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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部分

明朝好丈夫-第779部分

小说: 明朝好丈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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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乘风咳嗽一声;正色道:“陛下字字珠玑;本王便是瞎子聋子也能看出陛下整肃朝野的决心;本王还记得章程中有这么一条;是凡有贪赃之官吏;厂卫皆可不经有司审问;不经上奏;厂卫便可直接拿人提刑;诸位……这便是雷霆雨露了;陛下对厂卫如此信任有加;对赃官又如此不予情面;依本王看;变法之后不出三年;这浑浊世道即可清明。”
    柳乘风到的这一条;其实就是用来打击官员的手段;但凡发现蛛丝马迹;厂卫就有提刑的权利;这是何等的恐怖;须知按变法的意思;厂卫可是由内厂督管的;刘瑾特意在变法中添加这么一条;其实就是借此排除异己;想想看;但凡有和他对着干的;直接就可以派遣厂卫拿人;这是何等的恐怖?
    可是柳乘风突然提出这么一条;教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紧接着柳乘风啪的一下趴着桌案长身而起;脸色冷峻的道:“来还是这么一条;皇上要变法;本王极力赞成;本王听东西二厂现在也是纷纷以实际行动贯彻变法精髓;锦衣卫也绝不能落于人后;尽忠报效的时候到了;若是再懈怠;如何对得起这浩荡皇恩;对得起宫中托付?陈指挥使;你这般下可不成;本王听自变法之后;锦衣卫竟是没有搜查出一个赃官;这怎么成;当年本王主掌锦衣卫的时候;那时是何等的尽忠效命;多学学本王。从现在起;缉事司暂时要抽调出一些闲员出来;锦衣卫的校尉全部要出动;要做到如影随形;做到捕风捉影;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蠢虫;皇上要肃贪;锦衣卫就要做先行者;不可让东西二厂抢了风头。”
    “可是……”陈泓宇想要争辩;柳乘风却是冷冷的打断道:“可是什么?没有什么可是;皇上的旨意都出来了这么久;变法的时日也已经不短;你还有什么可是的?方才的话;你没有听清吗?”
    陈泓宇等人只得硬着头皮;道:“下官遵命。”
    柳乘风脸色才缓和下来;坐回位置上;风淡云清的道:“要缉拿不法的官吏;就得先从六部开始着手;本王听;兵部有个新的来尚书;还有下头的那些什么主事人员;似乎都不太干净;句难听点;莫是六部;就是内阁里头;又何尝没有一些窃国大盗;要彻查;不要有什么顾忌;你们可是皇差;是奉旨行事;不要怕惹到什么大人物;就算惹到了;皇上那边不管;本王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句话听上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是仔细一琢磨;这屋子里坐着的人纷纷顿悟了;兵部一个新来的尚书;兵部确实新来了个尚书;据是刘瑾刘公公的人……还有下头那些……
    陈泓宇眼眸一亮;忙道:“殿下英明。”
    柳乘风夹了一片菜放入口中咀嚼;待食物下咽;才慢悠悠的道:“是皇上英明;若不是皇上要整肃贪渎;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又怎么会有你们尽忠效命的机会?好好做事吧;本王给你撑腰。”
    紧接着又是闲谈吃酒;大家绝口不再提变法的事;柳乘风兴致高昂;连吃了不少酒水竟是有些微醉;一股醉意涌上心头;随即便起身离座;在一队护卫的拥簇下打道回府。
    陈泓宇等人却是抖擞精神;直接到了一楼的大堂;敲大家都在;陈泓宇也省的重新召集人手;拍了拍掌;将这信浪形骸的锦衣卫、缉事司、新军骨干们吸引过来;随即沉着脸道:“酒也吃够了;饭也吃饱了;现在开始干活;所有人点个卯;本官在这交代差事;随即诸位便各回自己的卫所召集人手准备办差;皇上要变法;楚王殿下极力拥护;本官也是忠心赞成的;锦衣卫要做出点样子出来;缉事司要抽调一些人帮闲;还有新军也要随时准备;以防有人狗急跳墙;内东城千户所王翔在不在?”
