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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纽约的探险家-第41部分

小说: 纽约的探险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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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我解释钢架结构如何为建筑业带来革命,如何改变城市的面貌,钢架和电梯如何可以造就比原来高出三到四倍的新建筑,我却不再听了。

  看来,曾让我为这城市感到不安的那些事现在已让我放心了。

  吸引我的是不断被抹去的过去,还有一个未知的、并不确定的未来。

  或许是因为我看到了所有这一切背后的那些人,那些看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可不管怎么说,也就是人而已。

  他们会像孩子般因探险家和冒险而激动。

  他们不是恶毒的暴君,也不是剥削别人穷凶极恶的大亨,他们的讽刺漫画出现在所有报纸上,他们也常出现在报纸社论和印制的布道词里。

  现在,替库克医生跑腿的时候,在曼哈顿的豪宅里,我不再是被指一下大门进去〃右边的房子〃了事。

  我会被邀请进会客厅,有时还会是书房或起居室。

  在那些皮尔里北极俱乐部成员们的家中,他们给予我的不仅是赞许的微笑。

  库克医生一直在城市里四处活动,跟人谈话,发出告诫。

  因为皮尔里对北极四年无功而返的探险,人们现在相信北极点无法企及。

  只有皮尔里才有权威书写探险经过,没人知道只完成了那么一点点。

  库克医生说没关系。

  要是人们知道那是怎样彻底的一种失败,没人再会把钱,哪怕是一分钱投入北极探险中了。

  人们在谈论南极,库克医生说他对此不感兴趣。

  南极点是一个固定的点,位于冰雪覆盖的大陆中间,因此,相比处于地球另一头〃顶〃上又不断变化的北极,去那儿要容易得多。

  对于皮尔里探险的时间,人们说了很多。

  〃四年啊,即使花四年时间皮尔里都没能到达北极点。

  〃人们会这样讲。

  似乎是说皮尔里做不到,就没人能做到。

  〃我一直都清楚,他的成功就意味着我的失败。

  〃库克医生说道。

  〃可现在看来,甚至他的失败也意味着我的失败。

  四年了。

  人们不知道其间他为到达北极做了多少努力,不知道他在帐篷、小屋和爱斯基摩人的住所呆了多长时间。

  他已经绝望,死神先来还是救援先到他都麻木了。

  要是人们知道这些该多好。

  〃〃现在他退出竞赛,却热心于到处宣传北极不可能到达。

  他似乎对获得这种安慰奖心满意足了。

  奖项证明北极无法到达,他因此被人铭记。

  〃〃就算我愿意,从玛丽那儿拿到的钱也不够装备一支到北极的探险队。

  赞助人现在对北极失去了兴趣。

  那些名字还没被用来命名什么海角、海湾、小岛的赞助人,也被皮尔里的蠢行搞砸了。

  我跟自己说,过段时间,他们会想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新的地方,他们对北边的兴趣会恢复的。

  〃〃我知道听起来很尖刻,有些挖苦人,但正如我在范德比尔特家时所说,让我永远离开北极,让我只满足于知道北极在那儿,却永远只能面对而无法到达,我是无法忍受的。

  还有,加入皮尔里的探险队,却遭遇如此的挫折与失败,同样难以想象。

  潮流的指针会转回我们的方向。

  有一天,指针会再次笔直地对着北方,德夫林。

  〃〃当下,我给我们找了一项不那么艰巨但仍具难度的目标,会让我们保持赴北极的状态,还能让我们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并且放在赞助人面前。

  不久前,阿拉斯加有座山峰测出高20300英尺,是北美洲大陆的最高点。

  我想在你的帮助下攀登它。

  我想做第一个登上麦金利山顶峰的人。

  只用一个季节就够了,我不会像去极地探险那样,离开玛丽那么长时间,这也会让她好受些。

  我们还能学点东西,对实现那个更伟大的目标会有帮助。

  〃库克医生和我还受邀参加了其他舞会和社交聚会。

  每次,他都得为玛丽的缺席编些理由。

  我觉得这些都没范德比尔特家的那次豪华,也许是我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场合,已经认为自己理所当然应该受到欢迎,应该有人陪在身旁,好像我过去不曾渴望过别人的陪伴,好像我不曾失去过别人的陪伴一样。

