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逆之蝶+逆之时之宝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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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陡然下降的温度让所以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卡比不舒服的将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压抑的恶心感由体内深处上涌。
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潋双眼泛红,闪烁著狂乱的光芒,鲜红的唇咧开,刺耳的笑声从唇中溢出。
卡比抑制不住恐惧,全身开始颤抖。直觉告诉它眼前的这个潋和会冲他笑的潋已经不一样了。
“主人,恭喜您!”
罗德那阴沈的声音无论何时听来都让人不舒服。
“辛苦你了。”
清亮的声音此刻阴沈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兽的叫声。
“这是属下该做的。”
“潋”笑了,让人从心底发凉的笑。
“你太残忍了。”
雷瞪著“潋”,眼中浓重的杀气是卡比没有见过的,仿佛能让四周的空气都一起燃烧一般的杀气。
“放眼天下能成大事的人哪个不残忍?更何况,是他太笨了!笨人本来就注定是要灭亡的,能为我牺牲是他的荣幸。”
“你是第二个让我有虐杀冲动的人。”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说荣幸呢?”
“我会要你彻底的灰飞湮灭,永世无法转生!”
看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的雷,“潋”只是淡然一笑,却笑得很狂。
“我等著。”
淡定的三个字从嫣红到媚惑的唇中吐出妖冶得让人憎恶。
“卡比我们走!”
雷手一挥,卡比已到他怀中。
啊!什麽?这样就离开吗?难道不是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吗?
卡比透过雷的肩,看了一眼“潋”。
为什麽他会变成这样呢?
“我们就这样离开吗?”
“我答应过艾洱德斯。***我该死的为什麽要答应他!”
雷愤怒的撕吼声在静寂的夜空中回响著。
“我知道你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艾洱德斯会出现雷的确一点也不意外。
“你等一下。”
雷念了一串咒文屏蔽了卡比的听觉。
“你很疼你的宠物呢!”
艾洱德斯瞟了一眼在雷的头上睡得香甜的卡比。
“它原本是属於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的。”
“那个人呢?”
“他不在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什麽。”
艾洱德斯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你那麽做他会伤心的。”
雷飞来的一句打破了僵局。
“不会的。我一直让他误会我把他当成他母亲的替身,还做了很多让他恨我的事。如果没有我,他也不会有事的。”
艾洱德斯扯开了一抹苦笑。
“你和他都太自以为是了。”
只相信自己所想的。
雷苦笑著。
当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可是我一手养大的呢!会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艾洱德斯一脸骄傲的笑著,雷忍不住唾他。
“老牛吃嫩草有什麽好骄傲的!”
“你那是嫉妒!”
“什麽!我嫉妒?”
“难道不是吗?潋和你那位有点像吧!”
艾洱德斯好笑的看著雷渐渐红了的脸颊。
果然让他猜中了。
“你又想说什麽?”
雷没好气的瞪了艾洱德斯一眼。
潋有时会露出和阿迪一模一样的温柔到几乎没有底限的笑。
真的很像。
“我希望你以後能照顾潋。”
“我不答应。”
“为什麽?”
“你又为什麽一定要做那样的选择呢?”
“你以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今晚不是我死就是潋死,你认为我能眼睁睁看他死吗?”
艾洱德斯激动的脸有些红。
“那你就忍心让他看你死?”
“是我欠他的。当年要不是我断了我父亲的实验品来源,潋的母亲就不会死。是我害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艾洱德斯脸悲伤的笑让雷僵了。
“到底为什麽搞成这样?”
“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我以为只要我不再送人去我父亲那,他就会停止那些恐怖的黑魔术,我也能看到稍微正常一点的父亲。可是我错了,我的自以为是害死了潋的母亲。我父亲把潋的母亲带走做成活的尸体送还给我来警告我要听他的话。”
艾洱德斯脸有些扭曲,双眼泛红。
“我乖乖的听话,甚至不惜葬送我的城民,为的只是他不要对我的潋出手。可是……那个混蛋还是做了。他只看过潋一眼就说潋有他一直最想要的纯净的灵魂,更是不顾我的阻拦偷偷的把潋带走去实行他所谓的永生的黑魔术。我杀了他,就在他做魔法灵魂交换的时候。但我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魔法进行了一半,如果停止,潋一定会死,所以……”
“所以你继续了。”
“是的。我把潋变成了一个要吸取生物生气才可以活的怪物。潋的时间也永远停留在了15岁……”
泪水让艾洱德斯的声音听来有点哑。雷偏过头去,不忍看他。
“15岁!最应该享受生活快乐的年纪却要躲到暗处,不能与我以外的任何人接触……是那个混蛋毁了潋的一生!”
