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丈夫-第7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德这东西也不是不要;可是这么偏执实在有让人反感了。
其实柳乘风也知道;自古以来天朝上邦们一个个大义凛然。天天打出恩泽四方的名义;从不去侵吞人家的土地;这其实并不是因为什么道德神君附体;只不过就当时的生产力来;上邦们都处在农业社会;农业社会最需要的是肥沃的土地;而大明朝占据的本就是普天之下最肥沃的土地之一。至于那些边陲的藩国大多生产力低下;土地又都偏僻;占了非但没有好处反而是一种负担。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连岭南和琼州都是充军发配的地方;虽然岭南在南宋时还有些起色。可是毕竟属于鸟不生蛋的地方之一;可以想象;此时的藩国有多穷乡僻壤。
因此历代的统治者索性顺水推舟;自诩什么恩泽正义;弄出这么一套朝贡的体系;只维持了一个表面上的名分;却从不吸纳和吞并藩国土地;于是这一套理论也经过历代读书人润色之后渐渐成熟;这番邦的朝贡体系才渐渐的厚实;其实从一开始。这显然不是皇帝们没兴趣开疆拓土;只是因为生产力限制而已;可是这么一套理论传输了几百甚至上千年;以至于现在的读书人对其盲目;根本就不考虑现实情况。结果就是祖宗们根据现实弄出来的这么一套自欺欺人的把戏;让京师那徐账都成了道德先生;柳乘风很悲催;他不留神就成了土豆哥哥们大战的坏人。
不过旨意听到一半的时候;柳乘风的心总算踏实了;圣旨里头又开始夸奖他为为朝廷做了很是实事立下了很多功劳。还特意加了一句为人恭谨四字。
这四个字是很有意思的;因为圣旨的开头;分明是冲着柳乘风侵吞土地来的;按照朝廷里那些道德先生们的意思;柳乘风现在是十恶不赦;为人嚣张跋扈;不但在朝中目中无人;还欺凌番邦;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坏透了。
可是圣旨里直接拍板;给柳乘风加了恭谨二字;什么叫做恭谨?就是恭敬谨慎;和京师里抨击的嚣张跋扈简直就是一对反义词;这分明是皇帝给自己定了性;推翻掉了那些腐儒和别有用心给他的论断;连皇上都自己恭谨了;若是再有人自己张狂;自己目中无人;自己不知礼义廉耻;这等于是皇上目不识人;是和皇帝打擂台。
可千万别想看圣旨里头的用词;因为每一个用词都是经过推敲的;无论是内阁还是皇上亲自草拟的圣旨;绝不会随意将一些词句添加进去;而假若添加;那么必定是含有深意。
到了最后;莫名其妙来了个建藩于廉州;改国号为楚;敕为楚国国王;柳乘风一时懵了。
事实上在太监宣读圣旨的时候;柳乘风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要嘛就是皇上和自己同仇敌忾;要嘛就是皇上逼迫自己在廉州这件事上做出让步;反正不管怎么;这都是博弈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之中;宫里是打算对大臣们采取怀柔而牺牲掉柳乘风的利益;又或者是为了柳乘风而对大臣们采取强硬的态度;柳乘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这些年他见识的够多了;早已麻木。
可是居然称藩建国;这就让柳乘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心里先是大喜若狂;称藩和封藩可是两个概念;所谓封藩;那是朝廷对宗室的;宗室们毕竟是皇族;所以朝廷要给他们名分和利益;于是将他们敕封到某地;敕命为藩王;这种藩王有亲王和郡王两种;表面上似乎是王;其实许多事上都有限制;比如在封地之内;表面上所有人都得听你的;可是治理你藩地的人却是朝廷任命的;也就是;什么事都得让这些官员转一个手;无论是军事;是政务还是财权;名义上虽然属于你这个亲王或是郡王;其实都把持在了朝廷手里;而你这藩王唯一的用处就是混吃等死而已;朝廷的官员收了税之后;会把一部分上缴国库;另一部分拿出来送去王府;至于王府想要招募兵勇;那更是受到了严格的监控;这满天下都是厂卫;你想作死吗?便是宁王老奸巨猾;其实也不过是通过养贼的方式来暗中增强自己的实力;更不必其他的藩王了。
所以这个王徒具藩王之名;其实白了就是个朝廷的爵位而已。可是称藩就不同;后者重一个封;也就是这是皇帝老子给你;可是前者则更具主动所以才叫做称;也就是;你本身就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臣民;而朝廷只是在这件事上进行承认而已;承认你国主的地位;并且建立朝贡体系。
而这种藩国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在朝廷承认你的疆域之内;一切的事都是你了算;官员的任免;收取税收;而朝廷要你尽的义务;不过是按时朝贡而已。
这才算真正的藩王;而且真正属于土皇帝的那种;以后柳乘风无论在楚地做什么;这朝廷也没人非议;想咋样就咋样;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
