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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部分

枭臣-第763部分

小说: 枭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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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传统的麻绳,铁丝及铁丝绳无疑是更好的选择。也唯有淮东在这方面有强烈的需求,才叫淮东匠工能延续折腾好几年、投入大量的资源去完善铁丝绳的技术。
    如今在黄龙滩辎营里储蓄的那几十捆铁丝绳,还远不克不及说尽善尽美,但相比较传统的麻绳、铁索,则着明显的优势。事实上早在两年前铁丝绳就应用于林政君级的海船之上,却非其他势力能了解。
    一根长达五百步的铁丝绳,能承受数万斤的拉力,但总重不过四百斤;而相当强度的铁索,甚至要有数千斤、上万斤。
    就算两岸有能承受数万斤拉力的固定物,将四百斤的铁丝绳与上万斤的铁索横架在湍流之上的难度,也绝对不是同一级度的。虽说铁丝绳悬空在水面之上,也不是绝对没有体例毁去,但绝对比举火烧毁一段麻绳或竹索要困难很多。
    罗文虎乍到铁丝绳以及一捆捆仅有分厘细粗的细铁丝时,心想这玩艺儿造绊马索,在敌骑冲刺之前的战场拉上几道,该他妈的多叫人激动啊!不过他也没有提出来,这种工具只能是一招鲜,淮东军诸将也应该早有考虑,要用只能用一次狠的,远不如其他领域的用途广泛。
    黄昏之时,陈渍与黄祖禹便赶来辎营,辎营里那几个平时穿便衣跟匠工混在一起的工造官,这时也换上制式官服。
    今夜能不能成功在龙爪岩与山门岩之间拉起悬索,决定能不能给至今仍滞留在汉水南岸的八万余敌兵以致命一击,陈渍与黄祖禹又怎么失落以轻心?
    这两天淮东军所展示出来的机密,叫罗文虎异常震惊,为了更好的跟上淮东军诸将的法度,他跟陈渍要求随前部先行渡河参战。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更深刻体会淮东军诸多神鬼莫测的战术。
    燕胡闻警之后,必定会疯狂反扑南岸的滩头阵地。血腥战场,将领身先士卒抗敌搏杀以激厉士气也是必须的,那中高级将领亡于阵前也无法避免。要避免指挥体系因为将官的伤亡而解体,那就派更多的将领过去以有替换。
    罗文虎要随前部先去南岸,陈渍自然不会否决,反而会佩服他的勇气,将他与其他降将区别是开来。
    固然罗文虎要去先去南岸,就要先进行溜索训练。
    由于前期只能最快架设两三根悬空滑索连接两岸,所以最先抢渡到南岸组织前期防御的一营精锐也只能拿索具溜索过河。
    计划先渡河的一营精锐,领头的是旅帅梁寿,削瘦的脸孔,叫罗文虎很难想象梁寿在参军之前只是登州城的一名屠夫,他们早在前两天就给调来,进行经溜索训练。
    进入山坳深处的秘密训练营地,罗文虎才知道淮东军这次抢渡汉水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占领樊城之前就制定好的方案之一——秘密训练营地里,两根高柱连着一根悬索,溜索说起来也不复杂,但也需要事先进行频频训练,确保过江时不会因为个他人呈现问题而卡在那里。
    在营地里,罗文虎也看到了上百架准备用于封锁河道的精铁床弩、蝎子弩,这时扯下防雨漆布,拉出营地前,在空地上露出狰狞的面目,前垒的戎马也做好准备,准备随时补入龙爪岩这边。
    罗文虎试过两把溜索,身穿甲衣的他,溜过百余米的距离,也没有太难,便与梁寿及营哨诸将进一步研究对岸的山门岩周围及庙滩岭的地形及各种应急作战预案。
