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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夜惊寒+番外-第7部分

小说: 夜惊寒+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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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以帮助为名,行轻薄之实,那些古怪的治疗方法让宁夜应接不暇。幸好还算管用,宁夜对温惊寒的小动作已经不怎么反弹,对这个结果,温惊寒不是太满意,却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到周日的傍晚,温惊寒终于在偷了几个吻后,心情大好,发慈悲放宁夜回家。 



家里很热闹,姚远和墨非都在,奇怪的是李元标也在。 

他一看到宁夜就两眼冒火,冲过来就要动手,被姚远硬生生拽住。 

听他骂骂咧咧地说什么不讲信用,宁夜这才想起忘了给姚大哥打电话解释打架的事。 

自从三年前在姚家和李元标起冲突,一个被打伤,一个吐得差点虚脱以后,姚大哥就下令再不许李元标接近宁夜。这两年他偶尔也会犯规,都被修理得很惨,但是从没有像这样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宁夜不解:“这么激动做什么,姚大哥顶多扣你的零花钱,限制你吊女孩子,罚你到公司做苦力,又不会吃了你。” 

李元标的脸一下子红了,瞬间又变青,转身冲上楼,“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难道说中了,宁夜惊诧不已。 

“宁夜,别欺负你表哥哦。”姚远大笑着冲墨非使了个眼色,径自走了。 

墨非等姚远出去才说:“李元标要在这住几天,等消了气,姚大哥自然会接他回去。” 

宁夜叹了口气,想起林月盈,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老是所遇非人? 

墨非深深看着宁夜,他的气色很好,神采奕奕的眼睛带着一丝动人的水润光泽,周身活力四射,不像历劫归来,倒像是渡了一个愉快的假期。D1BFA0A92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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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你的手机没开。” 

手机?宁夜一愣,遭了,忘在温惊寒那里了。 

“大概没电了。” 

“两天不见,你的精神看起来不错。” 

好容易摆脱那个家伙,精神当然好,宁夜笑了笑,不理会墨非语气中的讥诮,把自己抛进柔软的沙发。 

“回家真好,我决定了,今晚就睡沙发。”谁叫这里只有两间卧房。 

墨非目光深沉:“温家的卧房很多,主人也很热情,或者你愿意回到那里。” 

宁夜笑容一僵:“对不起,我放肆了,忘了这是墨家的地盘。” 

墨非轻浅地说:“要说放肆,你也放肆了不短的时间,怎么突然有了觉悟?” 

宁夜挑眉:“我不想吵架,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直说?”墨非轻轻吐了一口气,端起茶盏:“你什么都不说,要我说什么?” 

宁夜苦笑:“我不说你也能知道,又何必再说呢?” 

墨非抬眼注视着他,微微叹气:“我是怕你是亏,难道关心也错了吗?还是你——仍然放不下那件事。” 

宁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记得有一个故事,有两个和尚正要过河,见到一个妇女在河边一筹莫展,其中一个和尚就背着她淌过河去,然后放下她继续走,另一个和尚对他的行为很不满,考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说,你是清修之人,怎么可以背女人。第一个和尚看了看他说,我已经放下了,怎么你还背着?” 

墨非坐在他身边,深深看着他:“你真的放下了吗?” 

宁夜抚了抚额头:“如果没有放下,你我怎么还会在这里?” 

“我明白了。”墨非点头,恢复了斯文儒雅的笑容:“那你告诉我,这两天温惊寒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 

“他发现你的心理障碍了吗?” 

“没有。” 

“为什么扔了我送你的手表。” 

“这个你知道原因。”宁夜抱头呻吟:“好了,墨非,我又累又困,审犯人也不至于不让人睡觉吧?” 

墨非欲言又止,终于叹了口气:“回房睡吧,我去把李元标揪下来睡沙发。” 

“好。”宁夜飞快的跑上楼。 

墨非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背影,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 



第五章 



生机被严霜窒息,绿叶又全下, 

白雪掩盖了美,满目是赤裸裸; 

美和美的流泽将一起被截断, 

美和美的记忆都无人再提起, 

但是经过提炼的花,纵和冬天抗衡, 

只失掉颜色,却永远吐着清芳。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起风了,宁夜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明明很困却睡不着,以前失眠的时候就起来打游戏,今天却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好容易进入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状态,忽听“啪”的一声骤然响起,在静夜里显得分外响亮。 

那个家伙,宁夜咬牙,穿上衣服冲下楼。 

“我就知道会是你下来。” 

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的李元标扯了扯嘴角,摆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下来之后你的下场。”好容易刚要睡着又被吵醒的宁夜脾气当然不会好。 

“我睡不着。” 

李元标让出柔软舒适的大沙发,举手投降,改坐旁边的单人沙发,宁夜理所当然的接收了那个位置。 

“不要装可怜,我什么也不会帮你。” 

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除了第一次见面时把他当成女人才柔声细语的说话外,其余哪一次不是横眉立目的。 

“就算你想帮也未必能帮我。我知道你也睡不着,只想和你聊聊而已。” 

宁夜挑眉:“你知道?” 

