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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来果禅师禅七开示录-第14部分

小说: 来果禅师禅七开示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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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四书、诸子、百家,甚么都晓得。这二个人虽然同是一个秀才,学问当然不同,读三十年书的人,他肚里甚么也有;就算没有进学,也要超过他。这么一比较,更显明大悟、小悟的程式。我比小悟如老鼠钻牛角,告诉你们是怎么钻法的呢?你看!那牛角是很大的,老鼠初初进去的地方是大的,角里有一层一层的肉;那些老鼠啃了一层又一层,啃得很有味道,大、小一齐进去,一层一层的啃;虽很有味道,但,再啃的地方小了!小是小了,越啃越有味道;虽然地方小,很有味道的,不肯舍去。再则,大、小老鼠都要吃,不能不啃,地方越小,越要啃,啃到临末,要转身也转不来;再啃,又啃不动了。大的、小的还要吃,心急如焚的不得了,忘起命来啃。你看角的壳又厚又硬,啃又啃不动;不啃,又不得过,非啃不可。前先,嘴啃;次则,前脚爬;再则,用后脚爬;忽然把地方啃大了一点,转过身来,它以为啃通了,大大的路好走了,好了,通了!开小悟就是这样的。

 

‘念佛是谁’?不晓得;又追,到底是谁?还不明白究竟是谁,似乎有点味道;再追,又有点味道;既然尝著点味道,当然不把它放手。又追,到底是谁?抖擞精神,不追通不放松,老是这么样用下来,三天、五天;一月、半载下来,当然有个回头处。古人不是讲过的:‘用到山穷、水尽时,自然有个转身处’?这一个身转过来,就不同了!虽然走也是走这条路,现在回头来,还是这条路;路虽是这一条,路上的行处不同;可以说是本来面目找到了。这一种小悟开了,有一种人以为无事:‘这个地方很好的,歇下来罢!在这个地方住住罢!’这就是小悟的程式。他以为路已经走了,任是山路、水路都走尽了;世界上不是山路就是水路,走得山路穷了,水路尽了,还有甚么路走?他不是当然要歇下来吗?以为:‘本来面目我也找到了,还有甚么事?’是的罢!他这种悟,是由他的身、心精进,一种奋勇力而悟的;就如那个读了三年书,并不是读得多进学的,是他精进力进学的一样。他这一种工夫,是粗、细俱有。何以呢?他由身体的勇猛,心里工夫上的精微;心上工夫精微就是细,身上勇猛即是粗,他是粗、细兼用而悟。这一种悟还对吗?不对!没有到家。何以并不是对呢?在教下说‘得少为足’,宗下就是‘认贼作子’,这两句话比较,很对的。何以呢?因为他这种悟,本来没有到家,他以为这个面目就是的。这种小悟,是方便权巧;彻底说,就是得少为足。宗下为甚么说这是认贼作子呢?虽然是小悟,不能说是贼罢!因为,他才有少份受用,就歇下来;这一个少份,虽然是的,就在这里住下来,以为自己无苦处,以此少份为他的快乐。所以佛诃曰:‘焦芽、败种’。这样的谷芽,将来还有甚么收获?你要以此小悟就歇下来,孤凋解脱,上不求佛道可成,下不思众生要度,认此为是,岂不是认贼作子?小悟既不好,还要悟不要悟呢?当然要悟!何以呢?

 

大悟、小悟其理则一,其事有别。大悟、小悟体没有两个,小悟悟了与大悟的体同,事上则不同。大悟的事,以众生的苦为己苦,众生的颠倒邪见,是招苦之根,要替他拔掉;逐类随形,同尘接物,这就是大悟的事。小悟的事,厌恶生死,怕诸污染,所以深山修道,远离生死世间;视生死如冤家,观世界如牢狱,这是小悟的事。大、小悟的体既同,为甚么事上有这一种分别?因未悟以前,工夫上的功行不同;就如那个人读三十年书方进学,这个人读三年书也进学,此二人同是秀才,对于做事,心量当然不同。何以呢?读书多,任你怎么问他,天南、地北他都知道;读书少,就不能如他问答周到;秀才是同,作事不同。大、小悟的事有别,就是这个道理。为甚么说小悟还要悟呢?因为小悟以后的事行虽比未悟的人好得多,比如:行路,未悟的人,跑起路来,一脚高也不知道,一脚低也不知道;狗屎里一脚,粪坑里一脚,全是不晓得的;横冲、直撞,就如瞎子那样走。开小悟的人不同,因他眼睛睁开,虽没有大明,路的影子总看得到,狗屎、粪坑也不会践著,行起路来,比未悟的加几倍快。但比起大悟的人就不同,犹如一个人在平地看山河、大地,一个人在须弥山顶看山河、大地;这两个人所见,当然不同;故此小悟的人还要悟。开大悟的人,为甚么叫狗子爬墙头的呢?那个狗子关在一个院子里,四面是墙,很高的,狗子不会爬得出的;你把它关在里头,它当然要吃,老不给它吃,不是要饿死了吗?它当然要爬,爬不出也要爬,出去才有命;爬不出去就无命;老爬,老爬,不是也可以爬出去吗?但是,大悟的人未悟以前用功的行是怎么行?他是‘念佛是谁’提起来也是疑情,不提也是疑情,当然在疑情上用;不用,歇下来,还歇在疑情上。他的知识晓得要这一种纯一不杂的大疑,从这个大疑疑下去,久久的会尘尽、光生;到了那个时节或者不悟;一悟,就是彻天、彻地。

