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废后绝世倾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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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已经退出皇位竞争。转 载 自 我 看書 齋宇文护身后有曲氏家族,且战功显赫,显得咄咄逼人。在这种情况下,太后当机立断,抢先让宇文彦以嫡长子身份即位,一面极力拉拢云家,一面给儿子安排婚事——这才有了晟曌两国的联姻。
琴玥望着宇文彦微一失神,宇文彦却好奇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末了,哈哈一笑:“没有丽妃漂亮!”
跟着宇文彦的几位宫女吓得筛糠也似,连忙跪下道:“皇后恕罪!五皇子年幼无知……”
“闭嘴!”一声断喝,却是宇文彦向着身后的宫女怒吼,“我和皇后嫂嫂说话,你们插什么嘴!”
琴玥嘴唇发白,一脸疲态,平静地看着宇文彦,既不微笑,又不斥责,目光静静的,这让宇文彦绝对有些心惊。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平静的女子,毕竟年幼,愣愣地退后很多步,依然睁大眼睛看她。许久,转身便跑。
琴玥一叹。面对孩子,也得如此么?
她没有多想,依然一心一意跪在太庙之前。
只是,她不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那就是皇后么?”说话声懒散。语气似乎还带着一缕调笑地意味。
“回三皇子。正是。”答话地声音很沉稳。
“有点意思。”三皇子宇文护用他柳叶般地眼眸仔细打量着那位跪得笔直地皇后地背影。轻笑道。“看来今后。皇宫地日子终于不再无聊了。”
一阵风吹过。柳叶轻拂。他穿得红衫在太阳下格外耀眼。
当太阳地最后一缕光亮隐没在天际之时。太监宫女们开始掌灯了。晟国地宫城华灯初上。莹黄地宫灯摇曳。使得白天看起来肃穆地皇宫别有一番情调。
琴玥在太庙门口下跪。已经有五个时辰了。
寒霜觉得皇帝很过分。五个时辰,琴玥从早等到晚,皇帝宇文朗一次都不曾过来。就算有什么深仇大恨,对一个女人发泄,算得什么英雄好汉?公主金枝玉叶,这样连跪了五个时辰,她单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啊!
寒霜也知道,这是那位皇帝给的下马威,说了要好好羞辱她,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偏生这未央公主倔得很,谁劝也不听,就这样一直跪着。
“皇后娘娘,您起身吧。”寒霜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拉起琴玥,她向小德子一使眼色,小德子明白,两人上前,一人挽着琴玥的一边胳膊,努力想把琴玥拉起来。
琴玥不动。
不过,他们听到有人向这边走的声音。寒霜和小德子马上下跪:“拜见四皇子。”
琴玥没有抬头,没有看这位名动天下的“逍遥王”的真容。她只是听到一声:“请起。”声音平和清朗,和那位霸道无理的宇文朗与年幼刁钻的宇文彦都不相同,听声音如同和风细雨,格外动人。
琴玥依然面向宗祠,面容平静。她只听见身边的宇文潇说:“皇兄上午早朝,处理了一天的国事,到了傍晚还去太后那边请安,想是不久之后就会过来。”顿了顿之后,这位逍遥王始终没有说实话,下午艳阳高照那会儿,他分明在御花园撞见皇帝和柔妃携手赏春。
“嗯。”琴玥低低应了一声。宇文潇也是愣了,他自然是听到了昨晚皇兄和皇后没有**一刻的传闻,再加上今早皇兄刻意拖延时间,不愿上太庙祭拜,他明白这位比牛还倔的皇兄怕是不会给这个骄傲的公主好脸色看了。可是……要给下马威也不是这么个给法,听说这位公主已经跪了一天了。
宇文潇站在当地,不知该走还是留。直觉告诉他不要淌后宫这碗浑水,可是以什么名头走呢?
“四皇子若是无事,就请先回。夜深露凝,冻坏了不好。”倒是琴玥给他下了一个逐客令。宇文潇讪讪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愣了许久,方道:“请恕宇文潇不敬之罪,告辞。”正准备离开,忽然远处走来一抹明黄——那是当今天子、他的皇兄、琴玥的丈夫宇文朗。
“皇上万岁万万岁。”身旁一阵山呼海啸。连宇文潇也跪下,恭敬地道:“拜见皇兄。”
“免礼。小四,兄弟之间,何必如此?”如若不是亲耳听见,琴玥真的不会相信一个人竟然能说出如此不同的话来。昨晚的他发怒得像一头野兽,而如今却温和得如同护犊的长兄,言语里都是宠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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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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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的琴玥没有看见宇文朗看她时眼神中的不屑,她只知道宇文朗终究还是走到太庙前,吱呀一声推开了沉重的朱漆大门。转 载 自 123书库 齋后面的等了整整一天的司礼太监手捧三牲祭品跟着他入庙上贡。点了宫灯,依然影影绰绰,琴玥只觉得眼前这满堂的祖宗牌位和高悬的真容画像,仿佛一道道敕令,压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鼓乐声声,两排司礼太监献好三牲,齐齐下拜。她跪在门外,不仅感叹,就连太监也能进得去的太庙,却容不下一个女人,即使她是权倾天下的皇后。
“朕诚心祭拜列祖列宗,愿岁事静好,国泰民安!”内里的皇帝三跪九叩,无比虔诚。
琴玥看着宇文朗祭拜祖先,眸光冷冷。这些又关她什么事?嫁过来本是为了弭兵,可是,以宇文朗对曌国的切肤之痛来说,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胜任这个角色。她对曌国皇宫没有半点情意,对这里又何尝不是?
