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无春 by 依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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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去的父皇不仅爱少年,也爱秘药!他没有料到先皇竟会将药抹在这玉势上!
药力发作得很快,不容他说什麽,他的眼前已是一片眩晕迷乱的桃红。热浪从后|穴直冲而上,渗透入血脉之中,令他身不由己的抽搐扭动起来。
王淮快步到了皇帝身边,只见皇帝原先苍白的脸如今飞著一抹妖红,见他望过来,皇帝凤目微含,秋波潋滟,魅冶至极。他略一思索,明白了其中缘故,悔恨得连连跺脚。
皇帝原本已经无力,受药物一催,竟生出一股劲来,挣开了几人,也不顾那垂垂大腹,竟挺肚翘臀,扭摆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王淮先回过神来,喝道:“赶紧把陛下扶到榻上去。”
内侍七手八脚把皇帝送回长榻上,王淮撩开皇帝宽袍,只见皇帝身下的阳物也早充血挺硬,几滴玉露沁在顶端,闪著明光,正抵在大腹下。后|穴处的玉势已呈嫣红色,瑰丽璀璨。
王淮一边让郑青去下方,煎碗温和的泄火药来,一边轻扣著那垂鞭菊,轻轻往外拉,原本一指粗细的玉势已胀大到三指有余。
他这极轻微的一拉,却引得皇帝一声吟哦,浑身剧烈颤抖,一滩白浊射在腹上。然那药劲刚猛,皇帝只瘫软了片刻,又开始提臀扭腰,左右颠动,软垂下去的男根也迅即傲挺起来。
王淮跪在榻前,叩首告罪毕,爬起来,狠了狠心,扣著菊瓣,将玉势整个扯了出来。皇帝的身子也无法遏制跟著挺起来,负著沈隆的肚子凌空抽搐颤抖。
内侍看得害怕,哪里敢去碰皇帝,任得皇帝癫狂了一阵,泄了精气,重重跌回榻上。胎水混杂著鲜血从后庭处汹涌而出。
腹部坠裂的疼痛在这间隙里唤回了长孙预的神智,在药劲再次摧毁他之前,他将手按在高隆的腹上,挺起上身,用尽全身的力道往下推去。
“啊——”
可怕的疼痛让他的神智得以维持短暂清醒。长孙预将春药所激出来的气力全用在手上,再一次向下推压腹部。剧烈的痛楚里,他能感觉得到胎儿在自己身体里一分一分的移动。
王淮从未如此感激过上苍,让皇帝在这个时候竟恢复了清醒。郑青捧著汤药过来时,他斟酌了一瞬,决定不让皇帝服药。他很清楚,经历了八天阵痛折磨,之前又伤心损身的皇帝,若非借这霸道的药力,根本不可能有气力分娩。
后|穴很快已开到了六指,皇帝的呻吟受了春药的影响,一声一声,凄惨中透著情欲。
王淮揉了揉皇帝的肚子,胎儿已经开始降入甬道。
可惜好景不长,开到七指的时候,胎儿不再下移,皇帝的体力终是告罄,软在榻上,偶尔细微动弹一下。惟独胯下阳物仍随著一波波的药力,吐著白浊。
王淮与郑青换著手帮皇帝推腹,但少了皇帝本身产力的支持,收效极微。
华灯初上,皇帝睁开眼,把长福叫过来:“罢了,去传旨,速召李臻、张释之、卫恒、晋阳王。”
这显然是托孤的意思了。
长福伏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己。
皇帝的手本垂在榻沿,这会苏醒过来,似乎添了点气力,慢慢挪过来。王淮侯在一旁,明白他的意思,将他手轻轻搁在腹上。
