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丈夫-第7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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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必柳乘风是自己的女婿;朱佑樘只有这么个公主;现在已经嫁做了柳乘风为妇;柳乘风的荣辱也就事关着公主的荣辱了;于公于私;朱佑樘对于这些奏;都怀着很大的戒备
只不过这些奏递入宫中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这些奏根本就不存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朱佑樘尚且举棋不定;他决心让柳乘风先退让一步;舍弃掉那些不属于廉州府的土地;以此来息事宁人;不过这件事;朱佑樘对柳乘风还是足够尊重的;他已经下了一道密旨;特意去垂询柳乘风的意见
也就是;只要柳乘风肯息事宁人;朱佑樘就会很快平息这件事;暂时隐忍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
朱佑樘还没有想好;上天给他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不禁叹了口气;忙碌了一辈;临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无数心事放不下
而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张皇后;为了太;为了太康公主而已
亲情和血脉的延续才是他最大的动力所以从某种意义来;史之中那些所谓圣君;一个个六亲不认;更有史家胡什么为君者乃是天下人的父母;自当六亲不认
这意思是;只有六亲不认的人;才能把天下人视为自己的女;才算是圣贤明君所以一个个皇帝薄情寡义;一个比一个残忍;父和兄弟都可相残;自然也就是遵循古训了
可是这些都是狗屁;一个人若是没有情感;就不会有责任;只有怀着责任感;才会自发的去做那些不想去做的事;才会自发的去避开那些不该去享用却带有巨大的乐趣的快乐
朱佑樘就是这样有责任感的人;他和他的先祖朱元璋一样;对女都怀着无以伦比的情感;这种情感化作了一种动力;自己多承担一点;自己做做一些;自己少享一些乐趣;就可以让后世的孙少承担一些;少做一些事;多享受一些乐趣
于是朱元璋没日没夜;朱佑樘也是没日没夜;反而是那些连自己亲生儿都不认的家伙;却自私残忍;只顾自己的喜好;只顾着及时行乐;沉湎酒色还不够;还希望自己能做万世之君;于是又是炼丹;又是修仙;不亦乐乎
“皇上……”
萧敬突然步进来;断了朱佑樘的话;这几日萧敬把司礼监的事情做完便在这殿外候着;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伏在榻上酣睡的张皇后;却没有退避回去;不过脚步和声音都轻了许多
朱佑樘抬眸;整个人无精采的道:“何事?”
这声音也是极轻;若不是这殿中安静;只怕这种低声的细语很难听清
萧敬眼见张皇后在此;仍然不肯回避;想必是有紧急的事回报;所以朱佑樘也不得不勉强振作一些精神
萧敬道:“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二公求见;他们带来了江西的奏”
“嗯?”朱佑樘皱眉
江西……
这两个对朱佑樘像是梦魇一般困扰了朱佑樘数年之久;每当听到这两个总是让他心烦意乱;可是他又不得不去关注这些消息;他最担心的是平叛的事出现了疏漏;一钓了错;产生的后果都可能极为严重
“吩咐人支个帐;还有;让他们觐见时声回话;不可喧哗”
朱佑樘不知道自己这一次醒来的时候;等到下一次昏厥过去还能不能再张开眼睛;所以两个内阁大臣求见;又带来了江西的消息;朱佑樘绝不能不管不问
可是张皇后又睡在这里;他又不好扰;自己稍微有点动静;又生怕张皇后醒来;所以只能采取这个折中的办法;命人支起帐;让人看不到里头的情形;奏对时声音尽量放轻;以防扰张皇后休息
朱佑樘一声令下;便是数十个宫人进来;忙活了一阵;原本轻薄的帷幔立即被厚重的毯帐替换;整个寝卧一分为二
随即;刘酵李东阳二人进来;二人看了这里头的陈设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想从对象的眼中寻找答案;不过里头真真切切的响起了朱佑樘的声音;朱佑樘轻声:“给二位爱卿赐坐;朕有不便之处;只怕不能与你们相见了;朕身体有恙;你们话留意一些”
这个留意便是让他们放低声音;不过又似乎有另一种意思
这一点上刘健也不好拿捏了;不过他现在是来传喜报的;因此也不再揣测;直截了当的道:“江西传来了捷报;廉国公柳乘风率军围住了南昌府;日夜炮击南昌;接连不断;宁王穷途末路;竟是在南昌城内沐猴而冠;要演出登基的把戏;廉国公见状;便下令急攻;前线将士鏖战一日一夜;终于夺下了城池”