    随他们先渡江还有十数匠工,要负责后期的悬索桥架设。
    这次作战不是用滑索送五六百人过去,而是要用铁丝绳在龙爪岩与山门岩之间架设一座可供人马大规模通过的悬索桥,在一两天时间里输送三五千甚至更多的精锐戎马过江,一举切断庙滩岭南麓的襄谷通道,完全破坏南岸敌军的北逃计划。
    这种作战体例,是罗文虎之前想都没有想过的,禁不住叫他想徐州之役时,陈韩三大概到今天还败得稀里糊涂吧……
    罗文虎对陈韩三的徐州溃败也一直疑惑不解,入冬后冻得结实的大河怎么会在突然间就分崩瓦解了呢?但叫淮东军的工造官一解释,罗文虎没想这里的事理竟是如此的简单,没有知识真是害死人。
    入夜后,罗文虎与梁寿率部到龙爪岩后集结;这时起了风,望着阴霾的夜空,罗文虎担忧的问道:“会不会有雨雪?”雨雪天气无疑会加大渡河的难度。
    “狠下一场雪才好……”梁寿抬头看着天,渡河不是难事,有这么多床弩、蝎子弩封锁狭窄的河面,也不怕敌船能从水面上攻击精铁质地的索道,但敌军闻讯从庙滩岭东南麓谷口赶到山门岩只有四十里不到。要是大雪天气,就能极大拖延敌军赶来围截的速度。
    雨雪天气对谁都晦气、对谁都有利。
    而淮东军的准备工作做得充当,天气越卑劣,相对来说,只会对南岸没有提防、没有准备的敌军更晦气。
    陈渍、黄祖禹走过来,说道:“南岸没有异常,这天估计要下雪,你们过去要小心山石滑脚;你们做好准备了没?”
    梁寿点颔首,陈渍与黄祖禹及第二批率部渡河的李白刀,说道:“那就先把床弩推上岸……”虽说敌哨船入夜后每两个时辰经过这一河段,但保不定上游敌水军战船会来得更快,甲卒溜索过河,在空中面对敌船射来的弓箭全没有还手之力,需要岸上用床弩、蝎子弩封锁冲击从上游过来的敌船……
    铁丝绳还没有展开,一捆捆放在“工”字形铁桩前,不过铁丝绳的一头都用精铁铸制的铁扣扣死在铁桩上,已经做好架悬索的准备;在夜色的掩护下,一架架床弩也从营地推上岸崖,装槽的巨弩箭就位后,瞄准龙爪岩上下游的水道。
    戌时刚过,两艘敌巡船顺流而下,由于害怕北岸淮东军的强弩,这两艘敌巡船差不多贴着南岸而过,叫人担忧此时潜伏在南岸的人马会流露行踪。
    北风呼啸,天空阴霾,夜色如墨,敌巡船过去,南岸潜伏人马替用灯为号,为龙爪岩上架起四架巨型床弩指明射击方位!
    这四架精铁所铸的床弩明显要比军中经常使用的床弩要一大圈,弩箭装槽,箭尾系有绳索。罗文虎心里也紧张,虽然巨弩的弦张力要比普通床弩更强,但能不能将尾端系索的巨箭射到对岸,他也没有掌控,也没看到过辎兵之前频频进行的实验,总觉得不保险。
    在对岸用灯火标示于射击方位,陈渍挥手发号司令,听着弩箭破空而去,夹于呼啸的北风之中,也不晓得有没有射击对岸,只见把持床弩的军卒拉动箭尾绳索,见绳索绷直,兴奋的说道:“射到对岸了!”过了片刻,对岸也用灯火传信以示成功。
    看着陈渍、黄祖禹、唐希泰他们神色沉毅的望着江下的夜色,罗文虎倒觉到手心的汗水有些过剩了。
    很快将三捆铁丝绳系在绳索之后,罗文虎看着这些铁丝绳慢慢给拉下河水;大概过了半时辰左右,这三根铁丝绳就绷直在龙爪岩之上,以极小的角度向下倾斜……
    罗文虎最先下滑台用索具搭上悬绳,双脚踏石便往空中滑去,听着耳畔寒风怒啸、脚下浪声激涌,激起的水沫直打到脸上,一片冰冷,没叫他多想,去势将近,但也将对岸的情形看到更清楚。
    数盏马灯照出山门岩之下一个天然的落脚石台,十数个早先潜伏出来的人站在石台上,这时伸出一支长杆来,钩住去势将近的罗文虎身子,将他拉到石台上解下来;石台左侧还有三条绳梯垂下来可叫人爬上去,而四支精铁巨弩就钉在石台稍下的位置,呼着风浪,纹丝不动,射入石中怕有半尺之深……
    好强的床弩!
