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古希腊柏拉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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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欲望超出了这些,要求更多的花样,还有那些只要从小受过训练后全可以纠正的,以及对身体有害的,对心灵达到智慧及节制有妨碍的等等欲望,我们难道不可以说它们是不必要的吗?
阿:再正确不过的了。苏:我们不是可以将第一种欲望称为“浪费的”欲望,难道把第二种欲望称为“得利的”欲望吗?因为第二种欲望有利于生产。阿: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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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关于色欲和其它欲望我们的看法一样的道理。阿:对。苏:我们刚才所称雄蜂型的那些人物,是一些充满了这种渴望与快乐,也即受不必要的欲望引导的人物,所谓省俭型的寡头人物则是给必要的欲望所支配的。阿:确实是的。苏:让我们还是回到民主式的人物如何从寡头式的人物演变出来的问题上来吧。 据我看来大致是如此的:阿:怎样呢?
苏:当一个年轻人从我们刚才所说过的那种未见世面的吝啬的环境里培育出来之后,初次尝到了雄蜂的甜头,与那些粗暴狡猾之徒为伍,只知千方百计作乐寻欢。 你得毫不动摇地相信,他内心的寡头思想正是从这儿转变为民主思想的。阿:这是绝对必然的。苏:在一个城邦里当一个党派获得同情于自己的国外盟友的支持时,变化便发生。 我们年轻人也同样,当他心灵里的这种或那种欲望在得到外来的同类或类似的欲望支持时,就发生心灵的变革。 我们如此地说对吗?
阿:当然对的。苏:我设想,这时如果又有一外力,或从他父亲那里或从其他家庭成员那里来支持他心里的寡头思想成分的话,最终肯定是他自己的内心发生矛盾斗争。阿:当然。苏:我认为有时民主成分会屈服于寡头成分,他的欲望有的遭到驱逐,有的碰到毁灭,有年轻人心灵上的敬畏同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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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感又得到发扬,内心的秩序又恢复过来。阿:是的,有时这类情形是会发生的。苏:有时由于父亲教育不得法,和那些遭到驱逐的欲望同类的另一些欲望随之悄悄地被孵育出来,并且渐渐增强繁衍。阿:常常如此。苏:这些又将他拉回到他的老伙伴那里,在秘密交合中它们得到滋生、繁殖。阿:对的。苏:终于它们将这年轻人的心灵堡垒占领了,发觉里面空无所有,没有学问,没有理想,没有事业心,——这些乃是神所友爱者心灵的最好守卫者与保护者。阿:是最为可信赖的守卫者。苏:于是虚假的狂妄的理论和意见就乘虚而入,代替它们,占领了他的心灵。阿:的确是这样。苏:这时这年轻人走回头路又和那些吃忘忧果的旧友们公开生活到一起去了。 如果他的家人亲友对他心灵中节俭成分给以援助,入侵者就立刻会把他心灵的堡垒大门关闭,不让援军进入。 他们也不让他倾听良师益友的忠告。 他们会在他的内心冲突中取得胜利,将行为有耻说成是笨蛋傻瓜,驱逐出去;将自制说成是胆怯懦弱,先加辱骂,然后驱逐出境;把适可而止和有秩序的消费说成是“不见世面”是“低贱”
;他们同无利有害的欲望结成一帮,将这些美德都驱逐出境。阿:确实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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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他们既已把这个年轻人心灵中的上述美德除空扫净,便为别的成分的进入准备了条件;当他们在一个灿烂辉煌的花冠游行的队伍中走在最前面,率领着放纵、傲慢、奢侈、无耻行进时,他们赞不停口,称傲慢为有礼,放纵为自由,无耻为勇,敢奢侈为慷慨。 你同意我的话吗:从那些必要的欲望中培育出来的一个年轻人,便是这样蜕化变质为肆无忌惮的小人,沉迷于不必要的无益欲望之中的?
