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丈夫-第7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在一年前;朝廷将九江作为平叛的军镇时;宁王便在这里派遣了许多的细作;而宁王谋反之后;他便开始布局;首先宁王选择的目标是邓通。邓通这个人性子暴躁;宁王故意放走了邓通;让邓通带着部众大摇大摆的回九江;宁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朝廷一旦知道南昌谋反的消息;新军必定会赶赴九江;而新军乃是本官筹建;既然新军来了。朝廷也肯定会钦命柳某人前来。我是锦衣卫出身;那邓通性格暴躁;迟早会和我产生冲突;而锦衣卫也迟早会打探出邓通大摇大摆从梅岭抵达九江府的事。锦衣卫有了这个疑点;定会顺藤摸瓜。而宁王早已布置了细作;故意与邓通接触……”
朱世茂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之色:“既然大人已经认为邓通并非宁王余党。那么为何宁王的细作又如何与邓通接触?”
朱世茂的疑问是有道理的;邓通若是知道对方是宁王的细作;就算不将这人绑缚起来上报朝廷;至少也该是闭门不见;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让人有机可趁。
柳乘风微微一笑:“这个容易;假若这个人告诉邓通;他根本不是宁王的余党;而是一个商贾呢?”
朱世茂愕然;随即又疑惑道:“就算是如此;那么大人在供词里所;却是邓通并没有为自己辩护;反而是垂头丧气;神色复杂。若他当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那又如何会一声不吭?”
柳乘风又笑:“如果这个自称商贾的人寻了邓通;并非只是攀交情;而是与邓通谋划一件大事呢?”
“大事?”
柳乘风正色道:“宁王早就摸清了邓通的性子;这个人不但脾气暴躁;而且尤为贪婪;早在梅岭的时候;邓通就爱财如命;时常克扣朝廷的军饷;而这一次朝廷平叛;拨发了大量的军用物资;而这些细作自称是商贾;去和邓通商量的不是谋反;而是转卖军用物资呢?”
朱世茂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按大明律;克扣军饷是大罪;倒卖军用的粮草和武器更是十恶不赦之罪;当然;其实所谓的盗用军资、克扣军饷早已成了潜规则;是人都在干;只是这种事不能见光而已。而现在一旦见了光;按照军律;邓通也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件事一旦暴露;他邓通照样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摆在邓通面前的问题就是;他出实情是死路一条;可是他不;照样是死路一条;明知无论如何都是必死无疑;邓通已是万念俱焚;哪里还有为自己辩护的心思。
柳乘风叹了口气;道:“宁王就是抓住了邓通的这个心理;所以才做如此的安排;他放过邓通;是因为他知道朝廷绝不会放过邓通;而通过这个邓通;定能引起九江城内的不和。其实大家都知道;邓通算是巡抚衙门的辖下;锦衣卫动了邓通;巡抚衙门这边肯定不高兴;锦衣卫是柳某人的人;巡抚衙门乃是抚台大人的地方;到时柳某人和大人免不了要反目成仇。于是在布下邓通这步棋的同时;宁王还布置了赵毅成这个人;赵毅成就在柳某人身侧;其作用就是激化柳某人与抚台大人矛盾的作用;按照宁王的预想;只有钦差行辕和巡抚衙门矛盾激化;才是他拿下九江城的最好机会。”
柳乘风笑了笑;道:“万幸的是;这个赵毅成还是露出了马脚;被柳某人看出了破绽;想必是宁王那边已经磨刀霍霍;生怕夜长梦多;所以才暗中指使赵毅成促使行辕与巡抚衙门这边必须闹出摩擦;赵毅成万般无奈之下;才想出了遇刺这个主意;上演了苦肉戏;只是他千算万算;却还是想不到其实早已破绽百出。柳某人在想通这些细节之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于是索性将计就计;与大人一道上演一幕好戏。”
朱世茂疑惑的道:“可是钦差大人又是如何知道叛军会在今夜来袭?”
柳乘风微微笑道:“这个简单;在九江府内部还有宁王的细作;他们随时观测着九江府的一举一动;宁王一定在九江府附近埋伏了一支精兵;九江府一有举动;他们便和城内的细作里应外合。大人方才听到了那一声火铳没有?”
朱世茂不禁道:“自是听到了;当时吓了老夫一跳。”
柳乘风笑了笑;道:“这火铳的声音明明是两年多前的老式火铳;动静和现在的火铳大不相同;也就是;这火铳根本就不是新军的;既然如此;这火铳声是谁传出来的呢?”
