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君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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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住手……”先是哀号着的东方静渐渐闭上了嘴,咬紧下唇任由轩辕仪在他身上肆虐用力。
恍惚中,轩辕仪终于退了出去,在东方静身上蹭去了粘在欲望上的鲜血,搂着他乱亲了几口,说:“还是那么紧,真是个好宝贝,可惜以后朕没办法再抱你了。”
推开狱门,轩辕仪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浑身是血倒在稻草中的东方静最后一眼,说道:“永别了,小静静。”
第十八章
等轩辕仪离去,东方静低头望了自己一眼。还真是狼狈,两手和胸前的伤口都裂开了,右腿向不自然的方向弯曲着,两腿间更流满了鲜血和浊白的Jing液。扔在地上的衣物已经被轩辕仪撕成碎片,再也无法穿了,他只好艰难的拉过些稻草,遮在身上。
哎,其实裸着身子又有什么关系?在他死以前,都不可能再有人来了。
就知道自己这么背运的的人是不可能突然变得那么幸运,被一国的皇帝喜欢上,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落在他身上呢?原来,哈哈,他还是那个天下最倒霉的东方静。
经过轩辕仪这一闹,东方静连伸手取水的力气也没有了。他静静的躺在稻草中,两眼空洞的望着黑乎乎的牢顶,任凭过去的景象杂乱无章的在眼前一幕幕的闪过。
“朕喜欢你的脸。”
骗子!
“朕好爱你。”
大骗子!
“朕可爱的七弟。”
右肩上的刺青像火一样的燃烧了起来,痛的令他无法呼吸。
在高烧中昏迷了一天后,他又在疼痛中醒了过来,难以言语的痛从五脏六腑中传来,一张口,鲜血从口中止不住的涌了出来。两腿都疼的失去了知觉。奇怪,被折断的不是只有右腿吗?
低头一看,右腿已经一片青肿,连左腿也软软的向一边弯曲。
“不久以后,你全身的骨头就会碎断。”
原来是毒发了。再接下来就是两手了吧?自己上辈子究竟作过什么坏事,为什么一定要死的这么难看。
想要抬手了断自己的性命,可是两臂就象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抬不起来。躺在那里,他静静的凝聚起余下的所有力量,终于抬起了右手,食指的指甲向左手腕一点点一点点的划了下去,撕开一道深深的伤口。血,带着他最后的生命不断的离开了他的身体,在身边汇聚起一个小血洼。
哐啷一声巨响吸引了东方静的注意力,监牢的门居然被撞开了,冲进来一张熟悉的面孔,却是那日见过的轩辕疯子。
东方静想要开口询问,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疑惑的望着对方。对方接触到他的眼神,说道:“我叫轩辕胤,是……东方杉托我来救你的。”边说边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他左腕的伤口,又皱着眉审视了一下他全身的伤处,解下外衫盖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抱起他,便往外面走去。
经过狱卒休息的地方,只见五六个狱卒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东方静不由一阵难过:这些人也只不过是奉命来看守他的,也是有妻子有父母的普通人,倒是自己害了他们的性命。
出了天牢,久违的阳光照的他一阵眩目。轩辕胤把他打横抱上了一匹白马,便飞奔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不停的颠簸牵动着全身的伤口,无力的抬头看看刺眼的阳光,东方静又昏迷了过去。
当东方静再次在呼唤声中醒来,全身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两腿的骨折处也打上了夹板,整个人被裹的像个粽子,动弹不得。侧转过头,见了床边的人,不由惊喜的喊了一声:“大哥。”话一出口,又不由想到:那日轩辕仪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呢?想要问时,却又害怕知道答案,一时竟说不出口。
东方杉抹抹未干的泪痕,端起一个细瓷的药碗,说道:“总算醒了,来,喝药吧。”
皱着眉头咽了一口这难喝的黑色液体,东方静偏转过头,小心的问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门帘一掀,轩辕胤走了进来,东方杉回过头,清清楚楚的喊了一声:“二哥。”
二哥……二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把东方静推进了绝望的深渊。是真的,原来轩辕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是兄弟……还有爹爹……
看东方静脸色巨变,东方杉顿时明白弟弟已经知道了一切,早知迟早会有今日,可是事到临头,还是混乱的让人不知所措。一时呆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轩辕胤走上前来,问道:“七弟,我和六弟运功暂时压制住了你身上的毒,可是没有解药,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吗?”
