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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人生落子无悔-第5部分

小说: 人生落子无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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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点对人生发展的影响太大了。所以,我称其为改变命运的“三个必要条件”。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的观点,所以我在下面的励志篇中进一步阐述、分析。我相信,你只要愿意读完,就会同意我的。


2。那生命没有价值的年代

那生命没有价值的年代

我们上海知青搬到麾石村后,生活就比较有着落了。但这么多青年人在一起,彼此间也难免就产生出了矛盾。
小谢是68届高中生,年龄大一些,是知青班的班长。但有些知青并不服他,认为他没有多大本事,只知道与上级搞好关系——回想起来,其实小谢人还是不错的,但年龄比我们大,更多些社会阅历,所以比较世故些。平时,小毛和小宦常向他挑衅,故意刁难,但小谢表现得很委曲求全。
那是因为他怕他俩。那时的小毛,矮矮个子,长得粗壮,一脸的横肉,很凶猛的样子;而小宦则中高个儿,黑亮的肤色,再配上粗浓的眉毛、厚嘴唇上的小胡子,看起来就很粗犷。他们的形象,以我们当年的说法,“很野”。
起初我觉得他们流里流气的,印象不好。但熟悉了,就觉得他们只是“吃象”(样子)难看,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但我看不惯他们对小谢的霸道样,嘴上没说,心里却觉得他们蛮不讲理。小谢是我们的班长,是义务性的服务,我们不应苛求责备,要支持他的工作。
一天下午,生产队保管员吴生和给我们分发口粮,小谢主动去帮忙。在过程中小毛和小宦又凶起了小谢,怪他没有让秤杆翘得更高一些,使他们得到的稻谷少了。
我觉得是那保管员在主秤,小谢只是帮忙,他们这么闹,实在没有道理。实在忍不住,也就多了几句嘴,意思是说他们的不对。我只不过想说句公道话,但或许态度也不很好,结果反而是我与他俩争吵了起来。
我与小毛吵得特别凶。我平时不太作声,似乎很老实,他们也许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而实际上的我,却也是脾气急躁的。在激烈争吵之中,就发生肢体冲撞了。小毛又转身找出两把菜刀,威胁要与我单挑,一人一把刀进行决斗。我也不是吃素的,怒气冲天地冲上去。但是,其他劝架的知青硬是把我俩拉开了。
自那次吵架后,我们虽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彼此都不说话。

为何被陌生知青殴打(1)

