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红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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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一时只觉得血脉膨胀,原本明亮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像一湖冰冷的死水,怂恿着浑身发热的沈肜往里面跳,哪怕粉身碎骨。
“三两。。三两。。。。”情动的沈肜低低的呼唤他的名字。仿佛很久以前古老城镇上流浪诗人深情的吟唱。
轩辕听到“三两”这两个字浑身大震。
简直像是听到妻子在床上呼喊其他男人名字的丈夫。轩辕全身上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恢复了清明。
沈肜看见那原本深邃的瞳眸巨颤之后,头脑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没有多理屋里的人一秒,径直撞开了客房的门扉,跳进了不远处栽满荷花的池塘。
被抛弃在屋里的人尚自停留在这一连串突然的打击之中,呆站了一小会,才想起什么似的跟着飞跑出客房。
哪知抬头变看到那个在荷花丛中像是花妖般的存在,又是一惊。
沈肜此时背对着轩辕,拼命找回逐渐流逝的理智。
他留了许久的长发仿佛不受阻力般漂浮在水面,仿佛按照水的纹路蜿蜒开来,较短的头发湿漉漉的站在如玉的脖颈上,流露出一股缠绵悱恻的味道。沈肜听到脚步声缓缓回头,眼睛里也不知道是怨还是恨,原本清明的灵台染尘,仅是克制欲望就让沈肜体力剧烈的消耗,这一眼瞪出去竟然有些欲说还休的风流。他原本眉目就极其清秀,此时浸泡在冰冷的池水里,让原本白皙的脸孔褪去一层血色,便更显其眉目如画,偏偏剩下嘴唇迥异于往常的鲜艳,因剧烈的呼吸,嘴唇微微张开,却硬是将破碎的呻吟压抑在咽喉之间,剩下吐气如兰的抽噎。
正如叫达令不如叫冤家,叫妈咪不如叫娘亲,轩辕在脑海中苦苦搜寻,只找到了妖精这个字眼。
于是轩辕再不敢看。
沈肜旁若无人的从池塘中走出来,从较深的池中央走到低洼的池边,湿透了的衣服忠实的勾画出沈肜纤细的身形,湿透的长发帖服在身后。沈肜狠狠的经过轩辕的身边,刮起一阵小小的风,带着荷叶田田的清淡香味。
吹得某人心动。
第十章 惜我往昔
轩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接近死皮赖脸的在客房中继续呆了几个时辰,直到沈肜在主人房里安静得生气全无,才踌躇着推开了主人房间的门扉。
沈肜站在一片瓷器的碎片之中,冷冷的转头,他早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此时头发依然半干的散落在肩背之间。和不久前沈肜强装的笑脸不同,沈肜此时的眼睛里满载的仿佛是千年的寒冰,轻轻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在一地的碎片之中,他仿佛就是那天地间唯一的完整。
和怒极反笑的道理似乎相同。总有些人平时看似大大咧咧很有欺负的模样,真正动怒后竟会冷静的算计一切,将碍眼的事物用复仇之火烧得踪迹全无。
而对沈肜来说,那大概不过是他自己以前的模样。
沈肜从以前脾气就有些孤僻,处理父亲分给他的事物的时候,感情不过是无用的累赘。必要的时候,再多的人命不过是他手上的筹码,用最少的损失换取他想要的结果,像巫师召唤魔兽虔诚的献上祭品,他用鲜血换取领地。
和弃车保帅的原理的相同。一个人总要学会舍弃,连感情都可以在价码的范畴内斤斤计较的一格格衡量。就算一开始就知道是错。
他别无选择。
也许对沈肜来说,穿越时空不过是天赐神予的一次新生的机会。给他一滴菩提至善之水可以洗净手上粘连不断的鲜血。
于是他感恩戴德,将他十多年锻炼出来的精明算计如弃蔽履的丢弃,将他引以为豪的不可一世孤高狂傲换成了脱线条的直来直往。他就算接任务也小心翼翼的将东西偷到就好,如果条件许可,他也许宁愿将自己的兵器换作一把逆刃刀,全心全意的维持这个改头换面的形象不染滴血的存在。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哪怕再误伤一条人命,那接踵而来的堕落宿命就会无可挽回的将他压倒。他将继续没有感情的活着,像一个优秀的工具。
所以他可以忍受百般的屈辱,可以屈服于默默无闻的地位,可以笑看江湖所有不平之事,可以接纳所有恶毒的毁谤和谩骂。
前提只有一个,只要他不生气。
他自以为海纳百川荣辱不惊,再次看到这个两年前弃他于不顾而他却为之赴汤蹈火的人,他也以为自己可以不生气,结果突然的变故磨去了他最后一点耐性。