    正在罗文虎愣神间,“呼呼呼”,又有三人就在他身后同时从对岸滑来……
    这边有一人举着马灯照过来,认不得罗文虎:“梁头怎么没过来?这位将爷是谁?”
    “这是军情司的罗文虎罗指挥;董彪,这边有无异常?”梁寿的声音就在罗文虎身边响起,询问挑马灯过来的汉子。
    “原来是罗指挥,”先行潜伏过来负责的哨探头子董彪凑过来,与罗文虎行了一礼,与梁寿说道,“庙滩岭前谷的敌军还在梦里呢;不过在东岭以及虎牙滩的两座望哨,各有十五六名军卒守着。我们在入夜前摸过来时,在山南撞到三名敌哨,杀了两个,叫一人逃走,不过应该不会对敌军惊动太大。南河上游曹冲寨有三千敌兵在入夜前进驻,停在那里筹算明天继续去谷城,惊动后估计会拉过来打这边……”
    淮东军在南岸有标兵渗透以及燕胡在北岸有标兵,都是正常的,双方隔三岔五城市搜捕对方的标兵哨探、但只要不是核心区域给潜入,很少会兴师动兴众、连夜派大股戎马搜捕的——梁寿也不担忧董彪他们杀伤巡哨的事情会引起敌军多大的警觉……
    梁寿与罗文虎也不担搁,从绳梯爬上山门岩。
    山门岩比北岸的龙爪岩略小,岩头才四五十步深,过去就是庙滩岭里随处可见的茂密森林,人迹罕至,树木参天,是一处向南、向西缓下的斜坡;两根铁丝绳就用铁扣扣死在巨木根部上,绷得极紧,将树皮勒破,绷在山石上即使有人在江上溜索也是纹丝不动,十分的牢固。
    整个计划看上去很简单,但如此简单实用的布景隐藏着淮东叫人窥到底的实力,这么简单实用的计谋也叫敌军断难识破;罗文虎自诩文武双全,这时候也是十分的羞愧,几乎淮东军里随便拎出一名营将、哨将出来,都不会比他太差——也难为淮东军为此规画许多……
    很快又有二三十人溜索过来,有数人身上还系着好几捆粗细不足一分(十分一寸)的细铁线。山门岩之后的密林里早就有四十多号人潜伏着,除七八人为先期潜伏来的匠工之外,其他警戒的警戒,更有接过铁丝,利用外围的树木为桩,迅速围出一片临时的防御营地来。
    用铁线围木为营,虽说简陋,但远比砍木为营要快很多。
    即使用刀斧能砍断这些铁线,但铁丝密围成网状,也能叫敌军缓下速度来,并且还不受火;配合铁蒺藜使用,更为有效。淮东军弓弩摆设在铁线之后,对受铁线网、铁蒺藜及拒马等障碍所阻的敌军能进行有效而密集的射杀。
    说到搏杀,淮东军精锐一点都不缺血勇,关键要压制不克不及叫敌军从四面八方涌来。
    山门岩虽在庙滩岭之中,但出山其实不远,究竟结果要考虑到精锐戎马度过河能迅速从庙滩岭出击,切断襄阳与谷城之间的通道,故而与之同时,在敌军觉察之后攻击山门岩也会十分的迅速,不存在几多地势上的障碍。
    汉水之上的悬索,瞒过敌军最多到天亮,敌军最快会在日隅之前攻来,梁寿率前部渡河,就是要先在山门岩外围建立防御,以能在汉水之上架设悬索桥,叫更多的戎马能迅速渡河过去……
    差不多度过四百余人之后,才有两艘敌巡哨,再从上游驶来。
    虽说夜色如墨,但三根悬索就悬于水面之上十四五丈,而龙爪岩、山门岩两边已经布下这么多人,惊得周围鸟飞兽走,自然不会叫敌哨船一点警觉都没有。
    当贴着南崖而行的敌哨船举火去照夜空时,迎接他们的自然是如飞蝗一般的箭雨;敌哨船上十数兵卒瞬时伤亡过半,不过残存的敌卒在船上也及时点起船尾的烽火,向南岸示警!