一个多月后,就是农历七月十五,也是马家村赶集的日子。那里离我们村十五里路,是地方上一年中最大的集市,方圆几十里内的农民都会去赶集。那天,我们上海知青也都去了,因为我与小沈、小陈比较好,我们三个就相邀着赶早出发了。
马家村是一个有两百多户人家的村镇。我们到达时,集市上已是人流熙攘,热闹非凡。当地的习俗,到了赶集那天,附近的农民都会聚来,或是来卖自己生产的农副产品,或是来买一些生产或生活必需品,或是像我们这样地来逛街。
我们兴致勃勃地走在人群里,观看着周围的环境。那是村里一条主要的街,街的两侧开设着杂货店、供销社、面馆等好几家店铺。街道两边已经摆满了摊位和各种有待出售的农副产品,有水果、蔬菜、鸡蛋、鸡鸭、箩筐、扁担等。街上人群拥挤,大家你推我搡的。
我们在逛街时,还遇上了其他一些上海知青。其中,有个叫老葛的,长得很壮大,曾有过一面之交,又都是来自上海虹口区的,就更觉得近了一层。大家聊了起来,在面店里叫了小馄饨汤吃,后又新结识一些上海知青。
然后我们又去逛街了。走着走着,我与他们其他几个人走散了。正在这时,旁边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头,侧头一看,一个高个的陌生人,开口就是上海口音,也是上海知青。“你跟我来一下。”
我已感觉到有些不对头,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又追问了一句:“你是西塘大队的吧?”
“是啊!”
我们已到一个偏僻空旷的街口,他停了下来。旁边的三四个陌生人围了上来。“你为什么要欺负他?”高个子上海知青随手指着其中一人问我。
“什么?我都不认识他。”
“哟,你还嘴硬!”一拳就过来了。我挡开了他的手臂,回手也是当胸一拳。他摇晃了一下。
“好哇,还敢还手啊!”一下子就扑上来了,我朝他的下巴,狠狠一拳,他仰天倒下去了。其他几个人就都扑上来了,我也拉开了架式与他们干起来了。我出手也很重,他们在后退了。
“这些人也真是不怎么样。”我心中想到。
就在此时,后脑勺感觉到一个沉重的打击力,我站立不稳,向前扑倒在地,翻身起来,看到那个高个家伙抡起一条崭新的扁担,又向我劈了下来——他是从旁边一个卖扁担的农民那里抢来了这根扁担当武器的。我一个箭步跳上去接住扁担,侧身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扁担就在我手里了。我也抡起扁担乱劈。
我已是处于上风,胜利在望了。但一个家伙从后面猛然冲了上来,抱着我的后腰,我就施展不开手脚了。其他人一涌而上,大家挣扎在一起,那时我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也不知是打到了什么时候,直到另外一帮上海知青上来劝架,那个带头的就是老葛,他与他们那一伙似乎也认识。他边说“算啦,都是自己人,不要打了”,边把他们强拉开了。最后那伙上海人扬长而去了,而我也才注意到周围是一大群围观的群众。
小陈和小沈也找到了我,关心地询问着。我极其愤怒,一股难以压抑住的杀气,根本不想就此了结。但我实在是疲惫不堪了。
小陈心地很好,硬是拉着我就走,他连街也不逛了,陪着我先回家。在路上,我才注意到穿在咔矶布外衣里的背心已是稀烂了。我鼻青眼肿,身上好几个部位都在隐隐作痛,浑身疲软无力。可是我心中却是怒火万丈,一门心思地想着要如何复仇。
在回家的路上,我步履沉重,只能慢慢地走着,中间还歇了好几次——后来听说那伙人还不肯就此罢休,特别是那个带头的高个儿,他掉了一颗门牙。他们又纠集了一帮人,沿着往西塘大队的方向,一路追杀过来了好几里地。侥幸的是我没有碰上他们。
不久,老乡们都知道了此事,大家都沸沸扬扬,说:“这些上海人是不要命的,我们再不要惹他们了。”但谢书记是一个好人,他特地过来看我,还招呼了大队的赤脚医生过来,要替我治伤。
那些农民朋友很关心我,我的朋友小夏,下放在另一大队的知青,也捎话过来问候,但我没有多说。别人看我不吭声,以为我把此事忍下了。
事实上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我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我暗暗发了狠: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报仇雪恨。但我懂得发狠不能在嘴上,也不能打草惊蛇。
我逐步地了解到大致情况。这群打我的上海知青下放在临近的高安县。这些人与我素昧平生,无仇无怨,显然就是受人指使来打我的。我又获知那伙人是上海知青小孙的朋友。这个小孙住在八里路外周家村,我也认识,因为他与小毛和小宦比较亲近,来我们村找过他们好几次。有这样一层关系,我就能猜到谁是幕后的操纵者。但我要从小孙处亲口得到证实,我要确切知道谁是罪魁祸首,然后就要一报还一报。
在表面上,我依然如旧。出工、收工、吃饭、睡觉。但在内心,我已经酝酿了一个行动计划,首先要养蓄精力、治好内伤。我每天都喝土郎中开出的草药,而夜里就摸黑悄悄地到村前的打谷场活动筋骨,甩拳踢腿,重新操练起学过的拳术动作。
我又向当地老表打探去周家村的路。我是闲聊中“无意”地询问,为的是防止走漏消息,惊动对方。
我又看到一个老表的砍柴刀很好使,刀面加手柄有一个手臂长,刀背有一手指厚,刀口锋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用力一挥,小孩手臂粗的松树枝就被砍断,唰唰地掉了下来。我一下子就看中了,花了五元钱,从老表处买了过来。
我在不动声色中准备着。

狭路相逢“勇”者胜(1)

