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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及时行乐by律香川-第3部分

小说: 及时行乐by律香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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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清清楚楚,慕云在他身下是怎样百般挣扎推拒。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慕云也还是不忍心伤了他。慕云用来束发的金环中明明就藏着天下无药可解的至毒,他却傻得不用它来对付自己这个禽兽不如的混帐!慕云,慕云…… 
一口酒喷了出来,俞岩松呆呆地盯着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忘欢强暴了一个男人?哦,他常常被老大搞忘了忘欢本身也是男人……不对!重点是忘欢强暴了别人?像忘欢这样温文尔雅、连少林寺方丈都赞扬其“人淡如菊”的君子竟然会去强迫别人?! 
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谢忘欢定定地望着远方,似乎要穿过万水千山看到他心系的那个人一样。 
“他的外表极其柔弱,但是我知道他的刚烈。父亲当年为了家业想让他死,他就偏偏不去死,还助着旁人一举毁了父亲一心想守住的数百年基业。但是我十岁那年,有一天夜里他喝醉了,府里的下人都被他摒退,院中只有他一个人。我听得很清楚,他在哭。一边哭,他一边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想我死……我明明愿意的……只要你亲口对我说……’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心底对父亲居然是有情意的。可惜我父亲大概到死的时候还以为那人因为被他强占,心中一定是恨他入骨。我永远忘不了那夜……” 
俞岩松心中一动,直直地看向谢忘欢——他怎么都没想到,忘欢心中念念不忘的人居然曾经是他父亲的情人! 
像是着了魔般的,谢忘欢继续说道:“我父母亲族都已经不在了。他又不便亲自照料我,所以便置了一处宅院安置我,还托李斯时时照看。那天他到府中来看我。前一日有人送了几坛酒来,其中恰好有一坛过眼云烟。他是什么酒都不喝的,因为父亲从前常常逼他喝酒,而他一向最恨别人强迫他。但是‘过眼云烟’,因为他喜欢这酒名的意境,所以还会喝两杯。我是只要有他陪我就很高兴了,所以赶紧拿出酒来和他共饮。他喝过眼云烟,我喝的是一起送来的楼兰……” 
心念一动,俞岩松道:“那酒中下了药?”否则依忘欢的性格,即使酒醉,也是断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的。 
艰难地点了点头,谢忘欢精致的脸上一片惨白:“他地位极高,身份又特殊,总有人不死心地想设计他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硬拉着陪我喝酒,又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都是我害了他,我明明知道应该小心的……” 
安慰似的拍了拍忘欢的肩膀,俞岩松试着想把事情理清楚:“你……你喜欢那个人?” 
缓缓摇了摇头,忘欢苦笑道:“对我来说,他如父如兄,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我敬他、爱他,可是爱慕……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他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那样对待他,他还肯尽心尽力地照顾我,如果不是他,我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是他却对慕云做出了那样的事……即使是药效也不能原谅!他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封住了慕云的挣扎与抵抗,怎样撕裂了他的衣衫,怎样不顾他的哀求残忍地侵占了他的身体,又是怎样在他痛得发抖的身体里逞欲的…… 
清醒后,当时才十六岁的他面对着慕云被碎裂的衣衫缚住着双手,被咬到出血的唇,血色全无的苍白面庞,在昏迷中也疼得紧皱的眉,染满白浊与血污、惨不忍睹的下体与满身不堪的肆虐之后的痕迹,卑鄙地选择了逃离。 
脑中慕云若有若无的呻吟,被泪水沾湿的秀丽美容,被他丧失心志的他毫无怜惜地折磨到痛得扭曲的脸,都是对他无言的指责。 
——他知道慕云不会责备他,但是他害怕慕云会用控诉而悲愤的眼神看着他,就像四岁那年,方初知人事的他躲在屏风后偷看到的、慕云注视着父亲背影时的眼神一样——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就在那一夜,父亲决定了亲手将慕云送向死亡。如果慕云也那般看着他,他宁愿去死。 
“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谢忘欢眼中满是痛苦。 
注视着他越来越红的脸,俞岩松深深叹了口,悄悄藏起了余下的酒。 
“忘欢,你喝醉了……”zyzz 
“醉了?”一愣,谢忘欢轻笑起来,“是啊,醉了也好。今朝有酒今朝醉……”声音渐底,他看起来甚是瘦弱的身体也渐渐倾向一旁。 
一道黑影掠过,俞岩松还没来得及伸出手,谢忘欢的身体便已然稳住。 
叹了口气,俞岩松道:“没想到老大你也养成了听墙角的雅好……你知道了多少?” 
