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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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一旁一间打开的房间……白堑予好奇的望了进去。
那间房很宽很大,布置的风格同先前所见的雅致,却显得朴素了不少。
「给我住的?」
因不甚明白温律行的用意而做了猜测,却惊见温律行面上先前的那种温和笑
亦已转为带着一分邪气的笑容。
「给『我们』住的。」故作好心的纠正了他的话,温律行看好戏般的期待着
这个少年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
应该说是立即见效吧?纠正的话语一出,一张秀丽的容颜立时垮了下来,本
来就蹙紧了的眉头因而蹙得更紧:「你在开玩笑吧?」
「我像在开玩笑吗?」一脸正经的反问,使那张容颜因而垮得更加厉害。
「呜……」悲惨的呻吟了一声,白堑予决定不作无谓的抵抗。因为他知道如
果反对,温律行铁定又会搬出那一套「你是我的保镳,自然得跟在我身边」的理
论,于是索性认命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睡?」
「当然是我睡床……不过我不介意分一半给你。」
言下之意,就是「不和我睡就自己看着办」。
「我睡椅子或地板就行了。」对于这点不甘屈服,反正他一个习武者又不是
什么贵公子的,睡那儿都不成问题。
不过一想到得和温律行住在同一个房里,心里就觉得不大自在。
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心底涌起几分不安,白堑予突然觉得
事情会这样发展全都是预定好了一般……
看着他脸上半是犹疑半是不安的表情,温律行嘴角勾起了一抹狡猾的笑容。
* * *
是夜。
以椅代床而寝,白堑予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躺着,但心底万般的思绪却教他
在躺下后一直迟迟无法入眠。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温律行也还没真正睡着。
他再迟钝也不会没注意到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似乎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样的情形令他更难入睡,全身紧绷着不敢乱动。
蓦地,一阵的声音传来。仔细听着那些声响,白堑予的身子因而更
为紧绷||那是温律行起身的声音,而且正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
没多久,一只手便自背后搭上了他的肩。不敢乱动,他僵硬着身体的紧闭双
眸装睡。虽然搞不清楚自己为何做出这种反应,反正既装之则安之,那就装吧!
「睡得挺沉的嘛……你……」
一听就知是别有涵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炽热的鼻息袭上颈部,令白堑予清
楚的知道温律行此时已然弯下身,极为贴近的靠到他身后。那样的温度令他更为
紧张,本已紧绷的身子此时更是有如木头似的僵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看着白堑予有趣的反应,温律行笑了笑。
那样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装睡了。他会紧张不是没道理,但他难道不知道睡
着就代表了「任凭处置」吗?
搭上他肩的手滑下,轻轻行过绷紧的背脊。
「睡得这么熟……如果对你做了什么,你大概也不会知道吧?」
10 :
彷佛在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道,但事实上却是在说给那个猛装睡却又装得毫
无效果的人听的……「不过……今天就暂且放你一马好了。」
言罢,恶意的笑容浮现,他愉快的踱回了自己的床,躺下就寝。
等明天再来验收成果吧!
想到这一点,那抹笑容因而变得更深了。
* * *
直到温律行梳洗完毕起身出去了,白堑予这才张开了双眼。
住进温律行家已过了五个夜晚,但五天下来却没有一天能获得好眠……虽不
是一夜未曾阖眼,但眼就算阖了,却怎么样也不敢让自己睡着。
开玩笑,在听到温律行说了那种话之后敢睡才有鬼呢!摆明了就是一副只要
他睡着,就打算对他做些什么奇怪事情的态度……就算那日他曾自言自语似的说
要放自己一马,但谁又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好让自己放松戒心?
所以五晚下来,他都不敢放松好好睡一觉,而是强迫自己一定要醒着。
如此似乎是避免了温律行的「偷袭」,至少前两晚他都平安度过了。但这样
硬撑的结果是他白天的精神都差得不得了,甚至连走路都有可能会睡着。
好不容易撑到了第三晚,先前慢慢重新修习的内力已经多了不少,虽说是从
头开始,恢复的功力仍未及原来的一成,但却也有了一定的程度。想说反正也不
能睡,那干脆来运功吧!这个做法要比干瞪眼瞪一个晚上要来好多了。将气一遍
又一遍的行过全身,一个晚上下来精神反而好了许多。
不过虽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内力恢复的情况却仍是相当缓慢……白堑予也知
道自己不能急,刚开始的进展本来就会比较慢。但知道归知道,要熬过这段时间
仍是相当累人的。
轻叹一声,他起身梳洗。
不晓得温律行今天究竟打算做什么?这几天,温律行老是要他跟在他身后转
,但跑来跑去的,去的地方不是酒楼就是市集,好像他每天的工作就只有玩似的
……更可恶的是,他总是趁着自己不注意时东摸一把,西捏一下的,活像个欲求
不满的大混帐……
这个人真的是江南最有权势的商人吗?像这样胡闹的他真有这份能力吗?
