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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明末中枢一木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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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在固执,嫁给他吧。”
    阮傲月是一心不愿成亲,要不然也不能想出这个点子,还故意给红方少摆一个边兵。此刻看到奶奶如此,想起奶奶对自己的疼爱,只得连连点头,“奶奶……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好起来……让我嫁给谁都行……”
    这功夫,郎中被一个仆人带到卧室,众人连忙让开,让他过去诊脉。也不知这郎中是不是个蒙古大夫,触脉之后每一刻,脸上就显出一副震惊之色,随后便是无奈的摇头。
    平时镇定自若的阮臻梅此刻也有些急了,看到郎中如此,一把将他拽住,质问道:“我母亲得的什么病,可能诊治?”
    郎中无力摇头,叹道:“这是绝脉,针药已经不灵。”
    “什么!”阮臻梅狠狠地拽着郎中的衣领,怒道:“怎么可能,我母亲平时身体硬的很,白天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成了绝脉。定是庸医,给我滚!”
    “阮大人,小人行医多年,绝没诊错,这确是绝脉,让谁前来也是一样。老夫人气血衰竭,如无意外,过不了今晚,除非……”
    听了前面的话,阮臻梅是垂头丧气,眸子里已经失去光彩,当一听到“除非”二字时,精神头马上来了,当即问道:“除非怎样?”
    “除非冲喜。老夫人虽然气血衰竭,却也是心病所致,若是此刻冲喜,或许尚有一线希望。”郎中慢条斯理地道。
    对现在的阮臻梅来说,有一线希望也总比没有强。可是要如何冲喜,好在他反应不慢,马上想到自己的女儿,刚刚母亲不是还说,最大的遗憾不是没有看到孙女成婚么,现在看来,似乎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马上走到母亲床边,说道:“母亲,我这就去找岳肃商量,今天就让他和傲月完婚,您也好喝上这杯女婿茶。”
    唐氏费力的点点头,阮臻梅叮嘱妻子等人好好照顾母亲,快步离开房间。
    也是这阮臻梅太过着急,这冲喜一说在民间虽说常见,倒也没从大夫的嘴里说出过。病急乱投医,可见一斑。
第三十章 霸道新娘
    阮臻梅匆匆跑回花厅,此时岳肃正在厅内用茶,金蝉、铁虬四人侍立一边。
    岳肃见阮臻梅回来,起身拱手道:“阮大人为何行色匆匆,不知令堂贵体如何?”
    “唉……”阮臻梅长叹一声,说道:“郎中刚刚过来诊过,说气血衰竭,乃是绝脉。我……”说着,狠狠一拍大腿。
    岳肃见阮家出了如此大事,连忙开解,可还不等他开口,阮臻梅又说道:“郎中最后说,唯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老母转危为安,但需借公子之力。”
    需要自己帮忙,岳肃颇感纳闷,自己也不精通医理,如何能够医病救人。但仍是仗义而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有差遣,自当从命,只是不知要学生做些什么?”
    “郎中说需要冲喜,现犬子已经成亲,唯小女待嫁闺中,公子比棋招亲,乌怀境内皆知公子已成我阮家女婿。现在老母病危,急需冲喜,人命关天,希望公子不要在意繁文缛节,今日就与小女拜堂,料想令尊也不会在意,老朽则是感激不尽。”
    阮臻梅说的真切,脸上焦急之情绝非做作,眼角落下泪水。岳肃可不糊涂,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自己刚一进门,便要冲喜。但见阮臻梅面容苦楚,神情悲伤,却也不像是假的。心中踌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阮臻梅见岳肃并不表态,心中大急,求道:“先父早逝,臻梅全由老母抚养成人,虽不知冲喜一事可否管用,但尽人事听天命,总聊胜于无。还望公子不执拗于礼数,能够成全,若公子不许,老朽便给公子跪下了。”说完,作势便要给岳肃跪下。
    岳肃哪能经他一跪,忙伸手扶住,这个时候,他的心中也没了主意,既然米已成炊,赢棋成了人家女婿,人家着急冲喜,不答应实在没有理由,现在后悔都来不及,只得说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金蝉等人都听的真切,一个个都暗自偷笑,心中合计,这回大人算是上了贼船,下都下不来了。不过同样也报以祝福,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岳肃堂堂一方县首,早日成亲也是应当的。
    ****************************************************
    阮家不愧是大家族,大家大业,张罗起喜事来,是极为麻利。说是一切从简,可基本上还有应有尽有,尤其是请柬发下去,上门观礼的人是络绎不绝。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已经有近百人到府。
