一切便不会发生吧?
萧寒?
狄亚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位大设计师邺君扬先生,还有那个死心要得到萧寒的什么流的头目,他们知道萧寒是男是女吗?当年还是孩子时的小凝就难让人辨认雌雄,十多年的岁月越发增长了中性的味道,如果不是儿时见过面,他也很难辨出萧寒的性别的。
事情好象很有意思,不过现在却不是看热闹的时候,想到此的狄亚不竟微微叹口气。
他该怎么调和禹和莫祈的关系呢?邺君扬说他在莫祈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对他说的话也该有相应的份量,他乐意去相信,但是,这么多年的误会就凭他的嘴巴就可以完美解决吗?邺君扬腿部残留后遗症的事,虽然他没有说不可以告诉莫祈,但是他清楚这个保存了十六年的秘密,只有继续隐藏下去才是对他们兄弟、尤其是莫祈最好的选择。
那么他该怎么做才好呢?
翻个身,狄亚探手圈住身边的……枕头?起身下床,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被子外是更冷的空气。天气已经这么凉了么?穿着睡衣还是觉得好冷,瑟瑟地紧了紧身子,狄亚走出卧室,果然在隔壁的小房间里看到了亮光。
和在日本时一样,如果有非要带回家做的工作,莫祈总是在待他睡着后才悄悄起来去处理,他不会占用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哪怕只是一丁点也没有。
“还不睡吗?”墙上的钟已经显示凌晨一点了。狄亚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轻轻问道。
“怎么起来了?”莫祈掐掉烟头,挥了挥空气中的烟雾,看到一时驱散不了,赶紧开了窗户。
除非特别的情况下,他很少在他面前抽烟,即使有也会在窗口或者很通风的地方抽。以前狄亚总很奇怪为什么他一拿到烟就要转移地方,但他现在明白那是为了不让他吸到二手烟。
冷风灌进来,狄亚忍不住哆了哆身子,莫祈顺手捞起沙发上的毛毯就把他裹成木乃伊,“既然怕冷就在床上好好呆着,昏倒过一次就上瘾了?想当睡美人也不是你这种当法!”蹙起眉头的莫祈口吻不善。
即使如此还是觉得很窝心,狄亚不客气地坐到他大腿上搓了搓手,头埋入了他怀里。
“睡不着。”艰巨的任务摆在他眼前,好烦恼。
“嘿,果然是不抱着我就睡不着吧?!”莫祈咧开嘴角,得意洋洋。
狄亚不屑地冷哼一声,心里却甜得发腻。“虽然很霸道,也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吧?”邺君扬的话回响在耳际,此时由不得他不承认。只不过,还要加上自大狂傲自负狡诈阴险虚伪矫情目空一切……
一边数落他的缺点,一边自己也觉得吃惊,这样缺点缠身的人,怎么就让他喜欢上,恋上,爱上?
睨眼看他,俊美的脸型和深邃的五官,一双迷人又微带讽刺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这是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硬朗完美的脸,因其时常斜吊的唇角和挑起的眼梢的缘故,俊美中显得那么邪恶,蛊惑人心魅惑心神的邪恶。
“你在勾引我吗,宝贝儿?”手指搔刮上他的脸,因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当然不知道此时他专注盯着他的眼神是多么迷媚,多么诱人。
“是啊!”狄亚维持着淡淡的表情说着,冰冷的手从莫祈的领口探了进去,抚摸着。
“身体不要紧了么?”莫祈没动,也没敢动,一双漆黑的眸子却像着了火般瞬时烧了起来,亮着饥渴。
“不碍事……”炽烈目光下的脸终于映得有些红,即使如此,狄亚依然挑眼迎着他的视线。
“宝贝儿,”莫祈感动得泫然欲泣,“你的声音简直是天堂的福音!”
几乎是跳起来的,莫祈抱着他就奔向了卧室。一路上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狄亚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心慌,但更多的,是挠心的期待和渴望。
吻,背落床铺后就是激烈缠绵的吻,唇瓣被舔着被咬着,舌头被勾着被吮吸着,根本无法说出一个抵抗的字,鼻息间他只听见莫祈和自己的喘息声,呻吟声,纠缠的水泽声。
“三天了……”有点急躁的人几乎是在撕扯着狄亚的衣服,略嫌粗糙的手掌像吸粘在他皮肤上一样,揉着,抚摸着,“知道吗宝贝儿?已经有三天没碰你了……”发觉到自己太过粗鲁时又刻意地放轻力道,沉溺于细腻柔滑的触感时又会忘记控制手劲,再三地重复着,配合着他的舌头和嘴唇,被爱抚到柔瘫的身子颤抖着,扭着,狄亚只能呻吟,再呻吟……
才三天吗?真的只是才三天吗?
为什么这么粗鲁激烈?为什么,连自己都这么想要他?