这可以算是很丰厚的赏赐了;柳乘风不惊喜都不成;按理他在朝中也是公爵;混的如鱼得水;若是朝廷让他去做什么真腊王亦或者是吕宋王;柳乘风未必乐意;那些地方毕竟是鸟不生蛋的地方;去了也是吃苦;没什么意思。
可是廉州那地方不一样;廉州虽;人口不比安南少;而且未来涌入的人会越来越多;也极为富庶;再加上在廉州的商贾成群;又有无数的工坊、港口、船队做支撑;在那儿称藩绝对值当。
柳乘风这个人的性子一向如此;不太受人约束;只是身在朝廷;想不被人约束又怎么可能;他做过许多事;事事都被人绑缚住了手脚;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反对;为了把事情推行下去往往费尽了脑筋;可是现在……柳乘风已经可以感觉到上天给了他一个无比伦比的机会了。
不过惊喜归惊喜;等惊喜过来;柳乘风又不免琢磨起来;宫里怎么会打这个主意;他早就明白;皇上现在重病;按照皇上的设想;自己应当留在京师辅佐太子才是;可是一灯藩就不可能再到京师呆了;柳乘风顿时醒悟;这一切一定有个幕后推手;有人想要调虎离山;让自己滚的远远的;离京师越远越好。
没了自己;辅政大臣里头就少了一个制衡;这些人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揽权了。
柳乘风脸色渐渐有些冷了;如果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涉及到了阴谋;这让柳乘风的惊喜大打了折扣;表面上他似乎占了便宜;可是那些那么幕后的推手岂不是也占了便宜?柳乘风失去了大明朝的权柄;得到的一个藩国;而他们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已经触手可及的要摸到至高无上的神器了。
可是……
可是圣旨已经颁发;君无戏言;就算柳乘风现在不肯;也是覆水难收了。
柳乘风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圣旨会连夜发过来;连这么一点点时间也不愿意等候;有人是生怕夜长梦多;生怕滋生什么变故。
“这京师的水还真深啊……”柳乘风不由苦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平叛虽然辛苦;可是没有这么多掣肘和阴谋算计;反倒让柳乘风觉得轻松;可是在京师这趟浑水里;柳乘风感觉真有点身心疲惫。
“或许……真该到了急流勇退的时候了……只是……这些人会肯吗?”(未完待续。。)
(。。 )
第八百四十九章 :入京
在朝阳门外头;李东阳穿着朝服带着几个礼部的官员乘轿出来;向城外走了数里的路才在驿亭停下;随即李东阳钻出了轿子;其余官员见状自然也赶紧从轿里出来。
今儿一大清早的时候就有了消息传来;是廉国公已经到了北通州;今日上午就能抵达京师;李东阳与刘健商议了一下;决定来接一接。
这么做既是展示下朝廷对柳乘风的态度;不管怎么;这柳乘风再怎么让人看不惯;可毕竟还是有功之臣;这一次平叛居功至伟;朝廷至少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而且自此之后;内阁和柳乘风暂时也不会起什么太大的冲突;所以现在趁机修补一下关系也是不错;人家是堂堂正正的皇亲;将来就算远在天边;可是照样能有些影响;维持这斗而不破的局面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李东阳真正打的如意算盘却不只是这些;他这一次出来;用的是藩王的礼节来招待;也就是;礼部已经把柳乘风当作是藩王了;既然是藩王进京;按道理来;礼部还真不能冷眼看着;这也是提醒柳乘风;这一次朝廷的旨意已经颁发;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现在大家也已经默认了此事;所以柳乘风还是老老实实接受了;不要再抱有什么幻想才好。
在这驿亭里头;李东阳默不作声;眼睛远远眺望着亭外的驰道;这儿车马如龙。越是天光就越是热闹;甚至在附近还有几个茶棚四处吆喝叫卖;他们的生意居然不错;那些过往的车马有时候肚子饿了或是觉得口舌干燥;都会下来吃一杯热茶;吃几个点心。
据现在驰道在各地修筑;那锌近车马密集过往的茶摊越来越多。单靠摆茶摊糊口的人就超过了万数;李东阳平时只在邸报里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事;现在亲眼所见。顿时也不禁有些感慨;虽然柳乘风不怎么样;朝中对修建驰道的态度也是分歧很大。很多官员认为修建驰道是浪费民脂民膏;只会平白便宜了商贾;有这些钱倒不如去都修建学堂。
