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错恋续) by 律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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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疑惑,为什么老是会因为他而生出一些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是因为歉疚吗?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呵,不可能吧!对自家亲人都不曾有过歉意、后悔的我;被自己深爱多年、呵护倍至的情人说成是个恶魔的我,会突然心慈手软的对个不相干的旁人感到愧歉吗?
哼,怎么可能!冷残的勾起一丝轻笑,皇昕聿的脸上净是不屑。
「主子?」
瞧见自家主子脸上表情一变再变,最后还变成满是嘲讽的冷笑,殊不禁一脸奇怪的看着他,问道:
「有什么事吗?」
看见殊疑惑的表情,皇昕聿只是悄悄敛起自己的情绪,一贯冷淡的敷衍道:「没什么,你先下去吧,我在这儿再待一会儿。」
「是。」
沉默的又看着皇昕聿片刻似乎在确认些什么之后,殊才缓缓的点头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殊忽然又停了下来。
「啊,主子……」
「什么事?」
皇昕聿没抬头,眸光仍旧锁在床上,只见他仔细的将徐久纪的被子给拉了拉,正打算要把他原本放在被外上着石膏的右手给放棉被里时,却像不知发现了什么似的,手上动作突地一僵。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樱吃了饭后再吃药比较好。」
「什么意思?」双眉紧锁,殊的意思难道是……。
看见皇昕聿的反应,殊心知可能连自家主子都没发现到这情况,因此便以眼神示意要他看看沙发处,皇昕聿这才发现到茶几上那根本没动过的早饭,顿时他的眉头拧得更紧,脸上也怒气渐生。
「空腹吃药对身体不太好,对药效也会有所影响,而且不吃饭的话,自然就无法摄取足够的营养,所以可能要请您稍微注意一下,别再让他什么都没吃就直接吃药了。」
虽然自家主子的脸色难看,可是该说的他还是得说,也许主子自己没发现,可现在他对樱的重视可已经非比一般,或许仍旧不及莫君程,但是谁能保证将来还是一样呢?
所以为了不让主子往后有太多借口″麻烦″他,他现在还是乖乖的把自己医生的角色给扮演好比较好。
至于药量太重的问题,嗯……恐怕他也得认真的查看究竟只是单纯的疏忽,或者是有心人的操作了。
「那,我先告退了。」
虽说是要扮演好医生的角色,可他还没笨到等皇昕聿缊酿的怒火爆发出来时当炮灰,因此,意思意思的说了声告退后,殊立刻就要离开徐久纪的房间,谁知才要关上房门,却从里头传来了皇昕聿的声音,冷冷的、有点生气的、而且好象……还带了点烦闷的感觉。
「殊,以后别叫他樱了,他叫徐久纪。」
闻言,殊没有回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恭敬的答复道:
「是,我知道了,我会传达下去的。」
看来,樱、呃,不对,是徐先生。看来徐先生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地位……似乎比他所料想的还要高一些啊!
微微加深了笑容,对于这样的情况,殊的心里比任何人都高兴。
身为皇昕聿多年的朋友兼下属,他很明白他的确是个少见的痴情种,只可惜之前的莫君程并不爱他、也不懂他,不只总让他的付出与期望落空,还让他自己一人在那段感情中演出可笑又悲哀的独角戏,尝尽爱情中的所有苦涩。
他真的为他感到不值,因为皇昕聿他……实在是值得更好的人来对待,所以当他从末那儿听到他动手杀了莫君程时,心中除了最初的震惊外,其实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他终于可以摆脱那段根本就是错误的感情;更庆幸他终于可以自由了!
或许初时他会很伤心,但是他相信,以皇昕聿的个性,很快他会站起来的,到那时,他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更懂他的,只是他没想到,老天爷居然会如此好心的连那个人都给送到他面前来,呵……这还真是巧妙的安排啊,或者,说是缘份会更为恰当呢?
由衷的一笑,殊轻轻关上了房门。
待殊离开后,皇昕聿轻手轻脚的将徐久纪的右手给放至被里,跟着把他的左手从被里给拉了出来。睡衣的袖子宽松,手才稍微拉高,手腕便露了出来,皇昕聿紧盯着他位于手腕中央的难看疤痕轻轻抚着,心中流窜的感情复杂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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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瞬间,徐久纪感觉自己的左手似乎被股温热的气息所包覆,略感疑惑的转头一看,瞧见的却是皇昕聿那张看似面无表情可又好象有些担心的俊魅脸庞。
担心!?我看是自己眼花吧!
