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农-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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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看过织机的老丈人李道宗立马也快马赶来了,看架势,就像是生怕有人抢他东西一样。
一通演示下来,大伙儿再次惊叹一次。惊叹就惊叹吧,反正叹啊叹的他们也习惯了。
庄子正厅上,李大帝和李道宗俩正运气,看架势李大帝也看到这织机带来的巨大效益,正琢磨怎么说呢。而李道宗怕是正谋算着怎么跟李大帝打擂台。李治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跟钱公公站了李大帝身后。
于修明则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大帝,看架势也看中我这织机了。
我一脸郁闷的陪了一边儿,神仙打架,小鬼别搀和!
长孙皇后带着李明达跟尉迟红、李雪雁到后宅去了,聊点儿啥不知道,但是看样子也不会离开织机的话题。
“陛下,李大人制作的织机,堪称国器,一机可当十人乃至二十织工之力,于国大有益处啊!”于修明一拱手说道:“臣恳请陛下,将此织机推广至天下。”
“于大人此言差矣!”李道宗一撸胡子:“这织机却是功效非凡,但以此效力而言,推广至天下,天下哪来这许多线料?难不成让天下的田地都去种棉花,或是让天下农人都去养蚕种桑?有了布料却饿了肚子,岂不滑天下之大稽?若不控制,以此织机之效力,天下人皆求之以近利,于国而言,非善事也。这恐怕非乐休制此织机的本意!”
呃……我的本意是什么?我的本意是想合着老丈人赚钱来着。但如今看来,这利益太大,连李大帝恐怕都眼红啊!
于修明一时间被李道宗的歪理说的有点儿胸闷,正想再说什么。
李大帝摆了摆手,制止了于修明。然后看看我道:“乐休制此织机的本意如何?”
到底是李大帝,这一把火就直接烧我身上了。
看了看李大帝,瞄了一眼于修明,想了想道:“陛下,这织机效力确实非凡。我当初制此织机,其本意是想挣俩小钱养家糊口来着。”
一句话说完,貌似连李大帝都有点儿气乐了的感觉。李治和钱公公定力差点儿,都干咳两下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但既然于大人认为这织机有用,那微臣也丝毫没有奇货自居的念头。不如这样,微臣把织机的制法详细绘制成图,交给陛下。至于陛下如何处置,微臣不敢有丝毫疑议。但还请格外施恩,让微臣自己也建个布坊,解决些家用。”
李道宗什么角色,立马心领神会,点头道:“陛下,乐休说的有理。国用之处,我这女婿自然不敢藏私。但其自用之处,也望陛下成全。毕竟乐休还有制机之功,您看呢?”
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您李大帝打算怎么用这织机,您随便,但我们自己怎么用这织机,您也得允许不是,毕竟这织机是我们倒腾出来的,没有不让我们自己用的道理不是。
“江夏王爷刚才说的道理也却有其忧。”趁机会我也赶着说道:“这织机效力非凡,若任其民间流传,则民求近利之下,势必影响正经粮食的种植,所以,臣认为,当予以控制,否则非福实祸也。”
李大帝点点头,认可了这话。
“也好!”李大帝想了想道:“乐休有此心意,朕心甚慰。修明,既然乐休愿意将如何制造织机传授于工部,那你就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跟乐休学习。至于织机所需的棉花,也派人来跟乐休学学怎么种。至于日后如何运用,另议。”
“谢陛下鸿恩。”于修明可是乐坏了。
“至于布坊嘛。”李大帝看看李道宗:“朕不干预。但切莫影响农耕为妙。”
“这个臣等自然理会得。”李道宗笑笑,算是应了。
行了,交易达成。至少近一两年,不用担心工部跟我们抢生意了。李大帝说了,先教怎么种棉花,再教怎么造织机,这没个一两年,能学得会嘛?呵呵,李大帝已经变向的退了一步,先让我们挣两年,后面工部的织坊一出来,这布料的价格肯定得大跌。咱得拎得清才行。
这一点咱不担心,商品的价值某种程度上得看消费群体,咱得目标还是精品路线,不会去跟工部的大众路线抢生意的。而且李大帝也答应了控制织机,这就变向保证了这生意的利润。咱还担心什么?
这事儿啊,就算定了!
送走了李大帝一行,咱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得了一份李治的信——李明达偷着给李雪雁的。
拆开一看,郁闷,怎么又是我啊!
信的内容很简单,吐谷浑之事已布置妥当,吐谷浑将出兵五万跟吐蕃叫板。
但打输那是预料之中的,所以咱大唐也得提前准备了。
按李治的意思,李治亲自领兵出征,我是行军长吏,至于将领,李治列了份名单,想让我帮着参考参考。这份名单里,老将名宿一个没有,基本都是新进将领,其中程福之、尉迟宝琳、薛仁贵直接就排在了前三的位置。
唉——这事儿是我自找的,这也不可能推脱了。
细想了一下之后,提笔写了一个军中职位和一个人的名字——军需司马,侯君集!