三星期后的一个凌晨,天尚黑蒙蒙的,其他知青还在睡梦中,我悄悄地起了床,吞些冷饭,就出门了。我把柴刀从后背插入腰带,再披上一件灰色的外套。从外表看,没人能注意到我所携带的刀器。我走上去周家村的路,在看到那个村子时,天露出了鱼肚白,还是一个好天。
可是,我又开始犯愁了。那是个好几十户人家的村子,这么大的地方,我怎样才能不惊动别人,又找到上海知青啊?我觉得我的计划还是欠周密性。正好这时,我看到一个老表在前面的田间小路上走着,就加快几步,上去打招呼,询问上海知青的住处,又问小孙在不在。
他似乎与上海知青很熟悉。他告诉我,那些回上海探亲的知青刚走。我的心沉下去了。可是,他又接着说,小孙与他任民办教师的姐姐今年不回上海,要在这里过春节。而小孙送那些知青搭火车,昨晚才回来。真是太凑巧了!
他以为我是小孙的朋友,主动带了路,领着我在村中小巷里绕来绕去,最后带到村子大厅前,指着后面一个房间说:小孙就住在那里。事后回想起来,这么大的村,若不是这个热情的老乡,我还很难找到这里。我向他表示谢意,他就走开了。
整个村子仍是极其安静,多数家庭仍在睡梦中。我就上去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开门的就是小孙。他还是睡眼惺忪,但一看到我,脸色就变白了。我挤身进了房间,随手就把门关上了。他也不发一语,退身到床沿又躺下了。
我开门见山地说:“我是为上次马家集的事而来的。我已知道那是你指使的,但我与你无怨无仇,所以一定还有策划者,只要你能告诉我他的名字,那么冤有头,债有主,我马上就走,不会动你一根汗毛。”
我恶狠狠地盯住他,等待他的回答。这一切太突然了,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已是慌了手脚。他先承认了,那些上海人是他的朋友,是他哥哥托他们照顾他的,但他矢口否认他与此事有关。在我的严厉驳斥下,他沉默了,不再回答我的问题。
我最后说:“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如再不如实招来,我也就只能不客气了。”
“一、二、三……”当我数到十后,他仍无反应。我一把就抓住他的头发,按在床上狠狠地揍起来,我的全部仇恨都发泄在拳头上,还专拣要害的两肋和腰部打——后来听说他那次伤得不轻。
狗急了也会跳墙。他猛地一个翻身,把我一推,跳起身来冲出门外,我紧跟着追了出去。我到了门外,就看到他手里握着一把锄头,向我扑过来了。我已来不及多想,反手抽出插在背后的柴刀,迎头冲上去。
当他举起锄头劈下来时,我猛然向右一个侧身躲过锄头,左手趁势抓住挥下的锄头把,右脚向前一步,右手握着柴刀,就狠狠向他的头上砍了下去——甚至在多年之后,当我回想起那一刻的情景,就会冒出冷汗:我那一刀下去,如果砍中了的话,后果就实在不堪设想了。
他反应却也是极其灵活——此真乃大幸也。就在我的柴刀劈向他那一瞬间,他松开了手,一个转身就跑了。我也紧跟着追了上去。他赤着脚,在那湿漉漉的青砖地上还打了个滑,摔倒了,接着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下就蹿出去了。那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那是人在性命危急关头的求生本能。他在小巷子里转了几下就消失了,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的片刻间。而那个时候,我还真是懊丧无比:已是煮熟的鸭子,怎能又给飞了呢?
但我已经冷静了。我对环境毫不熟悉,又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所以也不敢恋战。绕了几圈后,找不到他,也就只能离开了。我手里还提着那把刚夺来的锄头,以作防身之用。我出了村子后不久,就发现一个乡下老表在半里路之外,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我已走了二里多路,他还跟着,嘴里喊着当地老表的土话。
开始,我不懂他在喊什么,可他一句一句地重复着同样的话。我终于听明白了,他在喊:“……那你可以把锄头还给我了吧?”原来这锄头是他的。在那个年代,一把锄头也是农民家庭的一件财产。可他又不敢走近,所以不远不近地跟着。
我又走了一里多路,就要上山了。估计也不会有人再追来,站在田埂路上,把锄头向水稻田的中央一扔:“锄头就还给你了。”
我继续上路了,而那个农民也没有再跟上来。
我走在山间小路上,忽然觉得脖子左边湿湿的,该是露水吧。我也没在意,随手抹了一下,可才一会儿又湿了,再抹一下,伸手一看,哎呀,都是鲜血。这才注意到左边头角上擦破了一块。
回想起来,可能是我刚才侧身躲过劈下的锄头时,未完全躲避开,还是擦到一下。可在那性命相搏的紧急关头,神经高度紧张,根本没有感觉。到这时,才觉得隐隐作痛了,我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贴在伤口上,用手指压着,一会儿血也就止住了。
我回到麾石村时,才是早上时间。在我们知青房子前,几个晚起的室友正在门口刷牙洗脸。我也不露声色,进屋后换洗一下,在伤口上擦了些红药水。那天我还出了工。
可到下午,就有消息从外村传过来了:小刘差点把周家村的上海知青小孙打死啦!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还是高度警惕,怕有人来报复。晚上睡觉时都要顶上房门,那柴刀就放在枕头边。但是,后来一直也没有人来找过我。
很快地,打架事件在方圆几十里中流传开来了。有一天,附近何家村的一个老表带着他的儿子来见我,说要拜我为师学武功,还一本正经地说,要三拜九叩地举行拜师仪式,还会杀猪办酒席。
我忍不住笑起来,告诉他我不会武功,也不配做他儿子的老师。但是,民间故事还是在流传,传到后来就带有传奇色彩了。
其实,那些熟悉我的老表们,知道我是一个老实、本分,有上进心的上海知青
却也对我多了一份敬畏。所以,我后来当了生产队长,却也能有效领导那些世代务农的当地人。
这一次经历对我,却是极为深刻的一课,使我认识到人的兽性一面。我带了那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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