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英雄芳名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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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西去,路上倒也平安,杨广回来了,流寇们便消停下来,没人敢来打劫李勒的队伍。行了月余,到了西北凉州地界,徐世绩已然带着人赶到了这里,他在离开滑州之后,又去了趟苏定方的家乡,自又带了一大批的随军家眷。实际上他走的路要比李勒还远些,可却比李勒先到,可见其能力非同一般,李勒照他要差上一些。
窦建德也等在凉州,只是阿史那贺勤却出关走了,他着急回北方草原,见关口军队放行,便自走了,但在临走之前,对李勒表示了万分地谢意,还说以后他要贩马卖羊,会直接去玉门关,希望能和李勒保持联系,继续做生意。
李勒见到窦建德,心中高兴,问道:“阿史那贺勤出关时可还顺利,没有被为难?”
窦建德笑道:“着实费了一番周章,这凉州的守将死活不肯放阿史那贺勤出关,直到徐兄弟提前派人来通知,说大人做了安西大都督,那些盐粮是军用物资,他这才肯放行,看来大人的冠军侯三字在这儿不怎么好使啊,还是安西大都督的名头硬些!”
李勒嘿嘿一笑,道:“给那守将送一千两银子过去,以后没准还会用得着他,得先把关系套近才行!”窦建德自然答应。
大军在凉州休息了两天,这才继续赶路,虽然凉州已然算得上边陲,可离玉门关还是极远,要再向西过甘州和肃州才行,从凉州到玉门关地距离,竟和大兴到凉州的差不了多少!行路艰难,又走了月余,这才临近玉门关!
这一日,李勒招集所有人,他登上一座土丘,大声道:“咱们地队伍里,各种身份的人都有,有富家子弟,有贫家儿郎,还有被流放的囚徒!在这里我宣布,释放所有囚徒,从今日起你们自由了!”
被流放的侍卫和乡勇都吃了一惊,本以为这辈子就交待在西域了,没想到李勒会放人!
李勒又道:“我知道有不少人并不想跟着我出关。好,我也不强留,前面就是玉门关了,出去了生死未卜,谁也不知前途如何,你们要走我也不怪,这是我第一次问你们,也是最后一次!西出玉门,从此生死与共,(本书转载文学网www。16K。。CN)以前不管有何恩怨,统统到此为止,一笔勾销。如不愿和我走,那么咱们就此作别,我发给你们路费,以后如能活着再见,还是兄弟相称!”
他举起右手,指着前面一块空地,道:“现在想回家的就站到那里去,由独孤将军发给你们路费!”
话说完后,李勒站在土丘之上,再不说话!过了好半天,才有三百多个富家子弟出身的士兵站了出来,他们不想和李勒西出玉门,其余的人倒没有站出来,被流放的侍卫和乡勇更是一个都没有!
李勒笑了笑,他还以为富家子弟会全跑光呢,没想到小瞧了人家,大隋尚武之风早已深入人心,功名但在马上取,并非人人都是怕死之徒!
叫独孤彦云发给他们路费,拱手相别!李勒带着大军赶向了玉门关!
队伍中的刘弘基来到土丘上李勒刚刚站过的地方,叹道:“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再活着回来!”见身旁有一名富家子弟出身的士兵拿着个本子,用一根快秃了的笔在写着什么,他笑道:“杜如晦,干嘛呢?”
杜如晦往笔上吐了口唾沫,弄湿笔尖,在本子上费力地写着,他道:“我在记事,以后咱们每遇大事,我就记下来,等到老了时,翻出来看看!”
“想当司马迁吗?你还不够格!”刘弘基和杜如晦一样,都是官宦人家出身,可又混得不好,两人出身差不多,自是谈得来。
杜如晦笑道:“我可没想要写史书,只是想记载一下所遇事情罢了!”
“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回中原吗?”刘弘基问。
杜如晦向东面望了望,又低头写字,道:“肯定回得去,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
刘弘基道:“为什么,你会算命不成?”
杜如晦啪地一声合上本子,道:“想知道为什么吗?那你替我背行李!”
刘弘基哈的一声:“你做梦吧你,我才不想知道为什么呢!”转身就走。
杜如晦在后面叫道:“要不,你把水分我一半,我就告诉你!”
正文 第一百章 血染玉门关
更新时间:2008…6…13 10:10:59 本章字数:4609
门关,汉武帝时设置。因西域输入玉石时,取道于汉时为通往西域各地的门户。是重要的军事关隘,也是丝绸之路的交通要道,俗称小方盘城。
汉代时,由于国力强盛,所以把玉门关修在了敦煌西北,一百八十里处,那时的敦煌在玉门关里!可自晋朝以后,中原百年战乱,国家分裂,各个王朝忙于内战,导致中原国力衰退,而国力衰退会直接反应在领土缩水上,所以玉门关的城址便开始往东迁移,隋朝时的玉门关已经迁到了敦煌以东,这就使得敦煌由关内城,变成了关外城,现离玉门关大约一百二十里!唐朝武则天时又再变迁,但无论如何变迁,都是和国力强弱联系在一起的。
李勒带着大军走不多远,来到了一条河前,这条河上游河床狭窄,而下游逐渐变宽,水流甚急,河上并无摆渡和桥梁!
