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王李自成新传-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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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亭暗暗叫苦,没想到还是逃不脱当官的命,他自然知道明太祖将不愿为官之人全家都杀了个干干净净的事,只好打起精神,将为何在张献忠处地原因说了出来。
柳敬亭本来是东台曹家庄人,姓曹,名永昌,十五岁时因得罪了本地的官员,只得避仇只身到安徽肝贻,息在柳树下,故改姓柳,取名逢春,号敬亭。
他从十八岁开始说书,由于很有口才,表演出色,深受听众欢迎。为了进一步提高技艺,他拜对说书理论深有研究的莫后光为师。莫后光教他以“养气”、“定词”、“审音”、“辨物”等说书的基本原理,技艺得到了进一步地提高。
柳敬亭走遍全国各地,熟悉各阶层的生活和各地方言、风俗、习惯等。以后随师到南京秦淮河“长吟阁”说书,声名远扬。这也怪他名声太过显摆,竟然传到了张献忠的耳中,张献忠对他深感兴趣,派人将他从南京骗到了江西,让他给自己说书。
柳敬亭深知张献忠脾气爆燥,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不得已只能替他说书,柳敬亭所说的《水浒》、《隋唐》、《四汉》等等,不但深得张献忠的胃口,就是大昌军的其他将领也爱听,尤其是一部《三国演义》,更是说得荡气回肠。
唐军分两路对江西进攻后,张献忠自己亲领大军来攻李双喜,却派柳敬亭作为南康主帅,防守唐军的进攻,可见张献忠对柳敬亭的重视,实在是因为柳敬亭书说得舌灿莲花,各种兵法头头是道,张献忠想柳敬亭竟然如此厉害,不能浪费,才委以重任。
按理柳敬亭到了南康,他又不是真心为官,正可以得脱樊笼才对,只是柳敬亭说了数十年书,他说到奸滑之人,众人必定唾口而骂,说到忠贞之士,众人都是敬仰万分,他也不觉受到其中一些人物的影响。
张献忠从哪一方面来看也不是良善之辈,更非什么明主,柳敬亭觉得自己为了活命,屈从了他,已是失了大义,如果答应为张献忠尽力,又半途溜走的话,连信义也失去了,他一时陷入迷茫中,只得硬着头皮当真替张献忠守起来城来。
他虽然没有打过仗,但年轻时却经常出入军营为大明的官兵说书,对各种战法也了如指掌,加上兵书也没少看,又能得到百姓和士兵的支持,李万成竟然拿他无可奈何,直到南康已是不可再守,他认为已经为张献忠尽到了责,才率军投降。
李万成跳了起来:“好啊,张献忠会杀人,难道我军就不会,你是吃准皇上不会杀你,你就可以拿翘是不是?”
柳敬亭苦着脸:“罪人不敢,皇上圣心仁术,罪人不敢拒绝张献忠,正是因为张献忠残暴好杀,罪人自然是想保住一副臭皮囊,而皇上决不会因为罪人仅不愿为官就杀人,罪人才敢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正是皇上有别于张献忠之处,所有皇上才能成就大业,而张献忠得知皇上到来,只能狼狈逃命。”
李万成被柳敬亭挤对的说不出话,他这个白脸就再也当不下去,其实柳敬亭能够得到李鸿基的赏识,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才会对柳敬亭不愿接受官职而恼火,只是柳敬亭软硬不吃,凭李万成的口才,却是再也劝说不下去,只能看着皇帝,表示无可奈何。
李鸿基也是头痛,杀柳敬亭当然不会,若是让他白白离去,自己刚才对情报部和宣传部的构想岂不是全部落空:“这样吧,既然柳爱卿不愿为官身所累,那朕就只封爱卿一个闲官,俸禄爱卿可以照领,事却不必爱卿去做,朕也不限制爱卿的去处,只是爱卿要帮朕培训出五十名徒弟,如何?”
