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唐传-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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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丞相忽然想起上马关遇救的事,又一想,这是前四五年的事了,而今裴元庆已然二十岁开外了。因此,这才在杨广面前保举裴家父子攻打瓦岗。杨广说:“既是有这样的强将,丞相你传旨召裴元庆父子进京,朕要亲自召见。”简短截说,传旨的官员来到上马关,老将军闻知,赶紧迎进总兵府大厅。天使宣称:“裴仁基听旨!”裴仁基跪倒口称:“万岁!”“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速召上马关总镇裴仁基偕其三公子裴元庆进京面君,望上谢恩哪!”裴仁基连呼“万岁,万万岁!”把旨意接过来,供到中堂。容把天使伺侯走了,他回到后面内宅,见到老夫人,把大女儿翠云和三个儿子都找来,把降旨的事一说。接着说:“元庆啊,咱们在家里头猜猜,为什么要召咱们父子进京?”裴元庆一听,说:“爹爹,当初我救过宇文丞相,这是头好几年的事儿了。丞相说过,对机会连我带爹爹您,他都要提拔提拔。召我们父子进京,我想这是他有恩不忘,理应如此。”“你说这个沾点边儿,不过,你还没猜全。据我想,召我们父子俩进京,必是命咱打瓦岗。”裴元庆闻听这话,把嘴一撇,哈哈一阵冷笑。老头儿心说我们这孩子要来劲儿!裴元庆说“爹爹,您说的对,必是为了此事。今天孩儿我说句大话,我不到瓦岗,是这些响马万幸,一旦我要到了瓦岗,就凭我这双锤,要砸它个落花流水!”裴仁基一听,这气大了:“你说什么?你一到瓦岗,就砸它个落花流水?头打瓦岗,靠山王杨林十万大军摆下长蛇阵,竞遭败北。二打瓦岗,昌平王邱瑞全军降贼。你这孩子好有一比呀!”“啊?我比做何来?即脚面上长眼睛,把你自己瞧得是拄天拄地!”裴元庆说:“咱爷儿俩甭抬这杠,召咱们进京,也还不知什么事。如果是打瓦岗,咱们到那儿看,好不好?”“我呀,得先把事料到头里。元龙元虎你们听着,万一是命我父子打瓦岗,我一定来信。见到我的信,你们两个人赶紧把你娘和你姐姐送回原籍龙虎庄,以防瓦岗山擅调家眷。他们要不把邱瑞的家眷先调上瓦岗山,邱瑞何尝能归降呢!”这哥儿俩齐说:“是啦。”老将军又说:“姑娘。”“爹爹。”“我再嘱咐你一句,凡是我往家去的信,接到后你都要亲眼观看。我把图章底样留在家里。我的书信不但是亲笔所写,还得盖着我的图章,要严防假冒。”翠云说:“爹呀!您的笔体我认得出来,家里又有您的图章底样,请您放心吧!凡是您的书信,我一看便知。”老夫人说:“还是老爷您想的周到。你们爷儿俩什么时候走啊?”“皇上速召我父子进京,要走,明天就起程”合家商量过后,裴仁基又到前面召见副总兵张义,把有关的事情对他一说。裴仁基跟张义虽说是一正一副,素日交情甚厚。张义闻听此事,说道“哥哥,你进京走你的。真是命你父子打瓦岗,我要看风声不对,就赶紧把我嫂子、侄子、侄女都送回龙虎庄,以防不测。”裴仁基全嘱咐好了,第二天,合家人等给他父子饯行。吃饱喝足,爷儿俩鞴好马匹,老将军挂上大刀,元庆挂上双锤,遘奔京城长安去了。