“是吗?”朱佑樘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连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了;他想不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这宁王叛乱;纠集的可是十万人;甚至在开始时;一举拿下饶州;重了平叛大军;从那时起朱佑樘就已经做好了与宁王继续周旋的准备;可是谁知接下来这宁王兵败如山倒;随即便飞灰湮灭
“好;好的很;柳乘风尽忠报效;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前线的将士奋发用命;朕也很是欣慰;传旨;立即押解宁王以及一干人等入京交由宗令府审问;不得有误”
“皇上……”刘健迟疑了一下;随即道:“宁王及其亲眷人等;总计一七十余口;已经全部被廉国公斩杀殆尽;廉国公在奏中;谋逆大罪按律屠灭三族;岂可令奸贼苟活于世;因此杀尽宁王全家;以儆效尤;也好教天下人知道谋逆的下场”
帐里头的朱佑樘不吱声了;很明显他想不到柳乘风会来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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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不足道哉
柳乘风这么做的好听点叫大逆不道;的难听一些那便是欺君罔上了。皇上还没杀呢;你就擅自把人杀了;而且杀的还都是宗室;一百多口人;其中包括了一个亲王两个郡王;再加上王妃三个以及各种郡公、公主;这些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宗室;真正的天潢贵胄。
可是从朱佑樘本心来;这些人自然是该杀;可以宁王在叛军之中;这些人资助的可是不少;宁王一系休戚与共;这些年宁王在江西谋划;难道他们会不知道底细;可是为什么每有一个人报告朝廷。
穿了;这些人和宁王本就是狼狈为奸;宁王做的是皇帝梦;他们做的是太子是亲王梦;每一个人都在做梦。而柳乘风把他们的梦搅碎了;再一个个的杀光殆尽。
这些人是宁王的党羽;断不会冤枉了他们;朱佑樘现在在弥留之际;他当然也清楚;若是宁王真的打到了京师;宁王也绝不会手软;定会斩草除根;会毫不犹豫的处死自己;毫不犹豫的杀死太子;杀死太康公主;可若是换了他的为人;多半就算俘获了这些人;最多最多也不过处死宁王;至于其他的宗室;也不过稍加惩戒而已;因为朱佑樘在意别人的口;他害怕自己有污点;同时也畏惧藩王宗亲们的可畏流言。
柳乘风非常清楚自己的性格;所以索性来了个先斩后奏。
想明白了这些。朱佑樘叹了口气;道:“哎……他也是有苦衷的。也是为了朝廷好。”
这句话的时候;朱佑樘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他能责怪什么?人是柳乘风杀的;倒是痛快了他朱佑樘;柳乘风却是背了这个黑锅;人家宁愿背黑锅;也要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可见柳乘风对自己的忠诚。
虽然这些人已经不可能再滋事。不可能再谋反;朝廷也绝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可最重要的是先例的问题;若是藩王谋反。朝廷好不容易平息叛乱之后却又息事宁人;只是的惩戒;那么今日会有一个宁王;明日就会有第二个宁王;柳乘风斩杀殆尽;起到的震慑作用很大。
刘酵李东阳默不作声;不过却也算是默认了朱佑樘对柳乘风的评价;柳乘风此举;确实是解决掉了朝廷一块心病;若是这些人押到了京师。朝廷只会为难;惩罚过重;会被人三道四;宗室们会不安;惩罚过轻;又不能震慑诸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将士。
现在柳乘风一阵滥杀;一下子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个结局最为完美。
朱佑樘又道:“可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无礼了。不管怎么;这些人总是朕的宗亲嘛;怎么能杀就杀;内阁拟一道旨意申饬吧;旨意这样来拟;就朕承国器;曾对天起誓;愿与宗室共享天下;宁王谋逆;虽为大逆不道;可毕竟为宗室皇亲;岂可随意杀戮?朕念其有大功;可是功不能弥过;敕命他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此外;如此滔天大罪不可不罚;令其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刘健连忙记下;正色道:“微臣遵旨。”
其实这所谓的申饬奏书形同虚设;口里是滔天大罪;可是最后的处罚却只是反思过错和罚俸三年。
柳乘风自从做了官;就从来没有靠俸禄吃过饭;的难听些;朝廷那点儿俸禄;还不够他打牙缝的;公府里每年年末给仆役和护卫的赏赐就是柳乘风薪俸的三倍。
所以这所谓的罚俸;简直就不叫惩戒。
刘酵李东阳倒是都没有话;在这件事上他们没有发言权;就算有;也不可能提出严惩。
朱佑樘随即又道:“不管怎么;江西的叛乱平息总算是好事;朕有时候在想;朕在有生之年的时候;若是不能平息叛乱;这个烂摊子只怕要交给太子了;这也是天幸;总算朕没有对不住太子的地方;再拟一道旨意;所有有功的将士;驹要厚赏;廉国公柳乘风战功彪炳;又该赏赐什么为好?”