找来当地人打听,原来这条河叫做葫芦河,而玉门关就在建在这条河的上游,以湍急的河水为天然屏障,抵御外敌,要过葫芦河,得先到玉门关才行!
李勒冲手下将领笑道:“原来这便是葫芦河!走吧,咱们顺着河去上游找玉门关!”在他的记忆里,玉门关外好象并没有河,可能是改道,或者干涸了。
徐世绩问道:“听大人的语气,以前知道这里有条河?”
李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葫芦河不就是《西游记》里提起过的河嘛。不过这时候唐僧还没出生。他总不好说:“很久很久以后,会有个和尚,养了三只宠物。一只是小猴儿,一只是小猪,还有一匹小马,他雇了一个男保姆挑行李,带着他们去西边,参加一个茶话会……”
李勒笑了笑。道:“天底下叫葫芦河的多了,听到这个名,感觉很熟悉而已,只是不知玉门关修在哪里,还得让咱们自己去找!”
苏定方却道:“这条河上窄下宽,与其说象葫芦,不如说象是个水瓢,玉门关必会修在葫芦嘴儿。水流最湍急之处,咱们无需问路,只要往上游走就行了!”
李勒嗯了声,带着大军顺着葫芦河再走。
走出几里路。见前面有个四四方方地烽火台,士兵们兴奋起来。一起欢呼,程咬金等性急地人,催马跑到烽火台之下,大声叫嚷,想向守兵打招呼!然而烽火台上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守兵跑出来冲他们欢呼!
李勒一夹小白龙,奔到了烽火台底下,向上望去,见台上一个人都没有,当即挥手让士兵上去查看。
不多时,士兵奔了下来,满脸惊恐地叫道:“大人,上面全是尸体,足足有一百来具,正好是一个旅率的建制!”
李勒大吃一惊,这里是玉门关呀,是中原王朝最西地直辖领土,怎么守兵竟全都死光了,玉门关如此,那么敦煌呢?
从马下来,李勒亲带将领,爬上了烽火台,一进城楼,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只见城楼里全是尸体,尸体被堆在一处,看来是敌人杀完人之后,把守兵堆到了一起!
苏定方赶开嗡嗡作响的苍蝇,走上前去,用刀鞘翻动尸体,回头对李勒道:“估计至少死了一天以上!”
李勒脸色铁青,道:“刚才我们问的那个当地人,却没说这里发生战斗,这是为何,难道守兵被杀,附近百姓竟不知晓?”
徐世绩道:“应该是偷袭,你们看,烽火并没有点燃,估计是夜半过河偷袭的。敌人的真正目标不是这里,否则攻占后,应该从这里直扑后面地村落,而非把尸体集中到城楼里!”
独孤彦云跑上城垛,向下望去,见河里并无尸体,向城楼里叫道:“肯定是偷袭,如是平常战斗,把尸体扔到河里就行,敌人没扔尸体,说明他们怕下游的人发现这里有战斗!”
李勒大叫一声:“玉门关,敌人定是要攻打玉门关!快快,去玉门关!”
兵将们飞快地跑下烽火台,独孤彦云带一队兵马保护家眷,其余人等翻身上马,向葫芦河上游疾驰!
奔出大概五里之后,又是一座烽火台,派人进去一看,里面情景和刚刚那座烽火台一模一样!
李勒当即喝令道:“徐世绩,你领三百人,从这里游过河去,其余人跟我走!”打马狂奔。
徐世绩大叫一声:“得令!”带着三百名最勇悍的士兵,纵马下河,直接游了过去。
这条葫芦河极长,一路狂奔,足足奔了半个时辰,又过了好几座烽火台,这才远远地望见玉门关!一见玉门关,李勒大失所望,这么有名的关口,竟然只是个四四方方的小城堡,比烽火台也大不了多少,而且还是土坯的城墙,一眼望到,甚是简陋!
此时玉门关上喊杀声震耳欲聋,关外围着一千多穿着皮袍的敌人,面目狰狞,正架着云梯攻城,他们身后则是成群的战马,战马前面立着十几个人,看衣着估计是领头地将军。
李勒大吼一声,举起梅花枪,当先冲锋,跨下小白龙四蹄翻飞,向敌人猛扑过去,身后兵将齐举刀枪,跟着他冲锋!
领兵敌将也已经看了李勒的军队,心中诧异,这是中原的军队啊,他们不是在东边打了大败仗吗,怎么还会派人来支援玉门关?
推了推了头上皮帽,领兵敌将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隋军,咱们地孩子怎么没探到他们?”