一路无书。这一天,这爷儿俩来到长安城五龙门外。老将军说“儿呀!”“爹爹。”“我想咱们不必打店了,前者敢说你对丞相有救命之恩,咱们先去拜望丞相,他还能不招待咱们吃住吗?“您说的有理,咱们先到丞相府。”“还告诉你说,此次要是真让少们父子打瓦岗,我是手托着的大帅,你就是顶头的先锋官。常言说的好,打虎亲兄第,上阵父子兵。这也该着咱们装裴氏门中露这个脸,还不要说位禄高升啦!”“爹爹所言不差。”爷儿俩进了五龙门打听到相府就在西门里往北路东头道巷。来到相府门前,下了马。老将军上前向守门的一抱拳说:“辛苦诸位。”守门的家人一瞧这一老一少,说:“这位老者,你到这儿什么事?”“您这儿是相府吗?”“不惜。”“烦劳通禀,就提我叫裴仁基,带我三儿子元庆,求见丞相。”“你候着。守门的告诉外班的,外班的又传给里班的,里班的到书房禀报。这时候丞相宇文化及和他儿子成都正这儿拌嘴呢!为什么呢?就为这裴元庆。成都说:“爹爹,您不应当保举裴兀庆。别瞧他当初把群匪赶散,那不过是一帮无名匪徒。要是上阵打仗,我想这么一个年轻的孩子,恐怕是白白地送命。既是人家对您有恩,您就不应当这样做。宇文化及说:“你是没瞧见,这回打瓦岗,我看他这对锤非立奇功不可,怎么会白白送命呢!”成都说:“我不跟您抬杠,到时再说。”正这时候,家人来报:“启禀相爷,裴仁基带他三儿子元庆门外求见。”宇文化及说:“嘿,真巧,正说着他他就来了。你就说我二门迎接。”家人应声去了。宇文化及说:“儿呀,你跟我接一接,咱们给他个面子,也让你见见这裴元庆。”家人出来对裴仁基说:“我家相爷在二门迎接,请吧!”“哎呀,多谢!多谢!”家人领着裴家父子往里走。有人把马接过去,拉到马槽喂喂。爷儿俩来到二门,瞧这儿站着俩人,家人一指:“这就是我家相爷。”裴仁基急忙跪倒:“相爷在上,末将裴仁基大礼参拜。”丞相向前用手相搀:“哎呀,老哥哥,看这岁数您比我大,请起吧!”说着搀将起来.老将军说:“元庆,你还不赶紧上前见过相爷。”裴元庆上前跪倒:“老相爷您好哇?我这儿给您磕头了。”“哎呀呀,快决平身。咱们一晃儿好几年没见面了。看你这个子猛了,跟当初样子也不一样了。来来来我给你见见。说罢往北边一指,说:“这就是我儿,天宝将军宇文成都。”裴元庆瞧见成都胸前挂着个金牌,上面有红字。横着的两字是:“钦赐”,竖着写的是:“天下横勇无敌,天宝将军第一名”。裴元庆心中寻思:普天盖下,你称为第一,那谁应当第二呢?小子,甭忙,对机会我得跟你较量较量,到底瞧瞧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又听丞相说道:“成都哇,这就是三公子裴元庆。”成都一打量袭元庆,看他这样子够个英雄的气派,可也未见得像我爹爹说得那么悬乎。这么办,待他上前给我磕头的时候,我用双手明着搀他,暗含着试试他的膂力如何?裴仁基说:“元庆,你还不快给宇文将军磕头?”裴元庆心想:我今天是个白丁,常言说,既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得了,今儿我认了。急忙跪倒,口称:“将军在上我裴元庆大礼参拜。”成都向前赶走两步,用手相搀。他礼的两手摸住裴元庆的两个手腕,说:“三公子,免礼平身吧!',到这“吧”字这儿,他一摁劲。裴元庆觉察到了:这是搀我吗?这是看看我有多大膂力!他挺身而起,打丹田这儿往上一叫劲。成都刚才觉得他这俩腕子如同软豆腐一般,这会儿,不知怎的变硬了,象石杵一样挺硬、冰凉,接着裴元庆把劲儿一泄,夺出双手,反过来接住成都的腕子说:“将军,何必太谦。”到这“谦”字这儿,把丹田的劲又运上来了。成都万没想到他这一手,就觉着这俩腕子发酥,心里说,可以呀,可以!丞相看了一笑,说:“成都啊,见过老将军吧!”成都上前深施一礼:“老将军,我这儿有礼了。”“哎呀哎呀,末将还礼了。”丞相说:“请吧!”把裴氏父子让到了待客厅。大家落坐,家人献茶,茶罢搁盏。丞相说:“前者多蒙三公子把群匪赶散,我老想提拔提拔你们,老没机会。这次瓦岗山大魔国妖言惑众,叛反国家。我又想起你们父子来,这才在万岁面前保举你们父子攻打瓦岗。”