可以说,沈肜现在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他就像看空气一样看着轩辕,穿堂的风将轩辕黑色的衣袖吹得微微摆动,那一双猫似的瞳眸此时严肃的眯得狭长,异常镇定的回视。
“沈肜。”轩辕缓缓开口。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轩辕淡淡的说,用陈述的语气阐述他的疑问。但是那语调假的像是在撒谎。
“你变成|人后,忘了藏你的猫尾巴。”沈肜秋水不惊般冷冷的答复,大步踏上满地的碎瓷片,发出先咯吱咯吱破碎的响声,沈肜倨傲的站在轩辕面前,用睥睨一切的傲气抓住轩辕脖子上的绳结。
“自己的东西,就算是自己亲手丢弃的,也没有可能认不出来。”
“那么久的事情了,而且你也受益匪浅,不对吗?” 轩辕口气中有明显的不悦。
丢弃的。。。。吗。哼,轩辕心想。
沈肜嘴角弯起一个秀美的弧度,只是眼前里没有一丝笑意,微微有些可怖。
“受益匪浅吗?呵呵,你说的很对。我的功力,你要试试看吗。”
“你不是我的对手。” 轩辕冷冷的答复。
沈肜眉毛高傲的扬起,黑色的瞳眸下隐隐泛起一片红莲血海。良久,沈肜一脸平静的快速后退,在床前优雅的转了个身,背对着轩辕说。
“轩辕兄,今日我倦了,你若是暂时找不到栖身之所,在此暂住也是无妨。沈肜不送了,请自便。”
看着沈肜转眼消失在暗道,留下一地的瓷片。轩辕仿佛是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轩辕伸出右手,轻轻的张合,满地的瓷片随着他的动作化作一缕极淡的尘埃。
另一边,暗阁中,沈肜无声的抽泣,双手蜷曲着交叉,指尖深深陷进肉里。
“三两。。。”沈肜口里喃喃自语“就算是我不要了的,你也只可以是我一个人的东西。”
暗阁的气孔中不知何时钻进一只雪白的鸽子。
停在沈肜的肩上
第十一章 我心匪石
一个身着玄色衣服的人影静静的跳上一座豪宅的墙头,再轻飘飘的落在园里。微凉的月色照亮了他风华绝代的面孔。
此人正是沈肜。
沈肜从小就对考古有兴趣,对收集价值连城的古董更是心向往之。他下山之所以选择去接任务当个梁上君子,一是小时候盗帅楚留香怪盗一只梅什么的看到了,二是除了取得任务所需的文件钥匙之外,自己也可以顺手牵羊带走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珍宝。
不接任务在家养老的沈肜至今对偷东西依然乐此不疲。
而根据下午鸽子带来的信息,这家里所有的,是沈肜找寻许久的一把上古宝刀,刀名焚天。
传说中似乎是哪个上古之神用过的兵器。是哪个呢?不记得了。
刀的持有者自然也是配得上刀的人,青海派掌门余志瞿。
对于武功,沈肜纵使天纵英才兼有奇遇,可和起那些从八岁练到八十岁的老江湖相比,无论是招式熟练度还是实战经验又或是内力修为,都有不小的差距。
所以此次潜入,选择的也是掌门外出的时机。
沈肜剩下的,对机关的造诣还有那些多少有认真练过的轻功和刀法,则足以自保,够他偷完东西安全离去。
沈肜一手伸进袖子,掏出一块黑布遮住脸。
这倒不是怕人认出来,而是像个做贼的样子。
没有多久,沈肜就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焚天。
别人说,江湖中人出来混都要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就像孙悟空如果不拿金箍棒而改拿九齿饤耙,未必能闯出什么名堂一样,杨过有玄铁重剑,李寻欢有小李飞刀,总司有菊一文字则宗,鬼眼有村正天狼。怕是每一把神兵利器都有唯一一位与之对应的主人。沈肜只是有手握住并摩擦刀柄,就感动人与刀之间仿佛有强烈的共鸣。
于是沈肜毫不犹豫的把刀从架子上取了下来。结果在身后极近的地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如果让你把刀拿走,我会很麻烦的。”一个面对有最快速度转身的,一脸杀意的沈肜,慵懒的笑着。
沈肜一惊之下,调整出一个有礼有节的笑容。“据我得知,青海派掌门有事外出,在下才敢于贸然前来,哪知情报居然出了些纰漏,打搅到了尊驾,在下心里倒是抱歉的紧。”
男子听了沈肜一番文质彬彬的说辞,笑得更为开心。此时虽是半夜,但一片皎洁的月色,将男子青俊的面孔隐隐照了出来。“这倒不是什么纰漏,我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客人。习惯挑灯夜里读书,听到声音就过来看一下。我早听说过盗亦有盗,似阁下的造诣,干什么不好,偏偏来干些鼠窃狗偷的事情,岂非败坏了阁下的气节。”
男子笑得越开心,沈肜的眉头就皱得越紧。“既然此事与阁下毫不相关,此刀亦与我有缘。阁下何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我既然暂居此地,就应该尽可能的帮着主人免去一些不该发生的麻烦。何况我与主人一向交好,纵使是麻烦,也只好替他挡下了。倒是你,你若尽快离去,我也可以考虑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沈肜原本也是怕惹事的人,但此时握着这把刀,便知与其他的玉佩珠宝不同,失去怕是此生难再见了。再加上这天从早到晚积累了一肚子的火,心里便有了些不惜斗得两败俱伤的念头。