阿:是的,你说得十分明白。苏:我设想,他在一生其他的时间里,将平均地花费钱财、时间、辛劳在那些不必要的欲望上,并象在必要的欲望上面花的一样多。 假如他幸而意气用事的时间不长,随着年纪变大,精神渐趋稳定,让一部分被放逐的成分,先后返回,入侵者们就将受到抑制。 他将创建起各类快乐间的平等,在完全控制下轮到哪种快乐,便让那种快乐得到满足,然后依次轮流,机会均等,各种快乐都得到满足。阿:绝对是正确。苏:假如有人告诉他,有些快乐来自高贵的好的欲望,应该得到鼓励与满足,有些快乐来自下贱的坏的欲望,应当加以控制与压抑,他对此会置若罔闻,不愿把堡垒大门向真理打开。 他会一面摇头一面说,一切快乐一律平等,应当受到同等的尊重。阿:他的心理与行为的确是这样。苏:其实他一天又一天地沉迷于轮到的快乐之中。 今天是饮酒、女人、歌唱,明天又喝清水,进严格规定的饮食;第一天是剧烈的体育锻炼,第二天又是懒惰玩忽,游手好闲;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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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段时间里,又研究起哲学。 他常常想搞政治,经常心血来潮,想起什么便跳起来干什么说什么。 有的时候,他雄心勃勃,有的时候又集中在做买卖发财上,一切努力集中于军事上。 他的生活没有秩序,没有节制。 他自以为他的生活方式是快乐的,自由的,幸福的,而且要把它坚持到底。阿:你对一个平等主义信徒的生活,斜述得非常好。苏:我确实认为,这种人是一种集合最多习性于一身的最多样的人,正如那种民主制城邦的具有多面性复杂性一样。这种人也是华丽的,五彩缤纷的,为许多男女所羡慕的,包含最多的制度和生活模式的。阿:的确是这样。苏:那么这个民主的个人和民主的制度相应,我们称他为民主分子是合适的。 我们就这样定下来,行吗?
阿:好,便这样决定下来吧。苏:如今只剩下一种最美好的政治制度和最美好的人物需要我们加以描述的了,这就是僭主政治与僭主了。阿:显然是这样。苏:那么,我亲爱的阿得曼托斯,僭主政治是如何产生出来的呢?
据我看来,很显然,这是从民主政治产生出来的。阿:这是十分清楚的。苏:那么僭主政治来自民主政治,是否象民主政治来自寡头政治那样转变来的呢?
阿:你解答一遍。苏:依我看,寡头政治所认为的善以及它所赖以建立的基础是财富,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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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对。苏:它失败的原因在于过分贪求财富,为了赚钱发财,什么都不理。阿:是的。苏:那么民主主义是否也有自己的善的依据,过分追求了这个东西引起了它的消灭?
阿:这个东西你指的是什么?
苏:自由。 你也许听到人家说过,这是民主国家的最大优点。 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是富于自由精神的人们最为喜欢去安家落户的唯一城邦。阿:这话确是听说过的,并且听得十分多的。苏:那么,正如刚才我讲的,不顾一切过分追求自由的结果,破坏了民主社会的基础,导致了极权政治的需要。阿:怎么会的呢?
苏:我设想,一个民主的城邦因为渴望自由,有可能让一些坏分子当上了统治者,受到他们的欺骗,喝了太多的醇酒,烂醉如泥。 而正派的领导人假如想要稍加约束,不是过分放任纵容,这个社会便要起来指控他们,叫他们寡头分子,要求惩办他们。阿:这就是民主社会的所为所作。苏:而那些服从当局听从指挥的人,被说作是一文不值,甘心为奴,受到辱骂。 而凡是当权的象老百姓,老百姓象当权的,这种人无论公私场合全受到称赞和尊敬。 在这种国家里自由走到极端不是必然的吗?
阿:显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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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我的朋友,这种无政府主义肯定还要渗透到私人家庭生活里去,最后还渗透到动物身上去呢!
阿:你说的什么意思呢?
苏:噢,当前风气是父亲尽量让自己象孩子,甚至怕自己的儿子,而儿子也跟父亲同起同坐,既不敬也不怕自己的双亲,似乎这么一来他才算是一个自由人。 此外,外来的依附者也认为自己和本国公民平等,公民也自认和依附者平等;外国人和本国人相互也无啥差别。阿:这些情况的确是有的。苏:的确是有的。 另外还有一些相似的无聊情况。 教师害怕学生,迎合学生,学生反而漠视教师和保育员。 一般地年轻人充老资格,分庭抗礼,侃侃而谈,而老一辈的则说说笑笑,顺着年轻人,态度谦和,象年轻人一样行事,担心给他们认为可恨可怕。阿:你说的全部是实话。苏:在这种国家里自由到了极点。 你看买来的男女奴隶和出钱买他们的主人同样自由,更不用说男人与女人之间有绝对平等和自由了。阿:那么,我们要不要“畅所欲言”
,有如埃斯库罗斯所说的一样呢?
苏:当然要这样做。谁也不会相信,若不是亲目所睹,连人们畜养的动物在这种城邦里也比在其他城邦里自由不知多少倍。狗也完全如谚语所说的“变得象其女主人一样”了,同样,驴马也惯于十分自由地在大街上到处撞人,你假如碰上它们而不让路的话。 什么东西都充满了自由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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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你告诉我的,我早明白。 我在城外常常碰到这种事。苏:所有这一切总起来使得这里的公民灵魂变得十分机敏,只要有谁建议要稍加约束,他们就会觉得受不了,就要大发雷霆。到最后如你所知道的,他们真的不要任何人管了,连法律也不放心上,不管是成文的还是不成文的。阿:对,我知道。苏:所以,朋友,我认为这就是僭主政治所萌发的根,一个健壮而又有力的好根。阿:的确是个健壮有力的根,但后来怎样呢?
