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红莲之耽美 by 凝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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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知道红莲喜欢早起,所以才会在这没几个人起来了的大清早前来侍候红莲起床,却没料到自己仍是晚了些。
瞧见素馨,红莲只是笑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出房门开始他天天雷打不动的练功。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自家少爷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往一般无二,可是素馨就是觉得红莲有哪些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真要让她找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却又怎么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他的穿着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呢,还是他唇角的笑意有了些什么细微的变化?又或者,这其实只是自己的错觉?再度打量了下跟以前没什么差别的练着功的红莲,找不到答案之下,她只能这样问自己,然后摇摇头放弃这个难解的问题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
暂且不说一头雾水的素馨,例行的练功结束后,红莲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遍吃完素馨端上来的早餐后便走出了自己的小院。依以往的惯例,他这肯定是去书房看书的,所以素馨也就没有跟上去。
可是跟以往不同的是,红莲去的却并不是书房,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去慕氏夫妇住的听涛阁吧?一路上碰到慕家的下人,红莲也都微笑着点头示意,倒是让这些日子以来见识过了红莲的淡漠的下人们感觉一阵受宠若惊,更有很多人在红莲走远后暗自猜测今儿个自家的少爷是不是碰到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要不怎么一大早的心情就这么好啊。
伴随着一路上下人们惊奇的眼光,红莲终于走到了听涛阁外,刚要往里走却碰上了也已经起床的慕豫飞和林止水夫妇。
能在一大早就见到自己疼到心坎里的儿子,林止水当然是忍不住的一阵高兴,忙扯了红莲进屋。想到昨夜的那个梦,就差没有捧着儿子的脸仔细瞧瞧他有没有掉一根毫毛了。在她那比X光更具有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即使是红莲也不由感到一阵不自在。轻咳一声,他微赧地对着因为他的这声轻咳而以为他是生病了的林止水和慕豫飞轻声唤道:“爹,娘!”
慕家乃偌大一个临安城当仁不让的首富,而慕豫飞和林止水又是慕家的当家人,两人当然经历了很多大场面,再加上两人不为人知的高明武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此时有人拿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都未必会有什么大的反应。却没想到,红莲的一句话居然会让两个见惯了风浪的人刹时间如见了鬼一样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样看来,红莲的一句话可比那些刀啊剑啊的有威力多了。
仿佛从来不认识红莲一样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慕豫飞强自稳住了心神问道:“以轩,你刚才有说什么吗?”虽然是问句,可是看他眼中的期待就可以知道他有多么希望红莲刚才是有亲口喊出了那句他们夫妻期待了好久的话。
同慕预飞一样,林止水也满含希望地看者自己的儿子。虽然儿子是从十年的沉睡中醒了过来,可是不管他们怎么用尽全力补偿他们欠了那孩子十年的父爱母爱,却怎么都觉得自己夫妻二人与儿子之间总是隔着那么一层无形的膜。他们在心伤之余也安慰自己,那只是因为儿子才刚刚醒来,对周围的一切都难免会感到陌生,跟他们有些疏远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转的,可是至今红莲都没有开口叫过他们一声“爹娘”这一事实还是让他们难以释怀。尤其是想到不久前连跟自己这做爹娘的都只说过一句话的儿子竟然在第一次见到任飞扬这个有名的浪荡子时就跟他说了话(即使明知道任飞扬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浪荡不羁一无是处,可是在吃起醋来硬是觉得任飞扬枪了自己儿子注意力的林止水面前,难道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瞧着慕氏夫妇这一超出了预计的反应,红莲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肯定会让他们感到惊喜,却没想到他看到的却全是惊了。同时,他又为慕氏夫妇的反应有些心疼,不过是自己的孩子叫了一声“爹娘”而已他们却也能激动成这样!想到这儿,他将音量放大了再唤了一声:“爹,娘!”
终于确定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林止水当下就捂着嘴轻泣了起来,就连慕豫飞的眼里也是掩不住的激动,嘴里更是止不住地说着“好孩子”。
犹豫了一下,红莲最终还是上前两步将此时看起来只是一个柔弱的需要安慰的女子的林止水轻轻拥住。虽然以他这只相当于七八岁的孩子的身体做起这个动作来实在是有点费力,可是不管怎么样,对于现在的林止水来说,他的这个动作的作用是勿庸置疑的,一把将红莲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抱入怀里,林止水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这十年来的煎熬,十年来的心酸也全都在这一哭中发泄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向来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感情的慕豫飞也伸出手将妻儿搂入怀中……
虽然这一幕并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可是,谁能否定它真的很感人?
