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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唐农-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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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钱公公直接就跪下了:“陛下圣明,下臣知罪,请陛下责罚。下臣回头就去拾掇尚秀局(唐朝皇城内专门管理宫女的机构,其官皆为女性)那群不长眼的。”
    “哼”李大帝冷哼一声,他心里知道,钱四虽为内侍总管,但还管不了尚秀局选秀的事儿,可如今他这火儿没处发,总得拾掇几个才顺心:“你传朕口谕,尚秀局总管、仪司、局监全部杖六十,徙黔州充营ji”
    钱公公一抖,赶紧接旨。
    “慢着。”长孙皇后叹口气道:“陛下,那个喊冤的宫女已经在上河苑司职有两三年了,向来本份,这次事出突然,跟尚秀局实无太大干系。陛下若要责罚,廷杖即可,也算给她们长长记性。看在她们这些年倒也尽心的份儿上,还是免了徙黔州充营ji这一条吧。”
    李大帝手指头在案子上轻弹一阵,才点点头道:“也好。”说完冲钱四道:“去跟尚秀局的几个说,让她们回头去谢皇后恩典,若下次再有纰漏,朕将她们满门抄斩”
    “是”钱公公赶紧点头,转身出去了。
    李大帝眯着眼再次沉默起来。
    长孙皇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轻叹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了。
    “启禀陛下”结果钱公公的声音又在御书房门外响起。
    “什么事?”李大帝知道钱四不会傻到这时候没事儿找事儿的来触这个霉头,所以耐着性子冷声问道。
    “内卫传讯,江夏王爷去了大理寺,如今已经与鄂公各自回府了。”钱公公声音里透着欣喜。
    “哦?”李大帝眉头一挑:“进来详奏”
    “是”钱公公再次进了御书房。
    “详细讲”李大帝催问道。
    连长孙皇后都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是”钱公公点点头讲到:“内卫传讯,晋王先是去了赵公府,后又至江夏王府。之后扶风侯李逸也从小李庄快马去了江夏王府。江夏王爷与晋王、扶风侯在书房商议后,直奔大理寺,对御史台褚大人、大理寺孙大人、刑部张大人说,三位公主乃皇室宗亲,名列宗谱,按《礼典》‘八议’首条,属议亲之辟,不涉刑书。即便有犯法之事,也该由皇室宗庙按宗法处罚,宗庙自有宗庙法度,与外臣无涉,轮不到三司辩议。三司将案子审好就行了,其余的用不着他们管结果三司官员都没话说了,谁也不敢再在这事儿上做文章,如今三司已散,宫女鸣冤案择日开审。江夏王爷、鄂公均已各自回府。”
    李大帝点点头,挥手让钱公公退下后。长吁一口气,冲长孙皇后笑道:“以道宗与为善的性子,是断想不到用《礼典》做文章的,这法子,肯定又是李逸那个小子出的。”
    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另辟蹊径,直指要害,乐休从来就是这个套路。”
    李大帝摇头笑道:“呵呵,大家都在为该不该执行法令争执,偏就这小子想得出,居然拿出宗庙《礼典》做文章,哈哈,典大于律,这次连登善(褚遂良)和玄威也吃个哑巴亏,偏还就说不出个错处来,哈哈哈。三司官员争执的面红耳赤,结果却是争也白争,这事儿就轮不到他们管。你说,这叫三司的官员情何以堪啊?哈哈哈哈”李大帝说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这刁钻的说法,真亏这小子想的出来”
    “若不是这事儿牵涉了红儿、雁儿两个,怕是这小子也不会从他的小李庄钻出来。”长孙皇后看看李大帝道:“这婚事已经拖到现在,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陛下您看是不是挑个日子将这婚事办了?”
    “不急”李大帝摇摇头:“这小子就得吊着他,否则,想让他出力,就得大费周章。”
    长孙皇后皱皱眉头道:“若陛下真想这小子为国效力,何不直接给他个官职?虽然之前咱们议过用于不用之事,但如今看来,这小子着实可用。”
    李大帝再次摇头道:“非朕不想用,但这小子前后做的这些事,所知者皆是重臣,下面官员皆无所知,若是贸然启用,一来恐惹民间非议,二来恐难服众啊”
    长孙皇后想了想,点点头:“倒也真难为乐休了。别的不说,就是辽东这一次,依他的功劳,封个公爵也不为过。可偏偏这事儿不能宣之于口。难得他居然一句怨言也没有,甚至连福之、宝琳这等至友也未提及。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认为,他这婚事不宜再拖。”
    李大帝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后,突然问道:“这次的宫女鸣冤案,案情之匪夷,确是少见。皇后以为三司当如何断处?”