“我看到——”李元标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上了温大会长的车。” 

“那又怎么样?”宁夜瞪着他:“你要和我聊聊,就是要说这些?” 

“不是,”听他语气不快,李元标忙转换话题:“我是想问你,同样是寄人篱下,为什么你能这样理直气壮?” 

“寄人篱下,”宁夜失笑:“只是租朋友的房子住就算寄人篱下吗?李元标,搞不清楚状况就不要乱说,也不要拿我和你相比。” 

李元标愤愤地哼了一声:“我哪能和你比?墨非对你呵护备至,姚——” 

突然停下,猛一跺脚,宁夜伸手按住颤微微的茶杯。 

“摔了一个还嫌不够,对了,明天去买套茶杯回来赔我,还有,一天200元的住宿费一分也不能少。” 

李元标两眼冒火:“你这是落井下石,我不过借住几天而已,难道墨非住在这里也掏钱吗?” 

“墨非不用。” 

“那我——” 

“你不交钱也行,明天开始你来做饭洗碗收拾屋子。” 

宁夜等着他像往常一样哇哇大叫着抗议,却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抬眼看去,见李元标高大的身子蜷在沙发上,头深深埋进手臂和双腿之间,只有浓密的黑发露在外面。 

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很笨,永远听不出别人的言外之意,也不懂得为人处世的奥妙,明明好心却老是做错事,也没有大志向,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其实你们都拿我当笑话看对不对?” 

“我不知道别人,不过——”宁夜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喝了一口:“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想和你开开玩笑。” 

李元标抬起头,黑亮的眼睛浮着一层朦胧的水气,削弱了他的阳刚之气。宁夜第一次仔细打量他,才发现原来大大咧咧、鲁莽毛躁的李元标有着一幅极其英俊的相貌。 

“什么开开玩笑,你那是欺负人。唉,谁叫我对美丽的人没什么免疫力,每次都被你耍弄。” 

宁夜一口啤酒没咽下去,差点呛到,抬头怒目而视:“李元标,不要以为我不会揍你。” 

“不是不会,是不忍心。”李元标笑了笑,又把头埋下去,声音从双臂之间传出来:“宁夜,其实你的心肠最软了,你有一颗温柔的心。” 

这个家伙,被揍得爬不起来也是活该,宁夜握紧发痒的拳头,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元标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肩头却开始不可遏制地颤抖,宁夜拧了个热毛巾扔给他。 

李元标默默擦了把脸,又出了会儿神,突然自嘲一笑:“真丢脸,竟然在我最喜欢的美人儿面前失态。” 

这家伙忘了第一次是为什么挨揍的吗?宁夜挑眉,既然那么想打架,成全他又何妨。 

天很晴,月明星稀,风却不小。呼呼的风声中,两个黑影在院子里闷声过招,拳头击打在肌肉上的声音不时传来,静静的夜里听来分外令人心惊。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不再动弹。2D9C0E595902A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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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夜摸了摸嘴角,肯定青了,左肋上好像也挨了一拳,这个混蛋,让一让他吧,竟然得寸进尺。 

“起来,别装死。” 宁夜踢踢了躺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人。 

李元标好半天才慢腾腾的坐起身,愣愣地问:“宁夜,我不过是爱上一个女孩子,错了吗?” 

月光下,他的脸上似乎有光亮逶迤闪动。 

宁夜皱眉:“你不会是对姚大哥说你爱上一个女孩子吧?” 

姚大哥对任何人都客客气气,是有名的谦谦君子。甚至对姚远都不怎么亲近,却唯独老是限制他、欺负他、变着法子整治他,这原本就是不同寻常的表现。 

而林月盈——该死,如果早知道他们是这种情形,他绝对不会给李元标接近她的机会。 

“是,虽然我喜欢过很多女孩子,但是这次我是真的爱上她了,虽然她喜欢的是你,可是爱情是无法阻挡的。” 

“她接受你的感情了吗?” 

“没有,但是她说愿意考虑。” 

这个认不清状况的白痴,宁夜一把将他从地上揪起来:“你有没有说出她的名字?” 