东方静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叫穿肠碎骨散。”
东方杉脸色一变,这是大内的秘药,除了轩辕仪,谁也拿不出解药来。
看见哥哥默不作声的样子,东方静也了然自己无治了。他生性豁达,心里难过了一阵后,心想:自己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还能再见亲人一面,已是大幸,也没什么可难过的。想到自己也要死了,突然觉得人之生死也不过如此,报仇啦,恩怨啦,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反而不想再追问爹爹的事情,只想和大哥再好好聚上几日。
忽然想起来师傅还有不少女弟子被抓了,东方静又询问起来。东方杉答道:“我打听过了,没关在各衙门里。二哥劫天牢时也没发现她们,实在不知她们的下落。”
东方静沉默了片刻,一时也无法可想,看到东方杉一连的关注,才重打精神,笑道:“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在轩辕胤的王府藏了几日,东方杉渐渐将以往的事情一点点的详述给东方静。原来那日轩辕胤得到宫中的密报,得知轩辕仪要杀东方杉灭口,想到兄弟一场,又回想起当年月羽的事情,更加恼怒起他的无情无义,便派人将东方杉劫回府中,暗中安置下来。后来得知东方静出事,经过东方杉再三恳求,他又带人亲自救了他回来。
大概是因为东方静的缘故害了月羽,轩辕胤明显的不喜欢他,可是隔三差五的又常来看他。每次来了,先是对着他的脸发呆,过了一会,又象是突然醒过神来咬牙切齿的走了。
东方静也不理会这些,开开心心的过了几日后,毒又发了,任东方杉使尽全力也再也无法可想。两腿的骨骼从下向上一寸寸的断裂,虽然喝了止痛的药,还是疼痛难忍。东方杉几次想下手了结他的痛苦,事到临头又辗转反复根本下不了手。倒是东方静笑着说:“有吃有喝的活着不是挺好,我才不想死呢。何况那个变态不是想要我死吗,我偏要多活几天气气他。”
看到东方静提到那个人时眼底的落寞,东方杉又是一阵心酸,不由得,又想起了月羽。
第十九章
这一日,轩辕胤和东方杉正在东方静房中闲坐,突然只听屋外一阵人声嘈杂,马鸣声,跑动声不断。正疑惑间,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道:“不好了,王爷,皇上的带兵包围了王府,已经杀进来了!”
说完,就一头栽在地上,背后一道刀伤染红了衣衫。
东方杉立刻站起来说:“二哥,我这就带小静走,决不连累了你。”
轩辕胤奇奇怪怪的看看东方杉,又看看东方静,突然走上来,抱起东方静就向大门方向走去。东方杉一路喊着“二哥,你要做什么”追在后面,却赶不上大步流星的轩辕胤。
东方静也不慌张,安安静静的靠在轩辕胤怀里,淡淡的道:“你想拿我去换月羽?没用的,轩辕仪不会答应的。”
轩辕胤丝毫没有慢下脚步:“我要赌一赌,就赌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分量?难道他没有亲眼看到轩辕仪是如何要杀他的吗?他有什么筹码能帮他赢这场赌局?
来到王府大门前,轩辕胤冲着官兵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叫轩辕仪出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被这雷霆般的吼声一震,官兵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呆呆的望着这素来严厉的亲王和他怀中的人。这时,东方杉也随后赶了过来。
人群分开一条路,轩辕仪在侍卫的簇拥下骑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对面。看到靠在轩辕胤怀中的东方静,他脸色一沉,说道:“二皇兄,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把月羽还给我,然后放我们还有六弟走。”
轩辕仪哑然失笑:“凭什么?难道你还看不清现在的形式吗?”
“凭他!”轩辕胤一手运足力气放在东方静的天灵盖上,道,“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轩辕仪微微一笑,无比潇洒的道:“请便,多谢代劳。”
“你……”轩辕胤一时语塞,他咬咬牙,切齿道:“好,你要是不照办,我就当着你的面,现在就上了他!”
话一出口,连东方杉也吓了一跳,刚想上来阻止,瞥眼看到轩辕仪愤怒的神色,想了想,又缩了回去。
轩辕仪此番前来,本是想置这几人于死地,彻底斩草除根,可是看到东方静躺在轩辕胤怀中时,心中又奇怪的不是滋味,只觉得自己杀了他倒也罢了,就是不想看到别的男人碰他。听到这种威胁,他恨恨的说道:“好,朕答应你,但是你要把东方静留下。还有你,东方杉,要把那件东西留下来。”
“哪件东西?”东方杉奇怪的问道。
“你装什么傻?你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杀了东方深维的吗?”