胎水已流失泰半,长孙预手上用力,已约略能摸出胎儿的身体轮廓。他生来尊贵,风华之年登基为帝,胸中满是坐看风云起、袖手山河易的豪情,却没料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王淮跪在一旁,看皇帝神色凄渺,终於横了横心:“陛下,微臣、微臣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请陛下再服一贴秘药。”
长孙预望了他一眼。
王淮叩首。
长孙预按著腹底,挣扎了六个多时辰,胎儿仍然充满活力,不时动一动,给疲惫不堪的他带来一阵阵的痛楚。他喘息了一会:“姑且试试吧。长福,传李臻他们在宫外侯旨。”
王淮之前受了玉势的启发,早让人从撷幽宫取了药来,此刻兑著吊命提神的参汤给皇帝喂了几口。
药力行开,皇帝果然又有了气力。此回,他先有了准备,王淮的药下得也不很重,因此神智仍勉强有些清楚,听著王淮的声音,往下一阵阵发力。
王淮跪在皇帝劈分的双腿间,一边为皇帝按摩下腹,一边仔细观察著后|穴。在胎儿一次次的撞击之下,后|穴渐渐开到了九指。这个尺寸已能让寻常妇人安然产子了。
王淮已能隐约瞄到甬道里的胎头,随著皇帝腹部剧烈的收缩,往下艰难地移动,少量的胎水污血淅淅沥沥地流出来。
长孙预也能感觉到胎儿降入了甬道,那种硬物撑开甬道的撕裂与滞涩令他连气都喘不过来,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起来。
王淮让内侍把皇帝的上身再架高,手上加紧推压皇帝的下腹。
“呃——呃——唔——啊——”
汤泉宫外,年仅五岁的晋阳王拉了拉张释之的袖子:“老师,父皇在哭呢。”
李臻等人对望良久,只闻遥遥有城门更鼓声,在寂静的夜里闷闷地响著。
子夜时分,挣扎了一日一夜后,皇帝的苦难终於结束。
半个时辰后,皇帝召见了李臻等人。
央国六十四年三月初九,册立晋阳王为储君的诏命与朝阳之光一同照彻国之山河。
秋日的上林,桦染金枫飘醉,山峦卧高阳,清风荡平原。
央国的秋狩在此如例举行。
卧病数月的皇帝并未如外间猜测的那样,仍抱恙参加了秋狩。帝王的銮驾碾过御街大道时,虎丘营卫士的马蹄声踏破帝都静谧的秋晨。
长孙预坐在车内,搂著晋阳王长孙止认那奏简上的字。
长孙止虽幼,却极聪慧,听皇帝讲解完,便问:“父皇,大将军是要您宽恕郸山王叔麽?”
郸山王长孙颀是先皇次子,封於虞州。此番博山王谋反,通敌乌桓,长孙颀也参与其中,为博山王提供财帛军械。事泄后,皇帝五万精兵陈於巫江,车骑将军夏侯桀突出乌桓重围,挥师南下三百里,与王师首尾夹击,大败博山王。博山王自刎,郸山王入狱候审。
卫恒的侄女是郸山王妃,卫恒的上奏也在长孙预意料之中。
长孙预点点头,袖手支案:“止儿说的不错。那止儿觉得父皇该不该宽恕你郸山王叔呢?”
长孙止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的父皇,想了想,响亮地回答:“不该!”
“为什麽呢?”
长孙止眨眨眼睛:“君为臣纲,王叔虽然是父皇的兄长,可也是父皇的子臣。谋逆犯上,论罪当诛。”
长孙预未料到一个五岁的孩子竟有如此明白见地:“可你郸山王叔只是出钱,并没有出兵啊。父皇大军一到,他就自缚请罪,其情可悯。”
长孙止歪著脑袋反驳:“古有云:绵绵不绝,蔓蔓奈何?毫厘不伐,将用斧柯。王叔对父皇心存异志,将来必成大患。”
长孙预招呼他靠近些,摸了摸他的脑袋:“这都是少傅教的?”