苏:一种弊病由于寡头政治终于消灭了寡头政治,也是这种弊病——在民主制度下影响范围更大的,由于放任而更见强烈的——奴役着民主制度。“物极必反”
,这是真理。 天气是如此的,植物也是这样,动物是这样,政治社会特别是这样。阿:这是理所当然的。苏:不论在个人方面还是在国家方面,极端的自由其结果不可能变为另外的什么,只能变成极端的奴役。阿:是如此的。苏:所以,僭主政治或许只能从民主政治发展而来。 极端的可怕的奴役,我觉得从极端的自由产生。阿:这是十分合乎逻辑的。苏:但是我相信你所要问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民主制度中出现的是个什么和寡头政治中相同的毛病在奴役着或控制着民主制度。阿:正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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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你总记得我还告诉过你有一班懒惰而浪费之徒,其中较弱者附从,强悍者为首。 我把他们比作雄蜂,将为首的比作有刺的雄蜂,把附从的比作无刺的雄蜂。阿:很合适的象征。苏:这两类人一旦在城邦里出现,就要造成混乱,就象人体里粘液与胆液造成混乱一样。 因此一个好的医生和好的立法者,老早就必须留意反对这两种人。 象有经验的养蜂者那样,首先不让它们生长,如已生长,便尽快除掉它们,连同巢臼彻底铲除。阿:真的,必须要如此。苏:那么,为了让我们能够更清楚地注视着我们的目标,让我依照下列步骤进行吧!
阿:怎样的进行?
苏:让我们在理论上将一个民主国家按实际结构分成三个部分。 我们曾经讲过,其第一部分由于被随意发展,常常不比寡头社会里少。阿:姑且这么说吧。苏:在民主国家里比在寡头国家里尤加强大强暴。阿:怎么会呢?
苏:在寡头社会里这部分人是不掌权的,被藐视的,所以缺少锻炼,缺少力量。 在民主社会里这部分人是处于主宰地位的,很少例外。 其中最强悍的部分,演说的办事的都是他们。 其他的坐在讲坛后面,嘁嘁喳喳、熙熙攘攘地抢了讲话,不让人家开口。 所以在民主国家里一切(除了少数例外)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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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确实是如此。苏:还有第二部分,这种人随时会从群众中冒出来。阿:是哪种人?
苏:每个人都在追求财富的时候,其中本性最有秩序最为节俭的人大部分都成了最大的富翁。阿:经常是这样。苏:他们那儿是供应雄蜂以蜜汁的最丰富最方便的地方。阿:穷人身上榨不出油水。苏:雄蜂之供养者,也所谓富人者也。阿:完全是的。苏:大约第三种人就是所谓“平民”了。 他们自食其力,不参加政治活动,没有多少财产。在民主社会中这是大多数。如果是集合起来,力量是最大的。阿:是的,他们只不过不会时常集会,除非他们可以分享到蜜糖。苏:他们会分享得到的。他们的那些头头,劫掠富人,将其中最大的一份据为己有,把残羹剩饭分给普通公民。阿:是的,他们便分享到了如此的益处。苏:所以,我认为那些被抢夺的人,不得不在大会上讲话或采取其它可能的行动来保卫自己的利益。阿:他们怎么会不这样呢?
苏:于是他们受到反对派的控告,被说成是寡头派,被诬以反对平民,虽然其实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变革的意图。阿:真是如此的。苏:然后终于他们看见平民试图伤害他们(并不是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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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而是由于误会,由于听信了坏头头散布的恶意中伤的谣言而想迫害他们)
,于是他们也便只好真的变成了寡头派了(也并非自愿这样,也是雄蜂刺螯的结果)。
阿:绝对正确。苏:接着就是两派互相检举,告上法庭,互相审判。阿:的确是这样。苏:在这种斗争中平民总要推出一个人来带头,当他们的保护人,同时他们培植他提高他的威望。阿:是的,经常是如此。苏:于是可见,僭主政治出现的时候,只能是从“保护”这个根上产生出来的。阿:十分明白。苏:一个保护人变成僭主,其关键何在呢?——当他的所作所为变得如我们听说过的那个关于阿卡狄亚的吕克亚宙斯圣地的故事时,这个关键不就明白了吗?
阿:那到底是个什么故事呀?
苏:这个故事说,如果一个人尝了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