    人群中与人高呼一声:“卑下在。”
    陈泓宇神采奕奕的负着手:“立即带人封锁内城的街道;开始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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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楼那边还在慷慨激昂;不过柳乘风显然已经过了慷慨的阶段;他带着醉意回到府邸;回到房中时才发现这里竟是孤零零的;公主进了宫;朱月洛和温晨曦又远在廉州;他呆呆的坐了一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自己太坏了;总是教自己的徒子徒孙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明日之后;只怕这京师又要地震了吧。
    这时有个侍女进来;端着铜盆里的温水来给柳乘风净脸;柳乘风带着几分醉意;斜了这侍女一眼;见这侍女竟也颇有几分姿色;虽不是不可方物的美女;却也与几分幸碧玉的情调;他喷吐着酒气靠近她;笑吟吟的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带着几分胆怯;红着脸道:“奴婢月娥。”
    “月娥……月娥下凡寒宫开……好名字……你来侍寝吧;情愿吗?若是不情愿;本王放你走。”柳乘风一边;一边已将手揽住了月娥的纤腰;嘴巴已是凑过;堵住了月娥的樱桃嘴。
    他已是藩王;有些事倒也看得开;偶尔出来寻些香艳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毕竟家中有三个娇妻;大多数时候也还矜持;只是今日微醉;颇有信浪了。
    此时柳乘风还卧醉在美人乡中;却哪里知道京师在这个时候已经鸡飞狗跳了。
    整肃贪渎既然是要当作头等大事来抓;那自然是不能怠慢;锦衣卫人手极多;比之东西二厂加起来还要多个数倍;再加上又有缉事司帮衬;有新军坐镇;当天夜里;无数的锦衣校尉一队队的提着灯笼;开始拿着名单砸户破门。
    这些个名单;是陈泓宇挑拣的;兵部就有几十个人;除此之外户部、礼部、刑部都有若干;那顺天府也有几个;甚至连御史台的御使也是不少。其实锦衣卫平时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哪家官员是什么背景;背后又是谁做靠山;哪个不是打听的清清楚楚;而陈泓宇所拟定的这个名单;绝大多数居然都是最近提拔上来的官员;最多的就是兵部和吏部;刘大夏和马文升二人致仕之后;留下了许多的空缺;纷纷由人填补;不过这些人还没得瑟多久;大祸就来了。
    这兵部尚书叫商史;名字倒是生僻;可是这时候;他家的中门就已经被穷凶极恶的校尉们破了;随即潮水般的校尉涌进;几个门房也巡夜的府中护卫要阻拦;立即便被明晃晃的锦春刀架住了脖子;黑暗中有人大叫:“瞎了眼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尚书大人有什么吃不了……”
    紧接着便是拳头入肉的声音和闷哼声;回答他的声音更加嚣张:“找的就是尚书;都已经东窗事发;竟还敢口出狂言;诸位兄弟;姓商的在天津兵备道任职时贪婪成性;不知贪渎了多少银子;我等依照皇上颁布的新法;奉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之命前来捉拿此人;都给我仔细的搜;大人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敢顽抗;杀无赦”
    “是”
    一盏盏灯笼提起来;无数人便如狼似虎的朝着府中后院冲杀过;中途竟是有什么亲族想要阻拦;校尉也不气;一刀结果了性命;顿时府中大乱;哭声震天。
    那商史连外套连衣衫都没有;便赤条条的被人从被窝中提出来;他羞愤交加;大叫道:“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王法了;本官是兵部尚书;是国朝二品大员;瞎了你们的狗眼……刑不上大夫……真真斯文扫地……我要见焦芳焦阁老;我要到刘瑾刘公公面前自辩……”
    迎面过来;是一个锦衣卫百户;来也可笑;堂堂兵部尚书;原本在他眼里一个的锦衣卫百户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是今时今日;这百户却是朝赤条条的商史一笑;露出了满口的黄牙;这也没办法;柳乘风固然注意个人卫生;可是他这些徒子徒孙未免就有点不太洁身了;百户什么都没有;迎面过就是给商史一个耳刮子;呵斥道:“叫什么叫;老实一点。”
    “来;押入诏狱待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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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报效皇恩
    如是有人特意统计;那么在当天夜里;锦衣卫抓获的官员便有七十多人;上到尚书下到寻常的堂官济济一堂;破门砸户;也将这锦衣卫的专横表现的淋漓尽致。
    什么狗屁官员的体面;什么遮羞的廉耻;什么女眷是否被人侵扰;这都不是在锦衣卫的考虑范围之内。
    蛰伏了近一年;从前风光的锦衣卫许久没有什么大行动;可是这一夜却是突然暴起;在这一年里那西厂也算是嚣张跋扈过;也曾打过官员的屁股;拿过朝廷的大臣;可是这声势和锦衣卫一比;真如营火与日月争辉;狗屁都不是了。
    卫所上下的人也都兴奋的一宿没有睡;一是上官督促;递下一张张单子抓捕要员;二是大家蛰伏了这么久;现在楚王殿下刚刚回京;当夜就做下这偌大的事出来;弟兄们扬眉吐气;心中踌无比。
