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过、留过+偶遇+装模作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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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他妈的醒了!”罗宣廷一骨碌爬起来,抓着占波的脖子使劲晃,想把他晃的睁开眼,好证明自己刚刚看到的不是幻觉。
“……嗯……”占波红着脸,羞怯异常的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乍一见到罗宣廷充满期盼的晶亮的双眸又吓得赶紧闭上。
“啊!”罗宣廷得到证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高兴,甩手抽了自己俩嘴巴。
“你……你这是干嘛?”占波听见声响,睁眼正好赶上看见罗宣廷白白的脸上被抽的泛起了好几个指印。
“没事……我是高兴的,你没事儿就好……”罗宣廷紧紧的抱着占波,有些哽咽。
占波吓的根本不敢动弹,他不知道落在他肩上那有点烫人的东西是不是他想的那个。
罗宣廷心里好像也是第一次正视占波好像并不仅仅是给他半块窝头的人。
由于占波的生病及后来的治疗,罗宣廷他们又晚走了好几天,直到年二十九下午才回了家。
年前,罗宣廷只来得及去了一趟季家,把带回来的一百斤大米中的五十斤给了季平原,都没赶上和正好去赶集的季还羽说上一句话。
初五,去乡里亲戚家拜年,罗宣廷在街上买了一串糖葫芦,他丝毫没有想吃,虽然他平时真的很爱吃,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想给占波带回去,就在不小心遇见季还羽的时候,他却没想起来用这串糖葫芦讨得美人欢心,直到还羽毫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把糖葫芦抢走的时候,他还都有些不舍得。
到了胡同口儿,正好碰上占波,想起那串糖葫芦,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张嘴叫了占波以后,看见占波好像特惊讶和惊慌的样子,才突然看见原来占波对面儿还站了个穿红棉袄的姑娘。罗宣廷突然特狼狈的一扭脸跑回了自己家。
整个假期,罗宣廷后来好像就没见过占波,也不知道是谁故意的,直到又要开学。
坐在硬座车的椅子上,夜晚其实不是那么容易就渡过,罗宣廷歪着脖子扭着脸儿睡着,占波隔三差伍的叹口气,反反复复睡不着。
“……过年回家,我爸妈央人给我说亲……我……我没答应……”
整个车厢一片寂静,只有占波一个人咕咕哝哝的出声儿,瓮声瓮气的听不太清楚。
“……怕耽误人家……”
“叔叔,吃糖!”罗蔷吃完饭,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一袋糖,抓了一把推给占波,也没等人家答应,就转头看新疆歌舞去了。
新疆姑娘真不是普通一般二般的热情,一会儿献歌一会儿献舞,还老给占波和罗宣廷敬酒,虽说是四度的葡萄汁,但以罗宣廷那半瓶啤酒的量,没多会儿功夫还是给撂到了。
鉴于那两个不胜酒力的人开车实在是有点让人不放心,罗蔷虽然拿了车本没多长时间,但还是勇敢的坐上了驾驶座,把三个人载到了占波那个没有女主人的三居室。
没有女主人的房子着实显得有些俭朴,没有考究的装修,只是收拾得干净能住人而已。这是看惯了精装修的罗蔷对占波家的第一印象。
罗蔷的爸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占波显然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后遗症仅仅是好像一下子变得健谈多了,不再是说句话脸红半天舌头还捋不直。半醉的拉着落蔷说东说西,回忆他们的惨绿少年。
罗宣廷第一次喝酒是偷着喝的,庆祝占波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到合肥去上学。喝的酒是罗宣廷爷爷的那半瓶老白干,67度,现在早已经不生产了,度数太高,都能当医用酒精来用了。
罗蔷知道,这段喝67度老白干的事儿罗宣廷曾经和她讲过。后来看《名侦探柯南》的时候,柯南也是喝了一种叫做“白干”的中国酒才能变大成新一的,罗蔷就老觉得,肯定喝的也是这种67度非人类的酒。
罗宣廷第一次喝酒就喝到醉,据说吐了好几次,折腾了一晚上。罗蔷知道的没这么细,当然他老爸不会把自己丢人的事儿拿出来大讲特讲。多亏喝了酒的占波,罗蔷才有幸知道自己的爹还有这么怂的时候。
罗宣廷第二次喝醉要追溯到占波毕业的时候了。当时占波学的那专业很尖端,而且是军用技术,所以被理所当然的分到了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某个试验基地。
这是而罗蔷不知道,但有些事儿,罗蔷特清楚,没准是这事儿的后遗症。那就是罗蔷他爸当年作为优秀毕业生,学生会主席在毕业典礼上致辞的时候,死活不肯加上那句“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因为那年,他们那专业好像有很大一部分要被分配去四川的某个山洞儿——虽然那地现在很出名,几乎最主要的卫星和现在的神州飞船什么的都在那个基地发射,可是那时那儿也确实是个鸟不拉屎,乌龟不下蛋的鬼地儿。当年,就算是系主任跟罗蔷他老爸说:“傻小子,放心吧,写上那句话吧。”这么明显的暗示,罗蔷她老爸都死活不肯加上。后来,那系主任调到北京科学院的研究所来了,罗蔷她爸也一块来了。
然后,罗蔷就知道,他老爸二十多年没再喝醉过酒,除了占波去北京的那次。
再然后,罗蔷也知道,每月家里的那半斤糖是干什么用的了。
罗蔷看着墙上的相框里当年意气风发正年少的爸爸,突然有点不太认识。
那穿着运动平脚短裤的人怎么会是爸爸呢?