刘酵李东阳对视一眼;随即刘健道:“陛下;廉国公位极人臣;已是赐无可赐了。”
朱佑樘感叹了一句;道:“是啊;赐不了却也要赐;他的孩子据马上要生了;暂时先赐个侯爵吧;敕为宜安侯。”
刘健心里有些感叹;这孩子还未出世爵位就先来了;而且还是**于廉国公之外的爵位;出世之后是侯爵;再过几年多半又是个公爵了;不过皇上的意思;倒有点像是在为未来打伏笔一样;柳乘风即将诞生的儿子乃是嫡长子;可又非太康公主所生;现在先敕了个侯爵;将来便是**于廉国公之外的侯爵;而既然嫡长子已经有了爵位;那么廉国公的爵位自然也就不必经过他来继承了;那么按照规矩;柳乘风的爵位是应当由次子继承。
刘健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瞧皇上的意思;这廉国公的爵位非要太康公主的儿子来继承不可了;偏偏别人是一妻数妾;他柳乘风却是三个妻子;哪个生下来的也都算是嫡子;可要是次子又不是太康公主所生呢?
那么宫里肯定又会将这次子给予**的爵位;按理来;这柳乘风的爵位就等于要过继给第三子;的难听点;若是第三个儿子又和太康公主没关系呢?
真要这么下去;只怕这柳家一门天知道会有多少个爵位出来;这还了得?
可是皇上这么做;显然也没有违反祖制;白了;这叫特事特办;钻了祖宗成法的空子;你就算想反对那也没有借口。
更不必人家现在立了功;赏无可赏;难道还不准人家赏赐人家儿子。
李东阳却是安坐不动;到底;刘焦是着相了;在气度上比之李东阳还是差了一些。
其实这也不怪刘健;刘健本来就不善蛰伏;为人也较为张扬;之所以如此是他这一辈子太过顺风顺水;几乎未遇过什么大的坎坷;从庶吉士到侍读侍讲再直接入阁;虽然经历过不少的风浪;可是此后又受朱佑樘青睐;委以全权;施政的手段虽然厉害;可是斗争方面却还尚需磨砺;可以刘健绝对是历代内阁大臣里最为顺利的;皇上信任;阁僚们友爱;这样的际遇多少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朱佑樘虽然兴致勃勃;可是毕竟身体吃不消;了一邪之后;语气便带着一股子疲倦;他随即道:“朕乏了;内阁那边尽量把赏赐的章程列出来;让东宫过目即可。赏赐能丰厚就丰厚;不要气。”
他在这里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些深沉起来;道:“是了;那些奏书;朕已经过目了;现在有些人哪;是生怕朝廷闲的无事;总要无事生非;这等人殊为可恨;朕广开言路;不是让人大放厥词的;好了;你们下去。”
朱佑樘突然冒出这么一番话;就足以让人好好的推敲了。
那些奏书是什么奏书?其实刘酵李东阳不用猜也能知道一些;所谓那些奏书就是弹劾柳乘风的奏书;而接下来这番话虽然像是拉家常一样;只是用了大放厥词四字来形容;可是这四个字已经足够了。
皇上这分明是提出了警告;而且这些上奏书的人里头;可没有刘酵李东阳;皇上为何要特意对他们二人意味深长的这么一句话?
刘健心里打了个哆嗦;他心里明白了;皇上认为这些事都是他搞的鬼;不过碍于没有证据;又碍于他的身份;所以并没有揭穿;只是这么不咸不淡的来一句;用言语敲打一下。
这意思是;若是识相;现在就收手;若是还要闹;那么事情就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了。
刘健心里虽然有些惊诧;可是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道:“是;皇上多注意身体;臣等告退。”
罢;和李东阳二人退了出来;出了正心殿;刘健不由叹了口气;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李东阳与刘界并着肩;眼睛瞥了刘健一眼;随即道:“怎么?刘公还在想皇上的那句话吗?”
刘健驻足;眼睛眯了起来;抬着眯起来的眼睛;似乎是在看远处的殿宇;他负着手沉默良久;随即道:“有时候老夫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老夫错了吗?”
李东阳沉默了;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回答;走了几步之后;李东阳道:“刘公没有错;甚至是那柳乘风其实也没有过错;错的不是人心;而是天下社稷;国器之重犹如万钧;可是能手持国器的唯有一人而已;柳乘风窥视神器之心已经表露;你瞧他过问新军;你瞧他修筑道路;你瞧他设立商行……天下自然是皇上的;可是治理天下之人却非刘公不可;柳乘风有妄想;那么就打消掉他的妄想;他若是心生欲念;那么就斩断他伸向欲念的手足;这……”李东阳目光炯炯;道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这才以社稷为重。至于其他;如柳乘风是好是坏;如刘公是否不择手段;如是否对皇上带着欺瞒;都不足道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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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不敢奉诏
李东阳一番话;既是表露自己的心迹;其实也是道出了一句古今不变的道理
斗争没有对错;斗争的双方没有好人和坏人;道德不过是装饰品;李东阳之所以站在柳乘风的对立面;也并非是柳乘风的道德有什么瑕疵;又或者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