朱世茂动容道:“老夫明白了;是那些细作。”
柳乘风点点头道:“不错;就是那些细作;这一声火铳;既是向城外叛军发出的暗号;同时也是搅乱九江府的杀手锏。细作们认为官军和新军在对峙;此时又是夜里;他们放出了一声火铳之后;对峙的双方必定会产生慌乱;一蹬乱;就不可避免的产生冲突;古来的炸营莫不是如此;在军队夜宿的时候;由于白日与敌军对峙;一旦夜里发出了大的响动;那些白日里精神紧张的官兵便会惊醒;随即便是同室操戈;相互残杀。细作们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以我已经料定;叛军就在城外;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对九江动手了。”
一番话下来;所有的疑惑都已经澄清;朱世茂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事情原来竟有这么多曲折;如此看来;今夜便是与叛军决一死战之时了。”
柳乘风目光烁烁;精神抖擞的道:“不错;平叛杀贼只在今夜”
………………………………………………………………………………………………………………………………………………………………………………
九江城外;在浓浓的黑雾之中;在城内喊杀声的掩盖之下;浓雾之中;一个个人影渐渐出现;地平线上;一个个黑点悄悄的蠕动;先是数百匹战马;骑士扬鞭;飞快散开;搜索城外各处;随即便是一列列的步卒出现;在一处山丘上;月色之下;几个模糊的身影勒马伫立;为首的一人抓着马缰;目光借着惨淡的月光;极目向九江城看去。
这个人面带凶狠;浑身一副银甲;显得尤为高贵;他的目光既带着几分残忍;也带着几分无以伦比的**;这是索取的**也是复仇的**。
这个人阴恻恻的笑了;在呜呜的夜风这种;他的嘴巴轻轻蠕动;仿佛在什么。
“殿下……”一匹快马如旋风一般的山丘下头;马上的骑士这才翻身下马;步行到了银甲之人马下;半跪于地道:“殿下;城中果然乱了;一切如王爷所料;殿下;九江城的南门已经打开;大军是不是入城?”
这个殿下……便是朱宸濠;朱宸濠冷冷笑了;目光闪动:“入城”
…………………………………………………………………………………………………………………………………………………………
第二章送到;求票票;非常感谢。(未完待续。。)
(。。 )
第八百一十八章 :要你命
朱宸濠的目光幽幽;在他一声令下之后;地平线上的黑影已是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九江城的南门移动。
宛如一条黑色的波浪;曲曲折折;却是连绵不绝。夜幕下;无数人的喘息声;铠甲的摩擦声;靴子踩踏地面的咯吱声;巨大的洪流渐渐朝那高大的城墙靠近。
数百骑兵拱卫在侧翼;显得谨慎的多;叛军的骑兵极少;宁王虽然蓄谋已久;可是毕竟没有组建骑兵的条件;更不必;江南水诸多;骑兵极少有用武之地。
在事实上;锦衣卫摸清宁王底细时;就曾断言;宁王的目的绝不是北京;他的目标是拿下南井江而治;而之所以得出这样的情报;就是因为宁王根本没有对骑兵的投入;没有骑兵;是绝不可能在北地称雄的。
秋风呼啸;深夜里的秋风宛如刀锋;刮在洪峰般连绵不绝的叛军们的脸上;许多人冻得僵硬;可是他们仍然如饿虎扑羊一般;毫不犹豫朝着目的开进。
三万大军;除了一部分后备之外;兵锋的箭头位置已经出现在了九江南门;迎接他们的是洞开的城门;和城门的喧哗;显然;城里的守军仍旧在自相残杀;时不时的;会有火铳声传出来;刺破天际。
朱宸濠亲自领着队的骑兵;出现在了攻城的大军之后;这一战;他非要亲自动手不可;在这座城市之中;有他一生中最大的敌人。他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现在已久按耐不住一尝这只猎物的鲜血了。
朱宸濠忍不住舔了舔嘴。在他的前后左右;四处都是人。夜雾之下;使得前方的景象有些模糊;朱宸濠随着如潮的大军;毫不犹豫的冲入了洞开的城门。
城门之后;是瓮城;原本九江城并未设置瓮城。只是朝廷为了戒备宁王;于是下命在这里修筑;这座瓮城的规模显然不;瓮城里头本该驻扎了军马。可是很明显;因为城内的变乱;竟是一个人都没有;这既有些蹊跷;让人觉得有些不安;可是也让夜袭的叛军有一种幸运的感觉;还好;这里并无人戒备;若是这里设置了防卫;那么想要顺利突入城中。只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不管怎么;朱宸濠眼睛已经有朽红了;正如一只靠近了猎物的野兽;眼中掠过了渴望和喜悦的光泽。
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如父王所料想的一模一样;邓通成了城内的导火线;而赵毅成的煽风点火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那柳乘风一向心胸狭隘;对任何人都带着不信任。至于那江西巡抚朱世茂;此人也一向对锦衣卫;对柳乘风这个人不满;这种不满的苗头早在朱世茂在翰林院时就已经表露出来。
而且;新军与官军的矛盾也已经爆发;新军固然强大;官军也固然窝囊;可是柳乘风的那种护犊子心理;也势必造成了双方的矛盾。