    罗文虎站在山岩之上,看见敌军在东岭、虎牙滩的望哨也很快燃起示警的烽火;这时候才发现敌军在左右的这两处望哨是如此之近,要不是各隔着一道岭脊,距山门岩的直线距离也就四五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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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风起
    凛冽的寒风穿檐打壁,有如鬼哭神号,吹得人心绪难宁……
    胡宗国睡得浅,三更叫恶梦惊醒,坐在床头,叫侍婢伺候他穿衣服,推窗望外,夜色漆黑似墨,望不得一点星光。'文字版更新最快到'自奢文庄与温成蕴在黄陂给鸩杀的消息传来襄阳,胡宗国随叶济罗荣从襄阳西逃到谷城这几天,夜里恶梦连连,一直都休息欠好,望着窗外的黑夜,似乎有一头恶兽张开嘴要将他吞噬下去。
    “庭外的灯怎么就熄了?”胡宗国问侍婢。
    “夜里给风吹灭,胡顺要去点灯,才发现没灯油了,想着明天参军中领起火把过来,没想到大人这时候醒过来……”容貌娇俏的侍婢回道。
    “算了,”胡宗国沮丧的道,“没两天就要渡河去了,庭里不点灯也罢,仔细不要叫什么人闯进来。”
    仗打到这一步,双方标兵哨探彼此渗透是题中之义,入夜庙滩岭那里有巡哨给淮东潜来南岸的标兵杀伤,胡宗国担忧淮东会有标兵潜伏来谷城。
    到谷城后,为便于叶济罗荣随时召见,胡宗国就贴着叶济罗荣行辕找了一栋院子暂住。
    这时候守外院休息的扈卫闻声走过来请安,胡宗国问道:“穆亲王那边休息下没有?”
    “这两天在庙滩岭附近前后呈现三拔淮东标兵,人还不在少数,穆亲王安心不下,盯着要曹冲寨那里连夜派人去搜山,这会儿还没有歇下呢!”扈卫道。
    襄阳与谷城之外,隆中山地、庙滩岭以及石龙岭临汉水而立,都属于荆山余脉,庙滩岭规模最,也周近四十里,高百五六十丈的险峰有四座,三拔淮东标兵藏在庙滩岭,这寒风呼啸的深夜,要派兵去搜捕,怎么搜?
    胡宗国苦笑一下,但也知道越到到这时候,越是马虎大意不得。
    乍看上去,襄阳以西的汉水上游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但淮东军从北岸已经从樊城延伸到黄龙滩,在水营战船未来之时,就已经开始争夺对汉水的控制。
    特别是从隆中往西到黄龙滩一线,这二三十里的汉水河道深而陡窄,而北岸又有多处崖山直迫汉水,使淮东军在崖岸之上架设抛石弩就能直接攻击水面上的船只,实际就极大限制了襄阳及赞阳、水军对这一汉水流段的控制……
    淮东军这两天往南岸派标兵潜伏也变得更频繁,既担忧是淮东军的疑兵之计,但凿实叫人安心不下——淮东这些年来奇谋迭出,哪家没有吃过大苦头?
    胡宗国这时无没有体例再安心去睡下,便赶去行辕见叶济罗荣,拾步走进议事堂,看到叶济罗荣双眼赤红的盯在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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