  任何一个聚会上,如果没有克里丝丁,我便会失望。

  只要她看见我,便会冲我微笑,然后我们会从人群中穿过,走到一起。

  我们整晚一起跳舞、交谈,所以经常有人拿克里丝丁开玩笑,说她独占了我。

  〃她很喜欢你,斯特德先生。

  〃克拉伦斯·维科夫说道。

  他凑到我跟前说:〃上帝啊,这一辈子我都没见过谁的脸会变得这么红。

  〃我经常受邀出去,也开始经常碰见一些曾经见过的人,有年长的男女,也有年轻的。

  他们看到我,高兴得似乎我们是初次见面一样。

  如果他们感到皮尔里的信缺乏诚意,或是没多少谢意,或是听起来有些不合适,他们也不会说。

  他们会说,那是多么大的荣誉啊,皮尔里上尉这样的人物竟对我曾救了他而公开致谢;又是多么大的遗憾,皮尔里上尉竟不住在纽约,因工作的关系不得不呆在〃可怕〃的华盛顿。

  要是他和我能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会多么令人激动啊。

  别人问起我和库克医生下一步的计划时,我告诉他们,我们打算攀登位于阿拉斯加的麦金利山,是北美洲最高峰,最近才被人〃发现〃和测量,还没被人严重〃骚扰〃过,尽管阿拉斯加的印地安人几个世纪前就知道它了。

  〃但北极怎么办呢?〃有人会问,〃真的无法到达吗?〃我让他们放心,库克医生和我从没放弃过要到达极点的想法,但攀登麦金利山一个季节就能办到,我们用花在格陵兰岛的一个夏天就能办到。

  像库克先生说的,这对我是很好的训练,会比我直接从极地探险开始我的事业要好得多。

  极地探险会花费数年时间,我在生理和心理上可能还没完全准备好。

  我以前登过山吗?只爬过那些居住在纽芬兰的人必须攀登的高度,我会跟他们开玩笑说,但他们都会当真。

  每个人都点头,似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好像从我生长的地方便可看出,我能很熟练地攀登。