「喂,你拉着我的手干嘛?」
还有些昏眩的脑袋让他的情绪显得有些烦躁,口气更因此而充满火药味。稍微使力的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谁料他的举动却使得皇昕聿原本轻握的手劲瞬间加大,怎么就是不肯放。
「喂,你到底想干嘛?」
「手腕上的伤……是四年前留下来的?」
「你──」
平缓如同叙述的语调,衬托着皇昕聿那文风不动的表情以及虽然奇异可却察觉不出丝毫恶意的目光,让徐久纪不禁一愣,原想反驳的语句,也在他那奇特的目光下消失无踪,好半晌后才别过脸,呐呐的吐出了句:
「与你无关。」
见他又是如此排斥、不肯回答的反应,皇昕聿虽感不悦,但因为他实在不想再与他针锋相对,也因为他尚嫌虚弱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才行,因此他索性忽略他的警戒与拒绝,迳自问道:
「你是不是……总不吃饭就吃药?」
闻言,徐久纪没有回话,仅是沉默。
看着他的反应,皇昕聿无奈的暗叹了口气后,才接着说出殊诊断出的情况。
「你之所以会突然头昏眼花、手脚无力,除了吃的药药量过重之外,营养不良也是原因之一,如果你想早点好,那就乖乖的吃了饭再吃药,至于药量,殊已经在替你调整了,你──」
「不用你操心,我的事不用你管!」
冷冷打断他的话,徐久纪拒绝接受他的关心。如果他说的那些话的确是出自于关心的话。
「吃不吃药、吃不吃饭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无意识的挑衅就这么脱口而出,徐久纪冷眼看着他,即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却也没有丝毫歉意,彷佛是硬要跟他摃到底似的。
见状,皇昕聿心里的怒气果然慢慢被挑起,下意识大手一紧,指尖触碰到徐久纪腕上伤痕的瞬间,他的脑中却突然浮现了四年前那天,徐久纪脸上那苍白凄惨的笑容,顿时心头一紧,怒气也快速消退。
「我们来交换条件吧。」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提议。
「什么!?」不明白他怎么会没有生气而且还突然迸出这么一句话来,徐久纪的反应不由得显得诧异非常。
「如果你肯好好的把身体养好的话……」语气微顿,皇昕聿看着他讶异的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就带你去参加那个″小章″的婚礼,怎么样?」
虽是原本就做好的打算,但此时此刻,比起直接告诉他而惹得他疑神疑鬼,倒不如用交换的方式,说不定还能让他稍微心甘情愿点注意自己的身体。
「小章?」
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他说的小章是谁,待过了片刻后,徐久纪才略显惊讶的开口问道:
「你、你说小章要结婚了?真的吗?」
「真的。」虽是平淡的语气,但皇昕聿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柔和许多。
「你怎么知道?」
「殊和他交情不错,他有收到帖子。」
迟疑了一下,皇昕聿决定还是说出小章拜托殊的事。
「而且他还拜托殊,希望他能带你去参加他的婚礼。」
「真的?他结婚了……太好了。」
没多想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听到的殊究竟是谁,徐久纪脑袋里只是专注在小章终于能如他所愿的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了,忍不住打心里为他感到高兴,一时间竟忘了皇昕聿就在他面前,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满溢着放心与幸福的笑容,炫丽的叫人难以忽视。
再次见到他如此幸福、纯粹的笑容,皇昕聿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清明,之前因他而起的许多陌生情绪的起因为何,也忽然都有了解答。
为什么看着他的痛苦会感到烦闷;为什么对着他的拒绝会感到愤怒,为什么见他凄惨落泪时会感到心痛不安;为什么看他失神昏厥时会惶然失措?引发这种种让他感到困惑、陌生的情绪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爱吧。
因为爱上他了,所以不想看到他的痛苦;因为爱上他了,所以不愿承受他的拒绝;又因为爱上他了,所以不忍见到他的眼泪;也因为爱上他了,所以才不想再次体验失去所爱的恐惧……。
是他的笑容让他明白了这一点;也是他的笑容让他确定这一点。
他想看到他像现在这般没有任何忧伤、没有任何哀愁的笑容,他不想再见到他露出那种……带着深深悲哀或是凄楚嘲讽的笑容,他想看看真正的他,也想看他因为自己而展露笑颜,他……能做得到吗?
被君程说了不懂爱的自己……能做得到吗?