    长孙皇后沉吟半晌后摇头道:“案情虽然匪夷所思,但卷宗上看,实在没有什么疑点,怕是三司也难翻案。”
    “一室之内,四人同时自缢,而且方式不同,这要是没有隐情,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可偏偏这卷宗上看不出疑点,这等奇案,难怪引得京城沸议了。”李大帝也缓缓点头,然后道:“张亮无才,登善耿直,玄威中正少谋,这案子在他三人手里,怕是查不清楚的。”
    “难道陛下想让……”长孙皇后试探的问道。
    李大帝点点头,笑道:“反正这案子已经这样了,刚好兕子与红儿、雁儿三个又搅合了里面成了原告,借这个由头,还怕这小子不上钩?朕倒要看看,这小子又能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说完李大帝站起身伸个懒腰道:“不怕皇后笑话,如今这小子担角儿出场的戏路,朕到看上瘾了哈哈哈哈。”
    长孙皇后笑道:“何止陛下,要说这小子的戏路,连臣妾看着也觉得过瘾呢。”
    “那就挑个好时机,给他道圣旨,让他以二品特进的身份主审此案如何?”李大帝捉狭的笑道:“无论成与不成,都可以有个回旋余地。”
    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
    …………………………
    李道宗兴高采烈的回来后,非要拉着李治跟我喝酒。看样子今天是大大的扬眉吐气了。
    一顿小酒喝完,已经是月上中天。
    李道宗今儿高兴,直接喝高了,已经被下人扶回房休息。
    本来这主人都趴下了,我们当客人的自然也该散伙了,可偏偏李治属于酒上头就得拉着人家说话的那种。拽着我的袖子他不放手而且说的还特没营养,他拉着你背书从《道德经》到《诗经》,反正五经六典的狂背。
    最可恨我还不知道怎么给李治送回去。送皇城里那是肯定不行的。送他府上?要是被晋王府司职的那群老儒生抓住,李治逃不了一顿说教,我呢?还不得被扣个狐朋狗友的帽子?真要这样,我冤枉大了送赵公府?也不合适,因为俩人身份太敏感,是甥舅关系不说,老长孙还是李治的老师之一,如今司职晋王府,若是给醉呼呼的李治送老长孙手里,等于给老长孙顶了杠头上,这风儿放了有心人的嘴里,不定能吹成什么样子呢,所以咱不能这么干不是。留宿江夏王府?得,那就更犯规矩,这宗法里有明文规定啊最后一咬牙,算了,给李治拉我府上去吧
    抓江夏王府的侍女,半掺半扶的给李治抬到门房,李治这会儿居然开始背《论语》了,侧歪着头,唔哩唔哩的,要不是我耳朵好使,还真挺不懂他说什么。
    招呼了江夏王府的管家,让他弄套车驾。李治的那套肯定是不能用的,这擅用王子车架的罪名可大,我担待不起。
    招呼尉迟刚,俩人给李治架上车,一通手忙脚乱,总算给这位大爷运到我小李庄了。
    还好,这位背书背累了,已经沉沉睡去。长吁一口气总算解脱了
    亲自给李治背了房间里,让老关叔招呼两个稳妥点儿侍女伺候。千叮万嘱,千万不敢闹出点儿啥风流韵事。老关叔心领神会,直接招呼俩五大三粗的老妈子守着。
    赞赏的点点头,今儿这罪受的,累啊
    快五一了,哈哈,夜游最喜欢过节,因为不用上班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奇案(三)
    第一百三十四章奇案(三)
    贞观十八年六月二十,三司在开审宫女鸣冤案五日后,也没审出个结果。wwW;李大帝当庭问奏时,刑部尚书张亮甚至说出了神鬼之言,李大帝号称龙颜大怒,将三司官员狠狠训斥了一顿。
    御史大夫褚遂良及大理寺卿孙玄威皆上奏,自称能力未足,难破此案,请李大帝派个帮手共同破案。
    李大帝问他们想找谁做帮手时,褚遂良居然一口咬定,特进李逸思谋有奇,心思缜密,曾一举破了昔日刺客案,最适合当此人选。
    李大帝当庭下旨,着二品特进,扶风侯李逸,汇同三司主审此案,还真相于大白,树法令之威严,平朝野之非议。
    当钱公公到我府上将圣旨读完,我直接目瞪口呆这玩笑可开大了
    拉住钱公公给前因后果打听完,我郁闷的说道:“钱总管,我可是军中将领,从未参与政事,这等人命关天的大事,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钱公公笑眯眯的说道:“扶风侯说笑了,这圣旨都下了,谁敢说是开玩笑?您的本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您就别谦虚了,这三司官员如今各个都着急上火呢,您灭火的能耐大,不找您找谁啊?”
    呸我自己这都火上樑了,谁来帮我灭灭?
