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宰相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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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这样的大动作毕竟是瞒不过九方烟的。九方烟在房里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嘈嘈杂杂,忍不住就出来看个究竟。当他看到宴厅里面排着队一起演奏的乐队时,不禁皱了皱眉,问:“相爷,你这是在做什么?都让本王无法休息。”
严殊从座位上站起来,远远就望着他,微微弯着嘴角,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最后在他的面前停下:“打扰到王爷真是抱歉。不过皇上的寿辰一天天临近,我这做臣子的也想送点礼物给他高兴高兴,想来王爷也不会多加责备吧?”
他的目光就像烈酒,带着一分杀气,使看着的人觉得晕忽忽的——九方烟就是这种感觉。他觉得现在的严殊和以往又都不一样了,没有安全感,有点揪心,但是那抹浅笑却显得那样自信且执著,不知为何,有种邪恶的感觉,却还是被吸引。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才想到看死亡笔记的动画,觉得月的声音邪恶又YD,灭哈哈哈~~
第三十九章
“你……和平常不一样。”
严殊保持着那个略带邪魅的表情,如同一尊鬼斧神工的雕塑:“是吗?这才是真正的我。工作中绝不拖泥带水的我。我正在全心全意地为皇上准备礼物。王爷如果觉得被打搅到了,卑职可以派人送王爷回府休息。”
全心全意地……为皇上……如果……觉得被打搅……九方烟感到自己的思维有些闪顿。为什么介意呢?我在介意什么?我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如果他真的全心全意为皇兄做点什么事的话,我不是该高兴才对吗?怎么会,怎么会觉得心里空空的?
从他醒来那刻起,我的心就一直被沉重填满,现在却忽然之间空了!之前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我每天想着他,想要见到他,心已经完全被他的事情占据了吗?但是现在忽然空了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我的心里都是他是他所说的“爱”,那现在是不是说,我不爱他了?一定……一定是这样吧,不是他告诉我,就算欺骗自己也好,也一定要把心里那个人当作喜欢的人吗?那么也如他所说,我的心里已经空了,我也不再喜欢他了吧?可是我不想就这样回去。不想这么轻易就被赶回去。是啊,他这是在赶我走啊!我才……不会认输!
子言恒察觉了他的异常停顿,加上严殊那一系列反常言行,让子言恒确信把九方烟一起带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原本因为有些疑惑,所以不想放严殊一个人回来,免得节外生枝,但是现在他监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再也忍不住喊叫:“烟!你怎么了?我知道让你在这里很为难,我现在马上送你回去。”
九方烟经他这一喊却回过神来,轻描淡写地回绝道:“既然是为皇上准备的,那本王留在这里还可以给相爷一点建议,吵闹一点我是无所谓。”
他的决定让子言恒已经接近紧张的心又猛地一陷,只是呆楞着,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严殊不禁感到一些有趣:他怎么忽然不想走了?不是讨厌我吗?不过也对,他怕我玩花样,想留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严殊于是默认了他的说法,并故意用袖子在旁边的椅子里掸了掸灰尘,请他坐下。
九方烟也不客气,大模大样地坐在和严殊隔着一个茶几的位置,向下面瞄了一眼,发现了情况:“那位穿红衣服的女子是什么人?怎么本王从未见过?”
严殊漫不经心地磕着茶盖,解释道:“王爷又不是常来,怎么可能认识我府里所有的人?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是全认识。”他轻松地笑笑,又说:“她是府上的一名歌伎,名叫缨宁。莫非……王爷对她有兴趣?”
九方烟白了他一眼,好声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我才不像某人,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
严殊一副“我懂”的样子,狡猾地点点头,明知故问:“这个‘某人’不知道是谁?不过王爷不说我也知道您是不会因为女人活不下去的,您只会因为没有我而活不下去。”
玩世不恭的笑容,让九方烟很想抽他,可是手没举起来,脸却先不争气地红了。
严殊看到他这个样子,强忍住自己的笑说:“我知道你不想承认,不过你看你脸都红了,难道我说的还不是事实吗?”