    来的人自然是有头有脸,本地县令县丞,主簿捕头,士绅商贾是接踵而至。
    阖府内外喜气盈盈,到处张贴大红喜字,丫鬟仆人忙忙活活,岳肃也不得清闲。仆人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大红喜跑,金蝉、铁虬帮岳肃套上,大红花球系在胸前,还真有一副新郎官的架势,众人是拍手称赞。
    拜天地是在大厅举行,喜堂布置的红红火火,此时天色已经黯淡,厅内烛火通明,按照民间的习俗,一对新人交拜天地。三拜之后,阮臻梅匆匆将岳肃与女儿领到后院母亲房中,下跪敬茶。
    老太太喝了女婿茶之后,脸上自然泛出笑容,不过还是装作无法起来的样子。
    这一夜,阮府是不能安宁,大厅内觥筹交错,喝成一团。岳肃和阮傲月被早早送入洞房,金蝉、铁虬、殷柱和那小捕快,则成为大家敬酒的对象。毕竟是解元老爷的跟班,主家去洞房,总不能将他们慢待。
    酒到酣时,铁虬的嘴上难免少了把门的,与他同桌的除了金蝉三人之外,还有乌怀县的两个捕头,和阮府下面的两个掌柜。
    当捕头的都有一个特点,喝多了酒就好吹牛,夸夸其谈讲述曾经破过什么大案、要案,抓过些什么江洋大盗。本来是以多为胜,还要说的多么凶险非常。
    桌上那个叫张英的捕头,今晚喝的兴起,当即讲起当初办过的一桩案子,一次抓了多少凶犯。旁边的两个掌柜,便开始一个劲的敬酒,连声吹捧。
    铁虬当然是不服气,扯着嗓子喊道:“你破的那案子算什么呀,前不久我家大人遭到刺客行刺,岳大人料事如神,早就断定刺客那晚要来,做好部署,给他们来了个瓮中捉鳖。不过那些刺客的本事着实不弱,来人也是不少,差役们虽是人多,却也有些招架不住。关键时刻,我一夫当关,用一条门闩,打倒六名刺客……”
    好家伙,铁虬是张嘴就来,也不管金蝉在桌下踢他,还是夸夸其谈。最不要脸的是,明明刺客一见到有埋伏就惊慌不已,他反说成是差役无法抵挡,明明自己打倒三个,他直接翻了一番,说成六个。
    铁虬的嗓门也大,同桌的几位,一个个听的是张口结舌,别桌的人听到他讲,都是把脑袋转到他的方向。
    听他讲完,同桌的张英问道:“铁兄也当过差,不知是在哪里任职?”
    铁虬嚷嚷道:“什么叫当过,我和我金大哥现在就是阳朔县的捕头,这次到乌怀县,是抓逃犯来的。”
    这话说完,整个大厅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望着他,金蝉赶紧狠狠的拽铁虬的衣袖。但为时已晚。
    阮臻梅走了过来,对铁虬一拱手,说道:“这位兄弟,你说你是阳朔县的捕头,那和小女成婚的那位是……”
    “自然是我家大人,我们岳大人那可是明镜高悬,为民请命的好官……”说到这,铁虬才反应过来,发现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
    得知岳肃的真正身份,乌怀县的县令王铁成也不能稳坐了,毕竟大家是同僚,而刚刚铁虬说的清楚,岳肃这次来是捉拿逃犯的,相互合作在所难免。他咳嗽一声,大声说道:“张英,你问问他,此次前来是抓哪个逃犯,我们乌怀县也好助一臂之力。”
    王铁成身为长官,让他离座去问,自是不妥。
    这次,金蝉把铁虬按住,起身施礼,恭敬地道:“回禀大人,属下随同岳大人此来前来,乃是捉拿一个杀人越货的凶犯,原本想明日到衙门拜会,没想到在这里巧遇。有失礼数,还望大人见谅。”
    金蝉应对得体,王铁成微微点头,说道:“你家大人现在小登科,也不便打扰,这样吧,明日有空,到县衙一聚。如需帮衬,尽管招呼。”
    “多谢大人。”金蝉躬身答道。
    得知岳肃是阳朔县县令,阮家的人立即奔向而告,不一会阮府中人全部得知,大家都为这个消息振奋,唯一感到诧异的,只有阮臻梅。女婿当初说自己的湖广解元,而且说的有板有眼,难道是假的?要知道这个年头,堂堂解元公,哪有直接去当官的道理,必定是再赴科场参加会试,博一个进士出身,对日后的升迁才有帮助。解元也是举人,日后能有多大前途,难道还能比得上海瑞那个另类。解元不去参加会试的也不是没有,例如耳熟能详的江南四大才子,唐伯虎之流,不过成名之后根本不踏入仕途,只是吟诗弄月,做些诗画文章。像岳肃这样,一榜解元下来,直接去当知县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阮臻梅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大厅内继续开怀畅饮,气氛更是热闹几分,来给金蝉、铁虬几个敬酒的,还多了起来。这都是因为岳肃是县令的原因。
    全府上下,不知道岳肃身份的,现在只剩下正在洞房内的阮傲月。
    在二人进入洞房之后,房门一关,都不等岳肃去掀盖头,阮小姐自己就把盖头拿了下来,孰无大家闺秀的样子。还口口声声地说,戴这东西真憋闷。不过那长相,还真如坊间所说,是美若天仙。只见她头戴凤冠,珠翠闪耀,瓜子型脸蛋白皙粉嫩,樱桃小嘴,点点朱唇,一双凤眸犹如天上的明星。别看身穿大红喜袍,却也难掩那俏丽的身姿。
    岳肃并没有因她的美貌而感到震惊,因为自己的黎兰丝毫不比她逊色。更没有因她的态度而感到不满,再怎么说,咱也是受过先进思想教育的,对一些封建礼数,本就看不上眼。
    只是这位阮小姐,做的似乎有些过分,独个走到床边,在床下取出一口宝剑来,二话不说,重重往床头一放,对岳肃是怒目而视。
    这下岳肃可有些糊涂了,即便是现代小夫妻结婚,也没有一进洞房就亮倒亮剑的呀。于是很客气地一拱手,说道:“夫人,这是何意?”