“多谢相爷提拔。”“来人哪,摆下酒宴,我给你们父子接风。”“多谢相爷。”有人调开桌椅,把酒宴摆好,正中是丞相,上首左边是裴家父子,下首右边是成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宇文成都说:“三公子,我早就听我父亲说,想当初把群匪赶散,你的锤法精奇,但不知你使的是什么锤?”裴元庆说:“将军要问,我使的是八卦梅花亮银锤。”“噢,这锤有多重啊?”'“八十斤一只,一对一百六。”“嘿,分量不小!自常言说的好:锤斧棍将,不可力敌。三公子,请问你这锤跟何人所学?”“自幼随父学武,因为我使别的军刃老觉着轻,我爹才给我打了这么一对八卦梅花亮银锤。”“哎呀,原来是老将军所教,三公子,咱们暂时先把酒宴停住,你在院子里头练趟锤,让我看看你的锤法如何?”“是。”裴仁墓说.“儿呀,你练一遍,有不足之处,请宇文将军指点。”丞相说:“对,我也想看一看。来人哪,去把他的双锤取进来”当时家人去取这对锤,不多时,两个棒小伙子,一人扛来一只。大伙儿离席,来到廊子底下。成都一看这锤,连说:“好,好!好一对漂亮、体面的亮银锤,”看了看,掂了掂,交给了裴元庆:“三公子,你把所会的招数使出来。我说句大话,我给你看看。”裴元庆没有办法,是不得不练。他一分双锤,在院中走了几个圈,使了几招,不过是应付而已。练完了,将双锤放在廊下。大家二次来到屋中入席。裴元庆说:“将军,我就是这样的锤法。”“好,不错!但是你的招儿不全。我问你双龙搅海锤你有吗?”“呦,没有。”“黑虎单掏心?”“没有。”“反背砸山锤有没有?”“没有”“尽命三锤你有吗?”“没有。”“既是这些个要紧的招数你都没有,你怎能算是使锤的将官呢?”书中暗表,成都问的这些锤法,裴元庆有的有,有的没有,愣说都没有。成都说:“公子,你甭着急,你们父子在外边打店了没有?”裴仁基说:“还没有呢。我们进城之后想是先来拜访相爷,然后再去打店。”丞相说:“既来我府,还能让你们到外边打店吗?待会儿在外边腾出个跨院,打扫打扫,住这儿得了。”“成都说.“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起不了兵呢,三公子,你肯虚心用功,早晚我给你说说锤法,必让你成其大名。”裴元庆说“那我多谢将军了。”简短截说,吃完喝完,让他父子就在相府住下。宇文成都天天热心地给裴元庆说这锤法。袭元庆心说:这尽命三锤我没有,落马分鬃锤我没有,你说的锤法其余我满有。有是有,我都装做不会。将来不定有反目的那一天,我不砸你个落花流水,把你的牌子摘下来,挂我胸前,算我白来一世。后文书“四平山”果然说到这两员虎将交锋,气坏了宇文成都。这是后话,带过不提。
过了七八天,这一天,宇文丞相上早朝,让裴家父子穿戴整齐,带他们一起来到朝房。一会儿的工夫,就听金钟三下响,昏君杨广登殿了。丞相让这爷儿俩暂等。文武百官上殿朝贺,诸事完毕,快散朝了。丞相起班跪倒:“臣启陛下得知,今有上马关总镇裴仁基携带他三子元庆在朝房候旨。”“传联的旨意,召他们父子上殿。”旨意传下去,黄门官把这爷儿俩带到金殿。裴仁基跪倒叩头,口称:“臣裴仁基见驾,吾皇万岁!愿我主万寿无疆!”翡元庄在父亲后面跪倒:“草民裴元庆拜见万岁。”昏君杨广说:“裴仁基平身,一旁站立。”“谢万岁。”裴仁基站了起来。杨广又说:“裴元庆抬起头来。”“遵旨。”裴元庆抬头一正面。杨广注目观看,见他是细腰扎臂,面如敷粉,不象有什么膂力过人的样子,说道:“裴元庆闻丞相所奏,当初你巧救丞相,用双锤将群匪赶散,你有多大膂力?对朕回话。”“启奏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