经过一整个上午的苦想,素馨终于想起了以轩少爷到底是哪里跟以前不一样了:少爷嘴角的笑容相比以前,多了一丝暖意!
只不过,她的这个答案,似乎想出来得晚了些。
这整整一天,慕府的所有下人都只能听到那两个声音,而且,还是不停地重复着那几句话!即使是真的很为老爷和夫人感到高兴,可是在听了无数遍以后,所有的人还是不由得在心里哀嚎:老天呀,救救我们吧……
也许是老天并没有听到他们的祈祷,所以慕府里还继续回响着那两个声音:
“以轩,再叫一次!”林止水欣喜的声音。
“爹,娘!”红莲认真地唤道。
“再叫一次!”林止水还没过完瘾。
“爹,娘!”红莲无奈地道。
“再叫一次!”
“爹,娘……”
“再叫一次!”
……
……
意外的拜访
自从红莲向慕氏夫妇敞开心扉了以后,慕家的氛围那是一天比一天美满温馨。虽然红莲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说话,可是比起之前如哑巴一样的一语不发,他现在可好了太多了,至少在看到慕豫飞和林止水时还会叫一声“爹娘”,而且对慕氏夫妇的态度也比以前要亲热多了。对于这样的情况,慕氏夫妇就已经很满足了,尤其是林止水,这些天来更是天天都乐得眉开眼笑,愈来愈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可能也正是因为她的好心情,所以在接到下人递上来的任飞扬的拜帖时,她也没说什么便让下人带他到慕以轩的住处。虽然之前因为慕以轩在跟任飞扬的第一次见面时就跟他说话了这一原因而对任飞扬有些不满,不过既然慕以轩现在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淡地对他们了,她当然也不会再因为那点小事而为难任飞扬了。再则,林止水的眼光又怎么会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她当然看得出来任飞扬隐藏在飞扬跋扈的外表下的精明能干,虽说因为年龄所限他现在的表现还只能用稚嫩来形容,可是假以时日想必也不会是一个简单人物,更何况自己的儿子对他相当有好感,心疼儿子的她自是会顾及儿子的喜好的。
也因为这样,任飞扬才会惊讶于自己这么容易就见到了慕以轩,不过在看到慕以轩微笑着面对自己的样子时,那些问题又都不重要了。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呢!”慕以轩一边拉过一把椅子让任飞扬坐一边道。
慕以轩的住处是慕府环境最为清幽的竹轩,里面的东西从房子到屋里的一桌一椅无不是以竹子做成,任飞扬面带新奇地打量完之后才回过头来对着慕以轩微微苦笑着道:“我也没想到我能这么轻易的就见到你,本来还以为……现在看来,慕家能在这短短的十几年里一跃成为临安首富也是不无道理的,单是眼光这一项就强出别人太多了。”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把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看清楚的人,他真的很怀疑,自己的父亲是怎么能打下这仅次于慕家的家业的。
“何必想那么多,”慕以轩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若真的要活在别人的看法里,那还不无趣死了。”
“你说得很对,所以我现在也的确是这样做了。”任飞扬有点出神的看向慕以轩,俊逸的脸庞上有了些许迷惑,“不过,我始终是很好奇,你现在也就十岁而已,就算你过去的这十年真的如外面的传言一般跟在世外高人身边学艺,那也不可能会这么,这么……”任飞扬“这么”了好几次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慕以轩。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睿智?又似乎,这些词都不足以来形容他的特别。
为着他的反应,慕以轩“噗哧”一下笑出声来,倒是又现出些符合他年龄的调皮来。
看到他这不同于以前所见的另一面,任飞扬不知怎的就松了一口气,在接收到慕以轩询问的眼神时,他也学着慕以轩的样子耸了耸肩,“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跟你见过三次面了,也只有刚才这一会儿才觉得原来你真的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不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学究!”