 

这一种行是甚么用法呢?要晓得:‘念佛是谁’这一句话,他不是用人家的言句。我告诉你们:这一句‘念佛是谁’是我讲的,他用功不是从我的这一句上用来的;是由他自己家里出来的。他自己心上知道‘念佛是谁’要会归自己,要从自己心上发出‘念佛是谁’,由这个地方发生一个疑情,疑,不晓得念佛是那个,终归这一‘疑’是不放松。首先光是你不放它,用久了,你预备放下来歇歇,它到不肯放;你若不用,身上诸多不适意;要用,身、心才好。他从这里放下,也是工夫;用功,更有工夫;行、住、坐、卧,穿衣、吃饭,总一无二的工夫。这么样的用,就是他有开大悟的知识,非如是用不可;功到自然成,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不是要借勇猛力的,所以他的工夫是纯细无粗的。他有了这一种知识,他就一直向这一条路上走,当然有个结果;工夫用到这地方,磕著、掽著,就开大悟。犹如狗子老在那里想爬,想久了,四只脚、眼睛、鼻子、耳朵,全身、全心,都是要爬,一爬,再爬,再再爬,就可以爬过去;大悟也是这样的,因为他的工夫用到这里,自然会悟。那么,小悟就如老鼠钻牛角,回过头来,路虽是大,还有路在;有路,就有人,故此还有人、有路。大悟如狗子爬墙头,能可以爬出去就是了。但是,爬过去的事,我慢慢再给你们讲。

 

参!

 

十二月初二日开示(七七第四日)

 

‘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无心恰恰用,常用恰恰无。’这四句话,是永嘉大师讲的。用功的人,对于这几句话的工夫,还要领会。

 

你还晓得这几句话的工夫到了甚么地方?安在甚么处?大家都是用功的人,难道这几句工夫话,还不能领会?恐怕还真不知道,替你们解释一下子:‘念佛是谁’恰恰当当正在用心的时候,回过头来一看,恰恰没得心用;没有心时,恰恰得用,用久了,恰恰也无。这么一说,你们大概明白些。但是,我这么说,还要你们工夫用到这里才可以领会。不然,听我说,你领会;或学来的领会,都是无用。何以呢?人家的于你有甚么关系?譬如:出山门去扬州,路上有龙王庙、土地祠,有桥,有坝等等,走过的人,还不晓得吗?学来的,听人家说的,总不能一一实答。脚跟未著地那一种工夫的行处,与你们讲一下子:恰恰有心用,恰恰无心知,总不出乎有心用、无心用。如何有心用?如何无心用?首先要知道我参的‘念佛是谁’须是自己的;若是从人家来的,有心、无心都安不上。何以呢?‘念佛是谁’是人家的句子,不是这一种工夫,对于有心、无心太远,太远!所以说安不上。要怎样子才相应呢?首先要从自己心上发出一个不知道念佛是那个人,假若不把念佛的那个人找到,仍是苦海无边;能可以把这个人找到,才可以出这个苦海。有这一种恳切、非办不可的念头,‘念佛是谁’在这个地方,当然就有得用;这一个不明白,念念有得用,心心有得用,均是由自己心里头发出来;这就是自己行到的工夫,就是有了深入的工夫。若要听到讲,或者听班首师傅讲‘念佛是谁’是甚么人,要参;把它参通,找到这个人,苦海就可以出;参不通,这个人找不到,苦海不得出;你以为是的,我们就参参罢!就在这么的外面问问,这样的参,不是昏沉,就是妄想。因为你在外面用人家的,自己没有事做,它当然要打妄想;心里既无有恳切的用,要紧的用,用外面的,那里会站得长呢?所以不是从自己心上发出来的,就是人家的;假若是你自己心上发出来的,当然有得用,还用不了。犹如借钱用一样:自己没有钱,要向人家借;自己有了钱,当然就不向人家借。自己有钱用,是个甚么境况?借人家的钱,是个甚么境况?故此说用人家的‘念佛是谁’,不能算工夫;要用自己家里的,才算工夫。所以说毫厘之差,会有天地之悬隔。

 