年轻倒也年轻,帅也到帅。
可是那人怎么不像是爸爸呢?
也许照片自己也能体会到主人的心意,长年累月的感染主人的心思吧。
也许罗蔷认识的不过是那个负担着“爸爸”这个责任的罗宣廷吧。
来新疆是很有收获的,对于罗蔷来说。
要走的时候,占波送了她一只羊脂玉的镯子,以罗蔷的眼光来看,那镯子怎么也得值几十万。
罗蔷没敢收。
但占波一定要给。
罗蔷瞄了一眼爸爸,爸爸什么都没说。
所以她还是不敢收。
直到罗宣廷跟罗蔷说,谢谢叔叔。
罗蔷才意识到这只镯子就属于她了。
还有,走之前,占波也送好多新疆的糖给罗蔷。
罗蔷,却只从她自己带的那袋糖中挑了三块不同颜色的酸三色和一块大白兔奶糖送他。
送他们去机场的时候,下楼,罗蔷听见占波家的门“咣当”一声关上,突然觉得那个家其实实在是有些冷清。
END
偶遇
文/白夜
偶遇
十一的七天假,林诺要分出去四天上考研班,挺郁闷的,由于非典,五一就没出去玩儿,所以林诺坚持十一要出去玩三天回来再上课。
这样的结果就是十月四日林诺浑身疼的发颤但也的去上课。整整一上午的硬凳子,咯的他屁股疼死了,中午骑车回家,都不想坐在车座上。在家吃晚饭,也没待几分钟,就又得嘿呦嘿呦的往回骑。提前几分钟进了礼堂,已经黑压压的坐了好几百人,瞄了瞄他常坐的最后一排座,居然也坐了好几个人,如果要硬挤过去坐,旁边儿就没放书包的地儿。林诺讨厌和别人挤在一起的感觉,也讨厌有人坐在他右手边挡他胳膊的感觉。于是放弃了最后一排,扫到倒数第二排中间还空着几个座儿,林诺于是就想坐到那儿去。
一连叫醒了坐靠外面的两个人,林诺才得以进去。几天的游玩积下的疲劳再加上坐了一上午的硬板凳,弄得他已经相当疲倦了,支着下巴,趁上课前的几分钟打着盹儿。人渐渐的都回来了,噪音也变大了,但林诺一直固执的闭着眼。
只是突然,隔了一个位子的男生大声叫了什么,惊的林诺抬起头,受惊吓的大睁了眼。看沿着过道走的一个男生,停了下来,转身蹭进这一排。
那男生一转过身,林诺就讶异的发现那是他,那个他上中学暗恋数年的男生。不知是慌的,还是怎么的,林诺一下子转开了脸,又重新支着下巴装睡。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他会坐在他边上,然而感觉到他没坐到自己和那男生之间空着的地儿,而是坐在了那男生左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自己。
闭着眼,林诺慢慢的回忆刚刚看到的情况:他还是那种身材,仿佛也没有长高,倒是感觉更壮了一点,而他原本就很有“力量感”的,他也依然穿着运动装的上衣,没看清他是否还穿牛仔裤。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有些可怕的是他染了一个金黄|色的头,实在是一个显眼的头发。
老师已经开始讲了,林诺手下的钢笔也在不停的记,不过写的是什么,一直没有传进他的大脑,只是做着机械运动。他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往左边看,但又有些惴惴的,怕他发现自己,所以只是间或的,趁着变换坐姿的时候瞄那边一眼。只是由于那个男生挡着,也看不到什么。但每往那边看一次,总会惹得的林诺心跳加速一倍。
一边在抄着笔记,林诺脑子中却满满的被他占住了,心跳声大的仿佛打鼓一样,让林诺总有种感觉觉得它要跳出来了,所以总不自觉的抚着胸,企图让它平静一下。
黄**开始在上面白话起来,要是平时,林诺早支楞着耳朵听了,因为早就听同学说过,凡是到了重点,黄**就一个人快速的把重要的东西说一遍,也不写下来。可今天,林诺却用这空当儿,左一眼右一眼的偷着往那边瞄。本以为还是什么都看不到的,然而却意外的发现,旁边那男生腿上放着一只手,而那男生的两只手一只拿着笔记本,一直拿着笔。白痴也想得出来那是谁的手。林诺心中涌起一层薄薄的悲哀,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快速扭开了头。
