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微笑(狂傲攻vs温和受,年下,现代军事)-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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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潘陌伞!�
不,说不定,会安排他住进乐竹当年居住的房子,也是皇未寂周密部属的其中一环,是一切的开端。
如此想来,他这个弟弟,实在太可怕了!
木质地板突然震动起来,他低头看见震动的原来是搁在脚边的手机。
这是一个他等了许久的电话,所以他不暇思索地接通了。
“小银,情况怎么样?你现在在哪?!”电话里的声音很焦急,形成反差的是,他却冷冷淡淡的:“我在皇羽门,事情谈得很顺利,不过我想……再陪小雨一晚上。”
电话里沉默了半响,很久才传出干涩的声音,充满悲哀:“你还是放心不下小雨吧?把他带回来吧,我不想把他交给皇未寂,而且,我也很担心你留在皇羽门会不会有危险,我现在来接你吧?”
“不用。”君文乙轩毫不犹豫地回绝,“按照我们原先计划的,等明天天亮时,我再给你打个电话。”
“小银!你不要一个人胡来!”
“不会。”他依旧是沉着声音,淡淡地说,“你放心,我答应过会留在你身边,等这件事结束后,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小雨。”
“我不会让皇未寂带走小雨的。”最后一句,他十分用力地说出,安抚小雨的手赫然停止,有些局促地握了起来,“你……相信我,好吗?”
良久之后,他才听到电话里清晰的声音,“好,我相信你。其实我已经不在乎和周瑜有没有了断,不过你执意这么做的话,我当然全力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们约好了,后天晚上的12点,我在我们当初许愿的龙桦树下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等你来,如果天太黑你找不到我,就听我的歌声,我唱我们都喜欢的那首歌,好不好?”
君文乙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强力地制止了眼中的湿润,虽然没有意义,却依然点着头,“嗯,我会听着你的歌声找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一声清澈的笑声,尹正似乎在开着玩笑地说:“等不到你,我就从悬崖上跳下去。”
君文乙轩淡淡地笑了一下:“不会,你说过的,我们以后要一起去旅行,坐火车从辉夜出发到首都,如果买不到一起的座位,你就强行霸占我身边的位子,告诉那个位子的主人,我们是一对。”
“嗯,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听音乐,看书,吃饭,还有上厕所,都不放开。谁敢笑我们,我就扁谁。”
君文乙轩哭笑不得,轻轻地笑了声:“你不是还说,要联机打《怪物猎人》吗?一只手握着,怎么打?”
电话里,干涩的声音也笑了起来:“可以用一台小P嘛,你来操作方向,我来放技能,你来补血,我来打怪,我们夫妻搭档,所向无敌。”
“呵呵,谁跟你夫妻啊~”他轻轻笑着,心中却苦叹。
都说鸳鸯戏水,比翼双飞,那是世间凡人难以修得的福分。如果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那么,是不是五百世的擦肩而过,能换得今生,我们彼此凝视相望?可是历史有多长,够不够几百世的轮回,让我们曾经无数次在对方身边停留,才能相守这一辈子。
何况,为谁夫?为谁妻?
渐渐浓了的夜色,已经让人几乎联想不起光明为何物。
躲在阴暗里的皇刖冉悄悄窥视着庭院里模糊的人影,只有那一头银发泛着苍白的光泽。
他也在等一个电话,为了那个电话,他才会站在走廊里,默默地抽烟。
当他看见庭院台阶上的年轻人似乎正在打电话时,他也等来了那个重要的电话。
“未寂。”两个字,他压着嗓门,极轻极小心地念道。
电话里却是清澈,但显得冷漠孤僻的声音:“哥哥他还好吗?”