那么,自己的工夫已经有得用,你还肯放手?当然一直向前用去,用的时间久了,你不是要歇一下子吗?不由你歇下来,还是‘念佛是谁’,要想放,放不掉;不要你去找它,它自己会念念不歇的追究,放也放不下来,提也不要提,工夫是一点不会间断;有心也是用,无心也是用,完全不要你有心。能可以有这样的工夫,才算你到无心用的时候。这一种无心,以何为验呢?就在我们日用中,工夫恰当时间,还有心去行、坐吗?就如打抽解上架房去,正去的时候,跑起路来还有工夫,未揭盖子还有工夫;拉裤子没有工夫了!坐下来儱而侗之,一齐下去了!你还晓得吗?若要知道儱而侗之下去,你是甚么东西?‘知道的!’你这一知,还许你是无心吗?无心,不许知道的。何以呢?‘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倘若揭盖子你知道有‘念佛是谁’,这样就是有心。倘若揭盖子不知道盖子,‘念佛是谁’有的没有的也不晓得,这就无心。这么一说,你们到又不知是有心好,无心好。何以呢?有心,还知道‘念佛是谁’;无心,连‘念佛是谁’也不知道。但是,这种有心、无心从何为铁证呢?要从你们心行上找出一个铁证来,大家容易明了。如:你们从各人自己心里提起一个‘念佛是谁’来,这一提,工夫永远现前,不要再提;或三十年、二十年都是这一个,不曾有第二个。用久了,要想放下来歇一下子吗?放下来,要问你放在甚么地方?还找得到吗?若要放下来,不知放在甚么地方,没有了;想再提,提起来,又有了,这就是有心。有心,是甚么工夫?放下来没有,就是灭了;提起来又有,就是生起来了;再放下,又灭了;原来就是一个生、灭心,一向直说有心,就是生、灭心。若无心用呢?就要你‘念佛是谁’这一提,十年、二十年没有第二个‘念佛是谁’;要想放下来歇一下子,放下来还没有离这个‘念佛是谁’,歇下来还是这个‘念佛是谁’。说:再提起来,同不要提,现成的;放与不放,歇与不歇,概在这个‘念佛是谁’上,可以说是无心。无心以后的事,慢慢与你们讲。

 

参!

 

十二月初三日开示(七七第五日)

 

‘有心用到无心处,无心不许有心知。’这两句工夫话,你们能可以行到;对于这种工夫确实见到,那可算是到家的消息就快了,这一条路差不多到了尽头。用功未到这里,当然要说心;心,还是总名,略说还有三种,就是:散乱心、有心、无心;大概用功人不出此三种心,任你怎么说,不能离开的。

 

怎么叫个散乱心呢?就是我们未用功以前,甚么贪、镇、疑、人我、业识、烦恼‥‥‥这一切的心,总称一个散乱心。但是,你在这个散乱中的时候,不许你知道这许多散乱心;这一种心太多了,不能团结起来,犹如散沙一般,你看那些沙一个不结一个,就如我们的念头似沙般本来散的,要捏成一团,是不容易的罢?容易!要久久的把它捏,捏不起也捏,非捏不可,你有这一种决志,就可以捏成功的;成了一团以后,一切的散沙收归这一团:这是一个譬喻。会归到我们的工夫上,最初不会用功,亦不晓得用功,无非在这个杂念纷飞中过日子;这一种杂念不须说,无非业识尘劳,善恶幻化;这许多杂念,都是世间业、生死业、天堂、地狱业。今天参‘念佛是谁’,想把这个世间业、生死业的念头歇下来,单单的用这一个出世间、离生死的‘念佛是谁’,初初不容易做到,如那散沙想捏成一团一样;久久参,久久用,散乱的杂念就会少了;再久,就会没有,只有一个‘念佛是谁’,就如散沙被捏成一团一样。那许多散乱心收归这一个‘念佛是谁’,这一个‘念佛是谁’就是有心。有心,向前见到散乱心,向后见不到无心。何以呢?你要是没有用功,当然不知道有心,散乱不散乱,一概由‘有’。今天要用功,提起‘念佛是谁’来,妄想就来了;照这样看来,用功时才知道以前那样的散乱念头。

 

今天见到以前散乱的境况,就是这一个‘念佛是谁’的有心见到的散乱心;现在的有心亦复看见。譬如:一个人在强盗窝里,出身就是强盗,只知道想法子抢人家、盗人家,他不会回头想想:‘我是一个强盗。’没有这句话,一定要教他离开强盗窝子,他才晓得:‘不对!我以前是做强盗。’以后当然不肯再作抢盗事。就等于未用功以前,不知是散乱心;‘念佛是谁’用一下子,才知道从前的散乱心不好,一定要用功。为甚么说有心不许见无心呢?犹如:这个强盗知道不好,不去再做,还要离开他们的窝子远远的才行,何以呢?若要不离开他们,你想做好人,不行!因为,给从前同是做强盗的看见,还要你去做;你不去,人情不得来,他也不由你。你能离开他们远远的,这一班强盗见不到你,当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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