又或者……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样的认知令白堑予蹙起了眉头。如果真是
这样,那自己不就是呆呆的被他玩弄了?
「喔?你起来啦!」这几天天天听到的低沉嗓音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传来。语
句是惊讶的,但语气却无丝毫的惊讶。
白堑予一脸不悦的转头望向来者,视线与他的对上,眉头因而蹙得更紧。如
果他才十七岁就有一张不输七十老人的、满是皱纹的脸,那一定得怪温律行。
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之中带着一种欣赏「物品」似的兴味。
如果那双眼眸之中没有那么多叫人气愤的轻佻,也许白堑予会非常相信温律
行的能力。因为他最亲近的一人就有那样一双深的眼眸,而且更吓人的是,那双
眼眸有时还会平静得让人觉得澄澈清浅||即使当事人的内心正燃烧着强烈意。
但温律行的态度就是这么样的轻佻,让白堑予无法对他升起丝毫的好感。
望见那张秀丽容颜之上深锁的眉头,温律行嘴角微扬,彷佛欲将那蹙紧的眉
头抚平似的以指尖滑过。
「要是有了皱纹可就不好了。我不希望在抱你的时候面对的是一张老脸。」
动作感觉上是相当温柔,但出口的话却是这般的轻佻。
听他说出这种话,心底怒气直涌上来,白堑予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温律行,我再说一遍,那天下午的事情完全是个错误,请你把它忘了。」
「但我就是不想忘,你说该怎么办呢?」
摆明了是和他作对,但那种「不想忘」的想法却是真的。
这个样一个身体如何教人忘怀?再一次的伸手抚上那张容颜,继而落下,轻
触着缓慢滑过他颈部……「就是现在,我也会想要你。」
「放尊重点,姓温的!」因他的动作而再一次挥开了他的手,白堑予已经完
全的被激怒了,那种被鄙视的不甘令他恼怒。语气之中的火药味更盛:「我可不
是女人,你要做什么风流事是你的自由,但记着,别把我当女人看待!」
11 :
「你认为我把你女人看待?」听他这么道,双眉一挑,语调微提,温律行身
子一反已将他给强压在墙上,「对于女人,我会做这种事吗?」
话声方了,一手已然抚上白堑予下身,那样的动作令他紧张得浑身僵硬,却
又气愤得想一拳揍过去。
「但你确实瞧不起我……自答应让我保护你到现在,你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
那样,一直都是把我当成……当成一个玩弄泄欲的对象看待!你丝毫不愿意以对
等的地位来看待我!」
将内心的愤怒一股脑儿的道出,激昂的情绪令语音有些微颤。他所想要的只
是一份认同,一份平等的对待,而温律行却连机会都不屑给他!
闻言,温律行的眼神在瞬间由轻佻转为令人讶异的严肃。
一双本已深沉的眼眸此时更如深谷,彷佛一旦过于接近便要万劫不复。
「我所处的世界是一个竞争激烈、毫无感情可言的世界。胜者为王,败者为
寇,唯有强者才有地位。我相信这个道理,也依从着这个道理。而你……」
抬起了那张秀丽却带着几分怒气与倔强的容颜,深沉双眸之中尽是出自内心
的鄙视与不屑……「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个爱逞强的少年罢了。要我对等看待你
?可以,如果你真的有那份能力。」
「你的意思是说……你先前之所以会同意,并不是真的打算让我当你的保镳
保护你?」突然间了解了温律行真正的想法,略嫌单薄的双肩因愤怒而颤抖。
他怎能这样鄙视他?怎能这样的盛气凌人?一番话说下来,竟似完全否定了
他的一切,丝毫不加观察考虑便这样轻视他!