他手下番将都摇头不知,一名番将道:“不会是走漏了消息吧,隋军得知了咱们要来?”
说话间,李勒带着人已冲到了近前,攻城的番兵一见,齐声发喊。扔下云梯。转身就跑!
玉门关依葫芦河所建,葫芦河就是它地护城河,但只挡西面。这帮番兵是从下游偷渡上来地,直接绕到东面攻城,而李勒也是从东面来地,这样就等于堵住了番兵的逃路,番兵们要想不死,只能往西跳河!
李勒的士兵冲到近前。却并不直接冲上去大砍大杀,而是拉开长弓,嗖嗖地放箭!
军人的骄傲是在不断的胜利中得到的,无论是汉朝还是唐朝的士兵,
深信自己的军队,是世上最强地军队,他们是最好的他们来到一块土地。将军一声命下,他们就可打败任何的敌人,占有那块土地,统治那里的百姓!
正是这种骄傲。使得强汉盛唐的士兵有着无比的勇气,一个人就可以对着上百的敌人发动冲锋。两个人在城外一站,就可把整个一座城市的敌人全都吓住,万里疆土正是由这种勇气得来!
隋朝没有得到过那么多地胜利,士兵们也没有这种骄傲,或者说他们的骄傲还没有被激发出来!
一轮箭雨过后,没有盔甲的番兵被放倒了两百多人,番兵们装备齐差,就连阵后指挥战斗的领兵大将也不过只穿了件皮甲,面对突然攻来地隋军,他们无能为力,只好大叫大嚷着后退!
李勒握着梅花枪的双手,已满是汗水,他头一回遇见番兵,不知对方战斗力如何,所以一时不敢下令近身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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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大叫道:“不要给敌人喘息地时间,接着射,把箭全射出去!”
士兵们咬牙切齿地瞄准番兵,手中弓弦急响,不多会功夫,前后竟射出了上万枝羽箭,把对方整个阵营全部罩住,几乎所有的番兵都在射程之内!
的一声响,一枝羽箭射中了一名番兵的肩胛骨,生着倒刺的箭尖透骨而过,在番兵的背后露了出来,这名番兵凶悍之极,大叫声中,左手探过肩膀,抓住箭尖,竟将羽箭一点点地拔了出来!
番兵喉头嗬嗬作响,牙齿都快咬碎了,拿着全是鲜血的羽箭,叫道:“该死的中原蛮子,仗着武器好而已,有胆量上来厮杀!”把箭一折两断,全不顾伤口血流如注,大叫着向隋军冲了过去!
隋军已停止射击,士兵们全都看着这名唯一冲过来的番兵,只听这名番兵叫道:“来啊,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士兵们听不懂他叫的什么,但看他垂死挣扎的表情,猜也猜得到!队中一名瘦弱的士兵纵马而出,叫道:“欺我大隋无人吗?”
手中横刀挥过,那名番兵的头颅离颈而去,腔中鲜血冲天喷起,头颅顺着横刀过处的余力,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子,番兵的眼睛里映出后面一地的雪白和殷红!雪白的是满地的箭羽,殷红的是番兵们的鲜血!
他,是战场上最后一个死掉的番兵!
瘦弱的士兵回过身来,一举手中带血的横刀,叫道:“大隋,不可辱!”
“杜如晦,好样儿的!”刘弘基在队中大声叫道!
士兵们一起举起武器,随着杜如晦高声叫道:“大隋,不可辱!”
李勒双眼赤红,望向敌人的阵后,那里只剩下了十几个番将,这些番将在射程之外,看护着番兵们的战马,未被箭雨射死,这时还相当沉稳地站在阵后,不逃,也不冲过来厮杀!
这些番将不是沉稳,他们是被吓傻了,纵横西域这么多年,头一次碰到这么凶狠的隋兵!以往隋朝为收复西域,总是以抚为主,战争只是怀柔政策的辅助手段,就算是打一场,也是适时收手,不会给各番邦部落带来太大的伤害,以便以后还能再谈判,不带来太严重的后果!
所以各番邦部落才得寸进尺,蚕食隋朝的领土,反正打一场,胜了有土地可占,输了只要认个错,就能回部落去,那谁会不打呢?
可眼前这支突然到来的军队,一点以德服人的想法都没有,上来就射出暴雨一样的箭,把一千多名勇士尽数杀死,这份狠辣登时就把番将们震呆了,懦夫一样的中原人,怎么突然强硬起来了,难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楼,不是真实的?
李勒举枪指向番将,叫道:“凡入侵我国者,即为死敌,我大隋天朝上国,岂能任人欺辱!兄弟们,杀啊!”身后士兵齐声发喊,向那些番将冲去!
番将们这才反应过来,也是齐声发喊,转身就想逃命,他们不怕讲道理的君子,就怕只认刀枪的狠人,见玉门关来了超级狠人,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