    老规矩,塞个红封子,又塞了面盒镜,乐的钱公公脸上都能开出花儿来。
    “侯爷,您是个大气的主儿,如今到您这儿宣旨,那可是人人羡慕的肥缺儿。”钱公公悄悄拉着我说道:“皇后娘娘跟陛下提过您的婚事,只要您这趟差办成了,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那三位公主眼下情况如何?”我笑笑问道。怕光问两个太明显,所以干脆三个都问了。
    “这个侯爷放心,江夏王爷只是罚三位公主在宗庙将皇后娘娘写的《女戒》每人抄五遍。”钱公公笑的谄媚:“我每天都安排人手好吃好喝的伺候呢。”
    不错,这我就放心了。笑吟吟的给钱公公打发走了,心里暗自腹诽:还肥缺儿呢,小爷我巴不得你们别来宣什么旨意。每次你们来,小爷我都没好事儿啊
    一个人做了厅里生闷气。褚遂良可恨,好端端的给我拉扯进来干嘛?我又没得罪他。办案,办屁小爷我就没学过这个
    “双儿,今晚去弄个醬烧猪头,少爷我要啃了它”气的大叫一声。全当是啃褚遂良了,谁让同音呢
    猪头啃完也就啃完了,可差事该办还得办啊不为别的,就为钱公公说的,这趟差办完就能娶媳妇
    第二天一早,我这儿还没起床呢,大理寺接人的车驾就已经到府门口了。
    这帮文臣不比军中那些老流氓,咱还真不敢耍啥二皮脸。否则被他们盯上,哼哼,那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上上下下收拾利索,想了想,揣了几个琉璃配饰跟几面玲珑镜子在怀里。然后才带着尉迟刚登车去了大理寺。
    在大理寺只看见了褚遂良跟孙玄威,刑部尚书张亮没来。从褚遂良吭哧吭哧的表情上,我就明白了,张亮根本没把我当会儿事儿。呵呵,也好,省的我招呼了。
    客套一番,埋怨褚遂良给我拉出来顶杠头。结果褚遂良居然得意的说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告诉我不能厚此薄彼,难道光给江夏王想招儿,他这儿有事儿我就不帮忙了?
    两句话给我说的噎住了,我郁闷
    案卷拿来一看,直接犯晕。这关系复杂不说,而且太玄乎了
    长安城下辖万年县内,有一富户姓常,名澄明。这常澄明乃万年县油商。娶妻丁氏,无子女,过继了家中亲戚的一个女娃,取名常秀。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加上常澄明行商本份,从无短斤缺两,以次充好的劣迹,在县内倒也深的大家好评。
    贞观十七年七月,常澄明因要外出至商州进货,而此时正逢其妻常丁氏染恙卧床,所以常澄明将常丁氏之母,也就是他的丈母娘丁魏氏接至家中,与13岁的女儿常秀一同照看店铺及常丁氏。安排好一切后,七月十八日,常澄明出门到商州去了。
    这常丁氏有一堂妹赵丁氏,早年父母皆亡,偏又中年丧夫,膝下只有一女,名赵香花,因迫于家计,赵香花十岁就被送入宫,训练做了宫女。赵丁氏也住在万年县,与常丁氏交好,因孀寡一人,所以经常受到常丁氏的照顾。有时常澄明外出经商,赵丁氏也会到常家陪常丁氏住几天,相互为伴。此次常丁氏染恙,赵丁氏在常澄明离开后,也住进了常家,帮助照顾常丁氏。
    七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常家油铺一连三天没开门,县中居民觉得有些蹊跷,就通知了当地的里正,里正带人至常家敲门,但无人应答。里正觉得事有不妙,便命人破门而入。结果发现屋内四个女人:常丁氏、丁魏氏、赵丁氏、常秀全部在房间内自缢而亡。而且四个人采用的自缢方式也不尽相同。
    常丁氏是悬绳于窗,拥被坐缢于床。什么意思呢,就是用绳子绑在窗楣上,然后算好高低,套自己脖子上,抱着被子坐着自缢,直接死在床上。
    丁魏氏是坐于床尾地上,系绳于床尾挡板,绞绳自缢。什么叫绞绳自缢呢?就是给绳子一头系好,然后套个绳圈在脖子里,人站在地上开始转圈,等绳子收紧后致人倒地,一下子勒死自己。说实话,这种自杀方法还是个挺累的技术活儿,一般人还玩儿不来。
    赵丁氏跟常秀更稀奇,俩人是悬绳于樑,绳两端各系入颈,然后同时自缢,相互靠对方的重量吊死自己。这更是个技术活儿,一来要两人体重相当,二来要两人同时死意决绝,三来要俩人配合好,踢凳子的时间得一致,否则还真死不了这种死法有个名堂,叫扁担吊。相传是相约殉情的情侣所用的死法,取义情系一生(绳)。
    里正见屋里这种情况,赶紧一面保护现场,一面快马报案。一屋四命,这放了贞观之治里,那就是个大案。万年县令立马带人勘验现场,并快马入京,请刑部专家到场协助勘验。
    一番折腾,勘验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四人均是体无伤痕,无加害之迹。屋内钱财未少,首饰未动,地契债据更是样样齐全,这也就排除了为财杀人的可能。最诡异的是四人死时都是身穿盛装,足穿新鞋,脸上抹粉修饰,一副标准的正装行头。而且房间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净,门窗均是反锁,无半点他人入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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