愤怒的情绪让艾洱德斯身体微微的颤抖,身侧握紧的双拳中血透过指缝渗出。
“可他还不肯放过他,不知道什麽时候侵入了潋的身体,为了报复我,他将潋变成了吃人的怪物让潋每天都活在想死都死不了的痛苦中。他要我的命来换取潋的,我知道,可我装做我并没有发现。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也隐约能猜到当仪式进行到最後的时候他会霸占潋的身体,可我还是不能看著潋在我眼前死去……”
艾洱德斯无奈的笑著。
“很傻吗?”
雷摇了摇头。
“那你会帮我吗?”
“你希望我怎麽帮你?”
“如果潋的身体真的被那个混蛋占领了,希望你能唤醒潋,然後将那混蛋的灵魂封印。”
“你觉得我办得到吗?”
“如果觉得你办不到我就不会强留你下来了。”
艾洱德斯肯定的眼神让雷不由一震。
“你倒是挺有眼光。”
雷咧嘴一笑,笑得好不自傲。
“谢谢!”
雷望著夜空中被乌云掩盖的月,手无意识的抚摩著卡比的背毛。
他不是很有自信能封印住那混蛋老不死的灵魂,他比他想象的要强,原本他是打算救下艾洱德斯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招来炼狱魔兽,被那该死的畜生耽误了时间……
如果自己帮不了潋该怎麽办?
艾洱德斯,你这混蛋倒是教教我该怎麽做才能唤醒被你的死打击的已经失去生存意志的潋呀!
教教我,我到底该怎麽做──
“罗德,把这屋里该清理的东西都清理了,我不想再看见这些东西了。”
“潋”喝著杯中的红酒,脸上尽是不耐的神色。
不知道为什麽这间屋子里的东西老是让他头晕,他的灵魂与这具躯体的契合度是最高的,但始终是比不上本身的灵魂,为了降低对方的生存意愿得到这副不老的年轻身躯他不惜牺牲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在他完全驱除潋的灵魂前他不希望出什麽意外,哪怕是不具有威胁的。现在事态的发展和他所写的剧本相差无几,却仍有不少出乎他意料的发展,尤其是那个魔法师的出现。那个人总是让他有一种恐惧感,直觉似乎在告诉他──他的全盘计划会毁在这个人手中。如果是以死相拼自己并不一定会输,但恐惧有时候是没有理由的,在那人面前的虚张声势能威慑到几时自己也不是很肯定……
他不允许,他不允许他计划了整整十几年的计划就毁在这麽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手里,他要尽快毁掉身体里多余的灵魂,尽快……
深夜沈睡的“潋”忽然坐了起来,双眼茫然的看著夜色中高挂的圆月,嘴里喃喃的念著“艾洱德斯……艾洱德斯……”
沈睡的雷忽然惊醒了,睡梦中他似乎听见了艾洱德斯的声音,他在他耳边说了什麽,是什麽?该死!怎麽忘了呢?一定要想起来,一定……
雷怀中的卡比睡得连肚子也翻了出来,还呓语著某种菜的名字。
雷看了一眼卡比,苦笑著掀起衣角盖住卡比的肚子。
“我知道你很喜欢潋,如果……你会恨我吧!”
雷仰头看向渐白的东方,嘴里念著一个让他爱到心痛的名字──“阿迪……”
艾洱德斯留下的东西之多超出了“潋”的想象,罗德整理了快有一周的时间还没有整理清楚,这让“潋”的烦躁情绪烧到了最高点,再加上灵魂抽离的实验品的短缺,罗德的办事不力让“潋”深恶痛绝。
“够了!为什麽又是动物?我有说过要人,人!人!你有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
“潋”将手中的高脚酒杯扔到了跪在地上的罗德的脚边,飞溅的碎片将罗德满是皱纹的脸划出了一道道细细的血痕。
“主人,在这深山里不容易找到人。”
罗德的声音难得的有了起落,细微的恐惧的起落。
“山里找不到那就下山去找,要是再找不到我要的实验品,我就拿你来炼魂。”
“潋”一脚踩上了旁边慑缩的兔子的脑袋,宁静的大厅里头盖骨碎裂的声音和兔子挣扎的叫声顿时让厅内的温度骤降了足有十度。
“那……整理的工作?”
为了防止情绪不稳定的主人又找借口骂人,罗德颤颤的问道。
“先放一边,你找到人回来再收拾。”
“潋”额上忽然冒出了大颗的汗珠,突然袭来的眩晕让他一时不稳,倒到了椅子上。
“主人?”