「你终于了解了。」冷笑一声作了回答,原先抬起他容颜的手一把抵上了纤
细的颈部,扼了上去。
「如果我想要,甚至能现在就杀了你……擎云山庄的四庄主?你也不过是直
承了父亲的事业,徒有个名号罢了,而名号又有什么用?你说的没错,我一点都
不指望像你这样的一个人来保护,一个我如此轻易就能解决掉的人。」
「那你何不试试看?」
不甘服输的反问,愤怒之中却多了分玉石俱焚的阴冷,右手已然探入怀中取
出银针……「在你成功之前,这根银针定能取你性命。」
并非对死亡不恐惧,而是现在的情况令他做出了这样的抉择,这样的反应。
那是他的自尊,身为一个习武者,身为擎云山庄四庄主的尊严。
突地,温律行笑了。
「比起勒紧,你的颈子更适合好好品尝。」
态度一如神情的转为轻佻,原先抵住他颈部的手松了。不待白堑予有所反应
,已然埋首于他的颈际,吻上那白皙平滑的肌肤||
「温律……行……你……!」
被这突来的变化吓到,白堑予不由得一阵颤栗。
酥麻而令人心乱的感觉传来,因慌乱而来不及抵抗的情况令他难以自禁的起
了反应,身子一阵酥软……
这个人怎能那么轻易地就由那样的严肃与不屑转为一种游戏人生的轻佻?如
此的疑惑在心底升起,却因察觉到温律行已动手解开他的衣带而急忙推开了他。
「你在干什么!难道你就真的那么没节操吗?」
身子有些紧张的微颤,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方才被他吻过的地方。
湿热的感觉仍在,令白堑予双颊染上了淡淡绯红。
但温律行只是笑了笑,并不对他的问题作回答,而是转移话题似的这么道了
一句:「从今天起你到隔壁房间睡吧!」
「咦?」
被他这句突来的话给弄得愣了一下,白堑予一时间还不了解他话中的意思。
「隔壁的房间给你用……除非你想继续和我一起住。」
看他呆愣的模样,温律行不由得一阵好笑的做了解释。
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白堑予急忙摇头:「我不想和你住,一点都不想。」
「那么,我会命人帮你安排……在此之前你就先在这儿休息一下。」
语气中已不再是轻佻或不屑,而是一种近乎无味的平淡。温律行就这么样的
结束了对话,而后转身离去。
* * *
简单向下人做了吩咐,抬眼望向蔚蓝苍穹,白堑予秀丽的容颜在脑中浮现。
12 :
「真是糟糕……一不小心就认真起来了。」
低喃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感叹,几分自责。
他的神情总是带着那么多的认真,彷佛是在叙述他是多么努力的在生活着。
他的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一如当初第一眼见到他时的印象,带有着阳光的
气息。即使这么多天以来似乎都因自己恶意的使计而难以成眠,他却仍是相当尽
心的做着保镳的工作,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身后……像那样认真的态度,反而教
温律行感到棘手。所以……才会再面对他的质问时,不自觉的认真了起来。
长声一叹,转身踱入书房。
作为一个商人,温律行的现实是一项极佳的才能。
他笃信实际的能力,实际的权力。而对于所谓的风骨,他不屑一顾。也因此
,尽管白堑予是那般的认真尽力,但温律行却没有任何想改变他在自己心中评价
的意愿。
然而……却仍是不小心地为那样的认真所影响,自己也认真起来了。
缓步在房中踱着,思绪被突来的敲门声打断。
「谁?」
「律行,是我,霁红。」属于女性而带着几分甜意的娇柔语音传来,温律行
的神情在瞬间闪过一抹复杂,但下一刻却已转为深沉的平静。
「进来吧!」他简单的道了声,语气之中没有轻佻,而是带着一份潇洒。
门由外打了开来,一张极为美丽的容颜摇着娇躯缓步走进。
「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一双眼眸闪着慧黠的光芒,名唤「霁红」的女
子身上有着一股绝非寻常的气势。
这也是温律望着他的眼神并非如平常望着「女人」的眼神的理由。
「还是老样子。好久不见,我还担心霁红姑娘贵人多忘事,忘了温律行。」
「要想忘记也不容易……多少人想和你攀关系都来不及了,甚至连碰上你都
视为福气呢!」霁红笑道,面上的笑靥让她本已艳冠群芳的姿色更添了几分。
福气?但某个人可不这么认为……一想到白堑予将他视如蛇蝎,避之为恐不
及而又被迫向现实屈服的模样,心底便是一阵莞尔。
伸手一比示意霁红在一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