老侯闲的日子也不短了,既然李大帝是等着留给李治用的,那在李治手里给老侯拉出来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军需司马的职位不高,但掌管全军粮草军械,是个重中之重的要职。以老侯的能力和经验,这活儿也就他干我放心。要是放了别人手里,我这心里没底啊!
直接给小侯抓来,然后将李治的信和我写的条子塞在一起,用火漆封了口,交给小侯道:“让你爹看完直接烧了。切忌,不可大意。”
小侯平时看着跳脱,但大事儿上从来不掉链子,是个有担当的材料。所以我这次也打算带着他一起,也当是给这小子长长经验见识。
“李大哥放心,保证妥妥当当。”侯承业点点头,给信揣了怀里。
安排完一切,我想了想,给李治写了封信,然后给李雪雁,交代她挑个日子去看看李明达,顺便把信送了。
看到李雪雁有些担心我的眼神,我笑了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她讲清楚,然后道:“这事儿是帮太子做的,所以不能抢了太子风头。故而隐秘了些。但想来陛下和皇后都是知道的,所以你别担心。”
李雪雁释怀的笑了笑,轻轻点头。
然后依偎在我怀里道:“你这人啊,这才清闲了没几天,就有要出去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笑道:“这次的事儿结束了,那咱们大唐就算真的太平了。后面我就窝了家里,不出去了。”
李雪雁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去跟吐蕃玩玩,那还是那句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次没打算带很多人,为啥?这还不简单。五千破五万的功劳大,还是五万破五万的功劳大?虽然吐蕃那边儿的人数不可能只有五万,但咱还真就不吝他!
五千人足矣!
连弩,必须的,这个得让李治跟李大帝讲清楚,五千把和相应弩钉,就算于修明加班加点儿也得给我造出来。
千机弩炮!明朝锦衣卫的看家宝贝,类似现在的火箭弹车,说白了就是筒针的放大版。
每个铁筒有二指粗细,筒长一臂,内设三段弹簧,射出去的不是针,是一指长短的铁钉,每筒可装二十二发铁钉。一百五十筒架在一起,横五竖十,呈一个长方体。设两段扳机。一次可发射三千三百发铁钉,能连续发射三次。有效杀伤距离七十步,最远能射一百步。一门这个东西,就差不多相当于一队弓箭手的威力。射出去的铁钉黑压压一片,跟下雨似的。十门这个东西连一块儿,那效果……想想就发寒。
当第一门试制品出来后,李治、程福之、尉迟宝琳和尉迟刚有幸成为第一批观众,看完效果,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程福之都嘬牙花。
还是交给李治,跟他说,一百门,配套铁钉弹五十套。换句话说,就是每门弩炮能发射一百五十次。
为了保险,咱还偷着做了一百五十颗土质手榴弹。
黑火药混着铁针,给巴掌大小的葫芦塞满,前后泥封,葫芦身体涂油防水。留一条浸油后晒干的引线,下雨天也点得着。
试着放了一个,那效果,嘿嘿,妙不可言啊!
今天的加昨天的,一并发了。昨天家里停电到晚上,今天单位里写的!嘿嘿
第二百二十五章 闲趣
贞观二十一年三月二十,雨。wwW;
淅淅沥沥的春雨已经下了有两三天,天空虽然有些阴暗,但古老的长安城却像是沐浴了一把一样,显得有些格外清新。
就在这一天,西市口上的新客栈水月居开张了。
地还是这块地,门脸楼阁却全是新的。红砖绿瓦,三层楼台,中有空廊横贯,下游假山绿树相映衬,要是后世之人见了,怕立马就能认出来,这苏州园林式的风格咋跑长安来了?或许唯一欠缺的,就是一湾碧水相依了。
二十五个独立套房,错落分布在这三层红楼之中,而后院一间独立小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东西厢房,厅堂厨房,样样不缺。正是为赛貂蝉这个女掌柜准备的居处。
只有天字号房的水月居,这里有最好的白酒,最新式的菜肴,最精致的餐具,最流行的小吃,最浓醇的香茶,还有一个很妖精的老板娘。
“新店刚开张,你不忙着去招呼客人,行么?”小院里,我临窗而坐,而赛貂蝉像是一只慵懒的猫,斜靠着我肩上,似寐非寐的犯瞌睡。窗子正中,一串黄铜腰铃被这位当做风铃一样挂着。有风吹过时,会发出一阵摩挲声。
“有芊芊照应着,我才不担心。”赛貂蝉无所谓的微微一笑,柔软的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舒服的靠着我。
“你把明月楼的红牌都打包了?”我错愕一下:“老鸨能答应?”
