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off-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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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原海忍不住替凌飞著急,“凌飞,都涨到这麽高了,你还不赶快平仓,小心赔个血本无归。”
凌飞微微一笑,“我有设止损点,不急。”
“止损点是多少?”
“2200。”
乔原海吃了一惊,“这麽高的止损点,设了跟没设有什麽区别?”
“当然有区别。2200是我的最後防线,你看,现在只有1850,还远远没到,多头主力後续无力,撑不到几时,照我的估计,不出三天,盘面必有变化。”
这小子是不是又自信过头了?
乔原海在心里暗暗嘀咕,不过还是好心地决定,别在这个时候泼凌飞的冷水比较好。
第十一章 成功的第一步
休息天,很难得的现象,我没有再泡在电脑前,而是坐上了巴士,二个小时後,我便置身於空气清新、绿荫浓密的远郊。
我并不是来踏青的,在荒凉郊区的深处,有一座静静耸立的水泥电网建筑物,通常人们称之为监狱,而我则称之为——噩梦的源头。
不过,我还是每个月都去拜访一下噩梦的源头。
我虽然痛恨这个男人,但他毕竟是我父亲。不管他过去对我们做过什麽,有多麽不负责任,但身为 儿子,我必须尽自己的责任。
我知道,他十分期盼我的来访。
在那种地方,想说话也找不到人诉吐吧,他一定憋坏了。
会面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喋喋不休,我淡淡回应。他有时会诉说这里的“非人道”生活,有时会问一下我的工作,有一次,他问到母亲,我一下子火了,拔腿就走,从此,他就再也不敢提起类似的话题。
我可以容忍他,却无法容忍他在深深伤害母亲後,还敢打探母亲的消息。
母亲现在生活得很好,不会再暗自神伤,也不会在半夜三更,听到她断断续续、压抑的哭泣声。
我允诺过她,要她一个安静无忧、幸福开怀的生活。
我从未忘记这个承诺。
* * *
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意识到自己该去填些东西果腹,凌飞走出了办公大厅。
电梯口,有一道修长背影,是欧阳冉,他似乎也要下楼。
凌飞咳了一声,“经理。”
欧阳冉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那个……经理,你吃过午饭了吗?”凌飞抓了抓头发。
“没有。”
“那……我……能……请……”凌飞结结巴巴,尴尬极了,SHIT!泡妞请吃饭时也没这麽尴尬过,“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欧阳冉微露诧异之色,被那双沈静历练的眼眸一看,凌飞觉得自己根本像个傻瓜一样。
“因为……你帮我这麽多,给我书看让我充电……这次,又介绍客户给我……所以……我想……”
“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尽身为经理的职责。”欧阳冉冷冷打断他,“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发展潜力,对丰泰还有用处的份上,我才不会保荐你。在工作上,我从来不会掺杂任何私人感情。你别以为我对你另眼相看,更不必对我心存感激,须知一切都建立在你今後要PAY
BACK的基础上。这点我以前就说过,现在再重申一遍,希望你不要误会,明白了?”
“明白了。”
又是一盆冷水,凌飞全身都凉透了。
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也是啊,像欧阳冉这样的人,怎麽可能对自己另眼相看?
他力保自己,也是想让他不停地干活、操他到死吧。果然是从小就在资本主义制度下长大的奸诈剥削家!
“那就好。”欧阳冉点点头,突然问:“大豆上涨,你怎麽看?”