朱宸濠眼睛闪烁着光芒;一切都太顺利;对于那些有些战争经验的叛军将领来;或许还有些忐忑不安;可是对朱宸濠来;他却深信自己已经胜利了。
他之所以深信;是因为他对他的父王有着无条件的信任;这一切都是他的父王布置好的;从起事的那一天起就开始谋划这场偷袭;越是到现在;朱宸濠就越相信父王的深不可测;至于父王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走眼;又或者是父王的计划中会不会有什么纰漏;朱宸濠却是一丁点也没有去想。
在他的麾下;是三万最精锐的叛军;这些叛军乃是王府护卫和一些穷凶极恶、流传于江西的大盗组成;是叛军最有生的力量;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九江城;很快之后;便可如潮水一般袭击他们的敌人;城内的敌人也会像是饶州府的守军一样;在夜袭之下全军崩溃;一场杀戮也就即将开始。
朱宸濠期待的也是一场杀戮;他想要的不是城内的官军和新军;而是那个男人;那个让他做不成男人的男人。曾几何时;他归为郡王的时候;放眼天下;谁敢对他有丝毫的忤逆;哪个不是对他笑脸相迎;朱宸濠明知是假;却也享受这种被人拥簇和追捧的感觉。
只有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他争锋相对;对他冷嘲热讽;甚至……
朱宸濠咬着嘴唇;夜幕之下;脸色变得恻然和阴森起来;他虽然穿着威风凛凛的铠甲;可是这象征勇气和强壮的铠甲仍然掩盖不了他身上的阴柔之气;他心中被仇恨填满;他已经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报仇衍;只在今日;当日你给我的羞辱和伤害;今日本王要千倍百倍的讨还回来
最前的军马;已经蜂拥进入了内城。、
整个叛军已经成了三段;一段在内城;一段仍然在瓮城中行进;还有一段在城外向瓮城移步。
胜利的曙光;似乎已经冲破了这夜雾;朱宸濠目光炯炯;终于按耐不住了;他狠狠的将长剑向前一挥;使出了浑身的气力:“杀”
这不是男人的声音;倒是像是公鸭扯开了嗓子;虽然卯足了中气;可是到了高音的部分;总是避免不了变得尖锐。
可是这一声喊杀终究还是划破了夜空;在朱宸濠身侧拱卫的亲兵也都纷纷呐喊起来:“杀”
夜袭的叛军加快了步伐;冲入了内城的叛军更是纷纷挺出了长矛;向着空荡荡的街道深处掩杀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在城墙和城楼上;在幽森的女墙墙垛之后;突然一支支火把点亮出来。
从瓮城到内城的城墙;火龙开始蔓延;随即;女墙之后;是一张张森然的脸。
黑森森的火铳铳口也从墙垛后探出;直指的方向毫不疑问;正是在城中行进的叛军。
火把照亮了夜空;也吓坏了本以为自己在夜袭的叛军;他们纷纷被这火光吸引;抬起了头;恐怖的看到;在四面的城墙上;无数个人影出现。
怎么回事?
不好……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中计了
他们确实中计了。
新军早已埋伏在城楼和城墙;暴露在新军之下的;是瓮城中毫不设防的叛军;密集的叛军正如他们操练时的靶子;现在只需要一声令下;他们便可以轻易将他们葬送。
数十们膛线火炮早已架设到了城墙上;钱芳就靠在火炮的位置上;他的目光在浓雾之中;带着嘲讽和冷漠;他按着腰间的长剑剑柄;脸上闪掠的是残忍和轻蔑。
今日;就要借尔等的人头;建我新军不世伟业;你们的人头;将是钱某人的晋身阶梯;而新军的威名;也将在你们的尸骨上传扬天下
钱芳心中激荡起来;他忍不住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在他的脑海中;此时此刻;他想起了一个男人;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万物皆是棋子;便是自己也是如此;可是这些棋子在这个男人的手里;即将上演着一幕绝佳的好戏。
“传令;自己射击火炮;准备”
钱芳没有太多的迟疑;随即下达了命令。
早已填装了炮弹的火炮早已蓄势待发;早已校准了最佳的位置;火把将引线点燃;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地动山摇;整个城墙似乎都在颤抖和振动;巨大的爆炸声传出来;从炮口喷吐出了火舌;数十们火炮一齐轰击;天地都被映红了;硝烟迅速弥漫;而与此同时;瓮城中的叛军爆发出一阵阵的惨呼和混乱。
火炮之后;城墙上的火铳手纷纷开火;噼里啪啦宛如炒豆般的声音连绵不断;无数的火舌在喷吐;这巨大的火力;又岂是叛军所能承受;瓮城之中;已经沦为了人间地狱;鬼哭神嚎;黑暗之中;混乱的叛军已经辨不清方向了;混乱滋生;叛军们相互践踏;伴随着身边传来的无数惨呼;恐慌已经蔓延。
“撤;撤”
朱宸濠惊呆了;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自信满满;他还信心十足;可是现在;这震耳欲聋的火炮和火铳声响一下子击碎了他的所有梦想;复仇的**被无情的撕裂开;被狠狠的蹂躏。
他闻到了刺鼻的硝烟;同时也闻到了浓重的血腥;一个个炮弹在他不远处炸开;新军明显在火炮中添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