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荼毒 by maitland-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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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低迷恐怖的语气,楚善瑟缩了一下肩膀,直至那修长冰凉的手指贴上眼皮,有另一人的声音出现,才阻止了他挖走自己的眼珠。
“别做得太过分了,青龙……”金发的人,穿着一身圣洁的白色长袍,他就像是携带爱与光明的天使,到无边的黑暗里来拯救自己。
青龙松了手,起身笑着朝他说话,“果然是祭司呢,玄武……你打算用你那念祷告词的嘴巴驯服这个愚蠢的人类么?”
玄武看见楚善已经受尽□的身体,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滑起,藤蔓就像是受到了驱逐一点一点退去。
青龙略带嘲讽地望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抱臂倚在墙边。
玄武便蹲下身,在楚善面前。
温暖的手掌覆盖住他的眼睛,身体的疼痛也在一点一点消失。楚善喘着气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不要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就能……”
却见那金发男子淡淡的笑,声音像是穿越了几个世纪带着彷徨的沧桑感。
“你的担忧是多余的,人类……”他说,“想要保护'太子'的愿望,我们和你是同样的……作为四神兽的我们,并不是为了效忠皇室才来到这里。”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孩子……因为我们……宣誓将倾尽终生来守护他……”
'4'
连续的阴雨天气,在意大利也是同样。
陌上桑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前站住脚步,白色斑马线延伸进雨雾的尽头。穿透这不明晰的厚重空气,绿灯熄灭之后,便有耀眼的红色闪起。
穿过了好几个街巷,没有人。商店都早早得熄了灯,立在路旁边的路灯只能投射下犹如装着虫子的光线。
他在一个墙角蹲下来,狭窄的空间阻挡不了太多的雨水。
因为觉得冷,只能两只手臂交错抱着,头重重得埋下去,他下意识就将手指掐进了单薄的布料里。
从手肘下方斜射而入的灯光,应该是有汽车开过。他听见碾压着湿滑地面的声音,更像是压碎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脑袋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竟在临近的地方察觉了很低的脚步声,只是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缓缓下落的身体只能给予浅薄的意识。
发烧了么?陌上桑有点无奈地想着,身子就不自觉落入了另一人的怀抱。
很暖。
原本是贪恋着这恰如其分的温和触感不肯挪动,直至身体周遭的水汽渐渐换成干燥柔软的被褥,才一点点苏醒过来。
“这么没有防备……还真不像是'太子'该有的样子呢……”男人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之后拧了一块冰冷的毛巾搭上来。
陌上桑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半晌才喊出他的名字:“佑夜……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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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你?”大概是被出乎意料的情况吓了一跳,陌上桑盯着面前的男人,暗自揣摩他究竟有什么意图。
魖不马上回答,而是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丢给他,“自己穿衣服应该没问题吧?还是说你习惯了让别人服侍你?”
陌上桑把落在自己脸上的衣服挪开,蓝色的条纹让他觉得有点好笑。他慢慢坐起来,衣服抱在怀里,仍旧不放弃地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吧?”魖反问他,看他脸色一怔,继续道,“……想要我帮你找到那只迷路的小猫吗?”
“你见过他?”
佑夜魖摇头,“不过我所了解的关于他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多过你吧?”
陌上桑对他的口气感到不满,体温还没降下来,索性裹了被子窝在床上。他很快便将对话转入正题:“你认识千夜薰吗?”
如预料般看到听话的人神色凝重起来,桑确定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才继续说:“我大概知道了你之前做那些事的目的……不过对于被你利用了这一点,我觉得非常不爽呢。”
“呵,”黑发男人单手撑起脸笑,“你也没有完全按照我想的做不是吗?皇室还是能够利用'宫烙'操控你……”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桑用同样内敛沉稳的冷笑加以回应,“找到葵之后……我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是吗?”魖就挑眉莞尔,“我会很期待你的表现的。”
而后在佑夜魖离开之前,桑却突然叫住他。
空调运转发出了嗡嗡的响声,陌上桑的眼眸略带些阴霾色泽,他突兀地问,“我刚刚想起……千夜薰的瞳孔,是红色的吧?”
第三十五章 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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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在逐渐萌发,像卵壳下滋生出血管的幼弱心脏,这是一个生命的伊始。
神纪年在打开门之后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不出十秒钟,立刻绝望得扶额:这究竟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难道说他真的已经到了需要缅怀过去的年纪了吗?