“回光返照现象而已。”凌飞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多头已是强弩之末。临近交割月,却有十万吨左右的现货,他们的资金面受到很大压力,已是元气大伤。表面看似大豆走势强劲,但实际上,多方已走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我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欧阳冉点点头,没有说赞同,也没有不赞同。
* * *
情况果然如凌飞所预言,1月30日,多方遭遇了多重打击。
国家开放进口大豆,数量急剧增加,国内铁路运输状况缓解,解决了及时供应的问题,无法以此来哄抬物价,多方靠资金拉动价格的局面迅速崩解。
於是空方趁机发力,大豆价格连连滑落,除了现货品种外,几个主力大豆品种纷纷跌停报收,跌至1400的低位。
这还不是尽头,从技术分析来看,大豆仍有更大的下跌空间。
与此同时,凌飞在MACD论坛发的虚拟实盘,引起了广泛关注。
事实上,在当时的市场中,多空双方一直处於僵持状态。空头认为进口大豆无可比拟的优势,势必带动国产大豆价格持续下滑;而多头则认为,国家政策必会限制进口,扶持本土产业,绝不会袖手旁观。
行情扑朔迷离,难以判断。
多空方虽然分歧巨大,却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这种对峙不仅体现在市场的激烈交易中,也体现在了论坛上。
凌飞的贴子,被论坛标为精华,回贴过五百。大概估算一下,赞成做空与赞成做多的人,居然各持一半,可见分歧之大,也在相当程度上体现了市场多空激战的僵局。
凌飞站在空头一方,但他并不是盲目沽空,而是根据观察和分析做出的决定。
二月初,大豆跌破了1100的低位,凌飞犹豫著是否该平仓。登陆论坛,正好接到OFF给他发的短信:政策有变,平仓。
凌飞立即下单平仓,二千余手全部脱手,每手浮盈320,共达六十多万人民币,相当不错的战绩。
2月9号,国家出台了相关的转基因管理配套办法,虽然没有限制进口配额,却给农民一定数量的补贴,国产大豆价格有所上涨,恢复到了先前的1400。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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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飞在大豆脱手後,又在当天立即建仓买入,做多,当大豆从1050涨到1400时,他没结算前的浮盈总值达到了七十多万。
2月12号,大豆涨到1488,不少经纪人都认为,它还会上涨,轻松到达1600并不是什麽难事。但凌飞并没有多等,在别人的惋惜目光中,在1488点将手中所有大豆平仓。
一转手,这七十多万便真真实实地打入帐户,这一买一抛,两笔交易,他便赚了一百三十多万。
如果以单笔来看,也许并不算太辉煌的战绩,但短短一个月,就能有这麽高的浮盈,仍是令人刮目相看。
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凌飞将浮盈资金的50%——六十余万元,打到傅宣年的个人帐户上,并将剩下的钱,作为投入资金继续使用,在1400位左右,分阶梯式继续建仓,这次仍是做空。
一周後,大豆从徘徊不前的1400位跌落,与众人一片看好的期望截然相反,不升反跌。
受进口大豆急剧增加所累,国产大豆一片低迷,颓势难止。每跌五个点,凌飞的帐面上,就多出一万块的浮盈,而这浮盈还在不断持续增加中。
凌飞坐在电脑前,静静看著盘面……
他知道,迄今为止,自己的预测与判断都是正确的,而操作也很好地遵循了自己的理念,最艰难的第一仗打得无懈可击,接下来,只要乘胜追击就好了。
可即使如此,他并不感到轻松。
有今天的成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无数个夜晚的挣扎、煎熬、痛悔、拼博,还有因自己的失误而遭受损失的客户……这些沈甸甸的东西,悉数压在心口,冲淡了成功的喜悦。
更何况,这条路还长得很,他,只是在跌倒无数次後,跨出了小小的一步而已。
“凌飞!”
