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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部分

大唐凌风传-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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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心思天马行空,闻采婷不由一怔,随即眼前一亮,喜道:“你是说,是他?”
    “不错!”白清儿叹了口气,而这叹气的缘由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他虽将身体气息转化,但仍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本命气息。许留宗应该也没闻出来。我以为他正在千方百计躲避李阀的搜捕,哪知会与善母莎芳扯上关系。”
    秀眉微蹙,闻采婷疑惑道:“但这个与师姐的安危有何关系?”
    白清儿系好衣襟,蹲坐下来,穿上罗袜,无奈道:“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说来话长,清儿只好长话短说,无论你信与不信,明宗越此刻正赶往皇宫大内,有他出手,祝师决不会有问题。”说罢一掀锦被,将闻采婷风姿绰约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婠婠师姐业已来了,我们需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闻采婷仍有些迷惘,但听她扯了一通,心里也信了几分,具体详情只有路上再听她细讲了。只是想及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祝玉妍与那人的关系,她又有了丝妒意,又增了几许难抑的恨意。她不禁攥紧了粉拳,不知是在恨谁?
    白清儿将衣物掷给闻采婷,心中有种做错事的感觉,婷姨啊,清儿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
    尊主道:“姣姣,你与董淑妮并称为洛阳双艳。是么?”
    荣姣姣奇怪不已,尊主怎会与她唠起家常,这事情只需稍作调查自会知晓,但她摸不清他的意思,不敢怠慢,恭敬道:“不错。属下与淑妮情同姐妹,自小交好。她是王世充亲妹的女儿,在王世充尚未发迹时,我们两家就有所交往,辟尘甚至曾起过收她为徒的心思,后来不了了之。尊主是否要属下将她引入门中,为尊主效劳?”
    尊主晒道:“本座要收人入门,还用得着施什么手段?”
    荣姣姣心生惶恐,不敢再言。
    她本是老君观辟尘的养女,曾被交换给阴癸派祝玉妍,列为座下记名弟子,并没有学得什么高深的本事。她的另一身份却是大明尊教五明子之一,这些时日一直遵从善母吩咐,极力拉拢杨虚彦入教担任原子之职。听说今夜教中还有行动,只是好像没她什么事。
    一年前,这位神秘的尊主找到她,收她入门,让她忐忑不安,连她自己也想不通以她的微薄之身有什么用处。在她看来,尊主武功震古烁今,随便传授给她的东西都令人受益无穷,门中高手更是一抓一大把,高强如她那大明尊教的教主大尊者数不胜数,像她这样的跟废物无异。
    可她明白,尊主待她似乎与别人有些不同,具体怎样的不同,她也说不上来,只是种直觉。这时她实在不知尊主有何用她之处,这人喜怒无常,若是一言不慎丢了性命,岂不冤哉枉也。
    尊主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本座以天下为盘,苍生为子,博奕经年。董淑妮是本座一枚有用棋子,你需小心护持,莫要让她给人伤了。你可明白?”
    荣姣姣心下纳罕,我还真不明白,这个什么叫“不能给人伤了”?且不说这个条件奇怪,单以她所知门中所拥有的实力,要保护董淑妮一个弱女子还是容易之极?尊主怎会将这任务交给武功计谋都不十分出色的她呢?
    她自是内心嘀咕,却不敢表现出来,连忙答应。尊主私下与她单独提及此事,自是重中之重,看来自己得多花点心思在淑妮身上了。
    尊主旋又叹道:“本座布局四十余年,今夜总算有所收获。寂寞难堪,只好聊以寻你述些心事。”
    有些人,站在高处难免寂寞,有些事憋在心里,只不过想随便找个人倾吐。
    荣姣姣有些失望,原来不是尊主特别看重于她,转念一想又是兴奋,以尊主的大能,手下之众,能选上自己那该是多大的福分?细细品味他话中的意思,又复骇然,这尊主“布局四十余年”,他究竟是在图谋什么?
    “你可知这宅院是何人居所?”尊主不理会荣姣姣跌荡起伏的心情,指向身旁的巨宅道。
    荣姣姣虽知今晚只需做个好的听众,配合应上几声就好,但又想卖弄些所了解的情报,以得尊主赏识,便道:“这是魔门阴癸派在大兴的秘密产业,只是几日来被莎芳占了去。”
    “哦?”尊主对她的话不做表态,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常理,随后侃侃谈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阴癸派如何能有这般宏大的产业?这原是隋室所有,其中密道更可直通皇宫。里面景色美仑美奂,便是杨坚老儿也曾流连忘返,送与秦王杨俊时颇有些舍不得哩!”
    荣姣姣心下好奇,既是如此,那怎会成了阴癸派的产业?再细细咀嚼尊主的话,他对文帝杨坚殊无尊敬之意,倒是提及其三子杨俊时还带上封号,虽这不能代表什么,但总有些让她困惑之处。
    尊主却不详谈,而是岔开道:“今夜皇宫中有场好戏上演,你可知戏的主角是谁?”