只有一张床的公寓不出预料的狭窄,他嗅到空气里过于浓重的味道,皱着眉头一把拉开了窗帘,连带密封得完好地玻璃窗也一并大开。
“……呜……”隆起的被子底下有人发出难听的声音,年想也没想一脚踩上去,脚底触到一截一截的骨头,应该是男子的背部。
“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觉?”他语气不快地说,之后看见被子动了动,率先钻出来的却是两三只毛色不一的猫。
他一把掀开被子,果然看见那个死睡着的人怀里裹着一堆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猫,脏兮兮的脚掌把他刚换的被单也弄得不堪入目。他立刻火大,毫不留情地将那人踢下床,“靠,不是叫你别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吗?!”
落在地上的人揉着摔痛的腰部坐起来,黝黑眸子尽管睁开,却没有什么生气,“嗯……是它们自己要跟着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之后重新爬上床,章鱼脚一样细长的手臂却绕上年的肩膀,附带用食指戳着他的脸颊,“……你生气的时候一点都不可爱诶……”
男人不正经的语气让他顿时脸色发黑,年冷笑一声说:“寄住在我这里还敢抱怨这抱怨那,你是不是想跟这些流浪猫一起去睡大街啊?鬼束葵先生。”
而上一句的主语,脸色一怔之后总算清醒了。
'2'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年戳着干硬的面包,看见面前的人竟然毫无知觉得吃得欢乐无比,“莫名其妙就跑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做了一件坏事啊?”
“嗯?”鬼束葵抬了抬眼睛,“难道你以前做的事都不算坏事吗?”
正想反驳,神纪年却意外地收敛了急剧膨胀的怒气,重复着今天不知事第几次的叹气,他喝一口牛奶,“为了让老板批假,连累了无辜的人呢……”
他望着天花板,心想:那个少年,真的长得很漂亮——怎么说呢,是已经到了妖冶的地步了吧。
“那个……”鬼束葵突然打断他的臆想,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说,“牛奶……过期了哟。”
“什么?!”神纪年大喊一声冲到卫生间干呕一阵,满肚子的愤怒全都发泄到这个装傻的罪魁祸首身上,“才多久没见,你就变成这副令人讨厌的德行了吗?嗯?”
葵却装纯良得笑,那神情越发让他想扁人。
只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转移了注意力,暂时放过鬼束葵,这才接起电话,“喂?”
对方用公式化的语气述说着什么,他也便机械地听着。
“老板……被杀了?”
'3'
【Night Color】的老板被枪杀,尸体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当时房间里有一台开着的摄像机,但被人开了一枪正中带盒,所以也没法从中得知什么线索。
神纪年的假期被迫中止,但当别人问起他时,他也只说临走前见过老板一面,除此之外没有透露任何关于那个少年的事。
黑市里诸如此类的案件比比皆是,何况【Night Color】的背后还有庞大的公司支撑着,只不过死了个部门经理,根本不会引起什么太大的骚动。
听说了新的老板当天中午就会来,神纪年踌躇着怎么开口说自己的假期的事——他需要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帮鬼束葵做些事,尽管对方并没有告知他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要是新的老板和之前的一样,只要他用身体做些让他们舒服的事就能予取予求那倒简单,怕的是若他是个一本正经的死脑筋,麻烦的可就是自己了。
“抱歉,打扰了。”神纪年没有敲门的习惯,他伸手拧开办公室的门,看见里面站着三个人,另有一人坐着,“请问……您就是新来的经理?”
坐在办公桌另一边的人,听见开门声抬了眼睛,望见来的人的脸,眼角下弯得更厉害,“你就是神纪年吧?初次见面……我是佑夜魖。”
滇红色眸子里有难以察觉的异样一闪而过,很快却被乖张的笑意掩盖。他斜倚在办公桌边,扬起嘴角,“原来老板已经认识我了啊……那我也没必要自我介绍了吧?”
魖撑着下巴,微微上仰的角度将对方的脸全然收进眼底,他没有回答,是旁边的人接下话锋,眼珠围着神纪年大大敞开的胸口打转,“【Night Color】的Acer,果然比传闻的还让人惊艳啊……”
“谢谢夸奖……”年掩着嘴笑,游移到那男子身边用食指挑着他的领带,姿态极其诱惑,“当然啦……我床上的功夫也绝对胜过你所听到的传闻哦,怎样……要试一试吗?”