“我——说了。” 

“笨蛋,你会害死她。”宁夜挥拳狠狠打在他脸上:“你连自由都没有,还谈什么爱情?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接近她。” 

姚靖在商场上被称为笑面虎,谁都知道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为什么?只因为一个混蛋的一时兴起,我就要牺牲自己的爱情,这世上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有,当然有,道理每个人都有,可是他们的道理永远大过你的。 

“李元标,记住我的忠告,你可以反抗,可以不平,可以闹脾气,但是都要在他允许的范围内,不要超出某个界限。” 

“我——”李元标无言以对,趴在地上,用手“通通”的砸着地。 

宁夜不再理他,走进屋,路过墨非的门口,停了一下,转身回房。 



温阳大学的圣诞庆典非常热闹,各种节目和活动会一直持续到元旦。西方文学社的剧目是重头戏,安排在圣诞前夜。 

路森修(李元标): 小姐,您的功课念得怎么样啦? 

比恩卡(林月盈): 先生,您在念什么?先回答我。 

路森修: 我念的正是我的本行:《恋爱的艺术》。 

比恩卡: 我希望您在这方面成为一个专家。 

路森修: 亲爱的,我希望您做我实验的对象。 

宁夜静静地看着,因为离得远,再加上眼神不太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李元标的表现仍然让他惊讶,没想到他能演得这么好,莫名的忧郁弥补了他不够沉稳的气质,虽然欠缺一些儒雅的书卷气,却别有一番英气,在聚光灯下显得出奇的英俊。 

一贯飞扬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尤其最后一句,深情中似乎带着无法描述的复杂心情,令人无法不动容,宁夜几乎听到身边几个女孩子怦然心动的声音,不禁暗骂李元标一句,但愿林月盈没有动心。 

他是真的爱她吧,原本宁夜不相信,这一刻却突然相信了,同时产生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演出结束,人群也渐渐散去。 

“宁夜,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黑暗寂静的树林,声音不大却分外清晰。 

预感成真,宁夜揉揉额头,他这几天平静得可怕,就是在等这一刻吧,勇气可嘉,却太冲动。 

“你有钱吗?” 

李元标抿了抿嘴,不说话。 

宁夜叹了口气:“姚家兄弟和墨非都在参加集团的圣诞酒会,可能顾不上你,但是我呢?我把你弄丢了,姚大哥追究起来墨非会为难。而且,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能逃多久?我打赌不超过一个月,你就会走投无路。” 

李元标一拳砸在树儿还是气不忿,又补了一脚。 

“我管不了那么多,就算是一天我也要离开。” 

“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 

“以什么为生?” 

“还没想。” 

宁夜失笑,掏出钱包仍给他:“不要坐飞机,也不要出境,先找个偏僻的地方呆些日子吧。” 

李元标愣愣的接过来。 

“这些钱如果不浪费的话,够你生活半个月。” 

宁夜拉过他的衣袖,就着远处的灯光写了几个数字:“这是密码,卡里的钱你最好快点取出来,一次多取一些,明天我就去挂失。”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只是不希望你饿死在外面。不过——”宁夜笑容一敛:“我有一个条件,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把林月盈牵扯进来,也不要再去招惹她。” 



圣诞的夜晚灯火通明,到处都有狂欢的人群,都是年轻人,而且少年居多。仿佛白天的喧嚣都转移到晚上,只是多了些轻松欢快的气氛。 

宁夜在外面晃到半夜才把车开回去,不意外地看到姚远也在。 

见只有宁夜一个人进来,墨非的脸色变了变。 

姚远笑呵呵地说:“李元标呢?好几天了气还没消吗?我来接他回去。” 

“可能吧,看到你的车在这儿,他大概不想进来,不如你先走,明天我把他送回去怎么样?” 
墨非把手搭在姚远的肩上,揽着他往外走。 

姚远眼神有些直,愣愣地摇头:“不行啊,我把他弄到这里,大哥早就不满意了,幸好他最近很忙……” 

“好,我知道了,喝成这样还不快回去,我保证明天把他送回去……” 

宁夜淡淡说:“恐怕不行,他演完戏就不见了,我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找到。” 

“什么?” 

姚远机灵灵打了个冷战,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下糟了,他不会是一赌气跑了吧,他这个人一根筋,根本没生存能力。天啊,这下大哥非杀了我不可。” 

墨非劝了他几句,两个人开始打电话安排人去找,力求在姚家老大发现之前把人找回来。 

宁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姚远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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