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第3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稣饷创蟮钠郑本┱獗叨欢喟才偶父龀檬值娜斯ィ傻秤衷跄芊判哪兀�
一场骗局,由国家政权与反对党领袖做对局,这实在是令人目瞪口呆。而双方又惊人一致的选择了同样的人群来当托儿,就更加匪夷所思。
然而越是巧合,便越是传奇,越是难以想象,就越是真实。顺利的将惊天骗局圆满完成,进而平息内乱,这就是第三个政治目标。
旧党希望以秦淮姐妹之情,取信郑蒙儿,然后以她老公黄宗羲的身份,取信国家;负责洗钱的,是张彝宪,属于皇上宠信的内臣;居中牵线搭桥的,正是阮大铖、田怀鄞、董祖常、越其杰这几个摆明了贪污成性的恶徒。
国家这边,以郑蒙儿出身秦淮,取信旧党,进而掌握投资者的资产;以张彝宪恶名昭彰,进而取得旧党手中的一切资金;但由于这两个人都属于国家要保护对象,蒙儿老公黄宗羲是新党后进翘楚,张彝宪因为红白薯的问题,于国于民确实有功。何况届时,谁出面挤兑,谁将被千夫所指,但郑蒙儿可以一推六二五,她人在山陕,鞭长莫及啊。张彝宪则可以提前投案自首,被国家抓起来,他人在监狱,又如何能解救兄弟呢?
所以只能以阮大铖、田怀鄞来把控最佳时机,以完成最后一击,同时,天大的黑锅,将推卸给这两个人。
最后一个目标,其实是派系争夺,户部目前的功能和职责非常繁复沉重,既要兼着财政、税政、银行等方面的工作,还增加了调配、审计、税收、商务等多项职能。早晚会增加新部门,如果这次通过阮大铖来进行实践性探索,那么在将来,即使这些新部门由户部分离出来,也仍然算他熊文灿的势力范围。
这就使得他们提前摊薄了本该属于杨嗣昌(分管新政)的职权。
任何一个政客,他首要的天赋,就是在安排一件事儿的时候,一定要预先埋设下多条脉络,每个脉络单独衍生,都会发展出自己需要的结果。洪承畴、熊文灿的能力,就体现在这此密会以及人员挑选上。大家倒不是非要跟杨嗣昌别什么苗头,只不过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政客总要先自保、固守,才可以继续为国出力嘛。
因此阮大铖最高兴的就是他理解了洪、熊两位大佬的布局,杨嗣昌家世清白,为人锋芒毕露,是他这类人的当然天敌。能够抱紧洪承畴或者是熊文灿的大粗腿,老阮不高兴就没天理了。
就在这些政客们互相心照不宣之时,刘惟敬姗姗来迟。密会内容他之前清楚,虽说不在场有点儿不好,但洪承畴、熊文灿都不是在这种小事儿上计较的人,大家打个招呼,也就各自散了。
可才一出门,刘惟敬就拉着玄青子走到一旁,低低的声音略有些严厉:
“玄青子,北院小姜,乃是巡捕营守门小将,你何苦非要拉他下水?”
“呵呵,”玄青子微微一笑,“法不传六耳、事不闻六知。况且刘大人即将启程赴北海与俄罗斯人谈判,身边总要有个武人帮衬!否则,如何对付那个托尔斯泰,还有那两个家伙。”
说完玄青子冲阮大铖、董祖常那边一努嘴,不再多言,走了。他现在是中国间谍史上空前绝后的一个经典,原本是为了自己保命,而诓骗世人相信他有分身法术。像孙悟空一般,拔根儿毫毛,猴子猴孙无穷尽矣。然而世界的奇妙就在于此,这个畏死推诿之丑行,竟然演变成一段传奇,以代号“玄青子”为表征,天下谍报组织蓬勃兴起,暗号、信物、密语、接头、伪装,这一系列的谍报元素,都通过这次平叛的另类实践,变得异常成熟。
就好比中国的谍报事业,经过漫长的“黑冰武士”这个幼年阶段后,正式步入“玄青子”这个青年阶段,为即将展开的对俄暗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事关中国未来数百年安、危、责、权、利的北海谈判即将举办,已经出徒的玄青子们,因为“惊天骗局”的敏感性,而被国家抽离出来,他们今后的工作重点就要放在北海方向了。因为按照托尔斯泰的消息来看,俄罗斯已经以沙皇名义,允许中国人去俄罗斯传教布道了。
传教当然是好事儿,儒家、道家都是中国元素,传播过去既有利于两个民族之间的理解和交流,也有利于民间互相产生熟悉和亲热感,对两国普通劳众来说,这当然是好事儿。
可如果再考虑到国家间政治,传教又为隐秘战线提供了保护色,从当年清廷吃善友教的大亏,到前期旧党被无数个“玄青子”搞得焦头烂额,这一切都证明了,在现如今这个时代里,借着宗教为幌子,构建谍报网络,事半功倍。