    “戏?”荣姣姣不知何为“戏”,但仍懂了它的意思,顺从道:“属下不知。”
    尊主来了兴致,油然道:“你可以猜上一猜,一共有三人,而你还认得其中两个。”
    荣姣姣心念电转,在脑海中搜索认识的人来,突然灵光一闪,道:“莫非是明宗越与祝玉妍?”
    “嗯,脑筋不错!”尊主有些讶异,想不到她这么快就猜得出来,转念一想,也是,荣姣姣认得的绝顶高手也只有这两人,除了他二人外,还有谁配唱他的这出戏呢?
    荣姣姣咬咬丰润的嘴唇,问道:“属下是否有幸可以得知,那第三人是谁?”
    倒非她胆大了,而是她想到,既然尊主有此谈兴,她当然要好好配合才对,如此双簧才有意思,而如何把握哪些是尊主愿意谈的,哪些是尊主忌讳的,这就要靠她多年察言观色与听音辨意的本事了。
    “死人!”尊主的嘴角一撇,像是戏谑,逸出这两个奇怪的字来。
    “死人?”荣姣姣喃喃重复这两个字,摸不透其中的意思。懊恼之际,她又想到,以尊主的身份,说出的话岂是可以让人随便揣摸明白的?这样安慰自己,心里舒坦许多。
    “自明日起,他的名字你就会知道了!”尊主语气中带些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是欣赏还是讽刺,“嘿嘿,有意思,老头子还为本座留下这样个难题,莫非他也想逆天不成?”
    “逆天?”荣姣姣心中迷惘,默然不语,眼下自不需她多嘴。
    尊主莫名地叹了口气,道:“明宗越啊明宗越,你是车还是卒就看今夜了!你可莫要让本座失望啊!”
    荣姣姣浑身一震,眼前浮现起昨夜老君观诸人密谋暗算明宗越的一幕来,还有今晨宁道奇与明宗越的跃马之战,计划连环,防不胜防,难道说这也是尊主的手笔么?
第192章 杨氏姐妹
    公主府。wWw;
    大兴城如今只有一座公主府,那就是杨广专门为爱女出云公主杨若惜督建的宜雨轩。
    宜雨轩位于西苑东,利用原本的自然环境建成一组园林院落,雅致清幽,与皇宫其他殿院相比,多出一份清新的气息。
    建筑设在南端,北部叠湖设石山,其上有曲折小桥,人工湖来至厅堂处,转化为曲曲溪流,点缀以奇石。水流绕轩西侧流入轩南的扇形湖,造成湖水泊岸的荡漾效果,颇有原野意境,把水和建筑物的关系处理得异常出色,显是出于高手构思。
    夜已深了。
    反常的是偌大的府内并无宫娥内侍,只有两个女人,很美的女人。
    香闺内,宫灯照耀,恍若白昼,与室外的黑暗形成强烈的反差。杨若惜正坐在梳妆台前的长椅处,背后站着她的孪生姐姐南阳公主杨雪婵。
    她整个人穿着很单薄,外面只套了一件中衣与中裤。柔薄纱衣根本掩不住她玲珑美妙的身材,胸前似裂衣欲出的双峰在纱衣的束缚下仍是高耸挺拔,细若无骨的纤腰盈盈仅堪一握,硕圆的美#臀翘起一个诱惑的弧度,前凸后翘,勾魂荡魄,引人犯罪。
    与她性感迷人的娇躯相比,她坐得反是很挺很直,仪态端庄,没有半分要诱惑他人的意思。堪比一人高的铜镜中将她的神态映露无余,粉红的中衣将雪白的颈项映得仿佛带上了一层桃红,愈加令人心动如火。
    她只能选择如此一动不动,静静坐着,因为她别无选择!
    镜中与她容颜一般无二的姐姐杨雪婵这时头梳着双螺髻,额前戴着珊瑚制成的精巧箍儿,身穿高领、湖水绿色透暗黄花纹的连身罗裙,华丽的衣饰不失其清丽脱俗的气质。
    她手持木梳,一派呵护备至,神色温柔地站在椅后,爱怜地抚上妹妹如云的秀发,发丝柔顺,光滑得像上好的绸缎一样。她那楚楚动人的脸上神彩黯然,目光幽幽,叹道:“惜儿,你可知姐姐我曾是多么的嫉妒你啊!”
    “姐姐这话是怎么说来?”杨若惜不禁苦笑,连摆头这简单的动作也不能做,显是给制住了穴道。
    今天祝玉妍匆匆离开西寄园,临走前告诫她姐妹二人要安心等候她回来。哪想祝玉妍前脚刚走,姐姐就乘她不备将她击晕,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这里。聪慧如她怎会不知姐姐不怀好意,只是怎也想不透是什么缘故。难道是因为明宗越?