“是。”
长孙预大袖一扬,将儿子整个抱进怀里:“止儿用功,父皇很高兴。今日如猎到野兔,就养在德化殿。”
长孙止兴奋地扑在皇帝怀里,笑声清脆。
长孙预眼底却掠过沈痛之色。
皇帝虽来了上林,却未真正参加狩猎,而是卧在临时搭建的竹篷下,远远观望。
夏侯桀与几位年轻将领纵马平原,看见皇帝的王旗插在缓坡上,迎风招展。
一名将领遥望著,叹道:“陛下圣体不安,这秋狩也少了许多热闹。”
皇帝虽然风姿温雅,却也年轻。往年的秋狩,皇帝总是率著年轻臣子追逐猎物,快意山林。今年皇帝不豫,众人难免有些约束,放不开手脚。
另一将领也道:“听说上月里本已大安了,只这几日,似乎又不好了。”
众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夏侯桀无名火起,抽了个空鞭:“今日是来秋狩,不是来议论陛下!太医院那麽些太医,难道是吃干饭的麽?!”
他出身夏侯府,在年轻一辈中本就出众。如今又平定博山王之乱,皇帝亲自嘉奖,更受尊崇。他这麽一怒,大夥立时静了下来。
夏侯桀瞪著那竹篷,扭头掩去眼底恨色,控马扬鞭,高声道:“走!打野食去!”
众人闻言,也赶紧纵马跟上。
这一幕落在远远观望的皇帝的眼里,夏侯桀意气风发的身姿如篷中漏下的阳光,浓烈而灼烫。
长福在一旁察言观色,跪行上前:“这儿太简陋,陛下是否移驾上林宫,那边的景致绝佳,又有歌舞助兴。”
“不必了,”长孙预从席上略坐起一些,随意拂了拂袖上草叶:“朕是来狩猎,不是来听歌舞的。”
长福伏身:“是。”
微风拂过,漫漫秋草起伏如波涛,在秋阳下激起明媚的金色,飘起干净的格桑花香。
长孙预一时有些出神。
造物的美好,随著四季的更迭,总是年复一年。而人世的美好,却总是事过境迁,不可追忆。
卫恒等老将的身影从山坡下慢慢转过,长孙预眯眼望了会:“长福,去请大将军过来。”
卫恒挂心著一早递上去的奏简,也无心狩猎。长福一来宣诏,忙滚鞍下马,快步小跑到了皇帝行前。
长孙预让人另设一案,铺摆上果脯清酒。待卫恒坐定,挥手让众人退下,才道:“若朕没有记错,当年征讨南泗,是将军领军统帅?”
卫恒不解皇帝的意思,应了个是。
长孙预神色温和:“朕听说当年南泗在泗水布满瘴毒,我军中兵士染上腐毒者十之七八。”
南泗之战也可算是卫恒早年极辉煌的一战,克服了诸多不利,最终赢得南泗的俯首称臣。对这一战的惨烈悲壮,卫恒记忆犹新,应声道:“陛下说得不错,南泗擅毒,草木沼泽河流之间无不布满毒瘴,且与我国的寻常毒物大不相同,连军医也束手无策。”
长孙预点头:“那时将军是如何克制瘴毒,终拿下南泗的?”
“臣也没什麽办法。行军拖得愈久,军中染毒者就愈多,情形愈危殆。后来臣便狠了狠心,将染毒的留下,只带八千余名健壮兵士轻装突进,快袭泗都。”卫恒叹了口气:“被留下的一万多人,最终几乎死伤殆尽。”
“但先皇却称赞将军的胆魄与睿智。若无将军当年壮士断腕的胆识,我国难免与南泗陷入胶著,损失必数以倍计。”长孙预望著卫恒,目光如炬:“壮士断腕,将军当年能做到,难道如今反不明白了麽?”