活着就好。她也许这样认为。
皇帝祭拜已毕,冷冷地看着身后跪得笔直的皇后。其实夜幕深沉,他根本看不清门口跪着的皇后到底长相如何,他只觉得,这位皇后跪在地上,身体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利剑,虽不张扬,却凌厉得让人一寒。
他皱皱眉,本来对她无甚好印象,现在又是坏了几分。男人不喜欢桀骜不驯的女人,他宇文朗也是。
宇文朗迈着大步出门,走到她身边时,微微停了一点,话语里透出深深的寒意:“你给朕听好了!朕今天来,并不是为了你。要不是当初朕刚即位朝政不稳,又怎么会停止攻曌,娶了你来!”说罢,他又换了一副温和的神情,对身边的宇文潇道:“四弟,我们弈棋去。朕终于想出怎么破你那出棋局的法子了!”
宇文潇有些为难,愣了一下,回身拜道:“皇后娘娘,臣告退。”
宇文朗不满意地撇撇嘴,语气里有些不耐:“走走。”拉着宇文潇便离开。
琴玥没有半分的惊讶,她似乎觉得该是如此。她试图站起来,也许是跪了很久的关系,她的双腿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倒在地上。旁边的寒霜连忙过来扶她:“皇后娘娘,小心!”
然而琴玥推开了她伸来地手。倔强地自己站起来。终于。她倚着太庙地墙。艰难地站立。身体还是有些晃。腿已经全然麻了。忽然畅通地血流使得她地腿一下子有如万千针刺。但是她捏紧拳头。缓缓迈出了步子。一步步朝坤宁宫走去。
只是五个钟头啊。这算得了什么?十四岁地时候。为了给重病地母后医治。她自进冷宫之后第一次不经宣召私自闯了出去。那时正值秋末。在萧瑟地秋风中。她在崇光殿前跪了整整一天。路过议事地大臣、太监宫女。还有路过趾高气昂看笑话地后妃们。白眼给地并不比今次少。
她还记得当时十五岁地琴瑶、十二岁地琴瑗正巧路过。看见穿着粗布麻衣跪在地上地她。琴瑶惊讶地问身边地侍女:“这是哪个宫地宫女?犯了错撵出去就是了。怎么没人管?丢人现眼。丢人现眼!”
琴瑗少年心性。觉得好玩。甚至让侍女向琴玥吐口水、将吃剩下地果核扔到她身上。带着温热地果核砸到她地脸上。残余地汁水顺着她地脸庞流了下来。她紧紧握拳。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可是她不能发怒啊!母亲还缠绵病榻。就算是今天被她们当场打耳光。她也得忍着!
她想得真是没错。琴瑗看到这位“侍女”低垂着头。脸上绷得紧紧地样子。心下一气。一步迈了上去。一手揪住她地发辫。把她疼得脑袋向后一仰。她愤怒地瞪大了眼。谁料琴瑗一巴掌就打了过来:
“你这贱婢!还敢瞪我!打死你又如何?”
又一巴掌,琴玥被打倒在地,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她不屈地瞪大了眼睛,就算是死,她也不想忍受这样的侮辱,可是为了母亲,她必须得收回所有的愤怒。
深吸了一口气,琴玥换上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直直地盯着愤怒的琴瑗,一言不发。琴瑗更是气愤,“啪啪”两掌甩去:“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瞪我!来人,给我拖下去,重则……那个两百,不,五百大板!”