因此玄青子现在要打起精神,谋划未来去俄罗斯“传教”的事情了。参谋总部情报局,作为军队机构,其主官是三个人,薄珏先生负责科技研发,他既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也算不上一名职业将领,但他对科技的天赋和痴迷,使得未来中国的谍报事业,将成为高科技单位。
另外一个马宝,绰号两张皮,为人狡猾狠辣,武功高强,并且出身吴三桂的亲随近卫,那么国家是不太愿意让这小子走上一线了,干脆,负责培训吧。反正谍报人员的职能,在春秋时期就已经形成定制:蛊惑、刺探、解救、暗杀。没有点儿专业素养,是成为不了优秀间谍的。以马宝来培训特务,还真叫不错。
最后就是这个玄青子,他以及他的“分身们”负责一切具体事务。
当然,抛头颅、洒热血的“玄青子”们,将来在俄罗斯境内,急需一名公开的、法理上获得特赦权限的官员来维护,正是这个原因,刘惟敬今天才被强令来参加这次密会。目的很简单,玄青子的工作要提前展开,刘惟敬最近也是忙得脚朝天,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恐怕也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会见之后,二人就将在各自的道路上,为国家、为民族去战斗牺牲,如果某一天,传来另外一个人的死讯,无论是刘惟敬还是玄青子,如果连对方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岂不是一种遗憾?当然,交换一个信物也是必要滴,这个信物等级将是绝密级,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使用。也许这种“大使”与“情报人员领袖之间”的配合行动,数百年都不会使用,不过一旦使用,必将是经典级战例。也许其间的科技含量会不断加入,但最基础的永远不会变化,那就是“绝密天字第一号:湖畔计划”。
正因为这种种事情都纠葛在一起,所以倒霉的小姜,稀里糊涂的被刘惟敬拉下水。一切都非常巧合,刘惟敬为了等待阮大铖,在宣武门瓮城上枯坐一天一夜,腿脚麻木、行动迟缓,玄青子随机应变,提前让小姜他们进来。但立刻为了保密,而强留下小姜。
这样一来,小姜的京师巡捕营守门官的职业生涯,彻底结束。他新的使命,将成为刘惟敬的随行武官,永久的走上中国与俄罗斯交往的道路。
刘惟敬本来不想这样,因为刘太医不是一个“施恩图报”的人,他是刘家的恩人,这没错。中国人嘛,儿子永远是自己的好,女儿却总是别人家的媳妇。可治病救人乃是医者天职,救下小儿性命,已经收取了诊疗费用,两不相欠了嘛。可小姜全家三代人,都把刘太医当成了救世主,这辈子算跟定他了。这样一来,小姜被玄青子强行留下转职,他非但没觉得痛苦,反而觉得这是一件永远报答恩人的幸事。
但刘惟敬就觉得这太不人道,可没得法子,如果今天负责安排的是高起潜,搞不好小姜要么被赐死,要么被净身,两相比较之下,去北海谈判,也算事业第二春了。
刘太医最近实在太忙了,皇太嫂的身体最近很差,也许女人是需要男人抚慰的,可先帝天启活着的时候,就没怎么跟她温存,崩了之后,孤灯冷榻,对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来说,确实太过残忍。尽管她收了很多的干女儿(没有干儿子),但仍不能排解寂寞。阿萝在的时候,因为宫里老吵架,她身为长辈出面协调时,还能转移转移注意力,可现在阿萝被放在了香山鬼见愁,宫里消停了,反而更寂寞了。两个干女儿徐银芳、孙?都各有一摊事儿,与干娘之间的联系少了很多。这样一来,皇太嫂病体逐渐沉重起来。
这种病属于心病,刘惟敬虽说了解根由,又怎么好说得出口?只能用一些小物件来勾起皇太嫂对生活的乐趣。但又必须保持一个限度,还要定期开一些宁神养气的方子,您说说,他得有多累!
紧接着就是忙活儿托尔斯泰与约翰船长之间的决斗,国内绝对不允许决斗,这可是皇帝小朱亲自下的死命令。欧洲贵族又绝对不能逃避决斗,这可是维系欧洲骑士精神的重要支柱,为此约翰船长甚至把船队和海盗共和国议会事务,都委托给自己的儿子小约翰了。他本人就留在北京,天天往东直门跑,目的就是希望某一天,能与托尔斯泰偶遇在街头,然后将子弹,射入对方的胸膛。刘太医忙活完了皇太嫂的病情,还要时不常的监测这俩大宝、二宝的安危,您说说,他得有多累?
副业忙活完了,就是专业了,惊天骗局的制定者是刘梦云,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因此惊天骗局的操作,他多少都要参与参与。这也是洪承畴的意见,将来这兄弟俩,没准儿也能成为垫背者!