卫恒恍然领悟过来,忙长跪道:“陛下,臣糊涂,请陛下责罚。”
长孙预抬手将自己案上的一卷书简推过去:“大将军囿於亲情,朕不会怪罪的。这奏折,大将军拿回去吧。”
卫恒依旧惴惴不安。
长孙预神色更温和:“御史台已经查明此事,郸山王妃并未牵连其中,朕不会难为她的。你的两个外甥女,也是我长孙家的血脉,朕会交给贤妃抚养。贤妃也是你的侄女,大将军可以放心。”
这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卫恒连连叩谢。
长孙预道:“朕听说,直到今日,大将军仍时有周济南泗一役中阵亡将士的亲属——”
卫恒的心又被提起来。他只是顾念袍泽之情,但这样的举动,在帝王面前,有时却会落得布恩示惠的交结罪名。因之,这些年来,他一直做得小心翼翼,却不想还是被皇帝知道了。
好在长孙预也没吓唬他太久,反而语气平和地赞叹了一句:“大将军真是难得的宽厚之人。”
卫恒已满身大汗,推辞不敢。
长孙预扬声让长福去将太子带来。
长孙止怀里抱著只小野兔,欢欣地跑过来:“父皇,小兔子——”
长孙预让长福将野兔抱下去,替长孙止理了理襟袍,让他到卫恒面前行学生之礼。
卫恒慌得避让开,却叫皇帝一句话给稳住:“大将军该受此礼,从今日起,大将军就是太子太傅了。朕希望将军不仅要传授太子兵略之术,更要教他宽仁之道。”
长孙止乖乖地行过礼,退到皇帝身边。
卫恒老泪纵横,让长福带了下去。
长孙止这才窝到皇帝怀里,仰著白嫩嫩的脸颊:“父皇,儿臣不是已经有一个老师了吗?”
长孙预捏捏儿子的脸:“张释之精巧,卫恒拙厚。止儿将来做皇帝,两者不可缺一。你不仅要学绵绵不绝,蔓蔓奈何,也要学学棠棣之花,其萼相辉的道理。”
长孙止虽然聪慧,到底年纪小,听得不甚明白。长孙预也不勉强他,把他抱在膝上,和他一道逗著小野兔玩。
长孙止的母亲,长孙预的太子妃,当年生他时难产,拖了数月就故去了。尚在襁褓的孩子,被交给侧妃卫氏抚养。卫氏待他虽好,他却不甚亲近,只爱腻著长孙预。
长孙预自新春以来就圣躬不豫。到暮春时,更是沈屙难起。长孙止被领到汤泉宫时,看到皇帝的样子,哭得死去活来,抱著皇帝的脖子,死也不肯和他父皇分开。还是后来哭累,睡去了,长福才将他抱下来,送回卫贤妃那里。
长孙止数月不曾亲近父亲,此时窝在父亲身上,小小的身子到处乱蹭,著金丝软靴的小脚几次蹬在皇帝小腹上。
长孙预腹下隐痛阵阵。他也没放在心上。生产之后,他腹中一直不时作痛,王淮也无计可施,只能慢慢调理恢复。
转眼到了午时,长孙预让长福将几名未与狩猎的文职重臣召过来。就在临时搭建的竹篷前设下案条,将虎丘营中猎得的野兔、山鸡等做了野味呈上来。
皇帝持觞:“朕虽抱恙在身,不能与猎,但这热闹断不能少了。”说罢一饮而尽,胸腹间立时腾起一股灼热,燎烧到喉。
上林藏酒,其性皆烈。众人看皇帝颇有兴致,也纷纷附和,推杯过盏起来。待宴席完毕,有数人竟已有了醺醺醉意,由内侍引著去上林宫休憩。
惟独李臻留了下来,依旧坐跪案前,看著皇帝清瘦的面容,试探道:“陛下心中可是有悲郁难解之事?”
长孙预饮了不少的酒,面上却仍苍白清冷。闻言望了李臻一眼,叹息一声:“知朕者,老师也。”
李臻无子,眼前年轻有为的帝王在李臻心中,既是君,也是子。这段时间,他忧心忡忡,不仅为皇帝的安康,也为皇帝眼底的哀痛。朝臣们并未留意到,皇帝自三日前服黑,便是连今日秋狩,也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