  我告诉他们,我会爬到库克医生允许我爬的地方,或是自己能力所及的地方,怎样都行。

  我会学库克医生的话说:〃攀登麦金利山只是实现更伟大目标途中暂时的一段弯路。

  〃我跟人们描述库克医生的准备工作,他们会用赞叹与敬佩的目光看着我。

  我没提到这次探险库克医生主要会用他妻子玛丽的钱,没提起诸如皮尔里任主席的美国地理学会和其他许多机构,没提起他们已经拒绝了他要求资助的请求。

  我也没说,皮尔里北极俱乐部只是做了个象征性表示,他们给的是一支度量海拔的无液气压计和一支袖珍六分仪。

  1903年5月26日,我们离开纽约乘火车前往太平洋西北部地区。

  跟我们同行的还有几位惯常的〃绅士探险家〃,他们的父亲付了钱,让库克医生带上他们。

  我是第一次见识美洲大陆的广阔。

  大部分地区无人定居,似乎会永远保有现在的样子。

  我们乘坐的圣安娜号蒸汽船越过温哥华岛,进入内航道,绕过阿拉斯加一带荒凉的岛屿,在朱诺、努特卡、亚库塔德停留。

  库克医生说,去克朗代克河淘金的人也曾走这条路线。

  6月23日,我们到达泰翁尼克。

  我们把驮马放下水,任它们游到库克水湾。

  它们上岸后非常疲乏,以至于我们觉得它们都没用了。

  经历两个月危险而缓慢的行程,穿过阿拉斯加荒野上浓密而遍布蚊虫的灌木丛,8月21日我们在麦金利山脚下搭起了基地帐篷。

  攀登本身并无惊险。

  两个星期时间,我们7个人只走过些陡峭的山崖,便到了约7000英尺处,上面是山上最大的冰川。

  库克医生和一位名叫罗伯特·达恩的记者接着往上爬去,到达了11300英尺的高度。

  因为有无法攀爬的冰墙阻隔,他们撤了回来。

  9月底,库克医生和我回到布鲁克林。

  库克医生告诉记者,他或许还会爬一次麦金利山,也许就在下一个夏天。

  对我来说,这次经验只能算做一次长而劳累的野营。

  与极地探险相比,爬山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

  我就这么跟库克医生说了,他只是让我要耐心些。

  布鲁克林和曼哈顿的报纸在为我们攀登麦金利山的行为而庆祝。

  库克医生跟我说,不要小看这次攀登,也不要小看自己的作用。

  罗伯特·达恩在一本叫做《野外》的杂志上发表了文章,文章坦率,未加渲染,途中成员内部的拌嘴不和也给登了上去。

  刚开始,库克医生认为他的名声会因此受损,可公众关心,希望看到的是我们经受的艰辛和克服的障碍。

  乘木筏漂流过一条没有标注的冰川河流成了关注的热点。

  库克医生和达恩在前面领航,我们其他人轮流划桨,湍急的水流会随时让人掉下筏去。

  我曾掉下两次,冰凉刺骨的水流让我没法喘过气。

  好几次,我把其他人拽了上来。

  每当我记起自己掉进冰凉的绿色河水里的时候,便会想起我母亲。

  我能体会到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是什么样子了。

  达恩没有把我写得特别勇敢,没有把我写得跟其他人有何不同,他只说我〃奴隶一般地忠于库克医生,凡有争议,必站在库克医生一边。

  对于库克医生的命令,无论其他人觉得多么愚蠢,必忠实执行〃。

  我写信告诉了达夫妮叔母,我们要攀登麦金利山。

  回纽约后,又给她写了一封。

  库克医生在〃达科他〃过夜的时间比他去麦金利山以前更少了。

  一天晚上,他到客厅,告诉我他妻子已有四个月身孕了。

  库克夫人生了个健康的女婴,起名叫海伦。

  让我诧异的是,海伦两个星期大的时候,我也受邀去看了她。

  库克夫人在起居室里,婴儿睡在她膝上的篮子里。

  她身上裹着格子布,只能看见红润的小圆脸。

  〃她真可爱。

  〃我小声说道。

  第一眼看到我的第一个同胞,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真动情了。

  我轻柔地跟她说话。

  库克医生似乎在提醒我该小心些,他退过身坐在房子对面的一把椅子上。

  库克夫人用从未有过的笑容看着我。

  〃你觉得她像谁?〃她问道。

  我想说〃她看起来像我〃。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面回响。

  她还太小,还是婴儿,实在看不出来像谁。

  我还是说,她看上去更像她母亲,而不是她父亲。

  库克夫人温柔地对我笑了笑。

《纽约的探险家》第26章

  〃我看出你和库克医生有些不一般。

  〃萨姆尼小姐说道。

  我尽量不让自己的惊讶流露出来。

  〃你们之间有种奇怪的尴尬。

  〃她说道。

  〃对方在场的时候,你们看起来并不自在。

  比起其他人,你总是站得离他更远一点儿。

  我见过男孩子们这样做,是为了让别人以为他们无人陪伴,让别人以为他们的母亲或父亲只是凑巧站在旁边。

  可你们两个分开的时候,你们总会不停地看着,找着对方。

  最奇怪的事是,你从来都不称呼他。

  你只是看他,然后便说话,就好像你只记得他的脸,却不记得他的名字一样。

  而且,好像是为了补偿,他却太多次地叫你的名字,有时一个简单的句子里面能用两次。

  德夫林,德夫林,德夫林,听着都不自然。

  每次你们碰到一起,你看来总在躲着,不愿和他握手。

  〃她肯定一直在仔细观察我们。

  她观察力如此之强,发现了这么多。

  她身上有种让人熟悉的感觉,一种吸引人的自以为是,与这种社交聚会并不合拍。

  这种情况下,我缴械了。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

  我在想,谁还会这么仔细地观察我和库克医生呢?〃我没注意到任何库克医生和我之间的尴尬情况,萨姆尼小姐。

  以后或许会有。

  〃我答道。

  〃噢,我的天,我担心我讲话是否太鲁莽了。

  〃她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希望如此吗?〃我说道。

  她笑了笑,抬起眉毛玩笑似地回应我的话。

  〃你没有鲁莽。

  我只是觉得你搞错了。

  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尴尬的。

  〃我答道。

  〃我得承认,今天晚上我一直在看你和库克医生,因为我母亲跟我说了些事情。

  〃她说道。

  她专心地盯着我,好像在盼望她的话可以让我激动,让我可以允许她做什么事情一样。

  〃你脸红了。

  〃萨姆尼小姐说道。

  〃我常常脸红。

  这么近距离地看我的人应该知道。

  〃我说道。

  〃我问过我母亲,她是否见过库克医生。

  〃她说道。

  〃我没跟她说我为什么要问,我没告诉她,你曾经问过我她是否见过他。

  如果你原谅我的话,我是有点心眼,不想那么直接,不像你曾经的那样。

  我告诉她,说她应该见见你和库克医生,因为她曾经认识你母亲。

  我说'当然你肯定见过库克医生了,你认识的每个人他都认识,很难想象你们竟然没见过'。

  然后我母亲就说了些让我非常惊讶的话。

  她说她是见过库克医生,但那是他们还没在一个社交圈里活动之前。

  她说她很多年前就见过库克医生,用她的话说,那时'他比阿米莉亚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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