持这种观点的人可是不少;不管怎么;清议是读书人把持的;修筑河堤会有人骂;拨款军饷也会有人骂;修筑道路亦或是疏通河道都会有人骂;骂的理由五花八门;可是学堂就不同了。不管是谁;至少但凡是读书人出身谁敢对学堂一句嘴?于是乎;不少人在骂其他开支的同时;就免不了要搭上学堂了;一条驰道能修多少学堂。掐指一算;更是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原来驰道这般费钱;能修这么多学堂;于是便立即昏天暗地;觉得日月暗淡无光。不免又要捶胸跌足;要狠狠锤着自己的胸口放言几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国朝到了现在正是乱政迭出;想当年便是蒙元却也知道要让人读书;而从不修筑驰道;连鞑子都知道重礼仪而轻技巧;现在看来;国朝是真连蒙元都不如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岂是影响不到内阁半分?不过身为内阁学士;这种言论;李东阳是听得耳朵出了茧子;虽然觉得有些言辞有些骇人;可是话又回来;现在看到这驰道上川流不息的景象;虽然驰道花销巨大;却也还值得。
李东阳随即唤来个吏;吩咐一声道:“去;买副茶水和糕点来。”
这吏呆了一下;显然也是愣住了;这茶摊上的茶水那也是低劣无比;想不到阁老竟要尝尝;他踟躇了一下;李东阳向他抛了个严厉的眼色;吏才乖乖去了。
正在这时候;驰道上几辆华丽的马车也到了驿亭边停住;这几辆马车显然价格不菲;从车厢的花纹和设计便可看出这是车马坊今年最流行也是最豪华的款式;李东阳听现在有的一副车马要价五百多两银子;就这个骇人听闻的数目还有人趋之若鹜;今日一见这马车;顿时也觉得新鲜。
不过更新鲜的是马车里的人;一般人要嘛是出城;要嘛进城;进城的人看到朝阳门遥遥在望;自然也不会特意在这里歇脚;而出城的人此时正是精神奕奕;还有许多路要赶;自然也不会在驿亭这里落马;再加上李东阳的出现;陪同的还有不少官员;更不必上百个皂隶了;这些人已经将亭子拱卫了起来;连附近驿站的官员也都带着人前来作陪;就算有人想到这里歇一歇;那也会寻个别的清静的去处;毕竟无论是工商还是寻常的读书人;多少对官会有些畏惧之心的。
可是这几辆马车不但华美;而且来的扈从虽然是便装;可是一个个都是蛮身虎目;很是矫健;而且人家根本就不畏他的官仪;直接就这里把马车靠了边;等到马车里的人钻出来;李东阳却是微微愕然一下。
下来的是李东栋;李东栋如今虽然穿着一身便装;可是现在也慢慢养出了几分韬晦和威仪;他踩着高凳下了车;目光瞥了李东阳一眼;居然没有上前。
这一对族兄弟来也是好笑;虽然是各为其主;可毕竟情分还在;私下里二人关系也是很亲近;可是到了这外头;当着许多人的面;竟是有着很大的生疏。
李东栋后头的马车也下来了人;从马车里下来的也都是柳乘风的一些心腹;除了温正之外;还有陈泓宇、霍正、张书吏几人;他们显然也是听到了风声特意来迎接柳乘风的;待所有人都落了马车;李东栋和几人低声了几句话;才走过来;一齐正儿八经地向李东阳行礼;道:“原来李公也在;下官冒昧;还请大人恕罪。”
李东阳坐着;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些人;这些人当中超过半数以上都将留在京师;成为内阁的绊脚石;不过李东阳也算半个宰相;这点容人的气量还是有的;他捋着须看着众人笑道:“怎么?是来等楚王殿下的?老夫正好和你们不谋而合;好了;不必拘谨;我们一起迎候楚王殿下吧。”
李东阳刻意地把楚王殿下四字咬得很重;意味深长。
李东栋淡然一笑;道:“是。”
罢;这些人便到了另外一边;似乎两方没有什么交集;都是默然无语。
再过了片刻;驰道的另一头终于看到一队浩荡的人马到了;这些人足有百来人;除了驰道靠右是几辆马车行驶;在驰道侧边上则是看不到头的马队;一般情况;驰道都是容马车通过的;在驰道的两侧位置;也会有一些寻常的行人;而快马则是尽量靠着驰道边沿走;这支队伍人数不少;一眼就能看出马队拱卫的人身份不低;马车到了驿亭这边;便有吏过去;过了一会儿;一队队骑士在这附近驻马;那远道而来的马车也就在这儿停住。
柳乘风从马车里钻出来;猫了一眼亭子这边;脸上虽然有些赶路的倦色;可还是强打起了精神;再过不久;他就要正式进京;而在这里;自己的待遇似乎还算不错;竟是内阁大学士也亲自来迎接了。
下了马车;李东阳已经带着一干官员过来;笑吟吟地靠近柳乘风;远远的便道:“楚王殿下远道而来;实在辛苦。”
柳乘风笑吟吟地看着他;忙道:“大人想必也是久候;今日见大人在这里;孤王倒是松了一口气。”
柳乘风这叫借坡下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封王的幕后怂恿者就是李东阳这些人;既然人家这般巴望自己封王;自己就称孤来恶心他。
柳乘风自称孤王;倒是令李东阳愕然了一下;他也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这般上路;昨夜下的旨意;今日就这般顺口了。
李东阳却只是面带微笑;道:“殿下何出此言?”用这种臣子对藩王的口吻和柳乘风话;李东阳虽然极力想表现出平常;可是仍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柳乘风道:“连李大学士都闲来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