“嗯,他今晚住在这里。”
“他相信你了?”寻问的声音小心翼翼,让人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但是,却也不禁忌惮。
“应该是吧,他很好骗,基本上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皇刖冉在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如鹰一般盯着庭院里的年轻人,心里想,这兄弟俩实在是天差地别,“他应该相信了,我希望你们兄弟俩能和解。”
“嗯,那么,他应该会继承皇羽门。”
皇刖冉无声地叹了口气,撇嘴冷笑:“你啊,真的打算就这么把你的亲生哥哥推入万丈深渊?他看起来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这种人绝对适应不了我们皇家肮脏龌龊的生存方式。他如果真的当了皇主人,早晚有一天被逼疯吧。”
“白纸不会永远都是白纸,再干干净净的人进了染缸一样变黑。所谓的‘妖孽皇帝’其实本来就是两个人,只不过‘妖孽’很喜欢隐藏起来而已。”皇未寂在电话里轻轻笑着,冷澈的声音比夜幕下的寒风更刺骨,“我很想看看,这个外在性子温和善良的‘妖孽’能撑到什么地步,他疯了又是什么样子。”
世人都是傻子,竟会认为“妖孽皇帝”是一个人。
不过,我们既然有着相同的容貌和声音,或许本该就是一个。
哥哥,我好恨你,就像恨我自己一样。面对镜子,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痛恨的那张脸,好痛苦……
第七十六章 彩虹
从双子月回来,尹正在接到晋升为上校的命令同时,得知了另一件事。
周瑜被东方军司除名了。
原因很容易猜,无非是周瑜身份暴露,该亚·烈因从来不是会留下后患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烧掉了自家的房子,销声匿迹。
尹正知道,周瑜一定是和皇未寂在一起。
在网络上利用个人站和邮箱广告的形式散布向皇未寂挑衅的消息,这是君文乙轩出的主意。半个月后,尹正的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周瑜约他见面,地点是金陵城郊。
君文乙轩本想利用反追踪找出周瑜发送邮件的地址,但是对方同样也是电脑天才,早已在编码源中动了手脚,一旦进行追踪,便会中毒瘫痪。
合两人智慧,一致认为皇未寂不会和周瑜一起现身,周瑜分明就是皇未寂丢出的烟雾弹,来试探他们的。
君文乙轩坚持,要和尹正分头行动。
十二月末的空气,寒冷刺骨,猎猎大风刮在脸上像刀刃。可是这种刺痛却丝毫没有让尹正动容。
开着租来的车奔驰在通往金陵城的高速公路上,在经过市郊的坟山时,他顺便探望了兰华夜的墓。
没有墓志铭,没有名字,没有棺,只是一块石碑,几乎被杂草淹没。
在凄清的寒意中,尹正蓦然想,自己如果死了,是不是也会这样无声无息地被人遗忘?
他稍稍除去了一些杂草,犹豫了半天,还是对兰华夜拜了拜,然后下山,继续朝城市里飙速。
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滑落后,他却无动于衷地任寒风刮着锁骨,清瘦苍白的脸因黎明的昏暗而泛着青蓝色。
意外地,开到公路闸口竟碰上了堵车,排队等候安检的时候,他用熟练的动作点起一支烟,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冷漠深沉的黑眸,一直望着遥远的地平线,一点也不觉得乏味。
本想打开音乐,却发现播放器坏了,连广播都听不了。
好在,还有小P。
白色的,壳子有点脏,他小心仔细地用袖口擦去了一些灰迹,像宠爱动物一般抚摸着,浅浅地笑了。
显示屏上有了一道裂痕,虽然还能用,什么时候有空去换了吧。
他一边想,一边沉醉在自我的催眠中。
闸口围了许多警车,过安检的时候,警员在车子边盘问了很久,什么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到金陵城,路上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准备在金陵城待多久,等等等等。
大概是这附近发生了什么案子吧?尹正敷衍完警察,通过安检,猛力踩下油门,将那些烦人的警察甩在身后。
之后,开了大约5公里,路边有一个人招手打顺风车,他不暇思索地将车子靠边停,让那人上了车。
那人如果不是周瑜,他根本不会理会。
“我以为,你会用车子从我身上碾过去。”说笑的周瑜靠在副驾驶座,脸上的笑容就和以前一样阳光率真,然而尹正不经意地把视线往下移,却看见他的外套里,是一片血迹。
“那些警察是抓你的?”像调侃一般,尹正点了第二支烟,而之后是第三根,第四根,一直没有停过。
周瑜闭上眼,全然不在乎他们如今敌对的关系,轻轻笑了下:“你说呢?”
“皇未寂在哪里?”尹正很快切入主题。周瑜却故意沉默着拖延时间。
“你不说,我就把你供出去!”
“呵呵,”周瑜的笑声,冷得令人战栗,“像我这种人,无非就是两种下场——”
“不,只有一种。”尹正打断道,“死,毫无尊严地死。”
“嗯,尊严么……”周瑜喃喃自语,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那种东西我从来就没有,狂,你不知道么?”
“哼。”
像如今这样对话,似乎和从前彼此闲聊互损没什么不同,一个总是坚决狂妄,一个总是云淡风清,从小就有人认为他们俩能成为死党很不可思议,总是一个嚣张,一个忍让,一个犹如暴风骤雨,一个却是小桥流水。
难怪乐竹说他火热张扬,说周瑜清清澈澈。
可是,朋友做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一种缘分吧?
“我再问你一遍,皇未寂人在哪里!”