“才……才没有!”九方烟被严殊的目光逼得毫无退路,只好朝地上游移,他解释的声音就好像蚊吟一般:“我只是……只是被你气得涨红了脸。”
严殊仰面而笑,给他找了个台阶:“是啊是啊,我是没有女人无法生活,王爷您是没有了我就无法生气。”
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调情!子言恒剑鞘里的剑微微露出一截,折射出点点杀气。他的反常举动,严殊自然也看在眼角:这小子,想杀了我吗?没想到他这么在意小烟。如果让他在保护我和保护小烟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他一定会选择烟吧?因为我的身份,已经被自己揭露了,他不会再像曾经对燕起菡那样完全服从我。
严殊微微眯起眼睛,缓冲道:“不过睡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新陈代谢都慢了,生气多好啊!生气有助于血液循环。我也是为了王爷的身体健康考虑。王爷您面色红润有光泽,看起来血液循环很通畅,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稍微露出的那截剑光回到了剑鞘,严殊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不能再随小烟的心任他留在这里了,可是放他回去,子言恒在他面前说些什么的话,我一样有危险。既然结果都一样,那就干脆放他回去,这样以子言恒对宰相的忠心,也许还会犹豫一下。严殊便开口说:“不过您这么一来,着实让下官分心了,怕是弄不好这节目。王爷若有雅兴,不妨等排练完了再来审核。到时候下官自会上王府拜望。”
九方烟想不通严殊为什么三番两次想赶自己走。这个人明明一点都不害怕被怀疑,甚至还自报名讳,所以他顾虑的绝不是谋逆之事。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严殊一眼不眨地望着九方烟,耸肩嗤笑:“害怕?如果一定要说是害怕,那我实在很害怕王爷是真的爱上我了,已经连自己的家都不想回,只想陪在这里。下官可实在消受不起。”
不算很高明的激将法,因为这势必会激怒子言恒。但是九方烟也确实如严殊所愿的那样,几乎跳起来:“我爱上你?你不要总是说这样不知所云的话!我才不会爱上你这个喜欢满口胡言的家伙!子言恒!我们走!”
果然,临走的时候还要拖个子言恒。严殊索性来个死皮赖脸:“哎,王爷,您自己想走没人拦你,可是子言是我的保镖,你不能随便带走啊!”
“你这种人,就算有人拿刀直接插进你心脏也不会死的!”
“哈!”严殊觉得很好笑:“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神威无敌啊!还是金刚不坏之身呢!”
九方烟没有再理会他,气冲冲地跑了出去。严殊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就算拿刀直接插进心脏也不会死吗?九方烟,难道你试过?
“大人?”缨宁见他想得出神,好心叫了他一下。严殊回过神,温和地笑笑:“哦,我们继续。”说着便指挥乐队奏乐,扶起缨宁的腰肢做了个大大的跨步,跟着那节奏,跳起舞来。
“大人,这舞好有趣!”缨宁像一只轻盈的燕子,笑得如同百灵,与严殊手拉着手,觉得十分惬意,并且随心所欲。
“我没有骗你吧?”严殊慢慢停下来,让缨宁做慢动作,纠正她的舞步。缨宁的悟性很高,没过一些日子就学会了拉丁,严殊觉得这也是一桩对自己很有利的事情,因为跳舞这项娱乐,能够让他忘却许多烦恼,现在找到这么个聪明的舞伴也不是什么坏事。有时他还会邀请凤来楼的一些姑娘前来助兴。不少文人书生也被招募进来,成为了相府的门客,每天一起谈谈山海经,吟诗赋词,歌舞升平,相府不期然成为了一个天堂。
其实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缨宁知道,呆在相府会很快乐。有丫鬟给她梳头、打扮,有仆人给她洗衣、扇风,有厨娘为她做可口的饭菜,还有青年才俊们为她歌颂青春,最主要的是,有个很会赚钱的冒牌宰相养着她,绝对不会让她觉得无聊。每天都有大臣前来探望宰相,所赠的新奇玩意儿数不胜数,绫罗绸缎更是不计其数。相府里面每天都是欢声笑语。时而许多人还会结伴出游,尽兴而归。但是,严殊的苦心,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理解的。至少九方烟就不会理解。
从相府一出来,子言恒就迫不及待地要问他:“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九方烟疾走中的脚步猛然就这样停了下来,让子言恒不能不认为自己的猜想是事实,但同时也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自己猜错。
许久,九方烟才淡淡地回答:“我不知道。刚才明明觉得心里已经没有他了,可是脑子里却还是想着他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对他究竟是什么。”
子言恒咬了咬下唇,心中的混乱没有人能够体会。“烟,你不能喜欢他。因为他不是宰相。正如他所说,他叫严殊,是一个附身在宰相身上的鬼魂。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是为了诱惑人类。如果你喜欢上了他,他会把你的灵魂带走。”
听了他郑重其事的忠告,九方烟倒忍不住笑了:“师兄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过去我不相信,但是看到了他,我有点相信了。”
九方烟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宁愿他是鬼,宁愿自己喜欢上一个鬼,也不希望自己看到的是真正的燕起菡。”
作者有话要说:L死了,我看着有点不爽。虽然说更喜欢月一点,不过L死了我很想尼亚也赶快死掉,觉得尼亚胜利的话,就显得L太无能了点。明明比月还要聪明的说,暴走、、、
第四十章
“那一切都是你的自欺欺人!你并不喜欢他!即使不是真正的宰相,他也不是什么善类!他把官员们送给皇上的礼物都放在了自己家里,利用职权,中饱私囊。连韩大人想引见给皇上的宫女,都被他私自占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不是我所尊敬的宰相!不值得我去效命!”