低着头,又开始机械的抄笔记,趁着变换坐姿,他依旧偷着往那边看,只是目标变了,他想看看那男生长什么样儿。然而总是个侧脸,映在黄|色的灯光下,仿佛很白净的样子。但这种灯光本来就会美化一个人,所以林诺心中也有些不愿承认那男生也许很好看。
就那么抄抄停停,却总也找不到个好机会可以好好看那男生一眼,林诺心里也越来越烦躁,再加上那咯屁股的硬椅子,弄得他恨不得1分钟就动一下。这么频繁的变换坐姿,本来就质量差,又老旧的破椅子吱吱嘎嘎的响,坐前面的人都回头瞪了他好几次了,不过估计那人也发现林诺压根儿没往前看,不管是眼睛还是脸都朝左侧着。即使这样,那男生也没转头看林诺这边一眼,只是很专注的盯着投影看。
中学毕业都要几年了,班里也没聚过会,林诺其实也把他忘的七七八八了。眼看大学都过完了,居然又在考研班碰到他,虽然心里已经没想头了,但见着他还是有点不自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也会……如果没看到那只手,估计林诺什么也不会想,只会找机会把自己缩起来,可那只手的刺激让他越发有了好奇心。尤其是那男生,据林诺目测,就算没180也有178左右,算是瘦高型的了。以他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会吗?他会将就吗?况且他真的是吗?中学他女朋友没换十个也换了八个,他真的会是吗?就这些破玩意儿脚的林诺心里那个翻腾,算是快郁闷死他了。
黄**仍在上面无休止的讲,看了看表,还至少有半小时才下课呢,休息那么十分钟,又是两个小时,林诺心里烦的就象是要炸了,真想一锨椅子走人。
蹭来蹭去,半个小时也总算熬过去了,一下课,林诺就像个正宗鸵鸟一样把脑袋一耷拉,手支着下巴,顺到挡着半边儿脸。他甚至有些害怕,连眼也没敢睁,只是耳朵很机灵的探听边上的动静,得到的模糊印象就是他们出去了一下,又回来了。
又上课了,黄**一开讲,林诺就后悔死了,刚才十分钟真应该站起来活动活动,他屁股快疼死了。感觉就是他的硬骨头和硬椅子联合压迫他的肉,再加上浑身的关节都疼,这是活受罪。林诺现在已经不太关心那男生了,只是想找个舒服点的坐姿,所以在不停的动活儿。旁边那男生好像也终于忍不住了,趁空当儿扭了脸,像是不经意的瞧了他一眼,大概是被林诺满脸痛苦的表情感染了,也大力的动活了两下,心里估计也在小声的咒骂了两句鬼考研班之类的。他左边的人关切的看了那男生一眼,才有转回去抄笔记。
林诺虽痛苦,但也没错过这个机会,终于看见了那男生的脸,结果只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林诺见过着男生,那次他坐最后一排,最靠门那座儿,那男生迟到了半个多小时,一进门就抻着脖子找人,学么了一阵子,没找到,就坐到林诺右手边的位置。要赶上别人,不是个帅哥,林诺铁不让他坐,他讨厌有人挡着他右手的感觉。那男生还趁黄**讲完一道题的空儿,问了问林诺讲了多少,好知道空出多少页来,林诺说实在的,是有点儿期待那男生问他,好跟帅哥说两句话。还特仔细的数了自己写的页数,帮着算应留多少页。那天林诺还瞄到那男生的字写的可好看了,一看就知道小时候铁练了好几年的正楷。由于小时候学过写字,所以林诺可看重一个人的字了,对未来爱人的要求之一也包括字要写得好看,所以那男生可顺他眼了。林诺心里估计也盘算了一个小时下课怎么跟那帅哥搭话什么的,然后两个人渐渐熟起来,以后靠研班每次坐一起,进而更加熟悉,上完靠研班仍保持联系,最后…………林诺还甜滋滋的想如果他坐我右手边,我也忍了。然而林诺的美梦在黄**说下课那一刻就立刻破碎了,那男生一听下课,抓着书包就走人了,空留下林诺一个人呆呆的傻坐着。
“居然是他!”林诺在认出那个男生后,心里一直都有种绞痛感,以他那么脆弱的心脏,居然还没崩溃罢工,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