“不太多,”伸手拔开覆在谢忘欢额上的乱发,燕楚飞看着心上人的眼中满是怜惜,“但已经足够我明白前因后果了。”他的忘欢啊……并不甚宽阔的肩膀竟然背负了这么多的情感。 
“忘欢成长的环境中必定处处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实在是不适合那样的生活。”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没有亲人在身边陪伴,心中重视的人又不能时时见面造成的忘欢儿时的郁郁寡欢。 
眸色渐深,燕楚飞柔情万千地注视着怀中的人儿——他不会让他的忘欢再次感受到寂寞的滋味了。 
“岩松,吩咐下去,追查泰云全国内手握重权的人中有没有一个相貌与忘欢十分相似的人。”多亏了忘欢的醉话,想必这回应该可以查到他的真实身份了。毕竟,这世上有如此绝世相貌的男子一定相当的引人注目,而且绝对不多。 
他有预感,忘欢就快要离开他了。只要他查到了他的身份,他就再也不必担心忘欢会突然失踪——无论忘欢是在天涯还是海角,他都会锲而不舍地去寻找。 
“是,属下遵命。”正了正脸色,俞岩松又恢复了外人眼中那个沉稳严肃的醉梦阁大总管的形象。 
向外走着准备去下传燕楚飞的命令,半途中俞岩松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过了身,“喂,老大!你可千万别趁着忘欢酒醉不醒的时候下手把人家拆吃入腹啊!醉梦阁对付采花贼的家法可是去势啊,当然你放心,万一有那种事情发生,我一定会帮你打点好进宫事宜的……”后面的话在燕楚飞恶狠狠地眼神下自动消音,学不乖的俞大总管“嘿嘿”了两声之后赶紧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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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俞岩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燕楚飞方才低下头来注视着兀自睡得香甜的谢忘欢。 
低低地叹着气,燕楚飞抚上怀中人细嫩的小脸,眼中满是疼惜:“忘欢啊忘欢,你这个磨人的妖精。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三折 风起 
靠在宽大的红木椅上轻轻揉着额,谢忘欢精致的眉像是结在了一起似的紧紧蹙着。 
该死,又喝醉了。他上一次醉宿都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那个清晨他醒来时他看到的景象,使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整个崩溃,现在他却还是学不乖。 
远远地站在门边望着因不适而略显苍白的面容,燕楚婕苦涩地咬紧了下唇。 
忘欢眼里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她。即使她再如何努力地在他心底谋得一席之地,他也只当她是个喜欢找他碴的小丫头。 
出生江湖,从小到大她见到的大都是豪放不羁的草莽男儿,虽然偶尔也有一些风雅的名门世家子弟,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忘欢这样的人物。 
他喜欢天青色的衣物,衣料也向来是选择最舒适的,加上惊喜的裁剪,一看即知价值不菲。虽然她也见过他穿粗布麻衫的模样,但只消看一眼,任何人都会知道那些粗糙的衣物只是宝珠蒙尘的假象。就像俞大总管说的那样,忘欢贵气天成,出身绝非凡俗。她知道俞大总管没有说出口的话:忘欢和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于他,醉梦阁只是个暂时的栖身之地,他迟早会离开。 
忘欢的身上常常飘着淡淡的墨香。大哥说忘欢写得一手好字。他向来只肯用宁阳产的胭脂墨,芜江制的中毫笔,纸也是专程从天香阁定的雨过天青笺。她还记得初识时,忘欢在同陵边界救了她和大哥之后把他们安置客栈里,会帐时居然拿出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要知道,最繁华的市镇中一户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百两纹银。 
她和大哥都是早就明白了忘欢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人,却都一头栽了进去啊…… 
凝思间,谢忘欢已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小姐,站在那干嘛?秋风已经起了,还是进来坐着吧。马上就要嫁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儿一样的脾性。”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却不挪脚,谢忘欢笑道,“怎么,还在生气吗?前几天是我不好,下手重了些,妳的手还疼吗?” 