九方烟像被刺到了一样,霍地转过身:“你说的宫女,是缨宁?”
“我亲眼看见韩大人把她送来交给宰相,说是为了皇上庆寿准备的舞女。我试探着问过他会不会让她去皇宫,而他却没有回答。不过他侵吞财物,我是亲眼看到的!”
九方烟心中卷起了一阵狂澜——为什么在我就快要相信你的时候,却发生这种事情?以后,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还天真地以为,鬼会比燕起菡来得好,鬼不会干涉人类的纷争,但是我却没有想到,鬼是为了迷惑人类而存在的。如果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那么你已经达到了,因为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方向。可是我不甘心,为什么你总是那样游刃有余,而我却拼得这样疲惫?为什么总是你技高一筹,让我无法战胜?
九方烟低下头,睫毛下的双眼有些暗沉。他僵硬而毫无生气地吩咐子言恒:“你还是去他那里吧,去保护他。”
子言恒急忙上前一步,舌头快要打结:“烟,我现在哪都不想去!要我保护他?办不到!”
九方烟苦笑,“如果你不去,那就是抗旨。你去那里,还可以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那笑容仿佛快要哭出来,让子言恒措手不及:“烟……我明白了……但是,我已经不在乎抗旨不抗旨了。当初是你要求我来京城当侍卫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
仿佛知道他接下去要说什么似的,九方烟连忙转身走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促使着子言恒追上去,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烟……不要走,不要逃避我……”
九方烟就这样被包围住,不知如何是好,孩子般无助地哀求:“师兄,你放开我……”
他受惊一般的颤抖非但没能让子言恒松手,反而让对方更加用力地抱着他。也许是向天借了胆,子言恒惊讶于自己竟能坚持到现在还不松手,但是他的呼吸早就已经不听使唤,混乱不堪,心脏也搏动得厉害,如果松开这双手,全身的力量一定都会消失,也许会因为现在的紧张而发抖,连筷子都拿不动。所以现在别无选择,绝对不会松开!
那样强烈的跳动,九方烟当然从背后感觉到了,而且自己都被那节奏带动,心慌起来,最后他的声音都变得扭曲:“师……兄……”
就是这样一种声音,让子言恒所有的防线在一刹那全部崩塌——“我的命,一直都是属于你的。就算皇上要拿去,那也都是因为你。”九方烟的身体已经僵直,子言恒在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将他打横抱起,像捧着一块容易摔碎的水晶一样,小心翼翼地缓缓前行。从九方烟死灰般的双眸中,折射出一个念头:如果,他喜欢我的话,一定会生气吧?如果,他喜欢我的话,我要他输给我一次。
送九方烟回到王府之后,子言恒最终还是想按他说的,去相府密切注意严殊的举动。但是躺在床上有些失意的九方烟却异常灵活地抓住了他的手,轻轻说道:“先留下来陪我吧。”
子言恒露出特别惊讶的表情,他的双眼望着子言恒关切的眼睛,重复道:“留下来陪我吧。”
被望得不知所措,子言恒结巴着问道:“那……那宰相……”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被九方烟拽到了身边,毫无防备,一个趔趄就压到了烟的身上。他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连忙伸手撑起来,九方烟却双手环住他的腰,迷蒙地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这样吗?”
“烟……我……我不能对你……”
看着他的窘态,九方烟笑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