隐藏住满怀不确定的心情,皇昕聿再次启口保证道:
「只要你肯好好的把身体养好,我一定带你去参加他的婚礼,要吗?」
「你说的是……真的?」不太相信他会突然变得如此好心,徐久纪忍不住疑问道。
对于自己不被信任一事,皇昕聿难免感到有些失望,但只要一想起自己过去对待他的态度,便又十分能理解他何以会有如此反应了,因此,他仅是深吸了口气,无奈的在唇边拉出一挘车幕《龋鸬溃�
「是真的,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乍见他扬着轻浅笑意的脸庞以及前所未见的温柔语气,徐久纪除了惊讶于他的态度为何会突然改变之外,心跳更是不听使唤的急遽增加,苍白的双颊也无法控制的逐渐染上嫣红。
惊觉到自身的变化,徐久纪狼狈万分的慌忙别过脸,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人家不过是随便的笑了笑,说话的语气稍微平缓了些,自己竟然就因为这样而感到心动,简直是白痴到极点了!
不想再和他多相处下去,也不想让他有机会发现自己的异样,徐久纪趁他不注意时把自己的手自他掌中抽回,然后迅速的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眼睛以下的部位后,硬声道:
「我、我知道了,我会吃药也会吃饭的,你……你快点走吧。」
瞧见他隐约发红的耳根及害羞似的反应,原本还感到有些无奈抑郁的皇昕聿,心情顿时大好,唇边的笑意忍不住微微加深,不发一语的凝视他背对自己的身影好半晌后,皇昕聿才终于朝着房门走去。
对于樱,不,是徐久纪,他不会再重蹈君程的覆辙了。他一样会完成他的所有愿望,一样会想办法让他感到幸福,但是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别人有趁虚而入的机会了,而且,他也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08
莫清泉焦急不安的在略显狭小的客厅里走过来、晃过去,晃得同样身处客厅里正端坐于沙发上的女子都快头昏脑胀的了,忍不住只得开口劝说道:
「莫先生,你可以先坐下来,我哥等一下就下来了,请你别再这么走来走去的惹人心烦了好吗?」
「你这女人,是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啊?你别仗着自己是那家伙的妹妹就这么嚣张,敢对我不敬的话,我就──」
「你就怎样?」莫清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楼梯处传来的平缓男音给打断了。
来者一袭月白唐装,纤瘦的身躯在轻柔衣衫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紧抿却仍微扬的唇角更让他看来又多添了几分温和与斯文,此时此刻,若不是来人那张较普通男子略显阴柔的脸上,一双原本该是邪魅勾人的丹凤眼里正透着冷然,只怕一般人都会觉得眼前男子娇弱可欺吧。
「找人修理她?或是把她做了埋到山上去?」
少玉呈不愠不火的冷眼瞧着他缓步徐行,可不知为何,只要他每每向前一步,莫清泉就很没用的直想往后退。
嘲弄似的微勾唇角,少玉呈优雅的在女子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冷声说道:
「你可别忘了,她是我妹妹,是我的人,你要敢动她的话……不用等到皇昕聿找上你,我就先把你交给他,好让我能仔细瞧瞧皇家的手段。」
闻言,莫清泉虽然气忿,可碍于自己现在有求于他,所以也只能咬牙暗忍,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谄媚的说道:
「呃,小叔,您误会了,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只是因为一时生气……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的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您就大人大量的原谅我吧。」
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太大反应,少玉呈只是瞥了他一眼,说道:
「坐吧,我不喜欢看人站着说话。」
尽管心里早已怒火翻腾,可莫清泉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依言在他对面坐下,即便那笑容一看便觉虚假至极,可至少他的表面功夫是做足了。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呃……因为先前皇祤展的事,我们和皇家闹翻了,现在那个皇昕聿正想尽办法要找我,可我能去的地方都给他们翻了,现在……」
「想要找地方躲,是吗?」
没有丝毫轻重的语调却隐含着少见的火气,少玉呈一双凤眼紧盯着他,寒声说道:
「当初我就告诉过你,不论皇祤展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你最好都不要去动皇家,可你不听,结果呢,导致今天这样的下场,不止损了莫家大半的人马,甚至连那老头再三交代要好好保护的皇祤展也被皇昕聿给抓了──你现在要找地方躲,你认为我该帮你吗?」
「小叔……」
「你该知道那老头生前要求我什么,″给皇祤展一个安身之地″,可你居然把人交到皇昕聿手上──」
凌厉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扫向莫清泉,少玉呈的脸色更显寒肃铁青。
「你这不是存心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