无意识地摇了摇头,燕楚婕慌忙收回了自己痴迷地凝视着他的视线。 
像是放下心来一般,谢忘欢淡笑道:“先前我还担心妳生气了呢,也怪我没有跟妳解释清楚。白重华已经被逐出家门了,要对付白家,我们从他下手是没有用处的。”这些自然不是实话,此番醉梦阁在隐匿十余年之后再回中原,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报仇血恨,为当年的惨案讨一个公道,实是没有必要多树立仇家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这些没有必要和眼前的小女孩说,她和她哥都是一样的冲动性格,做事顾前不顾后的,真亏了俞老总管和俞总管居然看着他们这么多年都没出什么大事。各中辛酸,想必是不足以言语概括。 
默默地听着他柔柔的嗓音传入耳中,燕楚婕沉默了半晌才轻轻说:“越家差人来议婚期了。”两年前她十六岁的时候已经答应了同陵越家的求亲。 
摸不准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愣了片刻谢忘欢方道:“……成亲总是件好事。妳也十八了,越家这个时候想迎妳过门也不算太急。” 
脸色刹时一白,燕楚婕转身便飞快地跑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谢忘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是不知道燕楚婕的心思,可是——对她,他只能装傻。燕楚婕,燕楚飞……要是今天来的人不是妹妹燕楚婕而是哥哥燕楚飞,他的回应会不会不同呢?目光渐渐变得恍惚,谢忘欢在心底问着自己。 
我不晓得。我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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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那个清晨,当从沉眠中清醒过来的谢忘欢发现自己昨夜竟然一直待在凉亭中时,心中除了疑惑还是疑惑,加上醉宿带来的剧烈头痛,他半晌之后才发现在自己身下那个仍处于昏迷之中的人。 
纤细的手腕上深深的捆绑痕迹,白皙的身体上已变得青紫的印记,还有被迫大张的双腿间已凝固的鲜血和白浊的液体,让他在瞬时忆起了前夜的狂乱。 
——他强暴了慕云,他强暴了一直一来在他心中犹如天人一般的慕云!他玷污了心底最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 
惊慌失措之余,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慕云抱回了寝室,一边流泪一边小心翼翼地清洗着那俱因他的暴力行为而被弄得残破不堪的美丽躯体。在轻手轻脚的给慕云上过了药之后,他便在房间的角落里等着慕云醒来,等着承受慕云醒来后可能发生的一切。 
那段时间中,是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他知道慕云不会怪他,可是他自己不能原谅自己!他竟然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做下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好怕。他不怕慕云生气,更不怕慕云惩罚他,因为那是他应受的。但是他害怕慕云放弃他,他害怕慕云从此讨厌他、再也不要他了。他不能承受那样的结果…… 
终于,当时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的他在慕云醒来之前做了一个懦夫逃走了。因为不敢去面对,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他就那样冲出了房门,冲出了府,冲出了京城。 
两天之后,慕云身后那人的手下在一座山林中找到了从来没有独自出过门,不知何去何从无所适从的他。 
是幼时照顾过他的李斯去见的他。 
李斯没有如他预料般地打昏他把他绑回京城去接受他应得的处罚,而是带给了他那面慕云身后那人很久以前就给了他的可以调动大量人力和物资的黄金令牌、五十万量银票、一些方便他花用的碎银和黄金以及慕云的一段话。 
“你也十六岁了,现在出去历练一番也不算太小。等到你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吧,家里始终是等着你的。” 
听完李斯代传的话,他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家,他哪里还有家,父母亲族早已经全部不在人世,这世间他何以为家。可是——慕云没有讨厌他呢,慕云还愿意让他陪在身边…… 
收起了泪,与李斯辞别后,他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了两个月,直到偶然间听说邻国同陵出产一种奇异的温玉。想起慕云畏寒的病根,几个月来他终于有了点精神,准备去同陵为慕云找一块足够大的玉石请人磨制成枕,好让慕云在冬夜里不那么容易被冻醒。 
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被他得到了同陵有史以来出产的最大的一块温玉,动了动心思,他请来了久负盛名的玉器师傅将那块璞玉凿成了床,又以重金聘请了近百名镳师把礼物运送回泰云。 
完成心愿之后,他便在同陵境内流连——不是因为他喜欢同陵国的风景,而是他不愿、不敢回到泰云,却又不舍得离开泰云、离开慕云太远。 
成天骑着马无所事事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即使再美的风景也无法长久吸引住他的目光。 
今昔何昔,漂泊是他乡;昨昔何昔,难忘是故国。但是他忘不了也不想忘的,仅仅是故国的人。那个他深深藏在心底,却从来不曾属于过他的人…… 
这种像游魂一样飘荡不定的生活,一直到他遇上了当时被仇家重重追杀、一路退到同陵且皆已身负重伤的燕楚飞兄妹时才终于告以段落。 
其实认真说起来,连他自己都搞不太清楚为什么那时他会出手救了燕楚飞和燕楚婕。 
就算是一直被养在深院之中,世人该知晓的一切慕云都没忘了教导他。老百姓眼中的善恶、江湖人心中的是非观念,他都清楚得很。当他遇到燕楚飞和燕楚婕时,他几乎在第一眼就分辨出他们身上灰色的气息,看出来他们虽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却也绝非善男信女。 
——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出手救他们的呢?为此还不惜动用了令牌…… 
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燕楚飞救了那个小女孩吧?更可能,是因为燕楚飞眼底的那一抹决然,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一切的勇猛,那种为自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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