有这好事,李万成听得眼珠都要瞪出来,柳敬亭却是叫苦,看来是摆脱不了,徒弟岂是那么好带,不要说一百个,就是一个也不易,他勤学苦练十年,技艺才算小成,现在已说书数十年,才敢说真正大成。带出五十个徒弟,此生就算卖给了唐军。
柳敬亭正要开口,李鸿基已经道:“就这么说定了,李爱卿,人就交给你了,人家既然向你投降,以后还要多照顾一下才行。”
李万成嘿嘿一笑:“皇上放心,我对柳大人也是十分敬佩,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说到好好照顾,李万成更是加重了语气。
柳敬亭叹了一声,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只能郁闷有跟在李万成后面出去。
李鸿基望着柳敬亭的背影,心中却在想,这个老小子被后面的人传得这么神,自己什么时候是不是也让他专门给自己说说书呢,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快七年了,还没有参加过什么娱乐活动呢。
第八卷 一统中原 第六十八章 各有损失
更新时间:2009…8…19 23:24:41 本章字数:4349
尽管张献忠依靠扔弃大量老弱赢得了时间,李双喜的斥候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张献忠的踪迹,张献忠的人马太多,他转移时不可能将百姓都瞒过,在唐军有心查探之下,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大昌军的主力已到了抚州。
至于抚州以后有没有停留,那就谁也不知道,毕竟抚州还是大昌军的地盘,唐军的斥候并不方便接近,唐军在那里的情报人员也很少,消息又不方便传递。
李双喜当然不会认为张献忠放弃南昌只是想带着队伍逃跑。他顺着地图往下看,下面广东和湖南都是大昌军的攻击范围。
如果是攻击湖南,那只有永州,郴州最容易受到大昌军的攻击,如今湖南的野战军都已被抽走,但守备军却是基本没动,湖南只是没有了机动力量。守卫却不见得空虚,张献忠是否敢攻击湖南,李双喜不由望着地图沉思起来。
“禀大人,皇上派吴三桂将军率军来援!”一个亲兵向他大声禀报军情,打断了他的沉思。
“吴三桂,他来干什么?”李双喜不由诧异,吴三桂的大名他虽然早就听说过,却一直没有见过面,李双喜的年龄比吴三桂还小一岁,对于吴三桂名满天下的名声却是非常看不起,认为是明庭有意夸大的结果。
狼无血在旁边提醒他道:“大人,吴三桂过来,我军实力增强不少,大人是不是亲自迎接一下。”
李双喜轻蔑地道:“他们有什么实力。”想起张献忠有可能对湖南进攻。还是道:“也罢,本座迎迎他也好。”
李双喜向亲兵问道:“吴三桂什么时候到?”
“回大人,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
“一个半时辰。够了,传我命令,所有队伍集合。迎接友军的到来。”
“是。”
整个南昌动了起来。无数的士兵得到了紧急集合地命令。大街上全是整队整队的唐军,刚刚归附唐军不久的南昌百姓吃了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对军队急忙采取了避让,转眼间南昌主街道上没有了一个百姓。
唐军也没有作解释,这样更好。连街都不用净了,看着一队队地唐军士兵威武地在大街上走过,街道两旁地百姓恐惧中都掺杂着兴奋,许多人都彼此相询。是不是要打仗。
一个时辰后,南昌城的东门大开,从城门开始,排着两列十里长的队伍,城中的二万多唐军,除了留守人员,全部到了城外,李双喜更是站在最前头,亲自出来迎接吴三桂的到来。
“报,总督大人,吴将军的队伍离此还有二十里。”
李双喜点了点头:“再探。”
“报,总督大人,吴将军地队伍离此还有十里。”
“再探。”
“报,总督大人,吴将军的队伍离此还有五里。”
斥候将吴三桂的路程一遍遍报了出来,李双喜笑着对身边的马世耀,贺人龙等人道:“这小子地速度不慢。”
马世耀“哼”了一声:“速度快有什么了不起,能打仗才是本事。”
马世耀也是正三品的将军,和吴三桂同级,他自然看不起一个降将马上就能得亨高位,为自己要亲自迎接他感到别扭,只是李双喜都来了,他不可能不来。
说话间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前面的人影了,奔驰的骑兵掀起了一大片尘土,马蹄声轰隆隆的传来,整个地面都好象在抖动,无数黑衣黑甲的骑士现了出来,最前头的一个人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与他的衣甲相映成趣,面容俊秀无比,唇上留着的胡子修得整整齐齐,若不是面容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淡淡疤痕,这个人则显得太过脂粉气,这道疤痕却完全弥补了这个缺憾。
李双喜虽然没见过吴三桂,但从那道疤痕上就断定了来者的身份,让亲兵高声叫喊:“前面来的可是吴三桂将军。”
吴三桂早从斥候口中得知李双喜派人出城十里迎接,却不知派的是谁,忙答道:“正是吴某,请问对面是哪一位将军。”
“本座李双喜,特来迎接吴将军。”