    奉旨办差;支持新法;谁敢不从;那便是将新法当作是儿戏;便是欺君罔上。
    北镇府司。
    这座已经让人悄悄失去了敬畏的衙门如今重新焕发了生机;重新恢复了阴森恐怖;那洞开的中门;宛如吞噬血肉的巨兽;教人不禁生出寒意。
    陈泓宇已经熬红了眼睛;十几个堂官各自在衙中设起了刑堂;将押来的官员一个个过审;什么时候收受了谁的银子;什么时候受了哪些人的孝敬;不便打;打了还不继续打;一直打的皮开肉绽;打到奄奄一息;若是还不肯招认便直接拖下去;诸般手段一齐用上;想不招认都不认。厂卫没有不开口的钦犯;只有熬不住刑的死人。
    单单招认了还不成;还得检举党羽;犯官招不出;就徐徐引导;吏部是不是有个员外郎和参与了你的事;没有?继续打;若是有了;那倒也好办;继续的打;此外又是一个告牌发出去;立即命人前去该员外郎的府垧速提人;不得有误。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着实让下头的校尉们跑断了腿;陈泓宇对下也是宽容的性子;索性叫了人到附近的铺子里把厨子、掌柜都叫起来;连夜做了许多份宵夜送到北镇府司来;但凡来这里办事的校尉先吃一口茶;填些肚子再等告牌下来去办事;再加上校尉们卯足了劲出这口气;于是人人士气如虹;都像是吃了枪药一样。
    那兵部尚书被提了上去;自是都指挥使陈泓宇亲审;不过无论是谁审;审的又是谁人;反正也不必顾忌什么脸面;直接先打一顿再。兵部尚书商史是被人赤条条的从家里提来的;反正也没有什么脸皮可言了;他开始还嘴硬;口里道:“没有内厂的条子;是谁借你们的胆子竟敢拿本官?”又:“本官当朝二品;若非刘公公;谁能做主审问;快去请刘公公来……”
    这口吻……颇有几分狐假虎威;自从变法之后;所谓的官员脸面确实一点都没了;厂卫你贪墨就贪墨;要拿你就拿你;要杀你便杀你;不过话是这么;可毕竟还有程序可走;毕竟厂卫不能做的太过份;便是刘瑾亲自出面整人;那也得有个遮羞的理由;会给点通融的余地;哪有像这样撕破脸皮的。
    商史言里言外都透着一个信息;他可不是寻常的官员;可不是你们锦衣卫打就打能杀就杀的人物;他是自己人;所谓的自己人;就是他是刘瑾刘公公的人;你们锦衣卫得罪了我;刘公公肯定要过问的;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哪里知道;人家要找的就是刘公公的麻烦;陈泓宇一张铁脸纹丝不动;结果冒出来了一句:“想必先打你二十杀威棒子;看你这般牙尖嘴利;看来是得用非常手段了;来;动手”
    非常手段可比打棒子要阴狠的多;什么辣椒水;什么老虎凳子;什么破裆的刺椅;这都是锦衣卫的拿手好戏;商史满是惶恐;还是忍不住道:“本官知道了;你们不是刘瑾刘公公的人;你们好大的胆子;是借谁的势;竟敢欺辱到本官……”
    陈泓宇铁面无私;一身正气的打断他:“本官借的是皇上的势。当今皇上圣明;立志图新;敕命查处害民的蠢虫赃官;今日已有人揭发你;你任兵部功考主事时收受他人财物;以财货多少而功考武官;武备是朝廷大事;却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弄得一塌糊涂;以至现在遗祸无穷、积重难返;又风闻你积攒钱财四处打点;才谋来了这兵部尚书之职;你身为臣子;读的是圣贤书;满口廉耻;却是做出这样的人;如何对得起国朝养士之恩;对得起皇上信重;如今东窗事发;你竟还敢目中无人;肆意咆哮;好大的胆;动手吧;不需和他多言;待画押认罪了再。”
    一声令下;便有校尉拿了夹棍来;这里的夹棍可和府衙的夹棍不一样;这是锦衣卫的进化版;夹棍中藏有倒刺;这一夹之下;手指顿时这段;可是骨断皮连;因此尤其疼痛;再有人用竹敲机插他指缝;十指连心;足以教人生不如死。
    想这商史位列朝堂;是何等清贵的人物;如今却是哀呼连连;一下子便晕死过去;边上早有校尉提了水桶浇水;泼醒了他;可这活罪哪里有这样轻易过去;几次昏厥;几次动刑;商史熬不住;只得招认。
    有人给他画了押;陈泓宇才又开口:“快;你这兵部尚书是怎么得来的;平素又送了什么礼物出去;这里头是不是牵涉到了内阁;不;还有的是办法让你;你自己掂量清楚;不要自误”
    商史再也没有了脾气;咬了咬牙;道出了一个名字:“张彩”
    张彩……
    这堂中的人有点面面相觑;陈泓宇也是眉眼儿一跳;张彩现在是内阁大臣;何等尊贵的人物;想必也是商史明知锦衣卫拿内阁没办法;所以才报出来。
    陈泓宇的脸色阴晴不定;随即便拟了一张告票;道:“去;请人去学士府;请张阁老来澄清。”
    他刻意了个请字;也算是给张彩几分薄面。
    校尉拿着告票立即去了。
    天光大亮;京师中人人自危;大户人家都有专门的消息渠道;虽然这一夜大家都不动声色;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又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人当然知道锦衣卫是受了谁的授意动的手;对付的又是什么人;忧的人才刚刚有了晋升之阶;眼看又要大祸临头;这朝野这般折腾最倒霉的就是那些钻营的;今日是东风;明日又是西风;今日不准光鲜;明天不定就误了性命;这哪里是官场;分明是赌场嘛。
    不过也有些聪明人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许多人憋了这么久;牙磨得咯的响;现在终于知道机会来了。
    一大清早;内阁那边便是雪片般的奏书;都是统一了口径;纷纷是弹劾兵部尚书商史为首的一些人贪赃枉法的;大家现在都学聪明人;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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