“莫祈……嗯……啊……那里……那里……”欲望和索求不止他有,抛却羞耻地要求,狄亚抬起腿缠住他的腰,扭动着,企求着。
汗粘的皮肤紧紧吸在一起,莫祈赏他一记浓稠的吻,抱紧他的腰挺进着。
“莫祈……”胡乱地抓着他的背,抓着床单,身体弓成不可思议地美丽弧度,妖冶狐媚的,勾人魂魄的……
“宝贝儿,我的小妖精……”失去掌控的激烈运动,摇摆着,晃动着,狄亚觉得腰快被撞断了,却不想说出一句恳求停止的话。被刺穿的地方烫得着火,紧绷着身子和脸,没有亲吻和抚摸,专注地猛烈律动。昏暗的灯光下只有淫靡的摩擦声,喘息和呻吟,嗓子快沙哑了,狄亚依然愉悦地哭喊着……
“莫祈……莫祈……”我该怎么做……
“莫祈……莫祈……” 我该怎么帮禹,怎么帮你……
“莫祈……莫祈……”你是我最爱的人……
12
第二天一大早,莫祈搂着狄亚睡得正香的时候,邵依楠的一通电话吵醒了被窝里的两人,他用兴奋又焦急的语气报告着唐弈有苏醒征兆的消息,并催着他们立即赶往医院。
莫祈带着下床气很不甘愿地起床,到了医院的时候一张俊脸依旧拉得老长,抱胸斜倚在病房门口,显然对里面人的情况兴致缺缺。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对是谁害他的宝贝昏倒在地的事记忆犹新,他很小气,也很会记仇,他对自己的这两项优点非常欣赏,一刻都没忘记怎么发扬光大。
狄亚用“你最好也别进去,免得碍事”的眼神盯了盯他,径自迈了进去。第一次看到唐弈的眼睛,虽然是昏迷了一个星期后的初醒模样,狄亚却从他疲惫沉稳的目光中感受出他的矛盾和痛苦,心情为此有点心酸,为眼前这名男子,也为那名只在照片中见过的司恩琪。
和六年前一样,除了那段有关恋人的记忆不存在之外,醒来后的唐弈的身体各个机能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狄亚跟他解释了他两次昏迷和噩梦缠身的原因,告诉他是被施了诅咒,也告诉他随心而安,由自己的心去判断谁是他真正所爱的人,由现在开始创造全新的记忆,还来得及。
急促又简短的交谈,说完之后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出了病房,走在长廊上的狄亚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想起唐弈的眼神,心情更加沉重。
如果他在皇宫里的时候能多看一些古咒语书,如果他在塞尔宫能用心地学习研究,或许他是可以帮他解开诅咒的,即使解不开,也不会像现在一样除了说几句解释的话,他什么也做不了……
“回去再睡会儿吧?”凑到耳边的轻浮口吻,说完还轻咬了一下耳垂,狄亚绷着脸看着一名窃笑着从身边跑开的护士,扬手就要狠狠甩上去。
“我这可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毕竟昨天晚上太激烈了点不是吗,宝贝儿?”莫祈笑得英俊又可恶,闪过那一记巴掌,长臂极其自然地缠上了狄亚的腰身。
“猪……”狄亚满脸通红,一时间被他气到忘记怎么骂人。腰部的确好酸好痛,他也索性靠在他身上省点力气,懒得挣扎也懒得提醒他这是什么场合,反正他就是这种不在乎外界目光的人。
这当然不能算是优点,但是时间长了,狄亚发现自己也有慢慢被同化的趋势。
甚至,他有点喜欢他这样公然地宣扬他的存在。
……这么一来,好象忘记了刚才想到哪儿了……
狄亚转首看了看莫祈。难道说,他是看到自己不开心的模样才故意那么做,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只满脑塞着Se情思想的猪才不会有那么体贴细心!狄亚在心里愤愤地想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优美的弧度,绽成一朵笑容。
“请等一下!”后面传来脚步声,刚才同在病房里的年轻人追了过来,狄亚记得他的名字,唐旻,唐弈的弟弟。“还没跟你们道谢呢!” 唐旻停下脚步,一百八十度的鞠躬,“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两位了。”
“不用,只要下次再有事的时候别再麻烦我们就行……”
莫祈三分流气的声音中断在狄亚向前跨的一步中,那一步“不小心”碾过了莫祈的左脚。
“不用感谢,我们并没有帮上忙。”
“怎么会?邵医师拿我哥的症状手足无措了六年,您一来就解开了所有的迷团。这下可好,恩琪也会安心很多了,他一直以为大哥的昏迷是他害的,六年里快把自己责备死了。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吧?因为这件事都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我马上去找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别再为这事痛苦自责下去!只要有信心,我相信他们还会和以前一样在一起的……”
唐旻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莫祈看着那欢快的背影眯了眯眼,“和兄弟抢情人的小家伙!”他哼了一声,“趁早收心吧,在他们之间,你没机会的!”
“这么容易看得出来么?”狄亚问。
“宝贝儿,连你都看出来了,难道还怀疑我的眼力吗?”
“当然不,正是因为你的好眼力,你现在身边的人,才是我!”
莫祈愣了一秒,随即爆出爽朗欣赏的大笑,“哈,真是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
“你以为我想吗?”狄亚似嗔似笑地瞟了他一眼,“近墨者黑!”
“而且还要继续‘黑’下去!”莫祈一派得意和清爽。
我也,希望如此!狄亚看着莫祈的侧脸,联想起离他们近在咫尺的另一对恋人,心思又跟着跑向了远处。
是的,唐旻在唐弈和司恩琪之间是没有机会的,六年都不曾忘怀的感情,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可是唐弈中诅咒的原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