仿佛在倾听风声死的,周瑜沉默了很久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脸转向窗外,玻璃窗上反射出周瑜异常平静温和的脸庞,“我也想见他,但是……”轻扬起嘴角,他泛着看似单纯,却复杂的笑容,“他现在不会见我。”
“呵,别告诉我你们闹翻了,你鬼话太多,我一个字也不信!”尹正冷冷地讽刺。
周瑜依旧是长叹:“你不信,还来问我干什么?”他转向尹正,染成茶色的头发在天边射来的第一丝曙光中闪闪发亮,黑黑的两只眼睛,却像两个深洞,“狂,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然后,我告诉你怎么找到皇未寂。”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
“那么,你去,还是不去呢?”周瑜微微地轻笑,仿佛是纯真烂漫的少年,却隐藏不了眼中的罪恶。
周瑜把他领到一栋地处偏僻的别墅,四周环绕着密林,深深的庭院令人失去耐心,只有种了分不清是玫瑰还是蔷薇的那片花圃比较赏心悦目。
花圃的中间是一条铺了圆形石子的小路,走在小路上,就像走在一片花海之中。
尹正看见远远的花田里,有一名白衣青年正提着水壶给花圃浇水,初看觉得他像园丁,可是看了一会却发现,他蹦蹦跳跳,手舞足蹈的动作异常别扭。
尹正盯着那个青年愣了很久,正想冲过去时,被周瑜拦住。
“你这样过去,会吓到他的。”周瑜淡淡地说。
尹正猛然瞪向周瑜,眼神既有愤怒,又有吃惊。看着他眼底的激动,周瑜轻轻一笑:“我没有杀他,不过,他失忆了。现在的他,谁也不记得,思维就和两三岁的孩子差不多,而且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不会成长。”
周瑜慢慢地沿着岔路,穿过花海,白衣青年看到他后,便挥舞着手,兴奋地扑进他怀中。
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却笑得很幸福。
之后,周瑜留尹正一起吃晚饭,说是陪乐竹,饭桌上,只能听见乐竹傻傻的笑,以及诸如把米粒沾得满嘴都是的傻样。
尹正看着周瑜为乐竹擦掉嘴边的饭粒,一边哄他,一边开玩笑说他不乖,他心里却惦记着周瑜身上的伤。
伤成那样,却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吃饭,到底想干什么?!
不久,乐竹吵着说困,周瑜唤来管家松,带走乐竹后,他一手扶着脸颊,一手轻轻用手指敲打桌面,眸神飘渺淡定,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我从六岁起,就跟着皇未寂了,皇家看中了我异于常人的头脑,把我收入‘无限度’,从那时起,我就是皇未寂的人。”周瑜顿了顿,原本漫不经心的视线朝尹正瞄了瞄,“认识你,是七岁的时候。”
尹正冷哼:“那时候你已经是‘无限度’的杀手了吗?”
周瑜突然笑出声:“六岁就当杀手,你以为写小说啊。”
看似活跃了的气氛,却在下一刻立即沉入死寂,一旦谁也不说话后,餐桌上的气氛就极其尴尬。
最后,还是周瑜打破沉默,“不过,从那时候起就决定了,我一辈子都是皇未寂的人,我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尹正犀利地看向往昔的青梅竹马,尖刻地质问:“皇家有这样蛮不讲理的规矩?”
“皇家不是一向蛮不讲理吗?”周瑜笑得心平气和,弯起的眼眉和以前一样人畜无害似的,“‘无限度’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植入了追踪器,一辈子也逃不掉。”
这一说,尹正顿时倒吸一口气。
而在此时,周瑜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皮质的手链,上面串着两个银色的字母:Y和Z。
“你当初从我这抢去的这个皮手链里,也有追踪器,这是‘无限度’成员的识别物。我们就靠这个,来辨别同伴。”周瑜的声音轻柔虚幻,紧紧地捏住皮手链,神色深邃惆怅,“不对,那根本不叫同伴吧。”
尹正暗暗咬牙,对于周瑜的话,他不敢轻易相信。所以他沉默地听着,不做任何反应。
周瑜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目光会溶在烛台的火苗中,被照暖的脸泛着淡淡的,虽然是笑容,却令人觉得悲伤的表情:“就算我告诉你这些,你也不会原谅我吧?”
仿佛是哀求的寻问,尹正听了却徒然怒火中烧。他再也沉不住气,愤怒地跳将起来,伸手便是一把漆黑的手枪,对准了周瑜。
“我不能因为这样,就忘记叶子和叶律的事!还有温宝宝,戎逸,所有苍岚号舰上的人!你和皇未寂,害死了太多人!”
周瑜漠然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