吴三桂听到李双喜亲自来迎,大吃一惊,两人的品级虽然差两级,但这两级却有天嚷之别,正二品的武军在唐军中现在仅有三人,加上文官也不过六人,而正三品的官员,武将就有七八位,论关系,他更是不如,李双喜不但是皇帝的心腹之人,还是亲侄儿。
他连忙将手一扬,止住了后面的队伍,刹那间,奔腾的队伍停了下来,这种由极快的速度到完全停止,不过是数个呼吸之间的事,整个队伍好象早就停好了似的,丝毫不乱。
马世耀也不得不赞一声:“看来关宁铁骑久负盛名,还是有两下子。”
布里却不赞同:“不过是花架子,打得过才是本事。”他那天被李双喜鞭打了一顿,这些天来都有一点小心翼翼,只是他却分外听不得别人的骑兵得到夸赞。
吴三桂放慢马步,缓缓走到李双喜面前,跳下了那匹白马,向李双喜行了一个礼:“末将参见总督大人。”
李双喜笑容可掬:“吴将军,今日本座可是来迎接你的,不必多礼,上马吧,我为你介绍一下身后的同僚。”
“是,那末将失礼了。”吴三桂见李双喜等人都没有下马,重新跳上了马背,暗暗打量着李双喜,他对李双喜也是闻名已久,见对方比自己还年轻,不由暗叹对方好运气。
布里,马世耀等人虽然对吴三桂不服,但当李双喜介绍到他们时,也不敢无礼,一个个挤出了笑容。道:“久仰,久仰。”
李双喜没见吴三桂时对他还有点轻视,见到关宁铁骑进退颇有章法。倒是提高了对吴三桂地看法,毕竟吴三桂是来给他增援的,实力越强他会越高兴。对吴三桂的态度好了起来。
回到城中。李双喜为了吴三桂地到来。大摆宴席,马世耀等人对吴三桂不怀好意,开始轮流敬酒,哪知吴三桂看似青秀,却是酒到怀干,最终马世耀、贺人龙。加上一个布里,三个人都没有喝过吴三桂,他们全趴下后,吴三桂还清醒的很。将宋献策对张献忠的分析转述给了李双喜。
马世耀、贺人龙等人从来没有到过北方,他们哪知道北方人为了抵御寒冷,喝地都是高纯酒地白酒,大明朝还在时,从唐军境内流出来地一桶白酒,到了北方价钱要涨上十倍,还供不应求,尤其是军队需求更大。
吴三桂从小就生活在军中,拼起酒来,马世耀、贺人龙等人哪会是对手,加上一个布里也不成。
马世耀等人和吴三桂喝过一夜酒后,对吴三桂的映象大为改观,见面时已是老朋友的模样,让吴三桂长松了一口气,他在来之前就会猜到李双喜这边的人对他不会太友好,为此他准备了许多办法,没想到一顿酒就搞定了。
李双喜一大早就招聚众人议事,将宋献策的分析也告诉了众人,然后问道:“大家说说看,下一步怎么办。”
马世耀生怕张献忠攻击湖南会得手,提议道:“总督大人,卑职认为,我军应当日夜兼程赶回湖南,堵住张献忠。”
吴三桂马上反对:“不可,皇上的意思是如果张献忠攻击湖南,那我军就趁势攻占江西所有地地盘。”
马世耀傻了眼:“那我们不管湖南了。”
李双喜回到:“当然不是,我军先要紧紧跟在张献忠身后,不能让张献忠在湖南有停下来的机会,只要将张献忠送出了城,我军就算完成了任务,等皇上大军消灭弘光朝后,再来收拾他们。”
马世耀还以为吴三桂只不过是皇帝的先锋部队,听李双喜的意思好象是皇上不会来,连忙问道:“总督大人,皇上难道改变主意,要先灭弘光朝吗?”
李双喜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皇帝先进攻福建,借口是福建水师先攻击唐军,灭弘光朝只是大家地猜测,毕竟现在和弘光朝还有和约,如果挂在嘴边,对皇帝的名声总是有碍,这可不是一个为人臣子应该做的事。
“没有,只是郑家对我军太过无理,皇上想先攻克福建,其他不过是本人猜测之词,当不得真。”李双喜连忙补救。
众将却都恍然大悟,哪有打福建,不打弘光朝的道理,知道自己可能参予不了灭弘光朝的战斗,一个个懊恼起来。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就散了吧。”李双喜看到懊恼的众人,连忙出言提醒他们现在还在军议,其实不能参加灭弘光朝的战斗,李双喜何尝不懊恼,只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他身为皇帝最亲近的人,自然不能给皇帝添乱。
李双喜昨夜得到吴三桂的提醒,已连夜想好了对策,也这是皇帝的意图,其实今天的商议更象是直接下命令。
没有了皇帝的大军过来,只多了吴三桂区区二万人,也可不能剿灭张献忠,能驱赶已是不错了,众人又听到是皇帝的意思,也不再言语。
不过,南昌已被拿下,唐军在江西瑞州,袁州等地的防守压力大大减轻,可以将那一部分唐军调出来。南昌的唐军汇合吴三桂部已有四万多人,李双喜还觉得兵力不足,将分散在江西各地的守军又重新调聚过来,得到了五万大军,迅速运动到江西与湖南的边界。
张献忠果然打的是湖南的主意,他已调集了二十万人马,直接从江西的南安杀入湖南的梆州。这次张献忠出动的全是精锐人马,他将抚州、赣州、建昌、南安各州的精锐抽调一空,只留下老弱守城,为得就是要拿下棉州。
可惜他调兵担搁了时间,又多是步兵,行军的速度比唐军大大不如,李双喜看破张献忠的企图后,已先一步到过了郴州附近,张献忠只攻了郴州半天时间,李双喜的五万大军突然在张献忠身后出现,张献忠大骇,见唐军早有准备,不敢接战,急令退兵。
李双喜逮住张献忠的尾巴不放,又派出骑兵一直骚扰张献忠的进军,让大昌军在湖南步步惊心,只能狼狈逃窜,不时有一小股人马被李双喜吃掉。
张献忠不敢