“贵姐和奎哥不久之后就会带着全明月楼的姑娘来这儿!”赛貂蝉笑眯眯的看看我:“以后没有明月楼了,只有水月居。”
“客栈改花楼了?”我揉揉赛貂蝉的脑袋,微微有点儿犯愁:“她们住哪儿啊?”
“不,是花楼改客栈了。”赛貂蝉舒服的伸个懒腰,纠正了我的错误:“旁边的几个铺面我已经收购了,准备改成院子给她们居住。”
“哦!”我点点头,随便吧。
片刻的宁静之后,我轻轻说道:“下个月,我又得出去一趟。”
结果话才出口,一只柔嫩的小手就给我的嘴捂住了。
“我不管下个月,我只管今天。”赛貂蝉白我一眼。
我失笑,妖精还真是妖精。
一眼看见,明月楼的芊芊打着把桃红色的油纸伞进了院子。
“芊芊来了。”我笑笑。
“哦?”赛貂蝉懒洋洋的从我身上起来,再次伸个懒腰,水袖红妆之中,露出胸口一片白腻。
芊芊进了门后,给我行了礼后,兴奋的将手中一张礼单名册递给赛貂蝉,叽叽喳喳的叫道:“蝉姐,你看,好多大官给咱们送了开张礼呢。连太子殿下的都有。咱们这姑爷,可真了不得。放了以前在明月楼,一个刺史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人物了,如今看来,刺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头冷汗,长安城里没秘密,这话还真不假啊!
赛貂蝉接过礼单展开一看,可不是,太子李治的名头可不就写在第一的位置。
这个公,那个侯的,但凡跟我有点儿关系的还都不落下。就连我认都不认识的也好长一串。
“慢点儿!”我突然看到几个名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孝德公主、文成公主、双儿?”这次没看错。呼——,难怪我今天出门时,她们问都不问呢。
赛貂蝉似笑非笑的瞄我一眼,给礼单递回芊芊手里,旋即一笑道:“这可好了,一不怕有人来欺负咱们,二不怕没客人上门了不是。”
“谁说不是呢!”芊芊喜滋滋的给礼单收好:“如今前厅包房都坐满了,忙着呢!”
“唉——”赛貂蝉幽怨的看我一眼,站起身理理衣服:“看来不去一趟不行了。”
我笑笑,这妖精,生意好也怪我?
也站起身,然后笑道:“你去忙吧,我也出去一趟。”
“那晚上来不?”妖精直接就问道。
看着一边儿偷笑的芊芊,我点点头,抱了抱赛貂蝉:“来!”
…………
…………
侯君集府上。
老管家老侯亲自撑着伞给我迎了进去。
才到前院,就见侯君集带着小侯站在大厅门口等我。
“乐休今日不在温柔乡里醉卧,顶风冒雨的来我这儿算是哪门子事儿?”侯君集依旧风度翩翩,笑着调侃我道。
“莫问穿竹打叶声,谁怕?!咱这蓑衣芒鞋轻胜马!白天自当有些豪情才是。”我不红不臊的笑眯眯道:“斗罗添香惜烛泪,这温柔乡自然是晚上最温柔。侯兄你这个要是都不懂,那我可要笑你三声了!”
“哈哈哈哈!”侯君集虽是武将出身,可还就喜欢这个调调,大笑着指指我道:“到底是李乐休,这话怕是也只有你说的出。里面请!”
切,我不说这个你也得给我里面请不是?
香茶奉上,我正色的看看老侯道:“次来不为其他,就是想跟侯兄说情,让承业跟随咱们去吐蕃转转。”
老侯眉头一挑,看看一旁一脸期待表情的小侯,再看看我,踌躇了一下道:“是不是早了点儿?”
我摇摇头,冲承业招招手,侯承业赶紧跑到我身边。
拍了拍承业的肩膀,笑道:“承业天资绝佳,如今底子如何,我最清楚不过。虽然才十一岁,但若真论起来,不是小弟吹牛,这洲、省、道三试都尽可去试试。而且若论沙盘推演,怕是也有了几分火候。唯所欠者,历练而已。若侯兄不信,大可考校考校。”
侯君集眼中惊喜一闪而逝,看看小侯,小侯很长脸的一挺胸膛,大有放马过来的架势。
“如此,为父倒要好好考校考校你了!”侯君集点点头,正色看着小侯道。
“还请爹爹赐题!”侯成业自信满满的冲侯君集行了一礼。
我笑眯眯的捧个茶碗,饶有兴致的看老侯考校小侯。呵呵,小侯的水准我是知道的,这小子放了后世,那绝对属于智商一百八的天才儿童。虽然性子顽皮跳脱了些,但只要教育方式对了,吸收知识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