慕以轩对于他的这一说辞只是报以一笑,然后问道:“你今天到这里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想跟我说笑吧?”他确实是对任飞扬的来意有些好奇。
一听慕以轩提到自己的来意,任飞扬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便敛了去,就连原本明亮的眼眸也黯淡了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身来轻声叹道:“我只是,这些日子来实在是太累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偏偏,在我身边,也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说去。”
现在的这情景在别人看来可能很有些奇怪,一个半大的小子对一个标准的小孩子说这些话,呃,可能还不止是奇怪而是诡异了。不过,两个当事人可并不这样想。
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有些郁郁的任飞扬,慕以轩道:“这样啊,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慕以轩的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个信号般,让任飞扬的思绪转到了那些让他不得不伪装自己的事上。许是陷入了回忆中吧,他的双眼渐渐变得迷蒙起来,那些鲜少有人知道的事从他口中缓缓道来……
任家在临安倒也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在慕家未崛起之前,临安恐怕还没哪家敢说在财富上能赶得上任家的。出生在这样一个大家族里而且还是任家的当家人任楚生最最疼爱的儿子,在外人看来就是天生的好命,是典型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是自出生起起点就比别人要高出那么一大截的。
可是不明内情的人始终都只能看到好的那一面,没经历过那些大户人家的勾心斗角的人,是怎么也不会理解身在大家族又没有一个可以庇护自己的母亲、而且还是最受家主疼爱的那个孩子的心酸的。
而在绝大多数人眼中是天之骄子的任飞扬,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孩子。
任家的情况相当复杂,除去那些旁宗的,单是任楚生一人就有七房妻妾,而任飞扬的生母便是任楚生的第四房妻妾。如果她娘家有些势力或者她在任楚生心里的地位很高倒也还罢了,可她偏偏不仅娘家没权没势,而且还是任楚生七房妻妾里面最不得任楚生欢心的那一个。而在任家这样的家庭里的这样一个毫不干起眼的小妾,却生了一个最得任楚生疼爱的儿子,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很难不招人嫉恨的。
所以在任飞扬懂得保护自己之前,他在任家的日子真的可以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了——只要任楚生在家,他的众多妻妾畏于他的威势倒也表现出一派祥和,对任飞扬也是好言好语的,可是一旦任楚生有事不在家,那保管可以免费欣赏一种名为“变脸”的绝技,好好的人类在一瞬间就变身成了母老虎,对任飞扬也不是打就是骂。任楚生到底是个以事业为主的男人,他不可能天天待在家里,有时候一天都难得见到他一面,在这样的情况下,任飞扬居然在他的那些妻妾们非打即骂中过了六七年!
都说什么样的环境便磨砺出什么样的人,这话用在任飞扬身上倒也算适合。
普通的六七岁小孩能懂些什么,最多不过是为了些芝麻大点的事相互掐掐架、说了句“不跟你玩了”可是过几天照样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玩在一起,可是那个时候的任飞扬却已经从残酷的现实中学会了怎样通过伪装来保护自己。
大凡豪门,最能吸引普通人注意力的便是家产之争了,最得任楚生宠爱的任飞扬怎么可能能在这件事中置身事外?他是任楚生的第三子,继他之后,任楚生的另几房妻妾又为任家添了几个子女,这样一来,为了自己所出的子女,她们不是更有理由为难任飞扬了吗?为了不让自已在年纪尚小、还没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就命丧于那些表面上看千娇百媚实则有着一副比蛇蝎更毒的心肠的女人手里,他自满了八岁起便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整日不学无术二世祖,年纪稍大了些后更是表现出一副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为所欲为的嚣张样子,在外面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而且为的还都是些争风吃醋的事,而暗地里则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学着那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这也由不得他不小心,任家这些年的斗争大有愈演愈烈之势,由任楚生的儿子都在这几年内夭折了一个就可以知道这些女人的狠毒!
可是即使是他表现得再不堪,任楚生对他的疼爱却仍然一如既往,即使不得不在很多他惹出来的事上替他善后!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异事,也是一件让任飞扬很烦恼的事——因为只要任楚生一日不淡了对自己的喜爱,那他也就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甚至还得将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恶劣的性子发扬光大些。
可是,即使他这样小心谨慎地活着,那些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也仍然不肯放过他。以他这些年身处危险当中锻炼出来的敏锐感觉可以知道,最近这些日子任家的气氛很是诡谲,这恐怕是那些女人要对他动手的征兆吧,毕竟,不管她们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