东方杉看看轩辕仪,又不舍的看看东方静,右手探入怀中,伸出又探入,一时犹豫不决。只是一瞬间的沉默,对于东方静却像一辈子那么长。最终,东方杉还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泛黄的帛卷,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东方静只觉五雷轰顶一般。结果,连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也抛弃了他。
轩辕仪点点头,拉长声音说了声“来人”,早就侍立一旁的陈名夏走了上来。
“把月羽带来。”
接过轩辕仪手中的金令箭,陈名夏默契的低头重重道了声:“是,臣遵旨。”
过了片刻,陈名夏带回了月羽。昔日明媚入骨的人脸色已是苍白憔悴不堪,他一步步慢慢的走向轩辕胤,每跨出一步,忍不住又回头望去,似乎他在一点点走向没有了轩辕仪的世界。好容易等他踱到轩辕胤身边,轩辕胤忙把他拉到身后,将怀中的东方静交给了陈名夏。
“小静……”东方杉哽咽着跨上一步,伸向东方静的手最终在月羽的注视下缩了回来,扭转过脸,不敢注视着弟弟的眼神,他将手中的帛卷也交到了陈名夏手中。耳边,只听的东方静一声低语:“保重啊,哥哥。”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看着陈名夏带回东方静,轩辕仪把他放在自己的马上,忽然一举手,无数的兵士从隐身之处冒了出来,手搭弓箭,万千箭羽如雨点般向轩辕胤等人飞去。
“不要啊…”东方静撕心裂腹的喊着,拼命挣扎着想挣脱轩辕仪的双臂。此刻他的力气又怎能敌的过轩辕仪,眼睁睁的看着东方杉等人在他眼前被射的如同刺猬一般,浑身插满箭羽,流满鲜血,心就像被狠狠的揪了起来,痛得无法呼吸。高高的天空一点点压了过来,重重的把他夹在了天地之间,沉重的让他抬不起头来。
“混蛋,王八蛋,你简直不是人,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像要用尽全部的力气,东方静满脸泪痕的冲着轩辕仪叫着。轩辕仪反倒不生气,笑道:“别哭了,弄了张大花脸多丑啊。别哭了,笑一个,朕就给你解药。”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兰瓷瓶。
“我不稀罕!”东方静冷不防的挥过手来,险些打落了轩辕仪手中的瓶子。
“你敢对朕不敬,朕就……就……”想来想去,自己现在是在没什么能威胁这个东方静的,被他充满蔑视和恨意的眼神瞪视着,只觉胸口的怒火烧的更旺,只想抬手一掌毙了他。手抬起来,偏偏又狠不下心来。突然怒吼一声:“好,你想死,朕偏不随你的意,朕偏要让你活着!”
说着,轩辕仪拔掉瓶塞,一仰脖喝掉解药,一手死死捏住东方静的下鄂,强迫他张开樱唇,便深深的吻了下去,将解药灌入他口中。
“你……”挣脱不开的东方静毫不示弱的一口咬了下去,瞬间,暧昧的银丝,鲜红的血液,淡绿的解药,混合在一起,在两人的嘴角边流了下来。而轩辕仪仍是不肯放开东方静,执著的纠缠在他的唇间,一点点一寸寸咬啮着他的舌,他的唇,似乎要把眼前的人儿完全吞噬般,粗重的喘息声和迷乱的色彩组成了一副狂乱的画面。
第二十章
第一次被带回宫,东方静失望。
第二次被带回宫,东方静绝望。
结果,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这,究竟是太幸运还是太不幸呢?
望着高高的围墙,被软禁在麟趾宫的他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
可是,无论答案如何,残酷的事实都不会改变一分一毫。
宫里所有的仆人都被赶了出去,偌大的麟趾宫只剩下了曾经负责监视他的小溪。随便一个响声,都会引来回音久久。往日的繁华和喧闹,倒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东方静常常一连多日呆呆的坐在庭院中,任落叶飘满一身。小溪总是自说自话的抱怨着:“奴婢也是听命行事,你和我生气又什么用。我要是抗命,我老子娘一家都会没命的,我又有什么办法?你倒是和我说句话啊。”
东方静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的埋怨。奇怪,谁说他生气了?他哪还来的力气生气?他只是觉得深深的失望,连那个时而装出一副淑女样子,时而抛开尊卑肆意和他玩笑的小溪都欺骗了他。只有,只有对所有的人死心,从今才不会重演当初的悲剧吧。
有时,他会无言的擦去小溪脸上的泪水,却没有力气说一句话。
麟趾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