沈肜轻轻说了声“得罪了。”朝着这个看似全身上下都是破绽的人砍去,用的都是经过无数次简化,变得无比凝练的招式。那人轻轻的咦了一声,身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飘去,始终和刀尖保持了两寸左右的距离。一招用老,刀尽已竭,那人却突然向前,手指指向沈肜右手曲泽|穴,沈肜避之不及,就地向旁边一滚。只是电光火石之间,高下分明。
如果说那个人是高手,未免也高得过头了些。
“程兄是你什么人。”
“家师。”
沈肜还算镇定的答复。虽然这把刀比想象中还要顺手,但怕是自己拼死也保不了它了。瞧那个人年纪轻轻的,居然会和师父那一辈的人称兄道弟。沈肜对男子身份丝毫不敢兴趣,对失手也多大羞愧,自己毕竟是新手上路。
“那你一定没有好好练功吧。”
“。。。。。。”沈肜无话可说,只好忍耐男子笑得温和,向前几步,道:“既然是程兄的徒弟,我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把刀就算我借花献佛,余掌门还不至于不卖我这个人情。”
沈肜选继续保持沉默,只是心下不由得喜悦,将焚天握得更紧了些。
“那么,我是张轩也。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沈肜听到眼前这位就是剑冢主人,微微一愣。面对他认清辈分后,对自己称呼的下滑也只好认了。
“我是沈肜。”
张轩也一直笑着的脸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变得有些凝重。
“该不会平安街上的沈宅就是贵府吧?”
沈肜这次很老实的告诉他是。
“贵府上是否最近住了一位外人,复姓轩辕。”
沈肜再次沉默。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比他还不喜欢惹事的三两绝不会轻易得罪别人。但这次。。。。
看到沈肜沉默,张的脸上若有所思,他淡淡的笑了笑,说:“这样看来,小兄弟你这次半夜出来偷东西倒还是你的福气了。”
他用云淡风轻的口气继续说,“现在,八大门派的人怕是已经和你的客人动手了。”
沈肜巨惊,一霎那间忧心如焚。
“怎么可能,他从不喜与人来往,怎么可能与八大门派的人结下梁子!”
那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你既知道他复姓轩辕,可知他并非人类。”
沈肜脑中飞快的转动,三两不过是猫妖,最多算是猫王,除魔降妖虽然一向是所谓的正派人士的职责,但绝不会招惹到八大门派全员总动员。。。
“不是人,是什么。”沈肜装作平静的勉强笑了一下。
“相传蚩尤侥幸逃脱一死的后裔,为了记住黄帝的仇,改姓轩辕。而真正的轩辕氏在与蚩尤一族倾力一战后,人数剧减,最后灭族。剩下蚩尤氏亦遭重创,但总有余孽逃脱,千百年光阴蹉跎,虽然他血统中也许只遗传到蚩尤的一滴血,亦足以危害人间。”
沈肜听后眉头紧锁,“先且不说你们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就算他是蚩尤后裔,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最好不要阻拦我,否则我拼得一死,也要回去救他。”
“程兄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徒弟,纵使再不济事,我总要设法保全他的心血。你到底与他什么关系。”
一问之下,沈肜又是一愣,说是宠物,也不是,说是朋友,也不是。于是气急败坏的说,“他是我重要的人。”
张听到他这样答复,也是意料之外,道:“倒是好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你就算去了,也是救不了他,你若不说出些为什么,我就算挑断你的手筋脚筋,也要阻止你。”
“我绝不可能喜欢他。但我也绝不可能看他去死!”沈肜想到这一耽搁,三两怕已是凶多吉少,更是冲动。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去救他。”
“那就算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可以了吗!别挡我,让我走!!”沈肜身法乍动,张轩也已经挡在他前面。
“想不到,程兄那么古板的人教出来的徒弟也会好男风。” 张已惊人的速度拂过沈肜的少海|穴,一路往下,点了他少阳经脉的十二个|穴道。沈肜身子朝下便倒,张轩也伸出右手拉着,左手去掀沈肜脸上蒙着的黑布。
看到沈肜精致如画的面孔,张露出一副餍足的表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