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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部分

赤唐-第226部分

小说: 赤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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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吴妈你吓死我了赤唐!”望着自己中衣上一大片的水渍,杜景甜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赤唐
    那老妈子知道自家夫人是这么个急切『性』子,也不敢跟她顶撞只道:“我一时着急冲撞了少『奶』『奶』,真是该死赤唐”
    杜景甜本来也没打算跟她置气,见她态度又好便摆了摆手道:“算了,还好没有撞到一起赤唐你看到少爷了吗?”
    “少爷?”那老妈子听后立刻来了劲头:“少爷天还没亮便叫二狗去撬马,弄了好大的动响赤唐您都没听见?”
    老妈子惊诧的盯着杜景甜,就好似看着什么稀有的动物赤唐
    “什么,他已经走了?”杜景甜大失所望,愤恨了挥了挥拳头赤唐
    “是艾少爷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他怕吵到您,还特意在后院梳洗的赤唐”老妈子点了点头,缓声道赤唐
    哎,自己昨晚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安他的心,他竟然真以为自己不在乎赤唐
    这个呆子,叫自己说什么好赤唐!
    杜景甜紧紧咬着玉唇,恨不得现在便做出一打煎蛋悉数扔到那个讨人嫌的呆子脸上赤唐!
    ps:哈哈,好有喜感赤唐
 第十七章 佛蛊(五)
    清晨的扬州城笼罩在一层浓雾之中,如处子缚薄衫,朦胧中带着一股别样的韵味。
    城中的小商贩正不紧不慢的将自家商铺的紧俏物件拾掇出来,准备着一天的生活。街上的行人并不多,除了从青楼楚馆夜饮风流后纵骑而归的世家公子带起一阵阵马蹄声,你几乎听不到什么喧嚣声。
    紧邻南光门的启延大街尤是如此,由于这个城门是大军得胜归来专用的门洞,别时几乎不对外开启。相对来说,守门官便要轻松许多,偶尔起的晚些也不会误了正事。
    到了城楼上沏一壶香茶,寻一本闲书画册来看上一遭,倒也是轻松惬意。这里毕竟不比长安、洛阳,少了些许勾心斗角的阴鸷,多了几分悠然自适。
    城门官冯含便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有滋有润,便是神仙要来换他怕都是不允。既是扬州人,便做扬州事。钱够花了就成,为什么要那么挤破头往钱眼里钻?官有一个就好,还能指着封侯拜相,觅得个国公爷?扬州人大风雨见得多了,早就把功名利禄看的淡了。长安城离江都太远啦,驿马跑个来回都要多半个月,便是皇命传来也已经是既定事实,难不成他们还能逆天改命?
    冯含似往常那般呷了一口清茶,悠悠朝城阙下望去,但见一队约十数人的骑兵队伍正朝南光门而来。冯含微微蹙起眉,心中暗骂这些人不懂规矩。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应该也是军人,为何不懂这南光门只在大军得胜归来时才开启的道理?
    “哼,齐三儿,你去城头问问话,看他们是个什么来路。”冯含只以为这又是哪家富家公子领着家将没头没脑的撞了过来,也不想将事情闹大,遂让下属先去探听探听。
    齐三儿领了命将手中的油饼丢在了一块小木板上,擦了把嘴悻悻的朝城头走去,嘴中不时咒骂着什么。
    他娘的,这又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羔子撞了上来,害的爷爷我连顿舒坦饭都吃不上。
    他只觉心中懊丧不已,火气便全朝城下的人撒去。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小子,没看到府衙贴的告示吗,这南光门平日里不开启!”
    他本就长得精瘦,现在一番挤眉弄眼下更显得猥琐不堪。
    城楼下那队人马便是李括一行人了。
    清晨从府中潜出后,他便和张延基、周无罪等一众心腹跟着斥候追踪吐蕃佛僧而去。这些妖僧非但广施妖法,连行动都十分诡秘,若不是鲜于瑜成调出了斥候营最精干的哨探,怕还真寻『摸』不到吐蕃佛僧的踪迹。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一直和吐蕃佛僧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只是进入启延大街后吐蕃人却突然失踪,实是令众人惊讶不已。
    众人本已跟丢了人,心中懊丧不已,现下又遇到一个满嘴喷粪的兵头如何能不恼?
    “爷爷是江淮团练使李括李将军麾下的牙将,你又是哪头蒜,在这里叫嚣。”濮大锤心中恼怒,嘴里也不留情,当是怎么狠辣怎么说。
    齐三儿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都是别家讨好他,何曾受过这份委屈,立时便翻了脸。
    “我呸!那小子若是江淮团练使,爷爷我便是荆州大都督了。说谎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小子有种,有种别跑,等着爷爷我叫人来绑你!”虽说扬州城的人看淡了功名争夺,可也不是好欺负的软脚虾。再怎么他们也是大唐的军人啊,怎么能怕了几个恶汉?