男子咽了口唾沫,几乎当场就要扑倒他。
佑夜魖却毫无声息地一把拽着年的肩膀把他的右臂反扭到身后。
他被反压在铺满纸张的办公桌上,一阵冰冷瘙痒的呼吸浸满整个耳郭。魖低声问道:“你打算演戏到什么时候呢?我的薰……”
年冷笑,尽管察觉到右手脱臼而引起疼痛,他却没什么过激的反应,“老板……你在开玩笑么?”
“你说呢?”膝盖嵌进分开的双腿间,神纪年一颤,扫倒了原本放在桌上的茶杯。
另几人在察觉到事态异样之后就立刻知趣地离开,毕竟得罪老板对他们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连门都顺便关了,神纪年比谁都清楚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有多好。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么轻易就被识破,尽管见到他时差点就装不下去,却还是没有失控到立即逃走的地步。
“我……不懂您的意思呢……”衣服被整个扯到手肘,本来就被做成脱起来很方便的款式,在这种时候也派上了用场。
佑夜魖咬了一口他的肩膀,越发用力地把他压在桌子上,一只手掐进腿间柔弱的地方,他听到他的呻吟,以及不明所以的低笑。
神纪年,他也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知道他的存在。【Night Color】里的男欢,出了名的放荡不羁,只要是男人从来都不拒绝,并且能够忍受任何变态的玩法,听话,耐操,还生了一张天生勾人的脸。
绝不愿意相信他会是40年前的千夜薰,那个本应该自杀死了的人,为何会活到现在?而且,他看起来完全还是40年前的样子,这几乎让佑夜魖产生时间停滞不前的错觉。
“为什么?”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远胜过这40年来压抑痛楚的悲怆无奈,“千夜薰……你是真的想玩死我才肯罢休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啊……这两人真有爱……(////_////)
第三十六章 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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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了呢,魖他像这样,恨不得杀了我一样地跟我做(。。。)爱。
第一次是他离开前那一晚,因为下着雪,空气刺骨的冷。流出的血都快要冻结了,却被一种钻心的热度融化。
好痛,虽然这么想着,身体却觉得越来越兴奋,果然这么久以来的那种生活已经让我变得非常敏感了吧?还是说……只有他会让我这样呢?
我是爱他的。却做了让他难过的事。
因为我虽然需要他,却更需要'宫烙'和凌驾于一切的强大权势——如果不这样,我就活不下去。
这件事是我不小心偷听来的。什么'太子',什么火凤的后裔,那都不是我,如果真的需要用什么来定义的话,我其实就是个赝品。
真正该成为'太子'的人一生下来便夭折,这在'镜'是足以引起恐慌的不祥之兆。为了不引起骚动,他们让我成了在下一个'太子'诞生之前,他们用来控制一切的工具。
这么一来,之前的事也能够理解了,为何皇室和我的母亲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害怕身处在这样一个可悲的境地的我,只能通过扩大自己的权力来求得一丝安心。我需要魖帮助我,保护我,可是他却盗走了我最重要的'宫烙'。
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了,我还能怎么办?我放他离开,是因为已经预见了那个不可能有结局的未来。与其让自己越陷越深,不如早一点求得解脱。
并且我深信,魖的强大,是不会被'宫烙'所左右的。
只是那时候,我毕竟太天真了,我尽管早料到'宫烙'的失窃会导致皇室把矛头都指向我,却没想到他们……竟然采取了那样的手段凌(。。。)辱我。
原本想逃走,却在城郊被抓了回来。
他们把我关在只有三十平方米的地牢里,整整两个月,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男人,每天重复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轮(。。。)奸我。
裸着下半身的男人,排着队,要我用嘴巴和后面服侍他们。他们不给我吃东西,强迫我把他们射出来的污秽液体吞下去。
这些事现在看来,已经完全觉得无所谓了。
只是那时候的我完全在绝望的境地里,他们告诉我,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动我,都是因为魖——因为那个身为'矢荆'头目的像狼一样的男人,一直在我身边守护我的缘故。
可是我却亲自赶走了他,从那个暖巢般的怀抱里挣脱了。
好想见到他,可是又深知他绝不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因为他恨我。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在临近妖源的森林边跳崖自杀了。
只是醒来的时候,并不是在天堂。而是来到了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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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魖情绪很差,神纪年就算是背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