    “谁是你夫人!”阮傲月还真直率,说道:“要不是为了给奶奶,我会跟你拜堂。”
    岳肃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现在反倒受了新娘子的埋怨,心中甚至不乐,念对方是女流,也不便计较,说道:“现在既已拜堂,想要反悔也是不能,小姐若是如此,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给你个名分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你还想要什么收场。随便找个地方睡一宿吧,要想上床也不是不行,先问过这口宝剑!”说着,伸手将剑抽出。
    平心而论,岳肃也不怕她,相信以自己的本事,徒手便能将剑夺下。不过,他倒没那个心情,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双眼一合,啥也不管了。
    “你……”这倒是把阮傲月造懵了,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直爽,一句废话也不说,就这么听话的睡下。心中难免有些过意不去,但她真不愿嫁人,对方听话,也是最好不过。自行躺到床上,和衣睡下。
    一夜无事,到了天明,阮傲月刚一睁眼,就发现岳肃正坐在椅子上望着她。
    “看什么呢?”阮傲月大声喝道。
    岳肃和颜悦色,说道:“在等你起床,同你去给太夫人请安之后,我还有正事要办。”
    “算你识相。”阮傲月把小嘴一撅,又道:“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岳肃点头一笑,听话的离开房间。房间外有丫鬟等候,手里还端着洗漱的水,岳肃就在房外的石桌上洗漱一番,等他洗完,阮傲月也换好衣服走出房门。让丫鬟再去打水,自行梳洗过后,同岳肃前往祖母房间。
    一路上阮傲月是千叮万嘱,两个人要装出一副甜蜜的样子,来到唐氏的房间,本以为老太太会卧床不起,没想到一进门,却看到人家正给菩萨上香。那精神头,一般人都比不上。
    二人装作亲密的样子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是越看这孙女婿就越是喜欢,夸赞一番,才让二人离去。二人出门之后,虽然嘴上没说,心中都以了然,自己明摆着是被老太太给忽悠了。但堂也拜了,洞房也进了,若说你们孤男寡女一夜没事,谁信呀。既然如此,只能先讲究吧。
    接下来是去给阮臻梅夫妻请安,行礼之后,阮臻梅让小夫妻坐下,然后便道:“秉严,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岳肃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说道:“岳丈大人都知道了。”
    “昨夜喝酒之时,你手下的两个捕头已经把你的身份说出,你既是阳朔知县,为何起初不说,要欺瞒老夫?”
    岳肃向上拱手,说道:“并非小婿有意隐瞒,我来乌怀原本是捉拿要犯,当时市井之上人多嘴杂,担心吐露身份后,被贼人得知,连夜遁逃。所以暂时隐瞒,想等到将贼人拿获之后,再实言相告。”
    他说的有理,阮臻梅听罢,也是微微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反倒是阮傲月,对岳肃捉拿逃犯似乎很感兴趣,马上问道:“你要捉的是什么样的犯人呀?”
    “此人杀人越货,罪大恶极。”当下,岳肃就简单地将十里屯的命案说了一遍。
    “还有这事,你可知道那凶犯现在何处,我这就陪你去抓人!”阮傲月表现的很是积极。
    见女儿这样,阮臻梅咳嗽一声,道:“傲月,抓贼是男人家的事,你一个女孩,去凑什么热闹。”
    “爹……”阮傲月眼珠一转,说道:“我这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唱妇随嘛。夫君,你就带我去吧。”这个时候,她倒是讲起什么三从四德来了,忘了昨晚不让岳肃上床的事了。
    岳肃的思想好歹还算先进,尤其是回想起当初和黎兰联手去抓歹徒的情形,阮傲月虽是女流,带她前去也不无不可,毕竟也没什么危险,同时可以重温旧梦,寻找一下当年的感觉。
    想到这里,岳肃说道:“也好,反正凶徒只有一人,没有太大危险,你若喜欢,就跟着去吧。”
    得到岳肃首肯,阮傲月是高兴的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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