    想到这齐三儿便回转过身去城头找帮手,发誓要给那些不知进退的恶徒一番教训。
    不多时的工夫,便有五十余人出现在了城头,其中当然还有城门官冯含。
    冯含瞥了眼城下之人的仪容,便蹙起了眉。从他们身上的皮甲看来,定是军中之人了,这个齐三儿怎么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弄得自家人差点打了起来。
    “在下冯含,乃南光门城门官,不知城下的兄弟是哪个营中做事的?”
    冯含冲城下之人打了个抱拳,铿然说道。齐三儿听得一愣,哑然道:“冯头儿,不对啊,这些人公然闯门示王法如无物,你怎么还跟他们这么客气?”
    冯含现在只想在这个糊涂蛋的屁股蛋子上狠狠踹一脚,但碍着众人在前只得夹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待会老子再收拾你。”
    齐三儿听得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的朝后缩了缩步子。
    李括见这守门官好似有些见识,微微颌首道:“我便是江淮道团练使李括,幸会赤唐!”
    冯含心中一颤,不免细细打量起了李括赤唐。
    他虽然从未见过李括,但从面前之人的气度、仪态上已经断定的**不离十赤唐。何况冒充朝廷命官乃是大罪,有哪个人会没事儿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原来是李团练使,我常听徐长史提起您,他赞您是当朝李『药』师,用兵如神赤唐!”
    李括这些年来倒是带兵打过不少胜仗,但若说他堪以比肩李靖,确是有些谄媚了赤唐。
    “李某惭愧赤唐。”李括微微一笑道:“我和几个朋友有要事要出城,不知冯将军可否行个方便?”
    “当得,当得赤唐!”冯含生怕李括心中记仇,忙不迭的应着赤唐。
    “这城门开了不就是为了给人过的吗赤唐。若是一年都这么闭着,早他娘的生锈了赤唐。我这就命人打开城门赤唐。嘿嘿,嘿嘿赤唐。”
    冯含半弓着身子,如同一只虾米献媚道赤唐。虽说扬州人看淡名利,但若是有名利送上门来,他还是不介意动动手指将其收下的赤唐。
    李将军那是何般出彩的人物?在大唐军中现在怕都没有不知道他的人了吧?网不少字
    “冯头儿,不能让他们出城啊,上边有规矩,这城门”齐三儿不知冯含为何态度急转,心头咽不下那口恶气,只在一旁挑唆着赤唐。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冯含破口打断:“屁的规矩,规矩立了不就是为了被打破的吗?你睁开自己的狗眼看看,城楼下的那个是江淮道团练使,是威震西域的李括李将军赤唐!你小子敢拦他,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冯含只恨自己当初挑了这么一拨歪瓜裂枣蠢驴蛋子来做手下,差点酿成了大货赤唐。
    “还不快去开城门赤唐!”
    “哎赤唐!”齐三儿不甘的挥了挥手臂,含恨而去赤唐。
    不多时的工夫,南光门应声开启,李括一行人立刻催马从城门洞中穿过,没有丝毫停滞赤唐。
    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齐三儿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含恨朝城中跑去
    扬州城外有许多田庄,这些田庄的主人多是城中的王孙公子、世家巨富赤唐。
    作为这些富贵少爷的钱袋子,田庄的收成历来受到东主的关注赤唐。为了激励佃农卖力耕耘,一些主家甚至想出了一些福利措施,对一年中表现突出的佃弄予以一定奖励赤唐。
    当然这种奖励相较田庄所得可谓九牛一『毛』,完全不能与佃农的辛勤付出成正比,其多半只是为了作出一个标杆,引得佃农更卖力的为东主耕耘赤唐。
    但凡事都胜在比较,在其他田庄没有丝毫奖励的时候,如若你独树一帜,哪怕这奖赏很是微博,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收买人心赤唐。
    吴氏田庄便是这么一个拥有奖励规制的庄园赤唐。
    由于善待长工,吴氏庄园赢得了不少佃农的支持,在城郊外名声很响亮赤唐。
    吴四维便在吴氏庄园中做长工,具体的来说,他是这个庄园的一名庖厨赤唐。只是相较于普通的佃户,他还有个别人不具备的身份——大乘佛的传教弟子赤唐。
    由于娘亲的缘故,他从小便诚心信佛,若是有了余年便会去城中的佛寺里焚香拜佛,以求庇佑赤唐。后来自己老娘得了恶疾,口齿不利,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赤唐。后来是一名吐蕃佛僧找动了他,将一份黄『色』符纸和一碗圣水交给了他,叫他将符纸用圣水浸泡再捣碎给他母亲服下赤唐。
    自己当时已是绝望只能试上一试,谁知老娘服下符纸后连咳了数声果然醒了过来赤唐。自己大喜之下对那吐蕃佛僧佩服的五体投地,发誓要报答那佛僧的大恩赤唐。
    从那刻起他便成了大乘佛教的传教者,作为佛祖忠实的信徒,他始终相信,那些百姓之所以生活困苦便是不敬佛祖所致赤唐。他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能劝说更多的人成为大乘佛的信徒,使他们走出厄运赤唐。