    发梳下滑,杨雪婵如花的娇颜露出伤感之色,道:“惜儿你又何必装糊涂,你我一母同胞所生,只不过因为你体质虚弱,父皇母后就对你疼爱有加,而对我……”
    杨若惜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轻声道:“姐姐你多虑了,父皇母后对我们这些子女哪个不是如此?四年前,父皇母后将你许配给姐夫,也是天作之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言罢,只见镜中杨雪婵凤目一寒,她立即知道说错话了,连忙抿紧了嘴唇,大是懊悔。宇文士及惨死在东海,这岂不是揭姐姐的伤疤?
    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大发雷霆,杨雪婵只是长叹了口气,淡淡道:“惜儿你无须否认,姐姐曾是多么羡慕你,因为自小我就被安排到独立的宫殿住宿,而你却可以继续陪伴在母后身边。到父皇登基后,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更是难得见上他们一面。四年前父皇为我选了宇文家这门亲事,你以为是真的为我好么?”
    看到姐姐对父皇母后颇有不满,杨若惜闭上美目,轻柔地道:“姐夫也是人之俊杰,早在十几年前皇爷爷在世时,他老人家曾与他倾谈一夜,当下钦定了这门亲事。父皇不过是履行先帝遗旨罢了。”
    她默念祝玉妍所传的法诀,可惜她初练气不久,空有宝山而不知如何花销,以意御气来冲开被阻的经脉实在太过困难。
    “哼!你莫以为姐姐我不知那是父皇当年为拉拢宇文家而刻意安排的吗?”杨雪婵冷笑连连,对这桩婚姻显是不满意。
    宇文述为一代名将,位高权重,深得隋文帝的器重。当杨广还是晋王时坐镇扬州,为了夺嫡就有心拉拢他,曾上表奏请其为寿州刺史总管,邀其出谋划策。
    经过宇文述的穿针引线,杨广才与当朝另一重臣杨素扯上关系,几方密谋才为他夺取太子之位铺平道路。杨广为了表示对宇文述的感激之情,所以有意将长女许配给其次子宇文士及。所谓的文帝赐婚的实情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
    这些旧事杨若惜倒也知晓,若非自己身子一向单薄,想来也会如姐姐般早嫁给哪家的王公贵族了。前些年独孤阀在与宇文阀的斗争中处于下风时,大公子独孤策不就还曾隐晦地向父皇提过婚吗?他怎会看中自己这寿元将尽的女人?
    她难过之余又为自己庆幸,心中涌起对姐姐的同情与怜悯。她对姐姐几年来在夫家的生活丝毫不知,想来是受了些气,只能劝道:“逝者已矣,姐夫也已经去了,你又何必再执着于这些往事?”
    杨雪婵一怔,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实说,以前我虽嫉妒你,但也同情你,因为你虽然享受到我们兄妹几人享受不到的父爱与母爱,但你的生命只有那么短短十几年,而且每个日夜都要忍受可怕的痛苦。”
    “那现在呢?”杨若惜完全摸不清姐姐究竟想要说些什么,掳自己来此有何目的,只能顺着她的话问道。
    杨雪婵道:“此回我们设计对付明宗越,事先并没有想到你与他会有什么瓜葛……”
    “可是你还是冒充我的模样骗了他不是么?”杨若惜睁开眼,打断道。她倾长的睫毛微微抖颤,声音温柔中带着清冷,这一会儿也积了些怨气。话一脱口,她又有些惊异,一向温驯的自己怎会如此沉不住气?
    杨雪婵一只手轻抚自己额前的发丝,另一手动作不停,只微微一笑道:“不错。本来我还不忍心假扮你伤害他,因为你是我至亲的妹妹,你不过只有有限的时日可以活下去了。”发梳倏地划下,并不在意乃妹是否痛苦,“没想到后来才发现你的病根居然给化解了,你的身体比正常人还要健康!”
    “所以你心生不忿,觉得上天对你不公,更加下定了决心来对付明郎,是么?”
    不待她回答,杨若惜又道:“可是在西寄园时你也说过,杀夫之仇就此揭过了,姐姐你又捉我来做甚?”
    看到妹妹语气有些急促,杨雪婵的心里竟产生丝丝快意,比吸食五石散还要爽快,嗤笑道:“你以为我真是为宇文士及报仇才参与那场刺杀?”
    杨若惜想不到她会这样说,心中泛起不妙的感觉,蹙起峨眉道:“那是为什么?”
    “我的孩子!”杨雪婵娇体一阵抖颤,扔掉木梳,抱起头疯叫起来,目光变得无比怨毒,“我怀胎七个月的孩子就因为你的好夫君没了!”
    杨若惜顿时错愕,这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怎能扯到一起?宇文士及的死与她的孩子胎死腹中有何关联?
    接着听杨雪婵当下如个街头妇般咒骂开,从明宗越与她开始,再骂杨广与萧后,再骂宇文述父子四人,最后又骂上文帝杨坚,让她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刚才还和颜悦色,极尽女性娇妍温柔的胞姐如给爆了火药桶一般一口气不停地骂个近一个时辰,若非她手不能动,真想给乃姐斟上一杯清茶让她润润嗓子。
    不过自杨雪婵泼骂中断断续续的讲述里,杨若惜对事情的真相了解了一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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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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