最繁忙的,就属北海谈判了。刘惟敬和托尔斯泰(以及约翰船长),三天后就要离京了,官道修好之后,从北京奔驰到北海,仅仅需要25天的时间,届时,中国与俄罗斯,将在世界最大的内陆湖畔,商定一份迁延数百年的协约。
这份协约将明确两国对贝加尔湖北、东两个方向的主权,那片广阔无垠的土地,即便现在见不到任何利益,但仅仅从国家面子上考虑,也将发生一段载入史册、诗歌、传记、传奇中的动人篇章。
刘惟敬确实太累了。
……
。
第三十三章:北海军神
四月的北京城,燕子已经剪完春风,并于百姓家的房檐下筑好爱巢,啾啾叫着,催促着诗人,将悲伤的往事,伴着斑驳树影,埋入泥土之中。于是回忆,就变得甜蜜起来。
然而时空之妙就在这巅毫之间,此时在北海,杨柳下的堤岸却只绿了三分,一望,看不到对岸的湖面上,永远飘着白蒙蒙的一片水汽,扑打到人的身上,寒冷而且粘稠,让人很难忍受。
贝加尔湖的周边,很少有和缓的坡台,大多数都是嶙峋的山石,以至于涌上岸边的浪花,丝毫不逊于真正的渤海湾,白色的巨浪,发出巨大的声响,散开时,一面半透明的水罩凭空升起,随后化做一阵小雨,兜头淋下,无论是感官还是心理上的冲击力,都异常强烈。
可以说,这样的景观,多数国人是见不到的,在他们的心中,北海是一片星宿之海,是一处牧羊圣地,是一块,璀璨在北方的夜光宝石。想像永远比现实来得美好,这本来就是至理名言。更何况现在这个年代里,如果不是因为要在这里建设北方新丝绸之路的起点,中国人要想守住北海,根本是天方夜谭。
人都是需要钱的,北方蒙古汉子再是豪爽得对着天地呐喊,他们也需要金钱的抚慰。中国人可以通过李定国、白文选这样的军事奇才而三战定北海,也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财政政策来搞活当地经济,但这一切,都是单边补贴,当地人并没有一个可以长期领取饭票的保障。目前梅信喻打理的对俄贸易与北海矿脉,都是大量征用内地的汉民,还要依赖高昂军费的代价来保护收益,这种情况就如同一个孩子在耍大锤,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北海一定会立刻大乱,一旦国家苦心经营的北海之局被爆掉,征北军的鲜血就算白流了。
正是因为大家都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非但李定国、白文选认认真真的履行新丝绸之路的建设,甚至就连舒烨稷、满桂在内的蒙古裔军政大员,也都积极配合。
当然这一点,托尔斯泰也同样看透,因此中俄两国的北海和会,从一开始就被无限期拖延下去,俄罗斯人是希望中国人先开口,反正对方的底线,他们北极熊早就了解,要想占据谈判主动,谁能够憋住了后开口,谁占优势。
而中国人这边,则是希望先把通商事宜给搞掂,因为中国人是习惯于混乱中求生存、谋发展的,法律有没有都没关系,先干着呗,赚钱才是真的,其他的以后再说。等拖个一两年或者三五年,俄罗斯人从丝绸之路上尝到了甜头,再进行和会洽谈。届时,行贿、收买、利诱,外加李定国的武力威胁,国家在北海周边地带的划分问题上,一定会获得最大的面子。
是的,整个大明,除了皇帝小朱以外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当今万岁好大喜功,什么事儿上都想出头冒尖儿争上一个面子,就因为当初听熊文灿胡说什么北海有七彩神莲,还胡诌什么星宿之海,以至于现在,皇上哪怕赔本赚吆喝,也要在北海谈判上压人家俄罗斯一头。
就连极为内行的刘惟敬,当他站在望海堡上层飘窗的扶手栏杆前,俯视着脚下半悬空的礁石,和水汽迷漫的湖面,心中也不由得悄悄叨咕上一句:
“如果丝绸之路不赚钱,可如何是好呦!”
“哈哈,刘大人过虑啦!”
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北海军神李定国,大步来到刘惟敬的身边,伸展双手扶着石头栏杆,挺直上身,与刘惟敬一起观望着气势磅礴的北海。目光清澈而又坚定。
这里出现了两个小细节,海浪声虽然谈不上刺耳,但绝对够响。刘惟敬喃喃自语,李定国都可以听得清楚,证明李将军的耳力,远超常人;再一个,李定国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再没开口,证明刘太医,与李将军之间,还是存在一些细微上的性格差异,刘惟敬身为文人,越是觉得责任重大,就越是担心事情有变。但李定国是军人,军人的方式就是一往无前,再困难,也要完成任务。他的任务,就是替国家守住北海,这点他拥有绝对的自信。
不过想来,凭借他们这些中国文臣、武将中的精英,一定可以经营好北海之局!
“将军,”两个人各自想了一会儿心事,刘惟敬再开口,已经转换了话题,“托尔斯泰和约翰船长的决斗事宜,您怎么看?”
“这是他们的私事,”李定国毕竟军人出身,回答的角度很奇特,“只要不在大明境内,他们谁生谁死,都不是我的问题。我所关注的,是如何让国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