    “四维,去把朝老二送来的大肉拾掇拾掇,大少爷发了善心,今天要给大伙儿开荤赤唐。”
    灶房外,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确正是吴氏庄园大管家吴南
    ps:大家猜猜这个四维会做什么赤唐。
    第十七章 佛蛊(五)
 第十八章 佛蛊(六)
    老管家的突然出现让吴四维从兀自冥想中抽离了出来,连声应道:“哎,我这便去,这便去。【。。】”
    吴四维在吴氏庄园做工这些年来早就看透了主家的心思。什么寿宴,不就是撑门面吗,这样的机会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赶上几次,但只要是做就绝不能堕了江淮吴家的名头,不然便是大大的不肖。
    吴四维虽然心中不屑,仍是出了灶房,将木门锁了齐向朝西的一间小跨院疾奔而去。
    ……
    ……
    今儿个是吴家老太爷八十大寿的日子,诚邀江都城各界名流士绅前往庄园里一聚。这样顶天的好时景,自然得下血本。
    吴家在江淮之地虽算不上数一数二的门户,却也可以称得上是延续百年的望族。若真说来望族和寒门倒也好区分,望族极为注重门面,往往将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像吴家这样的豪门大族,真要办起一个寿宴来,光是在长几上摆出的流水席就足够寻常庄户家吃上十好几年。
    而面子是如何撑起来的?自然是吃穿用度。民以食为天,宾客玩的尽不尽兴倒在其次,若能让他们对主家摆出的酒席交口称赞一番,这个寿宴的面子便算是挣得了。
    吴家大少爷是吴府一门的长房长孙,深得吴家上下喜爱。吴老太爷更是对这个宝贝孙子青睐有加,甚至亲点他为吴家下一任的家主。
    不过吴家现任家主吴惟贤却不这么看。虽然他也很喜欢这个儿子,但他觉得此子城府过深,什么事情都喜欢藏着掖着,而又过于刻薄寡恩,不太适合作为一家之主。
    在这一问题上,他和老太爷产生了较大的分歧,甚至因此受到了老太爷的训斥。不过他并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若是将吴家交到此子手里,那吴家绝对会变成一个鱼肉乡里,恃强凌弱的跋扈族户,那老祖宗传下来的数代清名可就毁了啊!
    为了得到老太爷的支持从而扭转颓势,吴家大少爷挖空心思,百般讨好吴老太爷的欢心,希望他能给自己阿爷施压,从而让他改变决定。
    这个八十大寿便是吴家大少爷搞出来的。
    百姓孝为先,寻常百姓家的老人到了耄耋之年都要吃碗长寿面庆贺一番,又何况是吴家这样的士绅大族呢?
    寿宴自是要办的,但办成什么样,什么规格其对外影响却是相差甚远。吴惟贤本是想邀请一些本宗亲戚以及一些和吴家走的近的老辈人来庆贺一番。这样既不会堕了老太爷的颜面,又不会太过铺张引人生厌。
    奈何吴大少爷不肯善罢甘休,在他的一番撺掇下,老太爷也起了怨念,以为儿子有意敷衍自己,甚至还特地招了吴惟贤去了一趟东侧的暖阁,当面质问了他。
    见自己被扣下了一顶不孝的帽子,吴惟贤再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立刻向老太爷认了错,并表示一定会将寿宴办的风风光光。
    吴惟贤被自家儿子在暗地里摆了一遭,心中直是愠怒不已,可他偏偏还不能说出来,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福贵,启安那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动响?”
    吴惟贤紧闭着双目一边『揉』捏着手中的佛珠,一边向身旁的下人问道。
    那被唤为福贵的人是吴惟贤小时的书童,现在是吴府的二管家。
    只见他点了点头道:“老爷,大少爷那边一直挺规矩的。也就是和同科贡生一起写写诗,出出游。”
    “哼,我见他就不像个安分的主,这回倒是装的挺像的!”吴惟贤猛然睁开了眼睛,冷冷笑道。
    “你叫人把他给我盯好了,若是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
    吴惟贤的声音冷若寒冰,叫人听来不寒而栗。
    吴福贵身子将将一颤,叹道:“老爷,不是福贵多嘴,但大少爷真的不像您想的那般。您为何,为何一直就不肯给他个机会呢。”
    照理来说,这些话本不该他来讲,虽然老爷待他如兄弟,但他自己不能无视身份。
    即便他身上也穿着上好的锦缎丝绸,即便他也有着婢女小厮伺候,他和老爷的身份地位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和老爷之间有一堵无形的墙,无情的将他们隔开。随着年龄渐长,他越来越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面墙的存在。每当老爷试图以平易的态度和他交谈时,那面墙就会毫不留情的压过来,挟裹着万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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