“我没事,你快点去办吧!”
“潋”谴退了罗德,揉著额头。近来的头经常疼,人也时常恍惚,这并不是什麽很好的现象,像现在他又克制不住疲倦昏昏欲睡,所幸的是他不必担心那个魔法师会闯进来,他设了黑魔法结界他不用担心……
卡比摇晃著尾巴大摇大摆的踱进了大厅,它楞楞的看著在躺椅上熟睡的潋。无论现在在那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什麽人,身体本身仍旧是很美,美得诱惑。
“卡比吗?”
潋睁开了眼,黝黑的双瞳中温柔一如往昔。
卡比防备的向後一跳。
“你看见艾洱德斯了吗?”
潋坐起身,茫然的看著四周,脸上落寂的表情让卡比的心一拧。
“我找不到他,哪都没有看见……”
卡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潋的问话。它是遵照雷的命令前来查探的,按理是应该偷偷摸摸的进行,但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是不是该算被人抓包了呢?
“我真的很想他,想见他,卡比,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卡比看著潋眼中的迷茫,有些不知所措了。它如果告诉潋真相,难保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不会苏醒,到时它想跑也很难;但要是不告诉他,以他现在的精神状况……
“你为什麽不说话?你也不知道吗?”
潋摇晃的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挪向了卡比,却从它身边走了过去,眼中的瞳孔有些扩大。
“艾洱德斯,潋儿再也不会不乖了,你出来吧!不要不理潋儿,潋儿真的不能没有你呀!艾洱德斯──”
身影风也似的飘到了庭院,卡比透过落地窗看著那失常的人儿寻找著已经不存在的人,那神色不知道为什麽让它联想到了雷。
主人有时候也用这样的眼光看著远方呢!
心痛、无奈以及……无法让人忍受的寂寞。
窗外叫唤的人儿身子一软,倒在了草坪上,卡比瞬间移动到了他身边。
蜷缩在地上的潋紧闭的眼角中不断淌下的泪在阳光中刺眼的闪烁,卡比知道另一个人将要醒了,它必须要离开,可……
这样真的可以吗?沈浸在一个一碰就会碎的梦中,逃避著令自己痛苦事实,但梦醒了又该如何呢?真的还有勇气活下去吗?
卡比舔掉了潋眼角的泪。
嘴中蔓延的涩让它也想哭。
“潋”的手指动了动。
真的该走了。
卡比的身影在“潋”睁眼的一顺消失在了风中,不留一丝气息。
天空中的圆月亮得有些晃眼,但黑暗依旧盘踞在林中,吞吐著那有些腥腻的气息。
“潋”那边一直没有太大的动静,据卡比的侦察那人似乎是一直在从事著灵魂抽取的实验,看来他是要将潋的灵魂彻底消除了;而潋的情况一直不是很稳定,有时清醒,有时迷糊,但最起码还有活动。
雷皱著眉看著天上的圆月──今天是他力量最弱的时刻,结界的力量也会相应削弱,要是到时候潋能保持清醒就好了。
但这样的可能又有多大呢?
雷苦笑著。
只能求老天帮忙了!
“潋”看著庭院里堆积如山的物品,不悦的皱紧了眉。艾洱德斯这孩子还真能买东西,光是他送给潋的东西都有百十来件,还不包括已变卖的贵重首饰。
“烧掉。”
“是。”
罗德将手中的火把丢进了淋了酒的物品堆中,窜起的火蛇刹时将阴暗吞并。
“潋”的脸色白了又青,靠到了一旁的柱子上,笑得狂妄。
“烧吧!一切都烧光,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哈哈哈……”
“不要──”
火光映红了潋的眼,柔弱的灵魂此刻占据了半个身躯,挣扎的想要冲向那些承载了的思念的物品。
“为什麽你要这麽做?不要──不要──”
哭泣的声音中撕心裂肺的痛让人几欲无法呼吸,却在下一秒切换成了冰冷的嘲笑。
“悔恨吗?那你就和那个为了你而死的笨蛋一起去死吧!烧啊!烧光这一切!”
蒸腾的热气带起了飞舞的火星和片片没有烧完的画纸──每一张上都画著一个人的笑脸,从小到大,不同角度的笑脸──潋的脸。
──“我从不画人,因为画面根本无法传达那个人的心,即使再传神也是徒劳……”
为什麽?
──“对我来说没有什麽比你更重要,即使要用所以活著的生命去换你的,我也再所不惜,哪怕包括我自己……”
为什麽你要这麽做?
──“无论你想要什麽我都会给你,只要是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