说出这话,不仅旁边的宫女太监听得瑟瑟发抖,就连琴瑶都觉得有些过了。廷杖用的柏木大板,就算是壮年男子,挨个二十板也会半月个也下不了床。五百大板……这么个体格瘦弱的女子,只怕还没挨个十分之一,就一命呜呼了。她也知道自家妹子是在气头上,并非有意杀生。虽说这宫女一身粗布麻衣,万一要是哪个宫里娘娘的,得罪了不好。她劝道:“算了算了,我们何必跟一个低三下四的贱婢较真?拖下去随便打个板子就是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
琴瑗还不想罢手,临末了,把倒在地上的她当擦脚垫踢了两脚,才牵着姐姐的手,趾高气昂地走远。她也许并不知道刚才自己打的是什幺人,她也永远不会知道,就是她的几巴掌,彻底将琴玥心中对皇家的一丝幻想击得粉碎。
跪到第二天,昭穆帝终于答应派太医给凌贵人诊治。不过太医首先就给琴玥治傷。跪了一天,气血不畅,差一点琴玥的腿就废了。当琴玥给幽幽转醒的凌贵人喝她亲手熬好的药时,凌贵人显然知道女儿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要来这碗黑黑的汤汁,她一口一口喝着女儿喂的药,泣不成声。
现在又是如何?只不过是跪了五个时辰而已。也许她还要谢谢昭穆帝,谢谢宇文朗。虽然她嫁到这里才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但是,她毕竟还是皇后,在没犯错之前宇文朗就是再气也休不了她。比之在曌国冷宫的生活,这里要舒坦多了。
琴玥松松僵持的腿,感到好过了一点,才缓缓迈开步子,向坤宁宫走去。
宇文潇被皇帝拉走,转头一望,刚好此时琴玥已经转身。虽然膝盖很酸,腿很疼,却直直站立,并不要下人搀扶。宇文潇看到她的背影,倔强、骄傲。他忽然觉得心中一动。刚好此时宇文朗和他说着棋局的事,他便周旋了几句。再回头时,琴玥已经走远,单薄的身影没入浓浓的夜色中,再也分辨不出。
六、曲意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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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过去。我 看_书斋春日被渐热南风赶跑,明日就是七月初七,乞巧。
三个月间,琴玥每日除了晨昏定省需要参见太后,一步也不出坤宁宫。本来按照皇宫定例,贵人、嫔、妃、贵妃品级的后妃们,每日除了参见太后以外,还得分品级来拜见皇后。可是皇帝一道命令,说是皇后初来,不懂大晟的规矩,后妃们不必前来参见。这样一来,坤宁宫更是门可罗雀,整日常光顾的,倒只有御膳房的太监们。不过他们显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一个不得宠的女人,即使她贵为皇后,也得不到众人的尊重!
“怎么这样?给我食盒也不必这么不情愿吧!”赤霞愤愤不平地拎着食盒走进宫内。刚才御膳房的太监看她那不屑的眼神,赤霞一想起来就有气。
“别这么说,小心隔墙有耳。”她旁边的翠屏小声叮嘱。
“还有耳?人都没了!”赤霞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怎么回事?”寒霜从内里走了出来,向后一看,除了琴声,没有别的动静。她轻轻叮咛:“娘娘正在弹琴,不要出声。”
赤霞和翠屏连忙答应,将食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偌大的坤宁宫里静得很,除了她们三个和小德子,后院还有数名粗使丫头,其他的人,要不就是嫌弃此处自动逃离,要不就是被皇后打发走。我看&;书 斋就连赤霞翠屏与张德才,也是琴玥苦心劝离未果,三人铁了心要留在这里,没奈何才收下的。后宫活头多的是,断了他们向上的路子就不好了。
不一会儿,内里传来铮铮的琴声。于是她们三人不再说话,静静听琴。每当这个时候,坤宁宫就成了整个皇宫最安静的地方,除了铺天盖地的琴音,世界仿佛都空了。赤霞和翠屏本是太后的丫头,也跟着她参加过几次宫廷宴会。不过,眼前这位皇后的琴音,当真是仙音。无他,正是因为她是用的整个身心来弹奏,融情入曲,自然是比单纯靠技巧来奏乐的宫廷乐师出彩。
不过,今次这支曲子与平时弹奏的有些不同。是一支新的曲子,但是,这曲子……
是愁苦?是悲凉?还是傲视天下的霸气与孤独?当有可能站在天下之巅,完成惊世伟业之时,忽然一切成空,又该如何?千年之后,当**已成往事,后人又该如何凭吊这段故事?付之一笑,还是皱起眉头,昂然向纠结不清的情愫里转圜?琴玥知道,自己脑后有反骨,注定成为不了寻常人家讨喜的大家闺秀。如果真的遇到了让她奋不顾身的事,即使强行扭过她的头,她的目光也依然会死死注视着彼岸。
即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好久好久……当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听到窗外鸟鸣之声不绝于耳。微风过处。花落无声。
琴玥从内里走了出来。见门外三位一动不动。笑道:“怎么了?”
看着琴玥歪着脑袋笑着看她们。她穿着极简单地天青色绸裙。挽着极为简单地发式。不施粉黛。身上一件金玉珠翠也无。暑中天气热。皇帝带着心爱地柔妃、丽妃去西苑避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