“副经理。”
“都下班了,还不回家?最近干得不错嘛,加油加油。”副经理赵仁最近看到凌飞,都是满脸喜色。
大豆的几笔交易,已令凌飞成为交易部最活跃的经纪人,成交量排在第一,和第二名之间有几十万的巨大差距,实属望尘莫及。
“我会的。”凌飞笑道。
近来,同事们对他似乎都和言悦色了许多,尤其是张新华,几次对面撞上他,也不像以前般冷嘲热讽,甚至偶尔还会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打一声招呼。听说他在外汇期货上亏损严重,难怪收敛了许多,不来找自己的碴。
风水轮流转,前一刻是百万富翁,但後一刻,就很可能一文不名。
做期货,一笔就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出入,每天都像在刀尖上起舞,又像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除非亲身经历,否则,没人能体会这种压力。
轻滑光标,凌飞点击进入MACD论坛,打开自己发布的虚拟实盘的贴子。今天又多了不少新的跟贴,不是赞叹他眼光精准,就是请他帮自己看盘。看来,他已俨然从无人问津的菜鸟级生手,摇身一变为论坛上专家级别的人物,凌飞无奈苦笑。
其实,他只是运气好,选择了适当的时机罢了。
拖到最後一页,他看到OFF的跟贴,只有三个字:恭喜你。
凌飞连忙给OFF发短信:没有你的提醒,我根本不可能赢。
察看在线状态,OFF应该也在论坛上,但凌飞不确信,OFF是不是会马上给自己回短信。
等了几分锺後,一条短信翩然而至:从沽空到做多,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也吃了一惊。事实证明,你虽然有些心急,却很机伶,对时机的把握也很好。这个成功,你当之无愧。
凌飞连忙打道:不,你是我的幸运星。要不是你提醒我,这一次,我很可能又会一败涂地。
OFF发还短信:你太谦虚了。对了,想过要怎麽庆祝?
凌飞打道:我很累,现在只想睡觉,可是又怕自己会太兴奋而睡不著。
OFF回道:或者,你可以去酒吧喝点东西,放松一下。
凌飞运指如飞,打出如下几行字: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正想著要去酒吧。OFF,你知不知道有一个酒吧,叫“流星屿”?
还没等OFF回短信,凌飞又飞快打字:不管你来不来,今晚,我都会在“流星屿”酒吧等你。
OFF飞快发来了短信:阿飞,这太荒谬了。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同一个城市。
凌飞回道:又有什麽关系?哪怕你就在我身边,你也永远不会让我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吗?
OFF沈默著,一如往常。
凌飞缓缓地,一字一句,把内心的想法如实打出:今晚,我会去“流星屿”。如果你在这里,就在这个城市,那麽,我希望你能去那里。如果你真的替我高兴、想为我庆祝的话,请一定要去,静静坐下,喝一杯就好。别误会,我不是在用这种方法逼你现身,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有你在的空气。因为,之所以今天能赢,你对我帮助太大了。OFF,你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如果说,我有什麽喜悦要跟人分享的话,那只有一个人,你!我需要你陪在身边。当然,如果你不来,或者根本不在这个城市,也不要告诉我。我会假装那些顾客里有你,想象著你就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凌飞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太过罗曼谛克、太帕拉图、太不现实,但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感觉到OFF的存在,哪怕只是海市蜃楼般的幻景。
他希望OFF能理解这种心情,并答应他这个孩子气十足的请求。
等了很久、很久,就在凌飞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终於看到这几个字,出现在面前——
别抱太大希望。
然後,OFF就下线了。
* * *
“流星屿”,静静伫立於商业主街的小巷子里。
这是个无论外表还是内观,都让人感觉十分自在舒适的休闲酒吧,来往的顾客大多是都市雅痞,单日会有爵士乐队演奏助兴,气氛安静而幽雅。
这也正是池凯打工的地方,因喜欢这里的气氛,凌飞在下班後,时常过来小酌一会儿,是这里的熟客。
进门时,池凯正给顾客上完点心,看到他,想将他引到窗边视角比较好的位置,却被凌飞阻止了,“我还是坐到吧台吧,今天来,主要的目的是喝酒,不醉不归。”
“你赔个精光了?”
池凯知道凌飞最近在做一笔大交易,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麽,却明白这次交易的成与败,攸关凌飞的前途。
“呸呸呸,乌鸦嘴!”凌飞笑著唾他一口,“我可没赔客户的钱,还略有小赚。”
也许凌飞自己还没意识到,他的狂妄与傲气,比以前收敛了许多。如果是以前,他恐怕会忍不住口出狂言,炫耀自己赚了一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